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又活了一次
睜眼一片白茫茫。
鍾顏心的意識在混沌中逐漸回籠，她的視線模糊不清，只瞧見頭頂那刺眼的白色燈光，耳邊縈繞著儀器發出的規律嘀嘀聲。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卻發現全身綿軟無力，像是被抽去了筋骨。
「看來又活下來了。」鍾顏心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努力眨動眼睛，試圖驅散眼前的迷霧，漸漸地，周圍的景象清晰起來：潔白的牆壁、懸掛著的點滴瓶，還有一旁椅子上蜷縮著睡著的顧洛深。
鍾顏心的目光落在顧洛深的身上，他的眉頭緊鎖，即使在睡夢中，神情也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冷淡與厭世。
他的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微微蜷曲，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未散的力道。
鍾顏心的喉嚨又痛了，被火燒過一般，手指下意識地撫上脖頸，觸碰到一片微微腫脹的皮膚。
被掐住的脖子，顧洛深眼中的暴戾與瘋狂，還有那種近乎窒息的絕望感。
「顧洛深……」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顧洛深的身體微微一動，像是被她的聲音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目光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醒了。」
鍾顏心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顧洛深站起身，走到她的床邊，手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觸碰她，卻又在最後一刻縮了回去。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我……我失控了。」
鍾顏心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淡漠。
顧洛深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鍾顏心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沙啞卻平靜：「沒關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顧洛深的身體猛地一顫，擰著眉，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鍾顏心，你總是這樣縱著他……」
鍾顏心緩緩閉上眼睛：「顧洛深，我剛剛夢到了男生宿舍下。」
顧洛深站在原地，看著鍾顏心那張蒼白而平靜的臉，心中忽然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
「是你第一次靠近我的那場雨嗎？」
鍾顏心的睫毛微微顫動，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是啊，那場雨……你說，我不會有好結果。」
顧洛深的手指微微蜷曲：「是後悔了？」
鍾顏心搖了搖頭，睜開眼睛，目光平靜：「我接受這個結果。」
顧洛深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掙扎幾乎要溢出來。
「鍾顏心，你早晚會把自己玩死在我手上。」
鍾顏心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顧洛深，你說得對，所以我們扯平了。」
顧洛深的拳頭猛地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鍾顏心，你走吧。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鍾顏心聽了顧洛深的話，那抹淡淡的笑意瞬間加深，化作了嘲諷的弧度。
她費力地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目光直直地盯著顧洛深，聲音雖仍沙啞，卻透著一股韌勁：「喲，這就玩不起了？
說什麼兩不相欠，當初是誰誘我回國，又把我鎖在身邊，現在不過是扯下了你的面具，面對點真實的情緒，你就受不了了？」
顧洛深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轉過頭，不願直視鍾顏心的眼睛。
「鍾顏心，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為我……」
「因為你怎樣？你是誰？你以為我會因為你，變得不像自己，滿心滿眼都是你，做夢呢？
你給過我什麼承諾嗎？掐了我多少回了，現在倒好，一句兩不相欠，就想把一切都抹掉？」鍾顏心打斷他，語氣尖銳。
顧洛深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洛深，現在你想兩不相欠，沒那麼容易。」
顧洛深緩緩轉過身，看著鍾顏心，眼中的掙扎愈發明顯。
「那你到底想怎樣？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與疲憊。
鍾顏心冷笑一聲：「怎麼，害怕了？我還以為顧少有多大的能耐，原來也不過如此。你想逃避，我偏不讓你如願。」
鍾顏心頓了頓，目光在顧洛深臉上游移，試圖捕捉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從你誘我回國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已經糾纏在了一起。我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打發走的。顧洛深，你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她邊說邊伸手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不顧手背瞬間滲出的鮮血，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顧洛深見狀，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想要阻攔，卻又停住了腳步。
「鍾顏心，你別亂來，你身體還沒好。」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鍾顏心卻像是沒聽到，趿拉著拖鞋，一步步朝顧洛深走去。
「怎麼，現在又開始關心我了？晚了！」
她走到顧洛深面前，仰起頭，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我要你知道，只有我玩別人的份，還沒有人可以玩我！」
顧洛深別過頭，避開鍾顏心熾熱的目光，「我……我不能給你承諾。」
鍾顏心冷哼一聲，「誰稀罕你的承諾？」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病房裡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憤怒點燃。
顧洛深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身體微微顫抖著。
「鍾顏心，你不懂，我已經無法回頭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鍾顏心嘴角一陣譏笑，「回頭？笑死。」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護士走進來準備換藥，看到病房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愣在了原地。
「你們……這是怎麼了？病人需要休息啊。」護士小心翼翼地說道。
鍾顏心卻沒有回頭，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顧洛深，「顧洛深，今天就是你的最後機會。」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卻不言而喻。
鍾顏心的意識在混沌中逐漸回籠，她的視線模糊不清，只瞧見頭頂那刺眼的白色燈光，耳邊縈繞著儀器發出的規律嘀嘀聲。
她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卻發現全身綿軟無力，像是被抽去了筋骨。
「看來又活下來了。」鍾顏心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努力眨動眼睛，試圖驅散眼前的迷霧，漸漸地，周圍的景象清晰起來：潔白的牆壁、懸掛著的點滴瓶，還有一旁椅子上蜷縮著睡著的顧洛深。
鍾顏心的目光落在顧洛深的身上，他的眉頭緊鎖，即使在睡夢中，神情也透著一股無法掩飾的冷淡與厭世。
他的手臂搭在椅子的扶手上，手指微微蜷曲，似乎還殘留著某種未散的力道。
鍾顏心的喉嚨又痛了，被火燒過一般，手指下意識地撫上脖頸，觸碰到一片微微腫脹的皮膚。
被掐住的脖子，顧洛深眼中的暴戾與瘋狂，還有那種近乎窒息的絕望感。
「顧洛深……」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顧洛深的身體微微一動，像是被她的聲音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目光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醒了。」
鍾顏心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顧洛深站起身，走到她的床邊，手指微微顫抖，似乎想要觸碰她，卻又在最後一刻縮了回去。
「對不起……」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我……我失控了。」
鍾顏心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中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淡漠。
顧洛深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
鍾顏心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沙啞卻平靜：「沒關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顧洛深的身體猛地一顫，擰著眉，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崩潰的疲憊：「鍾顏心，你總是這樣縱著他……」
鍾顏心緩緩閉上眼睛：「顧洛深，我剛剛夢到了男生宿舍下。」
顧洛深站在原地，看著鍾顏心那張蒼白而平靜的臉，心中忽然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楚。
「是你第一次靠近我的那場雨嗎？」
鍾顏心的睫毛微微顫動，聲音輕得幾乎像是在自言自語：「是啊，那場雨……你說，我不會有好結果。」
顧洛深的手指微微蜷曲：「是後悔了？」
鍾顏心搖了搖頭，睜開眼睛，目光平靜：「我接受這個結果。」
顧洛深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的掙扎幾乎要溢出來。
「鍾顏心，你早晚會把自己玩死在我手上。」
鍾顏心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顧洛深，你說得對，所以我們扯平了。」
顧洛深的拳頭猛地砸在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鍾顏心，你走吧。從今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鍾顏心聽了顧洛深的話，那抹淡淡的笑意瞬間加深，化作了嘲諷的弧度。
她費力地撐起身子，靠在床頭，目光直直地盯著顧洛深，聲音雖仍沙啞，卻透著一股韌勁：「喲，這就玩不起了？
說什麼兩不相欠，當初是誰誘我回國，又把我鎖在身邊，現在不過是扯下了你的面具，面對點真實的情緒，你就受不了了？」
顧洛深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轉過頭，不願直視鍾顏心的眼睛。
「鍾顏心，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因為我……」
「因為你怎樣？你是誰？你以為我會因為你，變得不像自己，滿心滿眼都是你，做夢呢？
你給過我什麼承諾嗎？掐了我多少回了，現在倒好，一句兩不相欠，就想把一切都抹掉？」鍾顏心打斷他，語氣尖銳。
顧洛深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什麼都說不出來。
「顧洛深，現在你想兩不相欠，沒那麼容易。」
顧洛深緩緩轉過身，看著鍾顏心，眼中的掙扎愈發明顯。
「那你到底想怎樣？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與疲憊。
鍾顏心冷笑一聲：「怎麼，害怕了？我還以為顧少有多大的能耐，原來也不過如此。你想逃避，我偏不讓你如願。」
鍾顏心頓了頓，目光在顧洛深臉上游移，試圖捕捉他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從你誘我回國的那一刻起，我們的命運就已經糾纏在了一起。我可不是那麼輕易就能被打發走的。顧洛深，你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她邊說邊伸手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不顧手背瞬間滲出的鮮血，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顧洛深見狀，下意識地向前邁了一步，想要阻攔，卻又停住了腳步。
「鍾顏心，你別亂來，你身體還沒好。」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焦急。
鍾顏心卻像是沒聽到，趿拉著拖鞋，一步步朝顧洛深走去。
「怎麼，現在又開始關心我了？晚了！」
她走到顧洛深面前，仰起頭，直直地盯著他的眼睛，「我要你知道，只有我玩別人的份，還沒有人可以玩我！」
顧洛深別過頭，避開鍾顏心熾熱的目光，「我……我不能給你承諾。」
鍾顏心冷哼一聲，「誰稀罕你的承諾？」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病房裡的空氣仿佛都被這股憤怒點燃。
顧洛深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身體微微顫抖著。
「鍾顏心，你不懂，我已經無法回頭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像是在極力克制著什麼。
鍾顏心嘴角一陣譏笑，「回頭？笑死。」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推開，護士走進來準備換藥，看到病房裡劍拔弩張的氣氛，愣在了原地。
「你們……這是怎麼了？病人需要休息啊。」護士小心翼翼地說道。
鍾顏心卻沒有回頭，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顧洛深，「顧洛深，今天就是你的最後機會。」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威脅的意味卻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