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憂國憂民
篤篤篤——
技術科辦公室響起敲門聲，吸引了王建業的注意力，扭頭朝那邊看去。
半敞的門口處，探進來一顆腦袋，是一位面容姣好、明眸皓齒的女同志。
水汪汪的眼睛溜溜轉，在辦公室里瞅一圈，似乎在找人。
羅詩琪。
王建業一眼便認出了她。
昨天在食堂用餐時，羅詩琪的可愛模樣，就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碰見，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他臭不要臉的想著，開口問道：「同志，你找哪位？」
羅詩琪腦袋往前傾，這才露出上半身與下半身，整個人出現在門口，小聲向他打聽：「請問同志，羅銘在這兒嗎？」
羅銘？
王建業反應過來，這是羅工的大名：「我們羅工不在，你找他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你轉告。」
羅詩琪左手一個飯盒，右手正摸口袋，掏出東西往嘴裡送，嚼得嘎吱嘎吱響：
「他中午的飯盒我拿去洗了，這不來還給他。
嗯，同志，麻煩你幫我把飯盒放到他辦公桌上，等他回來，再替我跟他說一聲，飯盒已經洗乾淨了。」
「交給我吧。」王建業向來熱心助人。
「謝謝同志。」
羅詩琪把飯盒放在王建業桌上後，又從兜里掏出一把花生米，往桌上放了五顆。
又眉頭微微一蹙，收回了三顆，這才表情一松。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陳玉玲剛看完馮猛的測試數據，抬頭瞧見了她，立刻出聲叫住，語氣中帶著些許幽怨：「詩琪妹妹，來了怎麼都不跟姐姐打聲招呼呀。」
羅詩琪邁著小碎步，噠噠噠地來到陳玉玲面前，甜甜地喚了聲：「玉玲姐姐。」
隨後小眉頭一皺，略帶心疼地掏出一把花生米，放在陳玉玲桌上：「這是我奶奶進城帶來的新花生，姐姐你嘗嘗。」
剛才不跟我打招呼，莫不是心疼這點花生？陳玉玲一眼便看穿了羅詩琪的小心思。
無奈之下，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包桃酥餅乾。
羅詩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緊緊盯著桃酥，不自覺地吞咽口水，盼著對方能分給自己一塊，哪怕半塊也好。
但陳玉玲卻伸出蔥蔥玉指，捏起一塊桃酥放入口中，另一隻手在下方接著桃酥渣，嘴裡還念叨著：「嗯，這桃酥真好吃呀。詩琪妹妹，要是你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我這兒還忙著工作呢。」
「玉玲姐姐。」羅詩琪明亮的眼眸中泛起一層霧氣，不舍地從兜里又掏出一把花生：「那我跟你換。」
「不換。」陳玉玲吃著桃酥，目光瞥向別處，故意說道：「花生哪有桃酥好吃呀。」
羅詩琪失望的哦一聲，低著頭，腳步遲緩地往外走。
陳玉玲看著她失落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心想：這饞嘴的小丫頭……罷了，不逗她了。
「我吃不了這麼多，給你一塊嘗嘗也行。」
羅詩琪頓時一喜，眼巴巴的看著一塊完整的桃酥，經陳玉玲的手，放到她的手裡。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輕輕咬了一口，一臉滿足道：「謝謝玉玲姐姐。」
王建業舔著臉貼過去：「陳姐，你吃不了的話，我也能幫你解決一塊，不用客氣的。」
陳玉玲拍開了王建業的爪子，翻個白眼：「誰要你幫忙了。」
女人向來喜歡說一套，做一套。
陳玉玲挑了半塊桃酥給王建業後，催他快滾。
王建業樂呵的滾開，轉頭跟羅詩琪說：「同志，你那花生好吃，還有嗎，我可以用桃酥跟你換。」
羅詩琪眼眸一亮，在兜里摸索一陣，「有的有的，我還有九顆，都給你吧。」
「好。」
王建業和羅詩琪互通有無，摸到一隻小手冰涼滑膩……
咳咳，他可以發誓，真是不小心碰到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這一幕，陳玉玲嘴角一抽，「喂！你們兩個當我面投機倒把是吧？小心我舉報你們。」
羅詩琪毫不在意的啃著桃酥。
王建業裝作委屈道：「陳姐，我配出了低收縮率蠟膜，給咱們技術科立功了，您不能這樣對待有功之人。」
「去去去！」陳玉玲看著王建業煩了。
王建業滾回去坐下。
羅詩琪邁著輕快的小碎步，噠噠噠地離開了辦公室。
「這丫頭……」陳玉玲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從羅詩琪離去的方向收回。
不經意間，注意到王建業正盯著羅詩琪的背影，看得入了神，便調侃道：「小王同志，瞧你看得這麼專注，心裡在琢磨些什麼呢？」
王建業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一本正經道：「我在憂國憂民。」
陳玉玲：「……」
此時，辦公室里的三人，王建業在嘆氣，陳玉玲表情凝固，唯有馮猛依舊一聲不吭，專注地埋頭工作。
王建業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隨口轉移話題：「對了，陳姐，羅工這是去哪兒了？蠟膜工藝測試成功了，這麼好的消息，得趕緊告訴他，讓他也跟著高興高興。」
哼，你怕是想讓他誇你吧……陳玉玲心裡腹誹，嘴上卻說：「他被老唐叫走了。」
「老唐是？」
「老唐是咱們技術科的正職主任，羅工目前只是副職。
不過老唐對技術這塊兒不太懂，他這個主任算是暫時代理，其實是為咱們羅工保留的位置。
等羅工做出實實在在、拿得出手的成績，老唐就會調到別處去。
你也不用擔心他會瞎指揮，廠里技術方面的事兒，還是羅工說了算，老唐平日裡一般不會插手。」
聽陳玉玲這麼一說，王建業不禁心生好奇道：「陳姐，為什麼一個不懂技術的人，會擔任技術科的主任？而且羅工是廠里的支柱，為什麼一直沒有得到晉升呢？」
陳玉玲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向他透露一些：「羅工他……曾經犯過錯誤。」
與此同時，在隔壁辦公室里，唐主任和羅工正坐在沙發上交談。
唐主任一臉央求之色，口中滔滔不絕地說著，而羅工則神色凝重，始終一言不發。
幾分鐘後，兩人將杯中茶都喝完，唐主任重重地嘆了口氣：「羅工啊，廠里剛開完會，情況不太樂觀。
一機部批評咱們廠生產的解放C10卡車，說它油耗高，故障頻發，沒了蘇聯專家的指導，咱們連車都造不好了。
這麼多年，蘇聯對咱們的援助，一機部對咱們廠的大力支持，似乎成效不大，上面很是失望。
咱們技術科可得爭口氣啊，不能就這麼被人看扁了，一定要把壓力轉化為動力，儘快做出成績來，堵住那些人的嘴。
只要咱們做出成績，不僅臉上有光，到時候廠里提拔你當主任，也順理成章。」
技術科辦公室響起敲門聲，吸引了王建業的注意力，扭頭朝那邊看去。
半敞的門口處，探進來一顆腦袋，是一位面容姣好、明眸皓齒的女同志。
水汪汪的眼睛溜溜轉，在辦公室里瞅一圈，似乎在找人。
羅詩琪。
王建業一眼便認出了她。
昨天在食堂用餐時，羅詩琪的可愛模樣，就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碰見，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他臭不要臉的想著，開口問道：「同志，你找哪位？」
羅詩琪腦袋往前傾，這才露出上半身與下半身，整個人出現在門口，小聲向他打聽：「請問同志，羅銘在這兒嗎？」
羅銘？
王建業反應過來，這是羅工的大名：「我們羅工不在，你找他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你轉告。」
羅詩琪左手一個飯盒，右手正摸口袋，掏出東西往嘴裡送，嚼得嘎吱嘎吱響：
「他中午的飯盒我拿去洗了，這不來還給他。
嗯，同志，麻煩你幫我把飯盒放到他辦公桌上，等他回來，再替我跟他說一聲，飯盒已經洗乾淨了。」
「交給我吧。」王建業向來熱心助人。
「謝謝同志。」
羅詩琪把飯盒放在王建業桌上後，又從兜里掏出一把花生米，往桌上放了五顆。
又眉頭微微一蹙，收回了三顆，這才表情一松。
就在她轉身準備離開時，陳玉玲剛看完馮猛的測試數據，抬頭瞧見了她，立刻出聲叫住，語氣中帶著些許幽怨：「詩琪妹妹，來了怎麼都不跟姐姐打聲招呼呀。」
羅詩琪邁著小碎步，噠噠噠地來到陳玉玲面前，甜甜地喚了聲：「玉玲姐姐。」
隨後小眉頭一皺，略帶心疼地掏出一把花生米，放在陳玉玲桌上：「這是我奶奶進城帶來的新花生，姐姐你嘗嘗。」
剛才不跟我打招呼，莫不是心疼這點花生？陳玉玲一眼便看穿了羅詩琪的小心思。
無奈之下，她從抽屜里拿出一包桃酥餅乾。
羅詩琪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緊緊盯著桃酥，不自覺地吞咽口水，盼著對方能分給自己一塊，哪怕半塊也好。
但陳玉玲卻伸出蔥蔥玉指，捏起一塊桃酥放入口中，另一隻手在下方接著桃酥渣，嘴裡還念叨著：「嗯，這桃酥真好吃呀。詩琪妹妹，要是你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我這兒還忙著工作呢。」
「玉玲姐姐。」羅詩琪明亮的眼眸中泛起一層霧氣，不舍地從兜里又掏出一把花生：「那我跟你換。」
「不換。」陳玉玲吃著桃酥，目光瞥向別處，故意說道：「花生哪有桃酥好吃呀。」
羅詩琪失望的哦一聲，低著頭，腳步遲緩地往外走。
陳玉玲看著她失落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心想：這饞嘴的小丫頭……罷了，不逗她了。
「我吃不了這麼多，給你一塊嘗嘗也行。」
羅詩琪頓時一喜，眼巴巴的看著一塊完整的桃酥，經陳玉玲的手，放到她的手裡。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輕輕咬了一口，一臉滿足道：「謝謝玉玲姐姐。」
王建業舔著臉貼過去：「陳姐，你吃不了的話，我也能幫你解決一塊，不用客氣的。」
陳玉玲拍開了王建業的爪子，翻個白眼：「誰要你幫忙了。」
女人向來喜歡說一套，做一套。
陳玉玲挑了半塊桃酥給王建業後，催他快滾。
王建業樂呵的滾開，轉頭跟羅詩琪說：「同志，你那花生好吃，還有嗎，我可以用桃酥跟你換。」
羅詩琪眼眸一亮，在兜里摸索一陣，「有的有的，我還有九顆，都給你吧。」
「好。」
王建業和羅詩琪互通有無，摸到一隻小手冰涼滑膩……
咳咳，他可以發誓，真是不小心碰到的，不是故意的。
看到這一幕，陳玉玲嘴角一抽，「喂！你們兩個當我面投機倒把是吧？小心我舉報你們。」
羅詩琪毫不在意的啃著桃酥。
王建業裝作委屈道：「陳姐，我配出了低收縮率蠟膜，給咱們技術科立功了，您不能這樣對待有功之人。」
「去去去！」陳玉玲看著王建業煩了。
王建業滾回去坐下。
羅詩琪邁著輕快的小碎步，噠噠噠地離開了辦公室。
「這丫頭……」陳玉玲輕輕搖了搖頭，目光從羅詩琪離去的方向收回。
不經意間，注意到王建業正盯著羅詩琪的背影，看得入了神，便調侃道：「小王同志，瞧你看得這麼專注，心裡在琢磨些什麼呢？」
王建業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氣，一本正經道：「我在憂國憂民。」
陳玉玲：「……」
此時，辦公室里的三人，王建業在嘆氣，陳玉玲表情凝固，唯有馮猛依舊一聲不吭，專注地埋頭工作。
王建業察覺到氣氛有些尷尬，隨口轉移話題：「對了，陳姐，羅工這是去哪兒了？蠟膜工藝測試成功了，這麼好的消息，得趕緊告訴他，讓他也跟著高興高興。」
哼，你怕是想讓他誇你吧……陳玉玲心裡腹誹，嘴上卻說：「他被老唐叫走了。」
「老唐是？」
「老唐是咱們技術科的正職主任，羅工目前只是副職。
不過老唐對技術這塊兒不太懂，他這個主任算是暫時代理，其實是為咱們羅工保留的位置。
等羅工做出實實在在、拿得出手的成績，老唐就會調到別處去。
你也不用擔心他會瞎指揮，廠里技術方面的事兒，還是羅工說了算，老唐平日裡一般不會插手。」
聽陳玉玲這麼一說，王建業不禁心生好奇道：「陳姐，為什麼一個不懂技術的人，會擔任技術科的主任？而且羅工是廠里的支柱，為什麼一直沒有得到晉升呢？」
陳玉玲稍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向他透露一些：「羅工他……曾經犯過錯誤。」
與此同時，在隔壁辦公室里，唐主任和羅工正坐在沙發上交談。
唐主任一臉央求之色，口中滔滔不絕地說著，而羅工則神色凝重，始終一言不發。
幾分鐘後，兩人將杯中茶都喝完，唐主任重重地嘆了口氣：「羅工啊，廠里剛開完會，情況不太樂觀。
一機部批評咱們廠生產的解放C10卡車，說它油耗高，故障頻發，沒了蘇聯專家的指導，咱們連車都造不好了。
這麼多年，蘇聯對咱們的援助，一機部對咱們廠的大力支持，似乎成效不大，上面很是失望。
咱們技術科可得爭口氣啊，不能就這麼被人看扁了，一定要把壓力轉化為動力，儘快做出成績來，堵住那些人的嘴。
只要咱們做出成績，不僅臉上有光，到時候廠里提拔你當主任，也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