第50章 我希望他不知道
鍾顏心的後腦重重磕在床頭，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兩人呼吸交錯，一個冰冷刺骨，一個灼熱如火。
「顧洛深……」鍾顏心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聲音輕得像羽毛，「你知道嗎？你現在的表情…和阿洛一模一樣。」
顧洛深渾身一僵。
「阿洛他……」她的指尖緩緩下滑，停在他劇烈跳動的頸動脈上，「他也是這樣掐著我的脖子，說……」
「我讓你閉嘴！」顧洛深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卻在看到她渙散的瞳孔時觸電般地鬆手。
鍾顏心劇烈咳嗽著，笑容燦爛：「怎麼？不敢聽下去了？」她撐起身子，湊近他耳邊：「他說…不愛他就去死。」
「鍾顏心！」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你非要這樣互相折磨嗎？」
鍾顏心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她慢慢蜷縮起身子，將臉埋進膝蓋。
「不然呢？」她的聲音悶悶的，「顧洛深，我們之間…除了互相傷害，還能剩下什麼？」
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顧洛深彎腰撿起地上被撕成一片一片的照片。
「你父親的事是意外。」
顧洛深將撿起的照片放在床頭，轉身走向門口：如果你要以方家人的身份找我討公道的話，我可以放了你。」
他的手搭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只此一次。想清楚了，隨時可以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鍾顏心抓起照片狠狠砸向門口。
碎片在空中散開，像是撒了一把紙錢。
鍾顏心盯著散落一地的照片碎片，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她伸手捂住嘴，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絲。
「真是……難堪啊。」她苦笑著擦掉血跡，目光落在自己顫抖的指尖上。
病房門突然又被推開，方世景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顏心！」
鍾顏心牽強地扯出一抹笑：「你怎麼又回來了，小心顧洛深把你另一條腿也踹瘸了。」
方世景的視線落在她染血的指尖上，瞳孔猛地收縮。
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你他媽咳血咳了多久了？」
鍾顏心偏頭看向窗外，暮色正漫過醫院灰白的圍牆。
她抬手擦掉唇邊血跡，「放心，死不了。不過是老毛病了。」
方世景一臉嚴肅地看著她：「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就告訴老爺子了。」
鍾顏心歪頭，扯了扯方世景的衣袖，語氣柔和道：「好哥哥，我真沒事。只是要壓不住了。」
方世景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意，「你的煙呢？」
鍾顏心懶懶地靠回枕頭上，雙手一攤：「你知道顧洛深不許我抽菸。」
方世景的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卻冷靜得可怕：「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玩意是你的命嗎？」
鍾顏心睫毛輕顫，嘴角的笑意輕佻：「他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
方世景冷笑一聲，突然俯身逼近她，鼻尖抵上她的唇：「鍾顏心，你聽好了。」他的表情嚴肅且認真，「我跟老爺子放任你胡鬧的前提是，你得好好活著。」
鍾顏心怔了一瞬，看著方世景那副緊張認真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隨即低低笑起來：「哥哥真兇。」
方世景起身從褲兜里掏出一個銀質煙盒，啪地彈開。
抽出一支叼在唇間，打火機的火苗在他的瞳孔里跳動：「先湊合一下，我找人送。」他俯身將煙渡進她的唇間，「我回來是發現了你的用藥記錄里有地高辛。」
煙霧升騰的瞬間，鍾顏心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好了幾分。
她貪戀地深吸了一口，「猜到了，上次在這家醫院體檢，我就知道瞞不住。」
「這趟顧家老宅有結果了嗎？」
鍾顏心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菸灰簌簌落在雪白的被單上：「不是顧家老太太。」
方世景攥緊煙盒，金屬邊角在他掌心咯出深痕：「什麼意思？當年害你母親精神失常與父親決裂的不是顧家老太太？」
鍾顏心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她眼底的寒意：「那老太太沒那心機，而且她對於鍾海波入贅的事一無所知。」
她將菸頭按滅在床頭柜上，「我有新的懷疑對象。」
「是誰？」
鍾顏心緩緩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猜猜看，為什麼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會在顧家老宅的房子裡拍？
顧洛深說沒有查過我，那他又是怎麼知道我母親最愛的鋼琴曲是什麼。」
方世景似乎想到什麼，如遭受雷擊般後退兩步，「不可能，她不是你母親最好的……」
「很意外嗎？」鍾顏心輕笑，「她在深夜約見了我，隻字不提我母親。卻處處給我透露顧洛深的身世。」
鍾顏心伸手彈了彈落在被單上的菸灰，「最讓我合理懷疑的是……她跟白家的關係。」
窗外的驚雷炸響，天色暗沉下來，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雨點敲擊窗戶的聲音越來越急，仿佛在催促鍾顏心繼續說下去。
她看著方世景震驚的表情，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林雅琴。」她輕聲吐出這個名字，像是吐出一口積壓多年的毒氣，「我母親當年最好的閨蜜，顧家上任家主顧長青的妻子，顧洛深的母親。」
方世景手中的煙盒『啪』地叼在地上，金屬邊角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聲響。
「這不可能……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還一直被顧家族內打壓，出事後，她還患上了精神疾病。」
「噓——」
鍾顏心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別急著為她辯護，你知道我想了多久才把一切串聯起來嗎？」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河流。
方世景走到她身邊，眉頭緊鎖：「顧洛深知道嗎？」
「我希望他不知道，」鍾顏心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幾乎被雨聲淹沒，「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知道。」
「他對你說了什麼？」
兩人呼吸交錯，一個冰冷刺骨，一個灼熱如火。
「顧洛深……」鍾顏心伸手撫上他的臉頰，聲音輕得像羽毛，「你知道嗎？你現在的表情…和阿洛一模一樣。」
顧洛深渾身一僵。
「阿洛他……」她的指尖緩緩下滑，停在他劇烈跳動的頸動脈上，「他也是這樣掐著我的脖子，說……」
「我讓你閉嘴！」顧洛深猛地掐住她的脖子，卻在看到她渙散的瞳孔時觸電般地鬆手。
鍾顏心劇烈咳嗽著，笑容燦爛：「怎麼？不敢聽下去了？」她撐起身子，湊近他耳邊：「他說…不愛他就去死。」
「鍾顏心！」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你非要這樣互相折磨嗎？」
鍾顏心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她慢慢蜷縮起身子，將臉埋進膝蓋。
「不然呢？」她的聲音悶悶的，「顧洛深，我們之間…除了互相傷害，還能剩下什麼？」
病房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顧洛深彎腰撿起地上被撕成一片一片的照片。
「你父親的事是意外。」
顧洛深將撿起的照片放在床頭，轉身走向門口：如果你要以方家人的身份找我討公道的話，我可以放了你。」
他的手搭在門把上，停頓了一下：「只此一次。想清楚了，隨時可以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鍾顏心抓起照片狠狠砸向門口。
碎片在空中散開，像是撒了一把紙錢。
鍾顏心盯著散落一地的照片碎片，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她伸手捂住嘴，指縫間滲出暗紅的血絲。
「真是……難堪啊。」她苦笑著擦掉血跡，目光落在自己顫抖的指尖上。
病房門突然又被推開，方世景神色慌張地沖了進來：「顏心！」
鍾顏心牽強地扯出一抹笑：「你怎麼又回來了，小心顧洛深把你另一條腿也踹瘸了。」
方世景的視線落在她染血的指尖上，瞳孔猛地收縮。
聲音嘶啞得不像話：「你他媽咳血咳了多久了？」
鍾顏心偏頭看向窗外，暮色正漫過醫院灰白的圍牆。
她抬手擦掉唇邊血跡，「放心，死不了。不過是老毛病了。」
方世景一臉嚴肅地看著她：「你最好說實話，否則我就告訴老爺子了。」
鍾顏心歪頭，扯了扯方世景的衣袖，語氣柔和道：「好哥哥，我真沒事。只是要壓不住了。」
方世景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意，「你的煙呢？」
鍾顏心懶懶地靠回枕頭上，雙手一攤：「你知道顧洛深不許我抽菸。」
方世景的指節捏得發白，聲音卻冷靜得可怕：「他到現在都不知道那玩意是你的命嗎？」
鍾顏心睫毛輕顫，嘴角的笑意輕佻：「他就是個自以為是的傻子！」
方世景冷笑一聲，突然俯身逼近她，鼻尖抵上她的唇：「鍾顏心，你聽好了。」他的表情嚴肅且認真，「我跟老爺子放任你胡鬧的前提是，你得好好活著。」
鍾顏心怔了一瞬，看著方世景那副緊張認真的模樣，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隨即低低笑起來：「哥哥真兇。」
方世景起身從褲兜里掏出一個銀質煙盒，啪地彈開。
抽出一支叼在唇間，打火機的火苗在他的瞳孔里跳動：「先湊合一下，我找人送。」他俯身將煙渡進她的唇間，「我回來是發現了你的用藥記錄里有地高辛。」
煙霧升騰的瞬間，鍾顏心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好了幾分。
她貪戀地深吸了一口，「猜到了，上次在這家醫院體檢，我就知道瞞不住。」
「這趟顧家老宅有結果了嗎？」
鍾顏心夾煙的手指微微一頓，菸灰簌簌落在雪白的被單上：「不是顧家老太太。」
方世景攥緊煙盒，金屬邊角在他掌心咯出深痕：「什麼意思？當年害你母親精神失常與父親決裂的不是顧家老太太？」
鍾顏心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她眼底的寒意：「那老太太沒那心機，而且她對於鍾海波入贅的事一無所知。」
她將菸頭按滅在床頭柜上，「我有新的懷疑對象。」
「是誰？」
鍾顏心緩緩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猜猜看，為什麼我們一家三口的照片會在顧家老宅的房子裡拍？
顧洛深說沒有查過我，那他又是怎麼知道我母親最愛的鋼琴曲是什麼。」
方世景似乎想到什麼，如遭受雷擊般後退兩步，「不可能，她不是你母親最好的……」
「很意外嗎？」鍾顏心輕笑，「她在深夜約見了我，隻字不提我母親。卻處處給我透露顧洛深的身世。」
鍾顏心伸手彈了彈落在被單上的菸灰，「最讓我合理懷疑的是……她跟白家的關係。」
窗外的驚雷炸響，天色暗沉下來，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雨點敲擊窗戶的聲音越來越急，仿佛在催促鍾顏心繼續說下去。
她看著方世景震驚的表情，嘴角的冷笑更深了。
「林雅琴。」她輕聲吐出這個名字，像是吐出一口積壓多年的毒氣，「我母親當年最好的閨蜜，顧家上任家主顧長青的妻子，顧洛深的母親。」
方世景手中的煙盒『啪』地叼在地上，金屬邊角在地板上砸出清脆的聲響。
「這不可能……她只是一個普通人，還一直被顧家族內打壓，出事後，她還患上了精神疾病。」
「噓——」
鍾顏心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別急著為她辯護，你知道我想了多久才把一切串聯起來嗎？」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河流。
方世景走到她身邊，眉頭緊鎖：「顧洛深知道嗎？」
「我希望他不知道，」鍾顏心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幾乎被雨聲淹沒，「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他知道。」
「他對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