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趙國公主檢舉有功,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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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他好好清醒一下。」公孫明月的聲音宛如寒泉叮咚。

  李玄戈歪頭瞅著未來大舅子撅腚狂笑、涕淚橫飛的慘狀,憋笑憋得腹肌直抽抽:「姐姐的醒酒湯夠烈,大舅子今晚怕是要在茅房紮營了!」

  「再胡說?」

  劍鋒倏地橫上李玄戈的喉頭,公孫明月被那一句「大舅子」給刺激到了,眸中寒芒驚人,「本姑娘便替你的舌頭松鬆土,省得滿嘴長荒草!」

  李玄戈順勢握住她的皓腕,拇指摩挲著腕內側淡青血管,痞笑蕩漾:「舌頭若廢了,往後誰給姐姐畫遠山眉、點櫻桃脂?」

  話音未落。

  薄唇已貼近公孫明月的耳廓,熱息撩得珍珠墜亂顫,「不過嘛……手把手教著描,倒也別有情趣。」

  「放肆!」

  劍鋒猛然挑開李玄戈的前襟,公孫明月呼吸微亂,緋色從脖頸漫至眼尾,像雪地里潑了胭脂。

  周圍火海卷著濃煙逼近,她卻覺渾身燥熱更勝烈焰,連劍柄都險些握不穩……

  自打跟這王八蛋參與秋狩,那顆素來冷寂的心便如擂鼓般不得安寧!

  「二位祖宗欸!」

  千戶狼狽地抹了把炭灰臉,指著已燒成火龍的枯木林哀嚎,「再擱這兒演鳳求凰,咱們可要變烤王八配叫花雞了!」

  李玄戈掃了一眼躥天高的火浪,攬過公孫明月的細腰翻身上馬,馬鞭甩出殘影:「風緊,扯呼!」

  火舌舔舐馬尾的剎那,駿馬長嘶著衝破火幕。

  千戶望著一騎絕塵的背影,下巴險些脫臼。

  不是……

  那策馬踏焰的架勢,怕是玄鐵軍精銳都要甘拜下風,說好的「自幼體弱不善騎射」呢?

  他反手給剛醒來的死士補了兩記耳光,邊策馬狂追邊罵罵咧咧:「回去不扒你三層皮,問出一點東西來,老子跟你姓!」

  他奶奶的!

  這差事幹得比紅袖閣花魁的心思還難猜!

  ……

  當玄鐵大軍的鐵蹄踏碎山石,煙塵漫捲而至時……

  煙霧已被山風卷散。

  副將李鐵牛提著狼牙棒沖在最前,卻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虎目暴突——

  公孫武德倒掛在歪脖樹杈上,玄鐵甲縫裡淅淅瀝瀝漏著黃湯,簡直就是被戳漏的泔水桶。

  趙允兒的珍珠步搖插在范統冒煙的褲襠上,兩人在竄稀與狂笑中滾成陰陽太極圖。

  最絕的就是趙光了,老綢褲被燒成開襠褲,正抱著冒火的樹幹跳胡旋舞,每轉一圈就滋出一股黃泉瀑布……

  「將……將軍?」

  一名親兵戳了戳李鐵牛的腰甲,「咱是來探查的還是……通茅房?」

  「啪!」

  李鐵牛反手一巴掌甩得親兵原地轉了三圈,暴喝震得硝煙滾滾:「別他娘的廢話,馬上救人,另派一支隊伍趕回帝都,稟報陛下!」

  說完。

  他猛然扶住樹幹,一頓狂吐了起來……

  味兒太沖了!!!

  全軍:「……」

  太逆天了!

  這他娘是哪路神仙下的巴豆?

  竟把好好的一場秋狩,玩成了茅房爭霸賽???

  ……

  翌日。

  紫宸殿內龍涎香與污穢濁氣交織翻湧,李焱高踞龍椅,蟠龍袍袖緊掩口鼻,額角青筋暴跳如雷。

  階下癱坐的眾人,一個個渾身惡臭,面如菜色,活似剛從糞坑裡撈出來的……

  呃。

  好像就是從糞坑裡撈出來的?

  「父皇!」

  李修緣的袈裟裹著三層薰香仍遮不住味,禿頭在晨光下泛著青黃,「老八這廝用巴豆熬陶罐,害得兒臣座下十八銅人腹瀉不止形如爛泥,更以同樣的手段炸了火油,此等陰損手段,簡直喪盡天良,罪無可恕……」

  「噗——!」

  話音未落,公孫武德一記響屁截斷話頭,聲如裂帛:「三殿下,末將分明瞧見七皇子府的范統點了火油!您當末將這雙招子是擺設不成?」


  范統襠部焦痕斑駁,踉蹌著撲跪在地。

  「陛下明鑑!」

  「火油絕非末將點燃,定是有人暗中作祟!」

  「如今眾人皆遭殃,唯獨八殿下安然無恙,必是他在東南山坳埋設暗樁嫁禍!」

  說著撕開褲管,露出布滿燎泡的猙獰傷處,「您看這傷勢!他早算準臣等必經東南山坳,連火油帶巴豆都備齊了……」

  「笑話!」

  趙允兒廣袖翻飛,將半截沾著屎的密函甩上金階,焦糊字跡觸目驚心。

  「陛下,本宮以性命作保,親眼見那趙國舅埋設火油!」

  「這密函上『秋狩東南,火油埋骨,焚李玄戈』十二字,加蓋的是國舅爺私印!」

  「國舅爺連燒山的時辰都掐得這般准,您當年替陛下擋箭的忠心,怕是在夢裡謀劃的吧?」

  當初趙光還是一介平民,是因為替李焱擋了一箭,才成為如今的國舅爺,才會有一個外甥李奕辰。

  否則……

  上一回的毒酒,恐怕就已經是真毒酒了!

  但趙光一聽,臉色驟變。

  能不變嗎?

  當時所有人都在邊笑邊拉邊嘔,四周又都燒著火,這娘們兒竟還掌握著罪證?

  霎那間。

  他的山羊須亂顫,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陛下!老臣冤枉啊!這印鑑定是趙國公主勾結八殿下仿製的,老臣忠心可昭日月……」

  「忠心?」

  趙允兒眉梢一挑,眼底譏誚如刀,「本宮被八殿下迷奸的案子還沒掰扯清楚,國舅爺倒先反咬一口?昨兒您派三十死士在林間伏擊八殿下,真當旁人眼瞎?」

  她廣袖一甩,裙裾「啪」地一聲,抽過趙光的老臉,「您那『忠肝義膽』怕是早被血水醃成醬菜了吧?隔著三條街都能聞見餿味!」

  「趙允兒!你血口噴人!!!」

  趙光渾身冷汗直冒,老臉漲成醬爆豬肝,「陛下!老臣若有半句虛言,甘願受車裂之刑!這密函真的是……」

  「是你奶奶個螺旋腿兒!」

  殿門轟然被人推開,一隻醃菜罈子「咕嚕嚕」滾入大殿。

  壇口上插著一根燃燒的艾草,酸臭味混著硝煙瞬間炸開。

  「嗷——!」

  群臣捂鼻亂竄,趙光卻被醃菜汁濺了滿嘴,正欲罵娘,結果壇中滾出一團黑影——

  竟是昨夜刺殺李玄戈的死士!

  「國舅爺真會玩兒!」

  李玄戈拎著一根攪屎棍跨入殿內,棍頭黏著片帶血的褻褲布料,身後跟著公孫明月和千戶。

  「昨日本王去秋狩撿王八,一網下去全是您老人家的死士!」

  他手腕一抖,攪屎棍精準捅進死士後腰,「來,給國舅爺嚎兩嗓子助助興!」

  「汪!汪汪!」

  死士撅腚抽搐,張口狂吠間,舌上梅花烙印赫然刺目……

  趙光的臉色一下子慘白了。

  因為。

  梅花印乃是趙家死士的獨門印記……

  可李玄戈卻笑眯眯的從懷中掏出一張宣紙,上面寫滿密密麻麻的文字:「國舅爺,您這死士貼心得很吶!連您小妾的月事時辰、私房錢藏在哪片瓦下都招了……」

  他指尖輕彈紙面。

  「錦衣衛的『奪命十八審』果然名不虛傳……」

  「只用一晚,就讓鐵打的漢子,變成了一個話癆!」

  實際上。

  李玄戈三人在離開東南山麓後,便回了梗王府審訊死士。

  但審訊的辦法並非錦衣衛的「奪命十八審」,而是簡單粗暴的用「屎到臨頭」來折磨。

  以至於。

  死士欲仙欲死了一晚上,終究沒能頂住……

  他娘的!

  那玩意兒不停的用,誰頂得住???

  「砰!」

  趙光聞言,汗流浹背的身體,一下子撞在地上。


  李玄戈甩出的「罪證」是真是假已經不重要了,因為炎帝早對趙家虎視眈眈,缺的不過是遞刀的「忠臣」!

  但凡一查,趙家經得起查嗎?

  經不起啊!

  何況炎帝曾經給過他一次機會,可他為了趙家能有一條後路鋌而走險,卻失敗了!

  就在四周的氣氛,陷入一片死寂時……

  李修緣的袈裟驟然鼓脹,禪杖重重砸裂金磚:「八弟,你在東南山麓用『屎到臨頭』害佛門弟子腹瀉一天一夜,又當如何解釋???」

  李玄戈聞言,故作滿臉震驚的倒退三步。

  「啊?」

  「三哥當時也在?」

  「可本王只瞧見那三十個黑衣死士要取我性命……」

  他猛然擊掌,恍然大悟,「莫非那些死士是您派來護駕的?」

  李修緣眼前一黑:「胡扯!」

  「那就怪了。」

  李玄戈轉頭看向公孫明月,「姐姐昨日可見著三哥他們?」

  「只見禿鷲盤旋。」

  公孫明月冷若冰霜,面不改色。

  李玄戈當即又望向千戶:「你呢?」

  千戶適時掏出一個鑲金木魚,高聲稟報。

  「回殿下。」

  「這是當時刺客中有人掉出來的東西,被屬下給撿著了,上面還刻著《歡喜禪經》呢!」

  望著這一幕。

  李修緣的禿頭剎那間漲成豬肝色。

  奶奶的!

  萬萬沒想到……

  昨日遺失了的鑲金木魚,會掉落在現場???

  如此一來。

  自己繼續跟李玄戈對峙下去,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李!玄!戈!

  你他娘的真該死啊!!!

  「看來有人想要一箭雙鵰啊。」

  李玄戈用攪屎棍挑起鑲金木魚,其上的紋路跟李修緣的禪杖紋路一模一樣,「既要燒死弟弟,又要嫁禍三哥……」

  他忽然俯身貼近三皇子的耳畔,一臉的無辜,「您說這缺德冒煙的主謀,該不該剁了餵王八?」

  「咯嘣!」

  李修緣掌中佛珠猝然崩裂,檀木碎屑簌簌墜地。

  他脖頸青筋暴起,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咯咯」聲,仿佛要將滿殿燭火都嚼碎咽下。

  下一秒。

  「咚——」

  他猛然轉身叩首,額頭砸在金磚上的悶響,驚飛梁間燕雀:「兒臣糊塗!拖欠八弟四十萬金心生怨懟,這才……構陷於他!」

  嘶——

  滿朝倒抽冷氣,玄鐵甲冑與玉笏相撞的錚鳴此起彼伏。

  太荒唐了!

  三皇子方才還咬死八殿下是縱火下毒的元兇,轉眼竟自認構陷?

  這哪是吃齋念佛的菩薩,分明是賭桌上輸紅眼的癲僧啊!

  「老三。」

  李焱的手指摩挲著龍椅螭首,「你參禪參得倒妙,硬把貪嗔痴修成了潑皮賴帳的本事。」

  他龍袖一振,震得燭火狂舞。

  「傳旨!」

  「珈藍寺閉門抄經百日,四十萬金兌作銅錢……」

  「給老八砌座王八池壓驚!」

  李修緣眼前一黑,袈裟下的脊梁骨都閃了一下。

  日他佛祖啊!

  銅錢砌池?

  那得雇多少驢車日夜搬運?

  怕是佛祖金身都要被車輪碾成泥!

  他人麻了,擠出最後一絲體面:「父皇,銅錢砌池恐招鼠患……」

  「三哥莫慌!」

  李玄戈一臉笑意的打斷他的聲音,「把你袈裟里藏的春宮撕碎了墊池底,鼠輩見了都得羞臊自盡!」

  李修緣:「……」

  但凡誰敢再說王八犢子是一個自卑的廢物玩意兒,他李修緣定把整座珈藍寺的香灰塞入那人嘴裡!!!


  「趙國公主檢舉有功。」

  李焱話鋒陡轉,目光如鉤刺向趙允兒,「賜居太醫院判清心閣療毒,直至康復。」

  趙允兒的心猛然一沉。

  狗屁的清心閣!

  那是鑲金嵌玉的囚籠,為了用自己威脅趙國!

  她廣袖下的掌心驟然滲血,忽地揚起脖頸,直視李焱,眼底暗流洶湧,「允兒的毒瘡已得八殿下偏方壓制,無需勞煩太醫院判。」

  四周錯愕。

  不明白迷奸犯和受害者咋變成醫患關係了……

  但是。

  李玄戈等的就是這一句話,正好給自己的「青黴素」打一下GG!

  李玄戈一個箭步躥近,捻著趙允兒頸後爛瘡。

  然後。

  在滿朝文武震驚的目光下,將青黴膏糊上瘡口:「公主這瘡再拖三日,很快就會使全身都長滿爛瘡,甚至……得改名叫『趙允爛』!」

  「放肆!!!」

  趙國使臣剛邁出半步,公孫明月的劍鋒已削飛他半截官帽:「貴使的脖子,比玄鐵軍盾牌硬?」

  「砰!」

  使臣膝蓋砸地的聲響,驚得趙允兒一顫。

  「聽聞趙國邊陲三城近日疫病橫行。」

  李焱仿若未見,撫掌大笑,像在談論一樁市井買賣,「不如用這三城,換公主的治病良藥?」

  滿殿死寂,頓知炎帝意圖。

  趙允兒的指甲生生掐斷半根,鮮血順著掌紋滴落金磚……

  她早該想到了。

  治療的解藥根本沒有那麼容易拿到。

  這一對父子一唱一和,分明是報復自己的誣陷,而打算榨乾趙國的骨髓!!!

  「陛下說笑了。」

  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邊城貧瘠,哪值得……」

  「值得很!」

  「三座城換三十瓶藥!」

  李玄戈掏出一個琉璃瓶晃了晃,裡頭泡著的青黴菌絲活像團蠕動翡翠,「外贈《母豬產後護理》手抄一本,保准趙國母豬三年抱六胎,產能翻倍!」

  千戶抱著算盤從殿柱後躥出,珠響如爆竹:「按市價,一頭母豬年產崽值五兩銀,三座城約莫能養十萬頭……」

  「成交!」

  趙允兒嘶聲截斷,生怕多聽一字便要嘔血三升。

  李玄戈反手將琉璃瓶塞進她淌血的掌心,賤兮兮地補了一句:「瓶底刻了說明,每日三次,兌蜜服用!」

  趙允兒強撐最後一口氣,抖著唇道:「本宮……即刻修書父王。」

  「不必麻煩。」

  李焱龍袍一甩,王公公捧著蓋好玉璽的割城文書飄然而至,「朕已替公主擬好國書,摁個手印便是,回頭會有人去接管城印。」

  望著文書上「自願贈城」四個燙金大字,趙允兒終於恍然大悟——

  秋狩?

  狩的是她!

  這是大乾皇室組團殺豬宰羊,而她蠢到親手遞上刮骨刀!!!

  她恨!

  恨死李奕辰與趙光當初的慫恿!

  恨死整個大乾!

  也恨自己愚蠢!

  但已無力回天……

  當趙允兒按下手印後。

  李玄戈和李焱的視線,默契地落向趙光。

  該宰下一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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