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禍水東引,人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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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士渾身抽搐如觸電的泥鰍,在陶罐里翻著白眼亂蹬腿,喉嚨里「嗬嗬」擠出幾聲瘮人怪響。

  然後。

  脖頸一歪,整個人癱成了泡發的海參,暈死了過去……

  李玄戈抬腳將人踹得滾了三滾,靴尖碾著對方黏糊糊的褲襠挑眉:「捆瓷實了,回頭給趙光那條老狗一點見面禮。」

  千戶從馬背上拿出一條麻繩,邊捆邊嘔,浸醋面罩都防不住那臭味:「殿下,這廝身上好多屎,等離開這兒的時候,屬下會不會也醃入味了?回頭怡紅院的姑娘怕是要舉著恭桶追屬下三條街……」

  「慌什麼?」

  「金銀能撬開美人腿,銅臭能熏暈貞潔牌……」

  李玄戈聳了聳肩,一臉煞有其事的樣子,「等醃入味了,本王親自教你『倒澆蠟燭』的招式……」

  「住嘴!」

  公孫明月的眸中寒芒乍現。

  王八蛋,好歹也是皇子,竟滿嘴黃腔!

  她也不知為何動氣,煩躁得當場就是一掌摑來……

  恰在此時——

  「轟!!!」

  東南天際驟然炸開一片赤色狼煙,煙柱裹著腥風直貫雲霄!

  「好戲開場了!」

  李玄戈一骨碌躥上馬背,「千戶,將人捆好後,連籮筐里的『屎到臨頭』一塊兒帶上,咱們去瞧瞧趙光搭的什麼台子!」

  公孫明月足尖輕點掠上馬鞍,與李玄戈共騎:「狼煙起處地勢低洼,恐有伏兵火攻,殿下若想當烤王八……」

  「姐姐這般心疼我?」

  李玄戈的手指纏住驚鴻劍穗借力一盪,整個人順勢倒入公孫明月的懷裡,「不如用驚鴻劍串上兩副鹿鞭,就著姐姐的冷香烤個三分熟,然後……」

  「啪!」

  劍鞘精準抽中李玄戈的屁股,公孫明月俏臉酡紅:「等殿下變成炭烤龜殼,明月定會多撒兩把辣椒麵祭劍。」

  千戶憋笑憋出了一陣豬叫,手中麻繩「啪」地抽上了死士的腚溝。

  以至於。

  那昏迷的死士竟被疼得詐屍般一挺,褲襠飆出一股黃湯……

  三人很快收拾完畢,便揚鞭策馬直奔東南方向。

  千戶的馬鞍後拴著那醃入味的死士,像極了臘月里風乾的醬板鴨,一路滴著可疑的黃色液體,惹得馬尾巴都嫌晦氣般甩出殘影。

  李玄戈偏生生地黏在公孫明月的鞍前。

  然後。

  哼著一首首不重複的葷曲兒,手指還勾著公孫明月的劍穗打轉。

  導致公孫明月好幾次想拔劍,一張俏臉更是冷徹心扉,但緋色小臉卻出賣了她的心緒……

  無他。

  此乃梗王殿下的獨門絕學「撩劍式」:劍未出鞘,先亂芳心!

  ……

  東南山坳處,腐葉積了半尺厚,馬蹄一陷便能濺起泥漿。

  李玄戈一眼掃過四周。

  古木盤根如虬龍絞殺,藤蔓垂落似蛛網待食,連鳥雀聲都透著一股陰惻惻的死寂……

  突然!

  「咔嚓——」

  枯枝爆裂聲突兀傳來。

  驚得千戶一哆嗦,鞍後的死士腦門磕上老樹瘤,導致剛睜開眼,又馬上翻著白眼暈厥了過去。

  下一秒。

  「東北向,三十丈!」

  公孫明月的嬌軀緊繃著,耳廓輕動,「那兒有刀劍的相擊聲!」

  「得嘞!」

  李玄戈靴尖一勾,將死士踹下馬當人肉墊腳石。

  然後。

  反手拉著公孫明月,就往灌木叢里鑽,「走!咱們去瞧瞧,哪一路好漢在演『狗咬狗』!」

  望著前方交握的雙手,千戶酸得直嘬牙花子。

  瞧瞧!

  公孫小姐的皓腕被自家主子攥得死緊,驚鴻劍穗都氣得打成蝴蝶結。

  好死不死的是。

  自家主子還賤兮兮地撓著人家姑娘的掌心,簡直就是偷了雞崽的黃鼠狼!


  「造孽啊……」

  千戶薅了一把灌木葉,塞入嘴裡嚼,「這年頭連冰山都能被王八給捂化,怡紅院的花魁咋就只跟俺談雪花銀?」

  鬱悶的他急忙跟了上去,三人隨之屏息扒開灌木,結果看見了一幅十分精彩的畫面——

  趙光活像一隻泥潭裡滾過的癩蛤蟆,正攥著鑲嵌祖母綠的匕首,抵在趙允兒的頸側。

  而玄鐵重甲傍身的公孫武德,持著一把馬槊插入兩人中間,槊杆上纏著的赤鏈蛇,毒牙離趙光的鼻尖只差三寸……

  滿地橫七豎八的黑衣屍首間,跪著一個五花大綁的褐衣探子,玄鐵軍與蒙面殺手正持刀對峙。

  場面劍拔弩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火油味……

  「國舅爺好雅興啊!」

  公孫武德用腳碾碎一條死去的赤鏈蛇,槊杆上的血槽墜下黑血,「帶著趙國公主在林子裡玩火油埋雷,是要給漠北那群宵小搭戲台唱《火燒連營》?」

  一刻鐘前。

  圍場東麓的狼煙竄得比旗杆還高,公孫武德便率領玄鐵軍策馬疾馳而來,正巧撞見趙光的死士正跟趙國的使團,殺作一團——

  刀光劍影間。

  那趙允兒胸口上的狼頭刺青,都被血污糊成了哈巴狗。

  最離譜的是。

  四周焦土裡還埋著火油,那味兒沖得足夠將整座山林都給燒光了……

  所以。

  他插入一腳,就有了眼下的局勢!

  然而,趙光的內心卻充滿了憤怒!

  因為。

  趙允兒背叛了他!

  在他命人埋了火油後,那賤人竟點燃了狼煙!

  雖然被自己給發現了,但已經來不及阻止!

  以至於。

  讓原本精心策劃的殺王八場面,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公孫將軍休要血口噴人!」

  趙光一臉震怒,刀刃在趙允兒頸側壓出了一條蜿蜒血線,「老夫不過是正巧撞破了這一個賤人私通……」

  「本宮私通?」

  趙允兒猛地屈肘後撞,蛇簪一下子劃破趙光的袖口,一沓密信飄散了出來,「分明是本宮截獲你於東南山坳埋設火油,欲將八皇子焚作焦屍,這才點燃狼煙求援!」

  沒錯!

  就得死不承認!

  必須全部撇清!

  唯有這般,她才能擺脫趙光的利用,讓李奕辰一無所有,再從李玄戈那兒得到治療的解藥,從此不再踏入大乾……

  趙光目眥欲裂,抬腳碾碎三封密信:「賤人!你聯合梗王八偽造密函,如今又倒打一耙,當老夫是廟裡的泥菩薩不成?!」

  「梗王八都迷奸本宮了,為何本宮要跟他私通?」

  「而且……」

  趙允兒反手扯開衣領,露出頸後潰爛的梅花瘡,冷冷一笑,「本宮這爛瘡拜九殿下所賜,國舅爺敢不敢讓玄鐵軍驗一驗你家九殿下的腚???」

  哈?

  信息量好像有點兒大?

  四周的玄鐵軍成員,一個個錯愕了。

  但公孫武德的臉色,卻剎那間冰冷。

  殺梗王八?

  那不就等於……

  他的馬槊震飛纏繞的赤鏈蛇,槊尖抵在趙光的喉頭上:「老狗!我妹乃是驚鴻劍,貼身保護梗王八,你是準備讓我妹給他一塊兒陪葬???」

  趙光算是明白那賤人為何會背叛自己了。

  原來。

  是賣舅求榮的畜生,惹下的禍端!

  以前的時候,他讓李奕辰別亂尋花問柳,必須像一個皇子,否則爭什麼儲君?

  結果呢?

  那畜生卻說……

  少婦好,少婦妙,少婦就是一塊寶?

  如今好了,好到全盤皆輸啊!

  趙光的匕首顫抖指向趙允兒,宛如獅子一般怒吼:「賤人,你害得老夫全盤皆輸,老夫今日便送你下地府!」


  「本宮會怕你?」

  趙允兒反手將蛇簪扎入趙光大腿根,簪頭內的機關猛然彈出了倒刺,「本宮拉上國舅爺作墊背,也算是功德一件!」

  「嗷——!」

  趙光慘嚎著踉蹌後退。

  玄鐵軍如黑潮一般湧上,周圍的黑衣人急忙展開回防。

  公孫武德馬槊化作黑龍探海,槊鋒破空尖嘯:「老狗!敢算計公孫家族之人,今日就送你去見閻王!!!」

  寒光起落間,血霧潑濺,整片山林在刀戟鏗鏘與火油焦味中戰慄了起來……

  ……

  「咔嚓!」

  李玄戈一口咬碎椒鹽王八脆,手指順著公孫明月腰間的冰玉禁步滑至腰窩,酥麻的熱氣掃過她的耳垂:「姐姐瞧見沒?三哥那禿驢的『千佛陣』沒困住咱們,倒讓趙光這老狗叼了佛經當廁紙,趕著給自己超度呢!」

  公孫明月反手扣住他作亂的手腕,玉頰染上霞色:「再往下探半寸,這截指頭便拿去餵狼!」

  「哪捨得餵狼?」

  李玄戈手腕一翻,掌心順勢貼上她後腰的軟肉,拇指輕輕磨蹭著,「要餵也得餵姐姐養的驚鴻……」

  他忽然壓低嗓音,氣息灼得她頸側發燙,「聽聞吳越名器需以血開鋒,不知飲了風月,可會醉?」

  「你!!!」

  公孫明月劍鞘剛抬起,千戶突然揪住李玄戈袍角,指著東北角的樹影:「殿下!那旮沓里,好像蹲著一群黑耗子,看那鋼鞭反光……像是七皇子府的范統!」

  李玄戈跟公孫明月動作一頓,齊齊望去。

  卻見。

  范統的鋼鞭纏在腰間,正貓腰撅腚地指揮手下,往四周火油的埋伏地,鬼鬼祟祟撒黑粉……

  「喲呵?」

  李玄戈抄起牛皮彈弓,用一顆硝石拉滿弦,「七哥這喜歡下毒的毛病又犯了,小爺得給他治一治才行!」

  話音一落,硝石飛出,精準擊中范統的鋼鞭握柄。

  然後。

  火星「滋啦」一聲濺在火油上。

  范統的虎目一瞪:「哪一個龜孫……」

  「轟!!!」

  火油頃刻間炸成沖天烈焰,氣浪掀飛三個火人,玄鐵軍的戰馬都驚得撅蹄子亂竄。

  「保護將軍!」

  「有埋伏!」

  公孫武德的馬槊剛挑飛趙光,轉頭就見范統頂著冒火的鋼鞭從火堆中滾出,襠部還粘著半截燃燒的引信……

  「七皇子府的蠍尾鞭?」

  公孫武德怒極反笑,槊尖寒芒暴漲,「好個七皇子,居然連玄鐵軍都敢陰?給老子射成刺蝟!!!」

  「等等!這是一個誤會……」

  范統剛想狡辯,卻被四五道陶罐的爆炸聲給淹沒了。

  草叢中。

  李玄戈反手將最後一罐「屎到臨頭」甩進人群,褐黃的濃霧徹底吞噬了整片戰場……

  「咳咳咳……」

  范統剛被黃霧吞噬,嗆咳間手忙腳亂地拍打躥上盔甲的火舌。

  但他突然渾身一震,都忘記了繼續拍火。

  因為他想到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方才自己好像帶人在火油中加入了十斤「含笑半步癲」。

  算算時間,好像……

  「噗——!!!」

  一聲驚雷般的屁響炸開,整片戰場霎時淪為煉獄。

  公孫武德正高舉馬槊欲劈,結果一歪,槊頭深深扎入泥地:「嘔……哈哈哈!老子怎會……噗!」

  笑聲未止,腹中接著翻江倒海,玄鐵重甲下傳出了一串「咕嚕」悶響,喉頭酸液混著狂笑噴濺而出。

  趙光剛被一個親兵扶起,就覺得後臀一緊,老臉漲成醬茄子:「快……快給老夫找茅……噗!」

  話音未落。

  綢褲已暈開一片濕熱,酸臭混著藥氣炸開,周遭親兵齊刷刷跪地,鐵甲縫隙淅瀝瀝淌出黃湯……

  最慘的當屬范統。

  他邊笑邊嘔邊拉邊拍火,燒焦的褲襠硬生生燎出焦香,蹦躂如熱鍋螞蟻:「哈哈哈水!快給老子水……嘔!哪個龜孫的尿摻了巴豆?!」


  人群中的趙允兒死死捂住口鼻,她發現煙霧有問題,可藥性任然順著毛孔往骨頭縫裡鑽。

  剎那間。

  玉雕般的面容扭曲成一團,喉嚨迸出一陣銀鈴般的尖笑:「哈哈哈!下藥的雜碎,本宮要……噗!」

  石榴裙下一片黃漬噴涌,珍珠繡鞋深陷泥濘。

  她踉蹌著撲向戰馬,意圖逃離地獄,卻被一蹄子踹中後腰。

  然後。

  整個人倒飛而出,狂笑聲裹著黃濁軌跡,精準澆了趙光一腦門……

  「李!硯!卿!」

  公孫武德扯下粘滿金汁的面甲,槊尖插入泥地借力暴起,玄鐵重甲濺出一片黃雨,「老子要參你……哈哈哈一本……噗!」

  范統涕淚糊臉,鋼鞭指向某個方向:「哈哈哈……公孫將軍明鑑!是有人栽贓……嗷!!!」

  話音未落。

  一顆石頭破空襲來,精準射入他狂笑大張的嘴裡。

  而草叢中。

  李玄戈放下彈弓,歪頭打量著公孫明月緊繃的側臉,指尖繞著她垂落的青絲打轉:「大舅子此刻正邊笑邊拉,姐姐不會心疼得想衝出去給他遞草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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