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咒力在你手裡,是卑劣的奠基石。而我選擇基於信任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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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咒力在你手裡,是卑劣的奠基石。而我選擇基於信任使用它。

  於連很難形容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他的感官中,隨著奧托手中大理石法杖流光外溢,周圍的世界,瞬間破碎了。

  就仿佛跌進了稜鏡屋中一般,周圍的景象如同萬花筒,在以各種奇特的幾何布局不斷映射。

  「奧托!」

  「這就是你應用咒力的手段麼?」

  「面對過分強大的敵人,如果無法正面擊敗對方,那將其封印就好。再見了,伯納德,以及不知名的『革命誓言立誓者』。」

  瓦爾萊、伯納德以及奧托,同時出現在自己的各方各面。他們一齊開口,一齊行動,一齊攻擊,就好似正處於千軍亂戰的戰場正中,教人無暇分辨。

  ——.好了。冷靜下來。

  首先,目前是什麼情況?是幻術,空間變化,還是崩壞現實一類的咒法效應?

  剛才奧托說了「封印」,多半不會是簡單的幻術效應。那麼,會是類似「月讀」那樣,無法控制的壓倒性幻覺麼?或者「幻覺物質化」,製造了一個「虛構的半位面」?

  如此想著,於連心頭一動,法師之手浮現在數米外的空處。同時,周圍幾乎所有破碎的鏡面中,都出現了那半虛化的骨手。

  他以意念指揮法師之手,向著稜鏡分界處移動,同時自己隨手抄起一塊德戈特粉碎的遺骸,用力丟向原本窗口的位置。

  法師之手在抵達稜鏡分界時,自然而然的穿透進去,在下一塊碎片中繼續前進。其他鏡面中的法手,也同樣交相輝映,各自越界而動。

  而德戈特粉碎的遺骸,則沒入鏡面之中,就此消失無蹤,

  」-法師之手穿過了原本應該是牆壁的位置,法術也沒有被取消,說明這不是簡單的幻覺,空間確實被改變了。

  屍塊消失,多半是越過了效應範圍的物理界限。但,會是只要離界就能脫離麼?又或者是被傳送走了,甚至直接解離消彈了?

  如此想著,於連繼續操控法師之手。封印的空間範圍並不算大,足以讓他在很短的時間內,同時操縱法師之手的映像和本體,分別抵達戶塊消失的位置。

  映像在那裡行動如常,法術本體則在抵達的一瞬間,直接被解除了。

  」」看來,效應確實是在窗口處出現了扭曲。想來,應該是覲見廳牆體內埋下了法陣節點,讓整個覲見廳建築本身,成為了這個異常魔法效應的媒介,來了一處瓮中捉鱉,開窗則誤打誤撞,製造了個小破綻。

  那麼,奧托會對此毫無預警麼?

  答案顯然是不會。如果是我,一定會拿這個粗淺的漏洞當陷阱,額外設計二次傷害的效應,再不濟也要塞一發解離術啥的。

  既然如此,現在應該做的是·

  在於連極速思考與測試的過程中,瓦爾萊和伯納德,也絲毫沒閒著。

  二人迅速向著各自眼中,奧托所在的牆壁缺口跑去。但,就算瓦爾萊無比確信自己是筆直前進的,就算伯納德有「自身所在空間不會被扭曲」的自信,他們與奧托之間的距離,也沒有絲毫縮短。

  出了問題的並不是自己,而是周圍的空間本身。

  迅速得出結論,二人就此止步,看向彼此。

  在萬花鏡一樣的破碎鏡面世界中,無論目光投向哪裡,都總是能看見對方。

  「情勢受限,我就簡單來了。我叫瓦爾萊,是立誓為拯救那些貧苦困頓的邊緣人群,而要宰了教會、王宮的人。你呢?」

  對於瓦爾萊這頗有些衝擊性的自我介紹,伯納德瞪大了雙眼,而後迅速恢復了神情。

  「伯納德,福修院院長,要來宰了德戈特老賊,以及給背棄了信念的奧托等人一點教訓。」

  「果然,你也不受我的影響。」

  自顧自的說了一句,瓦爾萊轉頭環視四周,而後將視線投向奧托。

  「感覺上,你似乎是個神術施法者。如何?有解決這個空間的辦法麼?」

  「.————慚愧,我對奧秘並不熟悉。」

  一邊說著,伯納德深吸一口氣,憑感覺加強自己周身的氣場,而後隨手砍向鏡面。

  下一刻,所有鏡面中數以千計的伯納德,同時揮動武器。凌厲的劍鋒自狹小的空間四處襲來,全方位的侵攻著其內的三人。


  「什一二人連忙招架抵擋。伯納德本人姑且還好說,劍刃完全是擦著他身體划過;

  但異質性不在於此的瓦爾萊,就沒這麼好運了,身上頓時多出了許多創口。

  「不好意思一一」

  「沒事。至少知道在這裡,不能隨意發動攻擊了。」

  瓦爾萊頗為無所謂的說著,同時以手拂過創口,讓一直沒能生效的聖療,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而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趕忙轉移目光。

  在鏡面的一角,於連從頭頂到腳踝,全身上下布滿劍傷,癱倒在地,血如泉涌。

  「喂!」

  瓦爾萊快步向著於連跑去,但一如先前一般,在這稜鏡屋中,無論他怎麼跑,都無法接近於連分毫。

  他嘗試伸出手去觸及於連,但哪怕手掌已經疊在映像上了,也沒有任何觸感「。伯納德,就算你對神術再怎麼不熟悉,治癒真言總是會的吧?」

  「已經用過了,距離不夠,無法生效!」

  聽著同時從四面八方響起的話語,瓦爾萊眉頭緊皺,惱怒的抓著頭髮。

  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雖然這與計劃有所不同,來時沒做好充分的準備,但奧托這一手,顯然超出了預期。

  這已經遠遠超出「法術」的範疇了,甚至超過了普通精靈設置的「迷鎖」。

  他怎麼會這種詭異法陣的?

  而且,他之前所展現出的那股願力,以及咒力。

  這不可能。

  承載眾「生」的願力,以及由含恨而「死」的咒魂怨靈,所化出的咒力。

  這兩者在根子上就是相衝突的,哪怕是自己,也只能是以魔劍提爾芬為媒介,對咒力作最簡單的物質化與塑型。別說是納入體內了,哪怕只是作為魔力的補充去引導,都是百害而無一利的高危行為。

  奧托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不。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了。

  從周圍這異樣的魔力波動來看,構建這個空間,多半應用上了咒力。

  也正因此,才會出現「攻擊高頻反射,距離無限遙遠」這樣違反邏輯一致性的現象。

  那麼,如果能消除掉空間內的咒力,構成整個空間的基本要素就會欠缺,大概率可以讓空間自然崩潰。

  可是.—

  瓦爾萊將視線,投向了手中的魔劍提爾芬,又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於連。

  提爾芬本身,是可以強制吸納咒力的,一如先前切砍怨靈後,直接將其吸收煉化一般。

  通過願力的加持,讓斬擊本身能夠對空間生效,這雖然得多嘗試幾次,但並非不可能。

  可是,如果第一次斬擊失手,被空間反射了,那隔壁那個看著就異常的伯納德姑且不論,已經瀕死休克的於連呢?

  我應該在此刻,放棄救助他,盡力突破當下的困境麼?

  如果是平時,面對這種問題,瓦爾萊或許會糾結,但不會為之苦惱。這樣的取捨,在他漫長的旅途中,已經做過太多次了。

  但是,從清晨護教軍在邊區的屠殺,到這場將整座城市卷進來的宗教戰爭,

  再到與奧托的正面搏鬥,以及當下的封印。一整天一直在面對這些糟事,讓瓦爾萊的怒火,燒的停不下來的。

  他所有的憤怒,都指向了王國教會,以及庇護教會胡作非為的王宮身上。

  更確切地說,指向了就站在他面前,策劃、製造了這一切的奧託身上。

  此刻,他不想再講合理性,再平等仇視一切非底層的「食利者」了。

  至少,他不想在此遂了奧托的意,親手傷害這個將其叫來,共同誅殺德戈特的「盟友」。

  瓦爾萊抬起頭,憤怒的看著奧托。提爾芬上的願力逐漸褪去,一直被壓制的咒力開始擴散,化作一小片黑霧,縈繞在劍身外圍。

  「三秒後,對你目前5點鐘方向、14米外的點位,施加咒力攻擊。」

  在瓦爾萊的心中,短訊術的話語驟然浮現。

  他猛地回頭。於連仍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真的咽氣了一樣。

  瓦爾萊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如先前木屋中,忽然消失、施法將自己困住的於連。

  但他此時,選擇相信。

  精準讀秒,瓦爾萊用力在伯納德異的目光中,用力揮舞魔劍。咒力自劍尖飛出,化作刺穿虛妄的長槍,直直刺向於連所說的位置。

  而後,伴隨著某種奇異的碰撞聲,周圍的一切,坍塌了。

  稜鏡的世界就此破碎,陽光自窗口投射進來,照亮了覲見廳外延這一小片區域。

  順著奧托震驚的目光尋去,在窗外數米的距離,一名華服的女青年抱著一名影靈,飛舞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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