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陰陽信件
陳嵐懷著沉重心情，接過林老頭的書信。
撕開信封。
他看到了兩張信紙，一陰一陽，書寫著截然不同的內容。
第一張信紙上寫著：
[陳嵐小友，見信如唔。]
[老頭子我活不了幾年了。]
[思來想去。我還是想去把二丫的娘親找回來。]
[這丫頭沒了爹，再遲遲沒有娘親照顧，未來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我回來前的這段日子，二丫就拜託你照顧了。大概需要一兩年時間吧。]
[二丫帶去的那二十塊靈石不是很多，卻也是我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家當。希望，你不要嫌棄這份酬勞太少。]
[切記。不要讓二丫離開你的視野範圍。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頭子我回來後，必跟你拼命。]
[你才剛進練氣二層沒多久，絕不是老頭子我的對手。]
乍一看，林老頭的語氣不是很友善。
他有種必須外出找回劉月娘，不得不傾盡所有家當，拜託陳嵐照顧林二丫的蠻橫。
還口口聲聲說二丫出了事，就要找陳嵐算帳。
這是請人幫忙該有的態度？
稍微一想。
這種作風又很符合，林老頭近些年來對陳嵐的疏遠，以及對林二丫的呵護。
「這是爺爺讓我給你的。」
林二丫見陳嵐看完信，從懷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布袋子，竟然是一隻儲物袋。
這隻儲物袋是無主之物，市面上可以賣到三十塊靈石。
陳嵐將自己的靈識刻印其上，即可防止他人窺探和打開。
無主狀態下，誰都可以打開儲物袋。
陳嵐將儲物袋內的東西倒出，赫然是一枚枚拇指蓋大小的晶石，正好是二十顆下品靈石。
算上儲物袋的價值。
林老頭這份酬勞可謂是相當豐厚，足足有五十枚靈石之多。
他們一家四口辛辛苦苦種靈田，四成上繳宗門，還要給張管事上貢，怎麼也不可能攢下這麼多家當。
林長河和劉月娘外出闖蕩許多年，看起來收穫不少。
林老頭為了林二丫有人照顧，便將遺產全都送給了陳嵐。
「老爺子厚道人啊。」
陳嵐將靈石全都放回儲物袋，看向林二丫的目光滿是複雜情緒。
林二丫局促不安地坐在凳子上，低著頭抹眼淚。
陳嵐心生不忍，輕輕撫摸她的腦袋，溫聲安慰：「二丫。在你爺爺回來之前，就跟著哥哥一起生活吧。哥哥會照顧你的。」
「嗚……嗯。」林二丫抽噎著點了下頭，「謝謝陳哥哥。」
陳嵐蹲下身，溫柔地幫她抹掉淚痕，「我拿了你爺爺的靈石，不用謝的。過段日子，你爺爺就會回來了。我也不需要照顧你太久。」
善意的謊言罷了。
林二丫輕輕點了下頭，抿了抿薄唇，想問什麼又沒問出口。
陳嵐不再多說，拿出第二張信紙，為之動容：
[陳小友。]
[上一封書信是張管事找上門來時，給你應付用的。]
[我這次離開宗門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也絕不能活著回去。]
[你一天到晚呆在靈田裡，看起來木訥孤僻。]
［老頭子我是知道的。你特別有上進心，將一絲一毫時間都用在修行上，只為早日逆天改命。]
[你也很惜命，不願意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煩里。]
[這種做法看起來很慫、沒有進取心，被長河和月娘取笑。老頭子始終認為，你才是對的那個。]
[長河和月娘的下場也證明了，人不可能一直幸運。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
[正因為你是這個性子，又幫了我們家許多。我才敢將二丫託付給你照顧。]
[這大半年來的疏遠，老頭子得向你道個歉。]
[自打長河和月娘出了事之後，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會被人找上門來，貪圖寶物、財物之類。]
[老頭子不想把你卷進這些麻煩里，只能這樣做。]
[如今沒有其他選擇，老頭子也只能厚著臉皮，托你幫忙照顧二丫……兩年就好。]
[等二丫參加了升仙大會，覺醒了先天賜福，你即可放手。]
[你要是對二丫有興趣，培養出感情來，想照顧一輩子也可以。你這人，老頭子我還是很認可的。]
[唉。老頭子年紀大了，就喜歡說這些有的沒的，嘮嘮叨叨。你可別介意。]
[說回正事。]
[長河和月娘到碧峰峽尋寶，拼了命，確實得到一件寶物。可惜。他們在撤退過程中遇到了數頭強大的妖獸。]
[長河拼了命才掩護月娘撤退。]
[半年前。月娘帶著重傷回來，臨死之前，把那件寶物交到我手上。]
陳嵐看到這裡，知道那晚的哭聲屬於誰了？
當是劉月娘在彌留之際時，即將跟家人天人永隔的抽泣聲，滿是留戀和不舍。
林老頭和林二丫消失的那個白天，怕是去悄悄處理劉月娘屍體，免得被人發現。
值得夫妻倆拼命爭奪、無論如何都要帶回來的寶物具體是什麼？
林老頭的書信上沒說。
他只是簡要畫出寶物的埋藏地點，額外叮囑一句：天大富貴拿不住，就會釀成跟我們家一樣的橫禍，慎重慎重！
[老頭子不是沒想過，把寶物交上去換平安。]
[可是人心險惡，雜役命如草芥。]
[老頭子交出了這件寶物，他們就會懷疑：老頭子私底下是不是還藏著更好的？絕不會善罷甘休。]
[長河和月娘都已經沒了。老頭子就只剩下二丫，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她再被牽連。]
[死了一個王二麻，還會有其他人窺伺。]
[老頭子只能想到一個笨辦法，讓這整件事畫上句點。]
[王二麻被殺那晚的事情、寶物的秘密，都會跟著我一起被埋葬，就在那碧峰峽里。]
[過不了多久，所有的麻煩都會消失不見。]
[這封信的內容，還請不要讓二丫看到。她很聰明，識字的。]
[閱後即焚。]
[二丫啊二丫……你一定要好好的。爺爺和爹娘會在天上，化作星星保護二丫]
前面那封信不過是用於應付其他人的幌子。
書信真正的內容到此結束，為絕筆。
寥寥數百字，道盡親情。
陳嵐頹然坐下，唯有長嘆：老爺子。你就安心去吧。我會幫你照看好二丫。
「陳哥哥……」林二丫淚眼婆娑地看來。
陳嵐一時間不敢相看，猶豫著要不要遵從林老頭的遺囑，不讓林二丫知道這番良苦用心？
林二丫似有所感，難得強勢，將信紙搶了過去。
她卻沒有看，發泄般將信紙撕成一條條，混著眼淚，小口小口吞進肚子裡去。
看似什麼都不知道。
或許，她其實什麼都知道。
撕開信封。
他看到了兩張信紙，一陰一陽，書寫著截然不同的內容。
第一張信紙上寫著：
[陳嵐小友，見信如唔。]
[老頭子我活不了幾年了。]
[思來想去。我還是想去把二丫的娘親找回來。]
[這丫頭沒了爹，再遲遲沒有娘親照顧，未來不知道該怎麼辦？]
[在我回來前的這段日子，二丫就拜託你照顧了。大概需要一兩年時間吧。]
[二丫帶去的那二十塊靈石不是很多，卻也是我這些年攢下的所有家當。希望，你不要嫌棄這份酬勞太少。]
[切記。不要讓二丫離開你的視野範圍。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頭子我回來後，必跟你拼命。]
[你才剛進練氣二層沒多久，絕不是老頭子我的對手。]
乍一看，林老頭的語氣不是很友善。
他有種必須外出找回劉月娘，不得不傾盡所有家當，拜託陳嵐照顧林二丫的蠻橫。
還口口聲聲說二丫出了事，就要找陳嵐算帳。
這是請人幫忙該有的態度？
稍微一想。
這種作風又很符合，林老頭近些年來對陳嵐的疏遠，以及對林二丫的呵護。
「這是爺爺讓我給你的。」
林二丫見陳嵐看完信，從懷裡摸出一隻巴掌大的布袋子，竟然是一隻儲物袋。
這隻儲物袋是無主之物，市面上可以賣到三十塊靈石。
陳嵐將自己的靈識刻印其上，即可防止他人窺探和打開。
無主狀態下，誰都可以打開儲物袋。
陳嵐將儲物袋內的東西倒出，赫然是一枚枚拇指蓋大小的晶石，正好是二十顆下品靈石。
算上儲物袋的價值。
林老頭這份酬勞可謂是相當豐厚，足足有五十枚靈石之多。
他們一家四口辛辛苦苦種靈田，四成上繳宗門，還要給張管事上貢，怎麼也不可能攢下這麼多家當。
林長河和劉月娘外出闖蕩許多年，看起來收穫不少。
林老頭為了林二丫有人照顧，便將遺產全都送給了陳嵐。
「老爺子厚道人啊。」
陳嵐將靈石全都放回儲物袋，看向林二丫的目光滿是複雜情緒。
林二丫局促不安地坐在凳子上，低著頭抹眼淚。
陳嵐心生不忍，輕輕撫摸她的腦袋，溫聲安慰：「二丫。在你爺爺回來之前，就跟著哥哥一起生活吧。哥哥會照顧你的。」
「嗚……嗯。」林二丫抽噎著點了下頭，「謝謝陳哥哥。」
陳嵐蹲下身，溫柔地幫她抹掉淚痕，「我拿了你爺爺的靈石，不用謝的。過段日子，你爺爺就會回來了。我也不需要照顧你太久。」
善意的謊言罷了。
林二丫輕輕點了下頭，抿了抿薄唇，想問什麼又沒問出口。
陳嵐不再多說，拿出第二張信紙，為之動容：
[陳小友。]
[上一封書信是張管事找上門來時，給你應付用的。]
[我這次離開宗門就沒打算活著回去，也絕不能活著回去。]
[你一天到晚呆在靈田裡，看起來木訥孤僻。]
［老頭子我是知道的。你特別有上進心，將一絲一毫時間都用在修行上，只為早日逆天改命。]
[你也很惜命，不願意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煩里。]
[這種做法看起來很慫、沒有進取心，被長河和月娘取笑。老頭子始終認為，你才是對的那個。]
[長河和月娘的下場也證明了，人不可能一直幸運。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
[正因為你是這個性子，又幫了我們家許多。我才敢將二丫託付給你照顧。]
[這大半年來的疏遠，老頭子得向你道個歉。]
[自打長河和月娘出了事之後，我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會被人找上門來，貪圖寶物、財物之類。]
[老頭子不想把你卷進這些麻煩里，只能這樣做。]
[如今沒有其他選擇，老頭子也只能厚著臉皮，托你幫忙照顧二丫……兩年就好。]
[等二丫參加了升仙大會，覺醒了先天賜福，你即可放手。]
[你要是對二丫有興趣，培養出感情來，想照顧一輩子也可以。你這人，老頭子我還是很認可的。]
[唉。老頭子年紀大了，就喜歡說這些有的沒的，嘮嘮叨叨。你可別介意。]
[說回正事。]
[長河和月娘到碧峰峽尋寶，拼了命，確實得到一件寶物。可惜。他們在撤退過程中遇到了數頭強大的妖獸。]
[長河拼了命才掩護月娘撤退。]
[半年前。月娘帶著重傷回來，臨死之前，把那件寶物交到我手上。]
陳嵐看到這裡，知道那晚的哭聲屬於誰了？
當是劉月娘在彌留之際時，即將跟家人天人永隔的抽泣聲，滿是留戀和不舍。
林老頭和林二丫消失的那個白天，怕是去悄悄處理劉月娘屍體，免得被人發現。
值得夫妻倆拼命爭奪、無論如何都要帶回來的寶物具體是什麼？
林老頭的書信上沒說。
他只是簡要畫出寶物的埋藏地點，額外叮囑一句：天大富貴拿不住，就會釀成跟我們家一樣的橫禍，慎重慎重！
[老頭子不是沒想過，把寶物交上去換平安。]
[可是人心險惡，雜役命如草芥。]
[老頭子交出了這件寶物，他們就會懷疑：老頭子私底下是不是還藏著更好的？絕不會善罷甘休。]
[長河和月娘都已經沒了。老頭子就只剩下二丫，無論如何也不想讓她再被牽連。]
[死了一個王二麻，還會有其他人窺伺。]
[老頭子只能想到一個笨辦法，讓這整件事畫上句點。]
[王二麻被殺那晚的事情、寶物的秘密，都會跟著我一起被埋葬，就在那碧峰峽里。]
[過不了多久，所有的麻煩都會消失不見。]
[這封信的內容，還請不要讓二丫看到。她很聰明，識字的。]
[閱後即焚。]
[二丫啊二丫……你一定要好好的。爺爺和爹娘會在天上，化作星星保護二丫]
前面那封信不過是用於應付其他人的幌子。
書信真正的內容到此結束，為絕筆。
寥寥數百字，道盡親情。
陳嵐頹然坐下，唯有長嘆：老爺子。你就安心去吧。我會幫你照看好二丫。
「陳哥哥……」林二丫淚眼婆娑地看來。
陳嵐一時間不敢相看，猶豫著要不要遵從林老頭的遺囑，不讓林二丫知道這番良苦用心？
林二丫似有所感，難得強勢，將信紙搶了過去。
她卻沒有看，發泄般將信紙撕成一條條，混著眼淚，小口小口吞進肚子裡去。
看似什麼都不知道。
或許，她其實什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