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坊市行
又一年後（歷史）
陽朔四年
秋
處暑
南陽郡有三萬多農民叛亂，聲勢浩大。
朝廷徵調南陽郡周圍的郡國兵前往南陽郡鎮壓叛亂。
蘇蒙（蘇宸）的大侄子服了兵役，戰死在前線。
撫恤金只有可憐的一千枚五銖錢，還不夠蘇蒙（蘇宸）當三天小偷賺得多。
老馬家的兒子也在服兵役，被郡太守調去南陽郡鎮壓農民起義軍。
結果，同樣不幸戰死。
沒了兒子的老馬家，田也沒人耕種，只能嫁女兒，讓外孫繼承家產。
蘇蒙（蘇宸）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機會，向老馬家提親。
本來一開始他想讓自己六歲的兒子去娶老馬家的十五歲女兒。
但是老馬不肯。
於是，他又帶媳婦去山上砍柴，然後把媳婦推下山崖。
離婚啥的，程序太複雜，鄉里鄉親也會議論，太麻煩。
不如直接殺了，比較簡單快捷。
沒了媳婦的蘇蒙（蘇宸），立刻向老馬家提親。
老馬思來想去，同意了。
其實他的選擇看起來很多，但並不多。
整個王家裡，比蘇家富裕的，只有王昭君的王氏家族。
其他家族，都是自耕農或者佃農，連個富農都不算。
其實哪怕王昭君的家族，也只是一個小豪強，在豪強里墊底的存在，也就比富農好一點。
王氏家族自然是不可能娶一個自耕農出身的農家女當正妻，頂多納妾。
作為小豪強，他們的正妻，一般都是其他豪強家的女兒。
但是老馬是想要傳宗接代的，唯一的女兒要是當了妾，那就真的斷子絕孫了。
所以，他能選擇的，其實只有蘇家，並且要求女兒只能做正妻，絕不能做妾。
又一個月後（歷史）
秋分
蘇蒙（蘇宸）正式迎娶老馬的十五歲女兒。
蘇蒙（蘇宸）嫌棄老丈人太礙事，於是在某天夜裡，趁著老丈人睡覺時，給老丈人塞了一個雞蛋，把老丈人噎死了。
對外則是宣稱，老丈人吃雞蛋時不注意，不小心把自己噎死了。
老丈人家的五十畝田，自然都被女兒繼承了。
等女兒跟蘇蒙（蘇宸）生了嫡長子以後，這五十畝田自然要繼承給嫡長子。
而現在，這五十畝雖然名義上暫時還不屬於蘇家，但是已經由蘇家管理。
上次吃了雨姐家的絕戶，這次又吃到了老馬家的絕戶。
這媳婦得娶啊。
如今的蘇蒙（蘇宸）已經有了二百五十畝地。
他把老丈人家的錢都拿出來買了一頭耕牛。
又僱傭了兩個外地的流民當佃農，每人用一頭牛去耕種四十畝地。
最後剩餘的十畝地，交給十五歲的媳婦去種田。
女人也是勞動力，也得幹活。
媳婦在清晨傍晚種十畝地，中午紡織，還得洗衣做飯。
勞動力已經被蘇蒙（蘇宸）安排運用到了極限。
連六歲的兒子，也是任務滿滿，早上得起來割草餵牛，下午還得去山上采野菜和麻葛，晚上還得照顧雞鴨鵝。
連自己家人都這麼勞累，佃農更是別想休息。
種田只是最基礎的，他們還得挖排水渠，修繕水利設施，幫蘇蒙（蘇宸）擴建茅草屋。
什麼？你說你是佃農，不是奴隸，只肯種田，不肯干別的活？
那你給我滾！
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有！
給我滾！我再招募幾個外地流民當佃農種田幹活！
因為大侄子戰死了，所以大侄子負責耕種的那四十畝地，被安排給了新來的一個佃農【小范】
【小范】自稱是南陽郡的富農，因為家鄉戰亂，先是官府橫徵暴斂導致民變，然後農民起義軍還把他家給搶了，再然後，官府鎮壓農民起義軍時，順帶也把他家給搶了，好不容易官兵走了，土匪又下山把他家給搶了。
好好的一個富農家庭，硬是被搶得變成了流民，一路向南逃荒，來到秭歸縣王家裡，接受蘇家的僱傭招募，成為蘇家的佃農。
把地主看成老闆，佃農看成打工人，其實就很容易理解雙方的關係了。
清晨的時候，蘇蒙（蘇宸）早早從草蓆上甦醒。
這個時代沒有床，皇親國戚睡軟榻，有錢人睡硬榻，普通人睡草蓆，流民睡地上。
擦屁股也是一樣的道理。
上流社會用布帛擦屁股，喜歡享受的就用婢女擦屁股。
中流社會用廁籌，也就是一塊竹木片，有錢的用玉石。
最底層的就沒這麼講究了，地上隨便抓幾片樹葉就能擦屁股。
蘇蒙（蘇宸）帶上存了一個月的草鞋去縣城坊市售賣。
草鞋都是八歲的女兒一個人編織的，每天編十雙草鞋，一個月一共編了三百雙草鞋。
三百雙草鞋、雞蛋、鴨蛋、鵝蛋、蛇、野雞、野豬，被裝在牛車上。
還有兩個王家家奴護送。
蘇家也算是給王家當狗了。
坊市賺的錢，蘇家都會孝敬一部分給王家，這才得到王家的保護，要不然的話，根本沒法正經做生意，雞蛋還沒賣幾個，就有人跑來砸攤子。
這個黑暗的時代，正經賺錢根本行不通。
縣署一口氣進貨了三百雙草鞋，要拿去給新兵使用。
最近這幾年中原到處都有農民起義，南郡的郡國兵經常被調動去中原鎮壓叛亂。
老兵死了就補充新兵。
「縣尊真是一等一的好官啊！」
「咋們秭歸縣也是有福氣了。」
一口氣把三百雙草鞋都賣了，蘇蒙（蘇宸）很高興，不停地吹捧縣令。
縣令也高興，賞賜了三百個五銖錢給蘇蒙（蘇宸）。
蘇蒙（蘇宸）再三拜謝。
雞蛋鴨蛋鵝蛋，就只有城裡的一些富裕人家買了，普通人家是捨不得買的。
如果是漢宣帝時期，哪怕普通百姓，也有錢買雞蛋吃。
但現在是昏君（漢成帝）時代，所以普通百姓能填飽肚子就已經是萬幸了，哪裡還敢奢求吃得好。
最後，今天的坊市行，蘇蒙（蘇宸）一共賺了七千多五銖錢，其中一千要孝敬給王氏家族，剩下六千多也很多了。
秭歸縣目前的耕牛市場價是：10000錢/耕牛
再賺點錢，就又可以買一頭耕牛了。
陽朔四年
秋
處暑
南陽郡有三萬多農民叛亂，聲勢浩大。
朝廷徵調南陽郡周圍的郡國兵前往南陽郡鎮壓叛亂。
蘇蒙（蘇宸）的大侄子服了兵役，戰死在前線。
撫恤金只有可憐的一千枚五銖錢，還不夠蘇蒙（蘇宸）當三天小偷賺得多。
老馬家的兒子也在服兵役，被郡太守調去南陽郡鎮壓農民起義軍。
結果，同樣不幸戰死。
沒了兒子的老馬家，田也沒人耕種，只能嫁女兒，讓外孫繼承家產。
蘇蒙（蘇宸）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機會，向老馬家提親。
本來一開始他想讓自己六歲的兒子去娶老馬家的十五歲女兒。
但是老馬不肯。
於是，他又帶媳婦去山上砍柴，然後把媳婦推下山崖。
離婚啥的，程序太複雜，鄉里鄉親也會議論，太麻煩。
不如直接殺了，比較簡單快捷。
沒了媳婦的蘇蒙（蘇宸），立刻向老馬家提親。
老馬思來想去，同意了。
其實他的選擇看起來很多，但並不多。
整個王家裡，比蘇家富裕的，只有王昭君的王氏家族。
其他家族，都是自耕農或者佃農，連個富農都不算。
其實哪怕王昭君的家族，也只是一個小豪強，在豪強里墊底的存在，也就比富農好一點。
王氏家族自然是不可能娶一個自耕農出身的農家女當正妻，頂多納妾。
作為小豪強，他們的正妻，一般都是其他豪強家的女兒。
但是老馬是想要傳宗接代的，唯一的女兒要是當了妾，那就真的斷子絕孫了。
所以，他能選擇的，其實只有蘇家，並且要求女兒只能做正妻，絕不能做妾。
又一個月後（歷史）
秋分
蘇蒙（蘇宸）正式迎娶老馬的十五歲女兒。
蘇蒙（蘇宸）嫌棄老丈人太礙事，於是在某天夜裡，趁著老丈人睡覺時，給老丈人塞了一個雞蛋，把老丈人噎死了。
對外則是宣稱，老丈人吃雞蛋時不注意，不小心把自己噎死了。
老丈人家的五十畝田，自然都被女兒繼承了。
等女兒跟蘇蒙（蘇宸）生了嫡長子以後，這五十畝田自然要繼承給嫡長子。
而現在，這五十畝雖然名義上暫時還不屬於蘇家，但是已經由蘇家管理。
上次吃了雨姐家的絕戶，這次又吃到了老馬家的絕戶。
這媳婦得娶啊。
如今的蘇蒙（蘇宸）已經有了二百五十畝地。
他把老丈人家的錢都拿出來買了一頭耕牛。
又僱傭了兩個外地的流民當佃農，每人用一頭牛去耕種四十畝地。
最後剩餘的十畝地，交給十五歲的媳婦去種田。
女人也是勞動力，也得幹活。
媳婦在清晨傍晚種十畝地，中午紡織，還得洗衣做飯。
勞動力已經被蘇蒙（蘇宸）安排運用到了極限。
連六歲的兒子，也是任務滿滿，早上得起來割草餵牛，下午還得去山上采野菜和麻葛，晚上還得照顧雞鴨鵝。
連自己家人都這麼勞累，佃農更是別想休息。
種田只是最基礎的，他們還得挖排水渠，修繕水利設施，幫蘇蒙（蘇宸）擴建茅草屋。
什麼？你說你是佃農，不是奴隸，只肯種田，不肯干別的活？
那你給我滾！
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有！
給我滾！我再招募幾個外地流民當佃農種田幹活！
因為大侄子戰死了，所以大侄子負責耕種的那四十畝地，被安排給了新來的一個佃農【小范】
【小范】自稱是南陽郡的富農，因為家鄉戰亂，先是官府橫徵暴斂導致民變，然後農民起義軍還把他家給搶了，再然後，官府鎮壓農民起義軍時，順帶也把他家給搶了，好不容易官兵走了，土匪又下山把他家給搶了。
好好的一個富農家庭，硬是被搶得變成了流民，一路向南逃荒，來到秭歸縣王家裡，接受蘇家的僱傭招募，成為蘇家的佃農。
把地主看成老闆，佃農看成打工人，其實就很容易理解雙方的關係了。
清晨的時候，蘇蒙（蘇宸）早早從草蓆上甦醒。
這個時代沒有床，皇親國戚睡軟榻，有錢人睡硬榻，普通人睡草蓆，流民睡地上。
擦屁股也是一樣的道理。
上流社會用布帛擦屁股，喜歡享受的就用婢女擦屁股。
中流社會用廁籌，也就是一塊竹木片，有錢的用玉石。
最底層的就沒這麼講究了，地上隨便抓幾片樹葉就能擦屁股。
蘇蒙（蘇宸）帶上存了一個月的草鞋去縣城坊市售賣。
草鞋都是八歲的女兒一個人編織的，每天編十雙草鞋，一個月一共編了三百雙草鞋。
三百雙草鞋、雞蛋、鴨蛋、鵝蛋、蛇、野雞、野豬，被裝在牛車上。
還有兩個王家家奴護送。
蘇家也算是給王家當狗了。
坊市賺的錢，蘇家都會孝敬一部分給王家，這才得到王家的保護，要不然的話，根本沒法正經做生意，雞蛋還沒賣幾個，就有人跑來砸攤子。
這個黑暗的時代，正經賺錢根本行不通。
縣署一口氣進貨了三百雙草鞋，要拿去給新兵使用。
最近這幾年中原到處都有農民起義，南郡的郡國兵經常被調動去中原鎮壓叛亂。
老兵死了就補充新兵。
「縣尊真是一等一的好官啊！」
「咋們秭歸縣也是有福氣了。」
一口氣把三百雙草鞋都賣了，蘇蒙（蘇宸）很高興，不停地吹捧縣令。
縣令也高興，賞賜了三百個五銖錢給蘇蒙（蘇宸）。
蘇蒙（蘇宸）再三拜謝。
雞蛋鴨蛋鵝蛋，就只有城裡的一些富裕人家買了，普通人家是捨不得買的。
如果是漢宣帝時期，哪怕普通百姓，也有錢買雞蛋吃。
但現在是昏君（漢成帝）時代，所以普通百姓能填飽肚子就已經是萬幸了，哪裡還敢奢求吃得好。
最後，今天的坊市行，蘇蒙（蘇宸）一共賺了七千多五銖錢，其中一千要孝敬給王氏家族，剩下六千多也很多了。
秭歸縣目前的耕牛市場價是：10000錢/耕牛
再賺點錢，就又可以買一頭耕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