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探花郎原來是皇帝的心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一眾官員里,大部分都是宦海老油條。

  一看穿這個真相,他們看傅直潯的眼光都不一樣了。

  這位年輕的探花郎,原是皇帝的心腹啊!

  楚青時的話,也讓傅直潯稍顯意外——雖然是事實,但他沒料到楚青時會在這個場合說。

  而楚青時則邀功一般朝明舒看了一眼:本世子這是在給小傅大人通路呢!

  明舒:「……???」

  短暫的眼神交匯後,吏部員外郎又問楚青時:「所以你們一開始就知道焦成賢心懷不軌?可他究竟要幹什麼呢?」

  這個問題,楚青時回答不了。昨日傅直潯和明舒來找他時,只說依據天象,朔州會發大水,所以要想辦法儘快遣散百姓。

  他輕咳一聲,繼續給小傅大人通路:「此事,請傅大人同諸位大人解釋。」

  傅直潯便將焦成賢試圖讓一百三十萬百姓全都死於洪水的陰謀,三言兩語說給眾人聽。

  雖然言簡意賅,但要點都提到了。

  眾人驚愕之餘,也很是不解:「焦成賢為什麼要朔州百姓的命呢?」

  傅直潯回:「其中涉及風水術,還請靈微真人闡述。」

  明舒便道:「焦成賢要的是一百三十萬百姓的肉身和魂魄,他與他背後之人,要用這些魂魄,完成一個可怕的陣法。」

  「至於是什麼陣法,用這個陣法又能達到什麼目的,只有抓到焦成賢才能得知。」

  她話鋒一轉,「焦成賢雖逃了,可大雨仍舊會落,,黃河、曲江和濟水決堤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為今之計,是儘快疏散百姓——即便不能讓他們離開朔州,也得讓他們到地勢高的地方去。」

  楚青時頷首:「靈微真人言之有理。」

  明舒繼續道:「我想辦法減緩雨勢,諸位大人有沒有辦法降低三條河流的水位,阻止洪災?」

  微微一頓,「即便不能阻止,那就多給朔州的百姓一些撤離的時間。」

  工部幾名官員竊竊私語。

  其餘五部的官員則眉頭緊皺,治水著實不是他們專長。

  吏部員外郎沒好氣懟工部官員:「皇上委以你們重任,這都生死關頭了,你們就沒一點法子嗎?」

  工部侍郎也火了:「治水工程哪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們才來三天,剛把這裡的地形摸清楚,宋大人還出了事,這一時半會的哪有什麼法子阻攔洪水?」

  吏部員外郎氣道:「那你們就從長計議慢慢想,等洪水把朔州都淹了,到時候也不必想了。」

  工部幾名官員都被懟出了火氣,正要開始唇槍舌劍,被楚青時一聲喝下:「都別吵了!」

  眾人立刻收了聲。

  相比頗為迂腐的工部尚書宋長亮,很明顯鎮南侯世子的威望更高。

  楚青時冷冷地掃了眾官員一眼,並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可武將的威懾力卻莫名讓人感到了壓迫感。

  楚青時將目光落在了傅直潯身上:「傅大人,可有良策?」

  傅直潯仍舊簡明扼要:「有。」

  楚青時語氣略急:「請傅大人細說。」

  「請世子派人拿一張朔州地圖來。」

  地圖很快被取來。

  傅直潯拿硃筆描了一條曲線,此線大部分與黃河重疊,但有一部分卻沒有:「這是兩百多年前的黃河河床,未重疊的一段,是因圍湖造田,河流改了道。」

  他又在朔州東南處的黃河段畫了一個圈,「這裡曾經有一個大湖。重新將黃河水引入此地,便能緩解黃河水量對堤壩的衝擊,同時,曲江和濟水也能順利匯入黃河。」

  他繼續在圈外畫了一個更大的圈,對楚青時道,「如果這麼做,這一圈的百姓必須撤離,否則必死無疑。」

  楚青時毫不遲疑地同意了傅直潯的意見:「好,就照你說的做。」

  工部侍郎指著黃河與紅圈的交接處,卻提出了異議:「可這裡是山,如何讓黃河水穿過山體,流入原來的大湖?」

  傅直潯平靜道:「用黑火藥炸開。」

  此話一出,屋子裡一片寂靜。

  楚青時也怔住了。

  明舒一時不明所以,直到吏部員外郎不解地問:「黑火藥是什麼?」


  她才明白過來,在這個朝代,火藥還未普及。

  楚青時神色有些複雜,問傅直潯:「你為何會知道黑火藥?」

  傅直潯:「我在邊關長大。」

  楚青時這才想起,傅直潯除了是翰林院編修,也是老定遠侯的孫子,軍中很多秘密,他是知曉的。

  「但此次前來,並沒有帶多少黑火藥。」楚青時實話實說。

  「無妨,現做便是。」傅直潯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冷靜。

  「你會做?」楚青時沒法淡定了。

  「會。」

  眾官員齊刷刷地看向傅直潯,目光從最初的驚訝,迅速變換成瞭然:

  他們沒有猜錯,皇帝派這位年輕的探花郎來,果然是對他寄予了厚望的。

  而這位七品翰林院編修,除了一張過分好看的臉,能力似也深不可測。

  情況緊急,楚青時當場做了決定,兵分三路:

  傅直潯和工部的官員,負責炸開山體,將黃河水引入曾經的大湖、如今的低洼良田;

  明舒和孫一修想辦法以風水之術,減緩雨勢;

  剩下的官員,全都去疏散百姓。

  各就各位,立刻出發。

  白日匆匆而逝,夜幕降臨。

  一場大雨雖結束了,細雨卻未停,仍舊淅淅瀝瀝地下著,第二場大雨不知何時到來。

  明舒帶著清虛、陳恩,跟孫一修一起抵達了黃河邊。

  孫一修明顯不信明舒所言:「行雲布雨,止雨祈晴,此乃神人之術,風水師再如何強大,也只不過是凡人之軀。」

  明舒淡淡回:「孫少監所言,興許是對的。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不妨一試,興許有轉機呢?」

  又道,「治水之事乃是皇命,倘若朔州被淹,且不說你我能否全身而退,即便是可以平安回京,又如何向朝廷交代?」

  孫一修無言以對,只能道:「那便按靈微真人的辦法試一試吧。」

  事實上,能否止雨,明舒也沒有把握。

  按軒轅十四給她的記憶,是可以實現的。不過,當年軒轅十四布陣時的實力,明顯在她之上。

  只能盡力而為。

  明舒拋開所有雜念,開始布星斗陣。

  陣法煩瑣,他們四人遠遠不夠,幸好有楚青時調的三百兵力,才勉強夠人手。

  清虛越布越覺得精妙,不禁問明舒:「這是什麼陣法?之前從未見過。」

  明舒微微一怔:「星斗陣,虞山派里沒有記載嗎?」

  清虛這才想起在蕭家時,他們也曾布過星斗陣里的一個陣法,不過——

  「虞山派沒有星斗陣的記載。」

  明舒不禁又問陳恩:「陳家的記載呢?」

  陳恩誠實搖頭:「應該也沒有。我的風水術雖然一般,但陳家的秘法我肯定都聽說過。」

  明舒納悶:虞山派也好,江南陳家也罷,都是數一數二的風水宗派,按理說天下風水術都應該有所耳聞才是,星斗陣這麼厲害的陣法,連隻字片語的記載都沒有?

  太奇怪了。

  一起布陣的風水師還有一人,可明舒和孫一修著實算不上熟絡,便也不問了——畢竟,現在也不是探討星斗陣奧秘的時候。

  也不知是不是他們的星斗陣初見成效,第二場雨落下時,明顯小了許多。

  明舒、陳恩、清虛以及三百士兵信心大增,再接再厲。

  天快亮的時候,傅直潯那邊也有好消息傳來:黑火藥做得很成功,兩三個時辰後就能安排炸山了。

  至於遣散百姓一事,雖起了幾次衝突,但都沒有造成大的影響,總體還算順利。

  一切似都跟原定計劃同步著。

  唯一在意料之外的,就是沒有抓到焦成賢。

  據追蹤的士兵說,黃符飛出五六里地後,突然化為了灰燼,而周圍並沒有焦成賢的蹤跡。

  明舒也很是意外。

  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一個解釋:焦成賢發現了追蹤之事,用風水術毀了黃符。


  焦成賢他懂風水術?

  還是焦成賢身後操縱之人的手筆?

  明舒不得而知。

  原本想再找法子找出焦成賢,可突如其來的意外卻讓明舒無暇再顧及此事。

  暴雨突然傾盆,水勢之大,勝過瓢潑,人往雨水裡一站,瞬間就成了落湯雞。

  黃河、曲江和濟水的水量毫無意外地大漲。

  明舒震驚又詫異:明明星斗陣布得很成功,為何還會如此?

  可這個節骨眼上,再糾結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她唯有寄希望於傅直潯那邊,能提前炸毀山體,疏通黃河水,避免堤壩被沖毀。

  只是,雨太大了,黑火藥一旦被雨水淋濕,便無法點燃。

  想到這裡,明舒毅然放棄了用星斗陣減緩雨勢的計劃,帶著清虛和陳恩趕去相助傅直潯。

  路上馬車跌跌撞撞,用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才與傅直潯他們會合。

  如她所料,這麼大的雨,根本沒法埋火藥,更別提點燃了。

  「你有法子嗎?」明舒站在雨中,問同樣渾身濕透的傅直潯。

  傅直潯抿緊了唇,並未作聲。

  明舒看著他,忽然明白了。

  幽冥之火不懼水,可以點燃火藥,但若驅使,傅直潯定會受反噬而重傷。

  「傅直潯,我來,你去布火藥。」明舒冷靜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