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一起用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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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天色已全然暗了下來。

  程氏對明舒道:「左右還得等一等,要不先去西院用飯?」

  吃飯這件事不提還好,一提明舒果真感覺飢腸轆轆。

  她這才想起,今日簡直馬不停蹄:

  從陰間救回傅湘,到得知柳嬿婉化怨靈,去柳家查探她的執念,再到找回沈良時的碎魂和他與柳嬿婉的記憶,直至找出傅啟淙失了神智的緣由,去尋另一塊玉佩的下落。

  整整一日,她就清早喝了兩口粥,若非虞山大印里的清氣支撐,她早餓暈了。

  明舒正要應下,忽地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傅直潯的夫人。

  丟下他去西院吃飯,會不會不太好?

  但隨即又想到:她也沒跟傅直潯一起吃過飯啊!

  「好」字已經在喉嚨口了,明舒聽到傅直潯替她作了答:「謝過二伯母,明舒同我一起回東院用飯。」

  程氏很吃驚。

  明舒更吃驚。

  最後,程氏帶著清虛道長回了西院。

  明舒和傅直潯回了東院。

  趙伯一見二人,笑眯眯道:「開飯啦!」

  跟變戲法似的,從廚房端出十幾道菜,雞鴨魚肉都有,豐盛得跟過年似的。

  明舒還有一點不確定,指了指自己:「我也在這裡吃飯?」

  傅直潯洗淨手,施施然在八仙桌邊坐下:「我這沒二伯父有錢,沒有多餘銀子再讓趙伯給你開一桌。」

  明舒「哦」了一聲,迅速洗手坐好,然後看著傅直潯。

  傅直潯眉微微一挑,何意?

  明舒笑得真誠:「你先動筷。」

  師父從小就教導她,在外做客,吃飯得主人先動筷,這是禮節。

  傅直潯瞭然:「我要是不動筷,你就不吃了?」

  明舒微笑:「我會努力勸你動筷。」

  傅直潯笑了下,夾了顆素圓子。

  明舒就不客氣了,直接對雞腿和魚下了手,體能消耗太大,她需要補充熱量和蛋白質。

  米飯都添了三碗。

  她從小飯量就大,師父曾不止一次吐槽,養你一個女孩比養兩個小子還費錢!

  可自打來了這裡,她就沒吃過幾頓飽飯,也是唏噓。

  明舒吃得很專注,絲毫沒注意到對面的傅直潯不知何時放下了筷子,好整以暇地看她吃飯。

  等察覺時,她已經吃了九分飽。

  「看來菜很合你胃口。」傅直潯說。

  明舒力贊:「好吃!」

  其實一般吧,滋味寡淡了些,雞還是得大盤雞才入味,比起清蒸魚,她更喜歡吃烤魚,灑孜然粉辣椒粉的那種。

  但別人請吃飯,必須贊菜燒得好,這也是禮節。

  「吃飽了嗎?」傅直潯又問。

  「飽了!」

  還差一碗甜點,酒釀小圓子、銀耳羹都行,燕窩就更好了,但這些想想就成,就當自己吃過了。

  傅直潯淡淡一笑:「說謊。」

  「你喝雞湯時,眉頭皺了一下,說明不合你口味,吃魚時頓了頓,大抵在想,紅燒或烤就更好了。放下飯碗時,你掃了一下桌面,看來還少最後一道菜,依你口味,想來是甜湯。」

  明舒面色如常,心裡卻驚得差點跳起來:這人簡直是她肚子裡的蛔蟲!

  她本想說「沒有的事」,可轉念一想,傅直潯這麼直白,可不是跟她開玩笑。

  他這人,從不開玩笑——他看似玩笑的話,都有深意。

  於是,她大大方方承認:「被看出來了,是呀,我比較重口。不過,我吃飯不挑嘴的,不管合不合心意,我都會好好吃飯。」

  傅直潯點了下頭,喊陳伯:「撤了,上一盞燕窩,一杯清茶。」

  明舒簡直受寵若驚。

  她小心翼翼地問:「是還有什麼事需要我做嗎?」

  傅直潯笑:「沒有,你我是夫妻,你是東院的女主人,想吃什麼便吃什麼。」

  明舒:「……」鬼信!在傅直潯身上,真誠換不來一句實話。


  不過,這些也無所謂,反正她沒想與他長相廝守,彼此各取所需罷了。

  他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就隨他去。

  略一思忖,她言歸正傳:「你方才說,瞧過古籍,才知道陰陽雙玉。那本古籍能否借我一看?」

  「不能。」

  明舒一怔,回絕得這麼直接?

  傅直潯卻話鋒一轉:「一屋子的龍骨,在翰林院書庫,我帶不出來。不過,關於那場祭祀的記載,等我全部整理完,會默寫一份出來給你。」

  明舒吃驚不已:「龍骨?!就是龜殼和獸骨?上面的字你認得?」

  現代發現的甲骨文,一共四千餘字,翻譯出來的不到一半,那還是數代學者的努力。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都認得。

  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從殷商穿越來的了!

  傅直潯也有些意外:「你知道龍骨文?」

  明舒自然不能透露她現代的芯子,便道:「知道,玄門典籍里有記載,文王拘而演周易,風水之術,源遠流長。」

  傅直潯看了她一眼,倒是沒追問,只道:「你們玄門倒是博大精深。」

  明舒適當地吹了個彩虹屁:「沒你厲害,我們玄門也解不開龍骨文的奧秘。」

  傅直潯:「我說我解開龍骨文了嗎?」

  「你不解開怎麼知道那場祭祀里有陰陽雙玉?」

  傅直潯一笑:「你倒是會抓要點。」

  明舒客氣地笑笑,一般一般,沒你會抓。

  換了個話題:「你真知道荷包和古玉從何而來?」不是詐定遠侯的?

  這時,趙伯送來燕窩和清茶。

  傅直潯啜了一口茶,「嗯」了一聲。

  明舒試探著問:「能說嗎?」

  傅直潯喊住趙伯:「你告訴她定遠侯的事。」

  趙伯有幾分為難。

  兩人越這樣,明舒就越好奇:「秘辛啊?」

  「怕污了少夫人的耳……」

  傅直潯輕笑一聲:「她什麼沒見識過?」

  趙伯一想也是,少夫人可是通陰陽之人,這點事算什麼呀!

  遂大膽地說了:「侯爺他不喜歡女子,娶妻生子全是為了延續血脈。據說,跟侯夫人同一回房,他就吐一回。」

  明舒仿佛被雷劈,驚得外酥里焦,這不是……那啥嗎?!

  當然,她並不歧視同性的戀情,可實在沒法把這事同古板嚴肅的定遠侯聯繫在一起。

  趙伯繼續說著:「侯夫人一懷上大少爺,他就搬回了書房。大少爺出生後體弱,侯夫人想著一個子嗣不夠,便想盡法子讓侯爺回去……」

  停頓了一下,他用了比較委婉的措辭,「功夫不負有心人,侯夫人成功了,這才有了大小姐。」

  本就震驚的明舒幾乎脫口而出:「侯夫人用了強,還是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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