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簡直就不是個東西
「你光說這些狠話有什麼用，有本事去你爸面前說，你也真是個窩囊廢，眼瞅著你爸那裡有那麼多化肥，你也要不回來。」王曉慧的臉上充滿了鄙夷的表情。
「我現在就去找他要，如果他不給我的話，以後就別指望我給他養老送終。」高家業迅速地做出決定。
「這就對了嘛，你得有這個魄力才行，再說不管怎麼樣，你媽肯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等到你爸種植的生薑收入達不到說好的標準，到時候財政大權還會落到你媽手裡，就算是他不願意給我們，他也做不了主。」王曉慧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高家業跟對方道別，急匆匆的出了門。
這時候蘇曉蘭已經回到了家裡。
她第一時間察覺到棚子裡的化肥少了兩袋。
「我剛出去沒多久，化肥怎麼少了兩袋，你這是給了誰？」蘇曉蘭一臉不滿的問道。
「剛才大哥過來，我給了他兩袋。」高衛東所說如實回答。
「你給他做什麼，這些化肥留著給老大多好。」蘇曉蘭的火氣一下子冒了上來。
「這麼多年，大哥一直對我們家不錯，而且對我爸媽也很好，正好我們有這個便利條件，給他兩袋又能怎麼樣，再說他也不是白用我的，等到生薑收穫的時候，他給我提供數據，跟我的正好可以做一下對照。」高衛東解釋了一番。
「你想做對照的話，老大那邊也可以，用不著別人。」蘇曉蘭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老大今年種的是花生，不是生薑，不是同一個種類，你讓我怎麼做對照。」高衛東感到有些無奈。
蘇曉蘭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高家業從外面走了進來。
「爸，你從哪裡弄來這麼多化肥？」高家業的口水差點兒流下來。
「跟你沒關係，你過來做什麼？」高衛東一臉不悅的問道。
「我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高家業道明來意。
「打住，我在這裡蓋棚子的時候，你也沒過來幫忙，現在看我搞回來化肥，是不是想從我這裡拿幾袋。」高衛東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把話挑明。
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他是非常了解的，對方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過來，肯定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
「你搞了這麼多化肥，一時半會也用不完，要不你給我幾袋，正好我那邊種花生也可以用得上。」高家業毫不客氣的提出來。
「老頭子，既然家業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就給他幾袋。」蘇曉蘭在旁邊幫忙求情。
「不行。」高衛東搖了搖頭，說：「這些化肥我已經有安排，你如果想要的話，可以自己花錢去買，我跟你說一下地址，你跟老闆報我的名字，肯定能便宜一些。」
「我說老頭子，你怎麼這麼不近人情，老大已經跟你開口，你就給他一些。」蘇曉蘭明顯有些不高興。
「爸，我真是搞不懂，我也是你的親生兒子，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日子過得不容易，你為什麼就不能幫幫我。」高家業言語之中充滿了委屈和不滿。
「你有什麼不容易的，你們兩口子養了一個孩子，之前一直在我們這邊吃飯，每年省下來的糧食都讓王曉慧送回了娘家，你咋好意思開口說這些話的。」高衛東一臉憤慨的喊道。
「我也是沒有辦法，王曉慧長得那麼漂亮，能夠嫁給我，已經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她不過就是往娘家拿點東西，算不上什麼大事，如果我不願意的話，到時候我們兩口子鬧矛盾，萬一離婚的話，恐怕我得打一輩子光棍。」高家業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老大，不是我說你，當年你娶王曉慧，我們給你拿了不少的彩禮，而且還給你們蓋的新房，也就是這兩年才稍微緩過勁，結果你弟又想買城市戶口，現在家裡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老三馬上就要上高中，一年的花銷也不少，你也已經成家立業，不要老指望我們幫忙。」高衛東的態度顯得非常堅決。
「老三完全可以不用上高中，你看現在很多人都出去打工，老二的電子廠也有很多的初中畢業生，每個月能掙不少錢，按照我的想法，不要讓老三上高中，直接讓他跟著老二去上班，這樣的話，還能給家裡減輕不少負擔。」高家業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結果他的話音剛落，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兩個大嘴巴子。
高家業直接愣在當場。
「老頭子，你這是做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怎麼還動起了手。」蘇曉蘭顯得非常生氣。
「因為他說的不是人話，老三好歹也是他的親兄弟，學習成績這麼好，我們如果沒有本事的話，那麼讓老三輟學也是迫不得已，但是現在我們家的條件還說得過去，怎麼能讓老三輟學。」高衛東說到這裡，將目光轉向高家業，說：「老大，你不幫忙也就罷了，竟然還在這裡攛掇我不讓他繼續讀書，你簡直就不是個東西。」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老三想要上學，我也想過好日子，而且我已經成家立業，給你生了孫子，就算是看在孫子的份上，你也應該幫我。」高家業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你不是給我養的孫子，我也跟他沾不了什麼光，你趕緊給我滾。」高衛東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這可是你說的，你千萬別後悔。」高家業撂下狠話，轉身離開。
蘇曉蘭想要追上去，結果被高衛東攔了下來。
蘇曉蘭急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老頭子，你到底想做什麼，好好的一個家，讓你弄成了這個樣子，好歹就是幾袋化肥，你給他又能怎麼樣。」蘇曉蘭氣得渾身哆嗦。
「這件事跟化肥沒有太大的關係，在他的眼裡永遠只有自己，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之前老二為了買戶口，不想讓老三上學，現在老大為了自己的這點利益，也不想讓老三上學，都是親兄弟，他們兩個怎麼能自私到這個程度。」高衛東的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這也怨不得老大，你現在確實是有些偏心，別的不說，你說這些化肥，你不給老大也就罷了，你不但給大哥而且還想給美華，實在不行，我看乾脆誰也不給，我們自己留著用，這樣的話，至少老大的心裡會好受一些。」蘇曉蘭給出建議。
「不行。」高衛東搖了搖頭，說：「美華家種的也是生薑，到時候也可以給我做參考。」
「老頭子，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你真的想讓老大和老二都不待見你，我們早晚有老的那一天，到時候村里人估計都會看我們的笑話。」蘇曉蘭的臉上充滿了絕望的表情。
「還有老三和美華，別人看不著我們的笑話，再說了我們只要不是癱瘓，也用不著別人照顧，你也別整天跟著生氣上火，要不然等到你氣壞了身子，人家就是照顧你的時候，恐怕你也得忍著。」高衛東做出回應。
「老頭子，我怎麼發現你現在變得這麼冷血，跟以前完全不一樣，是不是別人跟你說了什麼，要不然你不會對老大和老二這個態度。」蘇曉蘭忍不住猜測。
「老伴，你別多想，我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反思，想想我們在這些孩子們身上的付出和這些孩子們的反應，我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高衛東解釋了一番。
他的心裡很清楚，不管怎麼樣，他也不能將自己重生的秘密說出來，要不然還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滔天大禍。
再說他還想利用這個優勢，讓自己過上好日子，至於別人是怎麼議論他的，對他來說無關痛癢，完全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而且他也相信，只要自己賺到錢，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謠言也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還會有人主動替他進行辯護。
蘇曉蘭沒有說話，只是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房間。
高衛東也沒有在家裡閒著，而是直接去了地里。
這時候高家業也已經回到了家裡。
看到他臉上的巴掌痕跡，王曉慧連忙迎了上來。
「家業，這是怎麼回事，你跟你爸動手了？」王曉慧一臉關心的問道。
「沒有。」高家業搖了搖頭，說：「他是我爸，我跟他動手的話，傳出去肯定會讓人笑話。」
「你也已經結婚有孩子，哪能讓他動手打你，我得去找他理論。」王曉慧迅速的做出決定。
「你給我站住！」高家業連忙將她攔了下來。
「高家業，你爸動手打你，擺明了就是欺負你，我去替你爭氣，你為什麼還要攔著我，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王曉慧怒氣沖沖的質問對方。
「主要還是因為我說話惹惱了他，要不然他也不會打我。」高家業回應。
「你跟他說了什麼？」王曉慧一下子來了精神。
高家業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你也真是的，就算你心裡是這麼想的，你也不能當著你爸的面說出來，本來因為老三上學的事，你爸已經跟老二鬧僵，結果你還專門往槍口上撞，換做我是你爸的話，我肯定也會打你一頓。」王曉慧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我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直接說了出來，再說我說的也是實話，你說老三初中畢業，直接去電子廠當工人，一個月能賺好幾百塊錢，不比上學強的多，只要他踏踏實實的工作，用不了一年就能存夠彩禮錢，找個媳婦結婚。」高家業明顯有些不服氣。
「這是你的想法，不是你爸的想法，你爸不但想讓老三上高中，而且更想讓他上大學。」王曉慧說道。
「我爸想什麼沒有用，現在大學可不是一般的難考，咱們村子裡都沒聽說有人考上，說不定最後老三跟老二一樣，也是高中畢業，白白浪費三年的時間。」高家業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你看人家老二高中畢業進了電子廠，沒多長時間就成了組長，手底下管好幾個人，文憑多少還是有點用的。」王曉慧說道。
「反正我已經跟我爸說清楚，如果他繼續這麼下去的話，以後他真的有事我也不管，反正我們還年輕，將來只有他們求著我們的份。」高家業的態度顯得非常強硬。
「你爸媽都已經接近五十歲，我們才二十多歲，理論上來說，他們早晚需要我們的幫忙，不過你也別覺得他們會依靠我們，我看的出來，你爸現在是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老三的身上，一旦老三考上大學，那麼將來你爸媽也能跟著沾光。」王曉慧分析了一番。
「真是沒想到，我爸居然變得這麼勢利眼，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高家業說到這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那是你以為的，實際上他一直都是勢利眼，剛開始他對你好的時候，是希望你能有出息，結果你初中畢業，接著他將希望放在老二身上，沒想到老二也只是讀完高中，現在他將希望放在老三身上，等到老三考不上大學，他就徹底死心，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他會轉過頭來討好你和老二。」王曉慧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媳婦，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我爸還說我自私，我看他才是真正的自私。」高家業頓時恍然大悟。
「你也別在這裡生氣，讓他繼續折騰，反正用不了多久，家裡的財政大權還會還是會落到回到你媽手裡，到時候就算是他想折騰，你媽也不會同意的。」王曉慧安慰對方。
高家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高衛東在去的路上遇到了賈大山。
跟往常不同，賈大山主動上前跟他打了聲招呼。
「衛東，你這是去哪兒？」賈大山開口詢問。
「我準備去地里看看生薑出芽了沒有。」高衛東回答。
「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想跟你聊聊天。」賈大山主動提出來。
「行。」高衛東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很快他們來到了地里。
高衛東簡單的檢查了一番，然後兩人在地頭上坐了下來。
賈大山隨手掏出一盒煙，取出一支遞了過去。
高衛東擺了擺手，說：「我已經戒菸。」
「這是咋回事，我記得你菸癮挺大的，怎麼突然戒了？」賈大山感到十分納悶。
「吸菸不是好事，你以後也儘量少吸。」高衛東囑咐對方。
在他的記憶里，賈大山在六十二歲的時候，被查出罹患肺癌，而且還是晚期，活了不到一年，離開了這個世界。
雖然兩人爭吵了大半輩子，但是他最終還是參加了對方的葬禮，當時望著賈大山的骨灰盒，他感到無比的傷感。
「我儘量。」賈大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現在就去找他要，如果他不給我的話，以後就別指望我給他養老送終。」高家業迅速地做出決定。
「這就對了嘛，你得有這個魄力才行，再說不管怎麼樣，你媽肯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等到你爸種植的生薑收入達不到說好的標準，到時候財政大權還會落到你媽手裡，就算是他不願意給我們，他也做不了主。」王曉慧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高家業跟對方道別，急匆匆的出了門。
這時候蘇曉蘭已經回到了家裡。
她第一時間察覺到棚子裡的化肥少了兩袋。
「我剛出去沒多久，化肥怎麼少了兩袋，你這是給了誰？」蘇曉蘭一臉不滿的問道。
「剛才大哥過來，我給了他兩袋。」高衛東所說如實回答。
「你給他做什麼，這些化肥留著給老大多好。」蘇曉蘭的火氣一下子冒了上來。
「這麼多年，大哥一直對我們家不錯，而且對我爸媽也很好，正好我們有這個便利條件，給他兩袋又能怎麼樣，再說他也不是白用我的，等到生薑收穫的時候，他給我提供數據，跟我的正好可以做一下對照。」高衛東解釋了一番。
「你想做對照的話，老大那邊也可以，用不著別人。」蘇曉蘭有些沒好氣的說道。
「老大今年種的是花生，不是生薑，不是同一個種類，你讓我怎麼做對照。」高衛東感到有些無奈。
蘇曉蘭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時候，高家業從外面走了進來。
「爸，你從哪裡弄來這麼多化肥？」高家業的口水差點兒流下來。
「跟你沒關係，你過來做什麼？」高衛東一臉不悅的問道。
「我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高家業道明來意。
「打住，我在這裡蓋棚子的時候，你也沒過來幫忙，現在看我搞回來化肥，是不是想從我這裡拿幾袋。」高衛東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把話挑明。
對於自己的這個兒子，他是非常了解的，對方不可能無緣無故的過來，肯定肚子裡憋著什麼壞水。
「你搞了這麼多化肥，一時半會也用不完，要不你給我幾袋，正好我那邊種花生也可以用得上。」高家業毫不客氣的提出來。
「老頭子，既然家業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你就給他幾袋。」蘇曉蘭在旁邊幫忙求情。
「不行。」高衛東搖了搖頭，說：「這些化肥我已經有安排，你如果想要的話，可以自己花錢去買，我跟你說一下地址，你跟老闆報我的名字，肯定能便宜一些。」
「我說老頭子，你怎麼這麼不近人情，老大已經跟你開口，你就給他一些。」蘇曉蘭明顯有些不高興。
「爸，我真是搞不懂，我也是你的親生兒子，而且你也知道我的日子過得不容易，你為什麼就不能幫幫我。」高家業言語之中充滿了委屈和不滿。
「你有什麼不容易的，你們兩口子養了一個孩子，之前一直在我們這邊吃飯，每年省下來的糧食都讓王曉慧送回了娘家，你咋好意思開口說這些話的。」高衛東一臉憤慨的喊道。
「我也是沒有辦法，王曉慧長得那麼漂亮，能夠嫁給我，已經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她不過就是往娘家拿點東西，算不上什麼大事，如果我不願意的話，到時候我們兩口子鬧矛盾，萬一離婚的話，恐怕我得打一輩子光棍。」高家業說到這裡，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老大，不是我說你，當年你娶王曉慧，我們給你拿了不少的彩禮，而且還給你們蓋的新房，也就是這兩年才稍微緩過勁，結果你弟又想買城市戶口，現在家裡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老三馬上就要上高中，一年的花銷也不少，你也已經成家立業，不要老指望我們幫忙。」高衛東的態度顯得非常堅決。
「老三完全可以不用上高中，你看現在很多人都出去打工，老二的電子廠也有很多的初中畢業生，每個月能掙不少錢，按照我的想法，不要讓老三上高中，直接讓他跟著老二去上班，這樣的話，還能給家裡減輕不少負擔。」高家業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結果他的話音剛落，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兩個大嘴巴子。
高家業直接愣在當場。
「老頭子，你這是做什麼，有話不能好好說，怎麼還動起了手。」蘇曉蘭顯得非常生氣。
「因為他說的不是人話，老三好歹也是他的親兄弟，學習成績這麼好，我們如果沒有本事的話，那麼讓老三輟學也是迫不得已，但是現在我們家的條件還說得過去，怎麼能讓老三輟學。」高衛東說到這裡，將目光轉向高家業，說：「老大，你不幫忙也就罷了，竟然還在這裡攛掇我不讓他繼續讀書，你簡直就不是個東西。」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老三想要上學，我也想過好日子，而且我已經成家立業，給你生了孫子，就算是看在孫子的份上，你也應該幫我。」高家業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遍，你不是給我養的孫子，我也跟他沾不了什麼光，你趕緊給我滾。」高衛東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這可是你說的，你千萬別後悔。」高家業撂下狠話，轉身離開。
蘇曉蘭想要追上去，結果被高衛東攔了下來。
蘇曉蘭急的眼淚都流了下來。
「老頭子，你到底想做什麼，好好的一個家，讓你弄成了這個樣子，好歹就是幾袋化肥，你給他又能怎麼樣。」蘇曉蘭氣得渾身哆嗦。
「這件事跟化肥沒有太大的關係，在他的眼裡永遠只有自己，根本不管別人的死活，之前老二為了買戶口，不想讓老三上學，現在老大為了自己的這點利益，也不想讓老三上學，都是親兄弟，他們兩個怎麼能自私到這個程度。」高衛東的嘴角流露出一絲苦笑。
「這也怨不得老大，你現在確實是有些偏心，別的不說，你說這些化肥，你不給老大也就罷了，你不但給大哥而且還想給美華，實在不行，我看乾脆誰也不給，我們自己留著用，這樣的話，至少老大的心裡會好受一些。」蘇曉蘭給出建議。
「不行。」高衛東搖了搖頭，說：「美華家種的也是生薑，到時候也可以給我做參考。」
「老頭子，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難道你真的想讓老大和老二都不待見你，我們早晚有老的那一天，到時候村里人估計都會看我們的笑話。」蘇曉蘭的臉上充滿了絕望的表情。
「還有老三和美華，別人看不著我們的笑話，再說了我們只要不是癱瘓，也用不著別人照顧，你也別整天跟著生氣上火，要不然等到你氣壞了身子，人家就是照顧你的時候，恐怕你也得忍著。」高衛東做出回應。
「老頭子，我怎麼發現你現在變得這麼冷血，跟以前完全不一樣，是不是別人跟你說了什麼，要不然你不會對老大和老二這個態度。」蘇曉蘭忍不住猜測。
「老伴，你別多想，我就是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反思，想想我們在這些孩子們身上的付出和這些孩子們的反應，我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高衛東解釋了一番。
他的心裡很清楚，不管怎麼樣，他也不能將自己重生的秘密說出來，要不然還有可能會給自己帶來滔天大禍。
再說他還想利用這個優勢，讓自己過上好日子，至於別人是怎麼議論他的，對他來說無關痛癢，完全沒有必要放在心上。
而且他也相信，只要自己賺到錢，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謠言也會消失的無影無蹤。
甚至還會有人主動替他進行辯護。
蘇曉蘭沒有說話，只是嘆了一口氣，轉身回了房間。
高衛東也沒有在家裡閒著，而是直接去了地里。
這時候高家業也已經回到了家裡。
看到他臉上的巴掌痕跡，王曉慧連忙迎了上來。
「家業，這是怎麼回事，你跟你爸動手了？」王曉慧一臉關心的問道。
「沒有。」高家業搖了搖頭，說：「他是我爸，我跟他動手的話，傳出去肯定會讓人笑話。」
「你也已經結婚有孩子，哪能讓他動手打你，我得去找他理論。」王曉慧迅速的做出決定。
「你給我站住！」高家業連忙將她攔了下來。
「高家業，你爸動手打你，擺明了就是欺負你，我去替你爭氣，你為什麼還要攔著我，你究竟是什麼意思。」王曉慧怒氣沖沖的質問對方。
「主要還是因為我說話惹惱了他，要不然他也不會打我。」高家業回應。
「你跟他說了什麼？」王曉慧一下子來了精神。
高家業簡單的敘述了一遍。
「你也真是的，就算你心裡是這麼想的，你也不能當著你爸的面說出來，本來因為老三上學的事，你爸已經跟老二鬧僵，結果你還專門往槍口上撞，換做我是你爸的話，我肯定也會打你一頓。」王曉慧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我當時也沒有想那麼多，直接說了出來，再說我說的也是實話，你說老三初中畢業，直接去電子廠當工人，一個月能賺好幾百塊錢，不比上學強的多，只要他踏踏實實的工作，用不了一年就能存夠彩禮錢，找個媳婦結婚。」高家業明顯有些不服氣。
「這是你的想法，不是你爸的想法，你爸不但想讓老三上高中，而且更想讓他上大學。」王曉慧說道。
「我爸想什麼沒有用，現在大學可不是一般的難考，咱們村子裡都沒聽說有人考上，說不定最後老三跟老二一樣，也是高中畢業，白白浪費三年的時間。」高家業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
「也不能這麼說，你看人家老二高中畢業進了電子廠，沒多長時間就成了組長，手底下管好幾個人，文憑多少還是有點用的。」王曉慧說道。
「反正我已經跟我爸說清楚，如果他繼續這麼下去的話，以後他真的有事我也不管，反正我們還年輕，將來只有他們求著我們的份。」高家業的態度顯得非常強硬。
「你爸媽都已經接近五十歲，我們才二十多歲，理論上來說，他們早晚需要我們的幫忙，不過你也別覺得他們會依靠我們，我看的出來，你爸現在是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老三的身上，一旦老三考上大學，那麼將來你爸媽也能跟著沾光。」王曉慧分析了一番。
「真是沒想到，我爸居然變得這麼勢利眼，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高家業說到這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那是你以為的，實際上他一直都是勢利眼，剛開始他對你好的時候，是希望你能有出息，結果你初中畢業，接著他將希望放在老二身上，沒想到老二也只是讀完高中，現在他將希望放在老三身上，等到老三考不上大學，他就徹底死心，到了那個時候，說不定他會轉過頭來討好你和老二。」王曉慧的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
「媳婦，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我爸還說我自私，我看他才是真正的自私。」高家業頓時恍然大悟。
「你也別在這裡生氣，讓他繼續折騰，反正用不了多久，家裡的財政大權還會還是會落到回到你媽手裡，到時候就算是他想折騰，你媽也不會同意的。」王曉慧安慰對方。
高家業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高衛東在去的路上遇到了賈大山。
跟往常不同，賈大山主動上前跟他打了聲招呼。
「衛東，你這是去哪兒？」賈大山開口詢問。
「我準備去地里看看生薑出芽了沒有。」高衛東回答。
「我跟你一起去，正好我想跟你聊聊天。」賈大山主動提出來。
「行。」高衛東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很快他們來到了地里。
高衛東簡單的檢查了一番，然後兩人在地頭上坐了下來。
賈大山隨手掏出一盒煙，取出一支遞了過去。
高衛東擺了擺手，說：「我已經戒菸。」
「這是咋回事，我記得你菸癮挺大的，怎麼突然戒了？」賈大山感到十分納悶。
「吸菸不是好事，你以後也儘量少吸。」高衛東囑咐對方。
在他的記憶里，賈大山在六十二歲的時候，被查出罹患肺癌，而且還是晚期，活了不到一年，離開了這個世界。
雖然兩人爭吵了大半輩子，但是他最終還是參加了對方的葬禮，當時望著賈大山的骨灰盒，他感到無比的傷感。
「我儘量。」賈大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