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離譜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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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的一聲巨響,厚重的木門緊緊關閉,鍾顏心被扔進了安堂。

  黑暗如潮水般迅速將她淹沒,隨著眼睛逐漸適應了黑暗,鍾顏心勉強看清了安堂的模樣。

  這是一個狹小逼仄的空間,牆壁上布滿了斑駁的痕跡。

  地面上濕漉漉的,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水漬。

  她尋了一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地方靠牆而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牆面。

  安堂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霉味,混合著若有若無的檀香,讓人呼吸都變得沉重。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游移,最終停留在牆角那盞微弱的壁燈上,昏黃的光線勉強照亮了她面前的一小塊地面。

  「安堂……」她輕聲念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顧家還真是講究,連關人的地方都要取個這麼文雅的名字,明明就是個暗室。」

  她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迴蕩,帶著幾分嘲諷和譏誚。

  鍾顏心並不害怕,她早就習慣了這些把戲,更恐怖陰森的地方她都待過。

  從她踏進顧家老宅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自己不過是顧家手裡的一個玩物,一個用來滿足顧家私慾的工具。

  她站起身,走到那盞壁燈下,借著微弱的光線,終於看清了牆上的字——那是用指甲刻下的「恨」字,密密麻麻地布滿了整面牆。

  鍾顏心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刻痕,「恨?」她輕笑一聲,「真是無用的宣洩。」

  她轉身走到門邊,伸手推了推那扇厚重的木門,門紋絲不動,顯然是從外面鎖死了。

  鍾顏心並不意外,靠在門邊,閉上眼睛,等著人。

  不知過了多久,鍾顏心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直叫。

  門外傳來很輕的腳步聲,鍾顏心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來的人不是顧洛深。

  門鎖「咔噠」一聲被打開,一道纖細的身影閃了進來。

  白沫站在門口,昏黃的光線映照出她那張溫婉端莊的臉。

  「鍾小姐……」白沫低聲喚道,「我是白沫。」

  鍾顏心雙手抱胸,「不認識。」

  白沫輕輕嘆了口氣,走到牆邊,倚著牆緩緩說道:「我對你沒有惡意,我是阿深的未婚妻,也是他的心理醫生。

  我知道你現在對顧家有諸多不滿,也明白你現在的處境。但有些事,並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樣簡單。」

  她的目光在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恨」字上掃過,神情有些複雜。

  鍾顏心的目光在白沫身上打量了一番,聲音里滿是嘲諷:「所以呢?是來宣誓主權?還是來給我做心理輔導的?」

  白沫搖了搖頭,目光誠懇地看著鍾顏心:「鍾小姐,我想跟你做個交易。」

  鍾顏心來了興致,「交易?」她慢悠悠地走到白沫面前,「顧洛深的未婚妻,跑來跟我這個『情婦』做交易?真是有趣。」

  白沫並不在意她的嘲諷,聲音依舊溫和,「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也不信任顧家。但有些事,只有我能幫你。」

  「哦?」鍾顏心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比如?」

  「比如,離開這裡。」白沫直視她的眼睛,「我可以幫你離開顧家,徹底擺脫顧洛深的控制。」

  鍾顏心眯起眼睛,審視著白沫的神情,「條件呢?」

  白沫深吸一口氣,聲音輕而堅定,「我要你幫我,讓顧洛深徹底放棄你。」

  鍾顏心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白小姐,你是不是搞錯了,顧洛深對我從來就沒有感情。你作為他的心理醫生,難道還不清楚嗎?」

  白沫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你不了解阿深,他若是對你沒有半分動情,根本就不會出現阿洛。」

  鍾顏心的笑容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冷冽,「所以你是來求我放過他的?」

  「不,」白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凌厲,「我是來讓你殺了阿洛。」

  鍾顏心聽完,沉默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大笑,笑聲在安堂內迴蕩,帶著幾分癲狂:「你可真有意思,讓我去殺了你未婚夫的另一人格?你就不怕我告訴阿洛?」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試探著。

  白沫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不會的。因為你也是個精神病人,不是嗎?」


  鍾顏心盯著她,目光銳利。

  「雖然你隱藏的很好,但我是專業的心理醫生,能深入顧洛深內心的,除了醫生就是同類。」

  鍾顏心的手緩緩覆上了白沫的脖子,「白小姐,這話說的真有趣。我就不能是醫生了?」

  白沫依舊溫和地看著她,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因為你是同類,所以他才離不開你。

  阿洛對你有著極深的執念,而阿深,卻對你充滿了敵意。這種矛盾的情緒,讓他根本無法真正地掌控你,也無法徹底地放棄你。」

  鍾顏心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白沫的動脈,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譏諷的笑容,「所以呢?你讓我殺了阿洛,然後呢?顧洛深的主人格就會徹底放棄我?」

  白沫點了點頭,「沒錯。阿洛的存在,是阿深內心矛盾的具象化。只要阿洛消失,阿深的主人格就會回歸理性,而你,也可以徹底擺脫他的控制。」

  鍾顏心冷笑一聲,「白小姐,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讓我去殺了阿洛,既解決了你的情敵,又讓顧洛深回歸『正常』。

  只是我為什麼要答應你呢?就像你說的,或許我也是個精神病人。

  我就喜歡這樣的病態糾纏。」

  鍾顏心的手指依舊停留在白沫的脖頸上,力道不輕不重,在試探,又在威脅。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瘋狂,嘴角的笑意卻愈發濃烈。

  「白小姐,你憑什麼覺得你能看透我?就因為你是個心理醫生?」她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嘲弄,「你真的以為你能用離開顧家來做籌碼?」

  白沫的神色依舊平靜,她輕輕抬起手,覆在鍾顏心的手背上,指尖微微用力,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提醒。

  聲音輕柔,眼神還帶著一絲憐憫,「鍾小姐,你真的喜歡這樣的糾纏嗎?用瘋狂來掩飾內心的脆弱,用反抗來掩蓋對愛的渴望。鍾小姐,你真的不需要被拯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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