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林二丫才十四歲。
親人接連離去，給她帶來了非常大的打擊，最是需要人陪的時候。
陳嵐於心不忍，努力幫助她走出陰影。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林二丫非但不是嬌嫩的花朵，還非常堅強，努力擺脫失去親人的傷痛。
不同於林長河夫婦失蹤時，她每日前往山坡上眺望。
林老頭離開後。
她沒去過山坡一次，也沒有自閉地把自己關在家裡，反倒非常勤勞地干各項家務活。
洗衣、掃地、做飯、端茶倒水等等，她能幹的事情都搶著干。
飯能少吃一口，她就絕不多吃。
乖巧得讓人心疼。
陳嵐走到哪。
她就跟到哪，像是害怕被再度拋下的可憐小貓。
剛開始幾天。
陳嵐很不習慣家裡有第二個人，還是個小丫頭；更不習慣走到哪都被人跟著，做什麼事都有一雙眼睛默默看著。
林二丫也總是怯怯的，走路都輕手輕腳，害怕一不小心惹得陳嵐不開心。
晚上睡覺時。
她不敢一個人睡，寧願縮在陳嵐臥房的牆角里，蹲著熬過一個晚上。
陳嵐只能找來木板，在稍遠的地方給她支個小床。
林二丫得以安穩睡上一覺，滿心感激。
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又每天早上起床時都能看到彼此……
陳嵐和林二丫很快就適應了對方的存在，關係比之之前還要親密得多，真真像是兄妹倆。
二人以為可以這樣平靜地生活下去時。
張管事帶著幾個好手找上門來，大搖大擺地進到了家裡去。
陳嵐林二丫護在了身後，佯裝出惶恐模樣，將「張管事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麼吩咐？」
「你別緊張。沒多大事。」
張管事挺著大肚子坐下，笑呵呵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暖意，「這不是林老頭失蹤了嗎？我就特意帶人來關心關心。」
這話鬼都不信。
王二麻失蹤了好幾個月，張管事才帶人過來問話。
林老頭消失不到十來天，他就急哄哄地表示「關心」？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嵐早有應對之策，半點不慌，還老實交代，「林老頭是大概十天之前離開的，特意將林二丫託付給我照看來著。他出事了？」
「先不說這個。」
張管事看了眼，在陳嵐背後瑟瑟發抖的林二丫，聲音微沉：「你要是沒有證據，證明是林老頭託付的林二丫。這件事，可就不好說了。」
言外之意。
我有理由懷疑：你為了占有林二丫，故意導演的林老頭失蹤事件。林二丫年幼單純，難免受到欺騙而從了。
這還只是表象。
陳嵐很清楚……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林老頭離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重要信息？
陳嵐佯裝不知道這一層，告罪一聲，到屋內找出林老頭的《託孤信件》。
「張管事。白紙黑字可以作證。林二丫也可以證明，是林老頭托的我照顧她。鄰里鄰居的，也就只有我適合照顧林二丫了。」
「嗯嗯。爺爺讓我來找的陳哥哥。」林二丫弱弱地附和一句。
張管事不置可否，拿過書信仔細查看和檢驗，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既然是林老頭讓你照顧的林二丫。那你可不能虧待了人家，知道嗎？」
「那是自然。」
陳嵐將懷裡的儲物袋拿了出來，憨憨笑著，「林老頭可是給了我儲物袋外加二十塊靈石，這麼豐厚的報酬，我要還怠慢林二丫。他回來豈不是要打死我？？」
張管事取過儲物袋，里里外外檢查了一番，仍舊沒有收穫。
他便將其還了回去，意外的連一塊靈石都沒有貪，「我這次來，是想通知你們一件事。」
「什麼事？」陳嵐不解。
林二丫則是慌亂地攥緊陳嵐衣擺，害怕可怕的事情被證實。
張管事故作嘆息一聲，「前天。有宗門弟子前往碧峰峽歷練，意外發現了林老頭的屍體。」
「爺爺……」林二丫眼眶一紅，哽咽著喚了一聲。
「所以……」陳嵐欲言又止。
張管事重重點了下頭，「林老頭不幸遇到妖獸，身體被啃食了大半，身上的財物也都丟失了。」
「那剩下的屍骨可帶回來了？」陳嵐是替林二丫問的。
如果有屍骨殘留，林二丫至少還有去祭奠的地方。
張管事有些為難，搖了下頭，「那位可是正式弟子，哪裡願意幹這種髒活？他能把雜役身份牌帶回來，已經是慷慨了。」
對於這方面，宗門也有一定的獎勵，方便確認失蹤人員下落。
日後的工作也好安排。
「嗚嗚……爺爺。」
林二丫得知連爺爺屍骨無存，悲痛欲絕，跑回屋內痛哭失聲。
陳嵐為之長嘆一聲，「這幾年，我得了林家不少照顧。他們一家子落得這樣的下場，叫人心裡很不好受啊。」
張管事似乎想起不好的回憶，也是為之唏噓不已。
「你代我轉告林二丫一聲。按照宗門裡的規矩，他們家的院落和靈田都會被回收。等後年升仙大會過後，就會有新的靈農補充過來。」
「曉得嘞。」陳嵐點頭應了一聲。
張管事就此站起身來，帶著手下大步離開。
……
山道上。
靈馬拉著的車駕。
張管事舒舒服服躺在寬敞車廂里，看著絲綢頂棚，眼中浮現許多思索。
窗外有人湊了過來，諂媚地開口：「管事大人。林二丫和那人身上，當真沒有林老頭留下的寶貝？」
張管事嗤笑一聲，「一個黃毛丫頭外加一個靈農里的廢物罷了。林老頭怎麼可能把寶貝留給他們？」
「我們的人找到林老頭時，屍體都被妖獸啃得差不多了。」
「他儲物袋裡的丹藥、法器和符籙之類備得挺齊全，顯然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惜啊可惜。他被妖獸襲擊的時候，正在看著藏寶圖找路。該死的畜生什麼都吃，竟把藏寶圖啃了大半。」
「要不然，我們就能找到林氏夫婦埋起來的寶物了。」
「……」
饒是他也很眼熱，林氏夫婦拼了命得到、林老頭冒死也要去找回來的寶貝。
林老頭意外身亡，線索就全斷了。
手下也是忍不住嘆息，「這老頭才練氣二層，哪裡來的膽子去碧峰峽附近挖寶？他還不如把藏寶圖獻給管事大人，換取獎賞。」
「這就是貪心的下場。」張管事冷哼一聲。
手下又說：「林二丫和陳嵐那邊，我們要不要繼續盯著？」
「盯著他們做什麼？人力也是要錢的。」
張管事否決這一提議，「我那邊還有營生需要人盯著，就別在這浪費時間。」
親人接連離去，給她帶來了非常大的打擊，最是需要人陪的時候。
陳嵐於心不忍，努力幫助她走出陰影。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林二丫非但不是嬌嫩的花朵，還非常堅強，努力擺脫失去親人的傷痛。
不同於林長河夫婦失蹤時，她每日前往山坡上眺望。
林老頭離開後。
她沒去過山坡一次，也沒有自閉地把自己關在家裡，反倒非常勤勞地干各項家務活。
洗衣、掃地、做飯、端茶倒水等等，她能幹的事情都搶著干。
飯能少吃一口，她就絕不多吃。
乖巧得讓人心疼。
陳嵐走到哪。
她就跟到哪，像是害怕被再度拋下的可憐小貓。
剛開始幾天。
陳嵐很不習慣家裡有第二個人，還是個小丫頭；更不習慣走到哪都被人跟著，做什麼事都有一雙眼睛默默看著。
林二丫也總是怯怯的，走路都輕手輕腳，害怕一不小心惹得陳嵐不開心。
晚上睡覺時。
她不敢一個人睡，寧願縮在陳嵐臥房的牆角里，蹲著熬過一個晚上。
陳嵐只能找來木板，在稍遠的地方給她支個小床。
林二丫得以安穩睡上一覺，滿心感激。
一個屋檐下朝夕相處，又每天早上起床時都能看到彼此……
陳嵐和林二丫很快就適應了對方的存在，關係比之之前還要親密得多，真真像是兄妹倆。
二人以為可以這樣平靜地生活下去時。
張管事帶著幾個好手找上門來，大搖大擺地進到了家裡去。
陳嵐林二丫護在了身後，佯裝出惶恐模樣，將「張管事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麼吩咐？」
「你別緊張。沒多大事。」
張管事挺著大肚子坐下，笑呵呵的臉上看不出半點暖意，「這不是林老頭失蹤了嗎？我就特意帶人來關心關心。」
這話鬼都不信。
王二麻失蹤了好幾個月，張管事才帶人過來問話。
林老頭消失不到十來天，他就急哄哄地表示「關心」？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陳嵐早有應對之策，半點不慌，還老實交代，「林老頭是大概十天之前離開的，特意將林二丫託付給我照看來著。他出事了？」
「先不說這個。」
張管事看了眼，在陳嵐背後瑟瑟發抖的林二丫，聲音微沉：「你要是沒有證據，證明是林老頭託付的林二丫。這件事，可就不好說了。」
言外之意。
我有理由懷疑：你為了占有林二丫，故意導演的林老頭失蹤事件。林二丫年幼單純，難免受到欺騙而從了。
這還只是表象。
陳嵐很清楚……
他真正想知道的是林老頭離開前，有沒有留下什麼重要信息？
陳嵐佯裝不知道這一層，告罪一聲，到屋內找出林老頭的《託孤信件》。
「張管事。白紙黑字可以作證。林二丫也可以證明，是林老頭托的我照顧她。鄰里鄰居的，也就只有我適合照顧林二丫了。」
「嗯嗯。爺爺讓我來找的陳哥哥。」林二丫弱弱地附和一句。
張管事不置可否，拿過書信仔細查看和檢驗，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既然是林老頭讓你照顧的林二丫。那你可不能虧待了人家，知道嗎？」
「那是自然。」
陳嵐將懷裡的儲物袋拿了出來，憨憨笑著，「林老頭可是給了我儲物袋外加二十塊靈石，這麼豐厚的報酬，我要還怠慢林二丫。他回來豈不是要打死我？？」
張管事取過儲物袋，里里外外檢查了一番，仍舊沒有收穫。
他便將其還了回去，意外的連一塊靈石都沒有貪，「我這次來，是想通知你們一件事。」
「什麼事？」陳嵐不解。
林二丫則是慌亂地攥緊陳嵐衣擺，害怕可怕的事情被證實。
張管事故作嘆息一聲，「前天。有宗門弟子前往碧峰峽歷練，意外發現了林老頭的屍體。」
「爺爺……」林二丫眼眶一紅，哽咽著喚了一聲。
「所以……」陳嵐欲言又止。
張管事重重點了下頭，「林老頭不幸遇到妖獸，身體被啃食了大半，身上的財物也都丟失了。」
「那剩下的屍骨可帶回來了？」陳嵐是替林二丫問的。
如果有屍骨殘留，林二丫至少還有去祭奠的地方。
張管事有些為難，搖了下頭，「那位可是正式弟子，哪裡願意幹這種髒活？他能把雜役身份牌帶回來，已經是慷慨了。」
對於這方面，宗門也有一定的獎勵，方便確認失蹤人員下落。
日後的工作也好安排。
「嗚嗚……爺爺。」
林二丫得知連爺爺屍骨無存，悲痛欲絕，跑回屋內痛哭失聲。
陳嵐為之長嘆一聲，「這幾年，我得了林家不少照顧。他們一家子落得這樣的下場，叫人心裡很不好受啊。」
張管事似乎想起不好的回憶，也是為之唏噓不已。
「你代我轉告林二丫一聲。按照宗門裡的規矩，他們家的院落和靈田都會被回收。等後年升仙大會過後，就會有新的靈農補充過來。」
「曉得嘞。」陳嵐點頭應了一聲。
張管事就此站起身來，帶著手下大步離開。
……
山道上。
靈馬拉著的車駕。
張管事舒舒服服躺在寬敞車廂里，看著絲綢頂棚，眼中浮現許多思索。
窗外有人湊了過來，諂媚地開口：「管事大人。林二丫和那人身上，當真沒有林老頭留下的寶貝？」
張管事嗤笑一聲，「一個黃毛丫頭外加一個靈農里的廢物罷了。林老頭怎麼可能把寶貝留給他們？」
「我們的人找到林老頭時，屍體都被妖獸啃得差不多了。」
「他儲物袋裡的丹藥、法器和符籙之類備得挺齊全，顯然是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可惜啊可惜。他被妖獸襲擊的時候，正在看著藏寶圖找路。該死的畜生什麼都吃，竟把藏寶圖啃了大半。」
「要不然，我們就能找到林氏夫婦埋起來的寶物了。」
「……」
饒是他也很眼熱，林氏夫婦拼了命得到、林老頭冒死也要去找回來的寶貝。
林老頭意外身亡，線索就全斷了。
手下也是忍不住嘆息，「這老頭才練氣二層，哪裡來的膽子去碧峰峽附近挖寶？他還不如把藏寶圖獻給管事大人，換取獎賞。」
「這就是貪心的下場。」張管事冷哼一聲。
手下又說：「林二丫和陳嵐那邊，我們要不要繼續盯著？」
「盯著他們做什麼？人力也是要錢的。」
張管事否決這一提議，「我那邊還有營生需要人盯著，就別在這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