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別急。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雖然狀況比較複雜，但我有預案
第110章 別急。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雖然狀況比較複雜，但我有預案
在這個別說義務教育，就連基礎的識字掃盲都幾乎沒有的王國里，作為專有名詞的「學校」，與現代社會裡的，完全是兩個概念。
簡單來說，學校是神學院的預科，教授古文、經學、修辭、邏輯、天文和音樂，是培養教土，讓皈依的修士進修，以及作為教堂的平替，更經學一些的對信徒講經的地方。
更進一步的說，學校又分成「城市教會學校」和「鄉村教會學校」兩大類。
前者本質上是貴族、教士和富裕階層子弟的專修學校，後者則更類似於以講經說道的形式，給平民做最最基本的教書識字。
這種過於質樸的教育體系，直接導致了王國識字率低於5%，普通人會寫名字已屬不易，能看得懂告示都算「知識分子」了。
而於連二人眼前的這所教會學校，顯然屬於前者。
看著那批身穿絨布衣裝，圍著一名身著華服的年輕人阿奉承、溜須拍馬的半大孩子們，於連只覺得眼晴都被玷污了。
都不奢求你們有教無類，至少不至於在學校里，在毛都沒長齊的小孩間，也整這一出等級森嚴的破玩意兒吧？少年閏土尚且能和少爺一起玩呢。
尤其看著學校門口那兩個體型健碩、全副武裝，盔甲上刻印著單眼太陽的聖主聖徽的宗教騎土，於連眉頭直皺。
因為是教會主辦的學校，所以可以名正言順的，請教士與神甫講學，派宗教騎士駐守。
因為有王權的庇護，所以市政和王室軍力，共同保證此地的「治外法權」。
因為上述兩點，這所本應教書育人一一實際上更類似順帶講經的未成年社交沙龍一一的學校，成為了教會治下的，秘密走私網絡的運輸節點，以及重要的倉儲地。
在這座臨街寬度60米以上，縱深超過130米，後方還緊鄰一片微型馬場的教會學校的地底，那就連本校學生都基本不知道的地下室中，屯放著大量教會經手的黑產物資。
以及，那小山一樣的糧草輻重。
「怎麼說？跟雅克宅邸一樣，直接干進去麼？」
許是先前那一番亂殺，給萊歐娜激出血性來了。看著活動手腳、躍躍欲試的她，於連不免有些汗顏。
「那什麼，萊歐娜小姐。」
於連一把按住她摩拳擦掌的雙手，強行讓她鎮定下來。
「中午之所以搞正面強攻，是天時地利具在的情況下，行動目的本身還是誅殺。但現在，環境不一樣了，私人密室可沒法在人流進出頻繁的臨街建築上，起到足夠的隔絕效應。
「況且，這裡也不是私人場所，而是教會管轄的公營建築。衝突烈度越小越好，動靜也不宜太大，最好能讓對面吃個啞巴虧。」
「為什麼？跟雅克那時一樣，把事情鬧大，讓市民們知道教會參與走私和黑市網絡的惡行，不好麼？」
看著萊歐娜略有憤慨的臉，於連撓了撓頭。
「如果可行的話，這確實不錯，可以為明天的衝突做個預熱，提前打擊一下對方的民心。
「但是，萬一事情真鬧大了，對面破釜沉舟，將兩起火災並列，以此為藉口，王權公然參與宗教戰爭，那可是在給法雷爾修士他們添堵啊。
「所以，把事情控制在『倉庫失火、糧草被燒」，但是『地上幾乎不受影響』，『教會的糟事沒被曝光』的水準內，將是最能讓國王他們難受的選項。」
雖說考慮到奧利安公爵的行軍速度，其實真把事情鬧大，也未必不可接受。
但那樣一來，無論是王宮和教會的軍力，還是市民輿情，都有可能會變得對主張「廢除王權」的阿莫里沙龍過於有利，給明天的衝突，添加不可控因素。
雖然實力上多半天差地別，但只要一想到阿莫里沙龍的那個代表，佳斯特，
那難以言喻的、與瓦爾萊相近的異質感，於連實在不願讓事情，向著有利於他的方向發展。
對於這番解釋，萊歐娜沉默不語，只是一味的皺眉。
顯然，她不是很能接受於連的說辭。
「—·所以，要怎麼做？」
「老法子。」
說罷，於連右手掌心向上，心頭一動。透明的秘法眼凝聚在他手上。
可以料想，作為教會陰暗面的重地之一，這裡就算沒法跟那些大教堂相比，
肯定也有不弱於王都普通教堂的神術防護。
尤其，是可以阻斷傳送和跨位面移動的，聖居。
雖然聖居的效應，沒有私人密室那麼霸道，是可以通過豁免抵抗強行抗下的。但，誰也沒法保證，於連二人一定能一次過的扛住聖居，不受其影響。
而另一方面，聖居，並不會阻礙魔法造物的傳感器。
於連驅動秘法眼，貼著牆壁，翻過斜頂的屋檐，順著煙囪入內。
建築本身並不大，類似「諾菲奧宅」，是一座封了頂的回字形建築。
建築內，一層兩側有寬大的「禮堂」，階梯教室一般層層疊上的座位，以扇形排布，聚焦在頂點處的講台上。
一層與大門正對著的末端，兩扇寬大的木門，聯通著後方的馬與馬場。在秘法眼兜兜轉轉的過程中，陸續有人騎馬入內。
毫無意外，來者不是衣著華麗的富家子及其隨從，就是著甲的宗教騎士。
在大門入口，以及二層樓梯的幾個關鍵節點上，帶著燈罩的提燈，為昏暗的室內提供光照。
看著這些提燈，於連微微皺眉。
顯像提燈。
處於提燈明亮光照範圍內的隱形生物或物件，將被其顯形。
這可比專門找超凡者，開著識破隱形站崗，要來的好用多了。
而且，這裡的現象提燈密度，明顯高的不自然，比法雷爾總主教活動的教堂、雅克的宅邸，甚至安托方監獄，都要來的更密集。
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但是，要怎麼越過這些提燈去偵查呢？
想了一會兒，於連忽然釋然的笑了。
「怎麼了？」
萊歐娜歪著頭問道，而於連則是長舒一口氣。
「被之前進攻雅克宅邸整的，意識有些先入為主，把事情想複雜了啊。」
在這個別說義務教育，就連基礎的識字掃盲都幾乎沒有的王國里，作為專有名詞的「學校」，與現代社會裡的，完全是兩個概念。
簡單來說，學校是神學院的預科，教授古文、經學、修辭、邏輯、天文和音樂，是培養教土，讓皈依的修士進修，以及作為教堂的平替，更經學一些的對信徒講經的地方。
更進一步的說，學校又分成「城市教會學校」和「鄉村教會學校」兩大類。
前者本質上是貴族、教士和富裕階層子弟的專修學校，後者則更類似於以講經說道的形式，給平民做最最基本的教書識字。
這種過於質樸的教育體系，直接導致了王國識字率低於5%，普通人會寫名字已屬不易，能看得懂告示都算「知識分子」了。
而於連二人眼前的這所教會學校，顯然屬於前者。
看著那批身穿絨布衣裝，圍著一名身著華服的年輕人阿奉承、溜須拍馬的半大孩子們，於連只覺得眼晴都被玷污了。
都不奢求你們有教無類，至少不至於在學校里，在毛都沒長齊的小孩間，也整這一出等級森嚴的破玩意兒吧？少年閏土尚且能和少爺一起玩呢。
尤其看著學校門口那兩個體型健碩、全副武裝，盔甲上刻印著單眼太陽的聖主聖徽的宗教騎土，於連眉頭直皺。
因為是教會主辦的學校，所以可以名正言順的，請教士與神甫講學，派宗教騎士駐守。
因為有王權的庇護，所以市政和王室軍力，共同保證此地的「治外法權」。
因為上述兩點，這所本應教書育人一一實際上更類似順帶講經的未成年社交沙龍一一的學校，成為了教會治下的，秘密走私網絡的運輸節點，以及重要的倉儲地。
在這座臨街寬度60米以上，縱深超過130米，後方還緊鄰一片微型馬場的教會學校的地底，那就連本校學生都基本不知道的地下室中，屯放著大量教會經手的黑產物資。
以及，那小山一樣的糧草輻重。
「怎麼說？跟雅克宅邸一樣，直接干進去麼？」
許是先前那一番亂殺，給萊歐娜激出血性來了。看著活動手腳、躍躍欲試的她，於連不免有些汗顏。
「那什麼，萊歐娜小姐。」
於連一把按住她摩拳擦掌的雙手，強行讓她鎮定下來。
「中午之所以搞正面強攻，是天時地利具在的情況下，行動目的本身還是誅殺。但現在，環境不一樣了，私人密室可沒法在人流進出頻繁的臨街建築上，起到足夠的隔絕效應。
「況且，這裡也不是私人場所，而是教會管轄的公營建築。衝突烈度越小越好，動靜也不宜太大，最好能讓對面吃個啞巴虧。」
「為什麼？跟雅克那時一樣，把事情鬧大，讓市民們知道教會參與走私和黑市網絡的惡行，不好麼？」
看著萊歐娜略有憤慨的臉，於連撓了撓頭。
「如果可行的話，這確實不錯，可以為明天的衝突做個預熱，提前打擊一下對方的民心。
「但是，萬一事情真鬧大了，對面破釜沉舟，將兩起火災並列，以此為藉口，王權公然參與宗教戰爭，那可是在給法雷爾修士他們添堵啊。
「所以，把事情控制在『倉庫失火、糧草被燒」，但是『地上幾乎不受影響』，『教會的糟事沒被曝光』的水準內，將是最能讓國王他們難受的選項。」
雖說考慮到奧利安公爵的行軍速度，其實真把事情鬧大，也未必不可接受。
但那樣一來，無論是王宮和教會的軍力，還是市民輿情，都有可能會變得對主張「廢除王權」的阿莫里沙龍過於有利，給明天的衝突，添加不可控因素。
雖然實力上多半天差地別，但只要一想到阿莫里沙龍的那個代表，佳斯特，
那難以言喻的、與瓦爾萊相近的異質感，於連實在不願讓事情，向著有利於他的方向發展。
對於這番解釋，萊歐娜沉默不語，只是一味的皺眉。
顯然，她不是很能接受於連的說辭。
「—·所以，要怎麼做？」
「老法子。」
說罷，於連右手掌心向上，心頭一動。透明的秘法眼凝聚在他手上。
可以料想，作為教會陰暗面的重地之一，這裡就算沒法跟那些大教堂相比，
肯定也有不弱於王都普通教堂的神術防護。
尤其，是可以阻斷傳送和跨位面移動的，聖居。
雖然聖居的效應，沒有私人密室那麼霸道，是可以通過豁免抵抗強行抗下的。但，誰也沒法保證，於連二人一定能一次過的扛住聖居，不受其影響。
而另一方面，聖居，並不會阻礙魔法造物的傳感器。
於連驅動秘法眼，貼著牆壁，翻過斜頂的屋檐，順著煙囪入內。
建築本身並不大，類似「諾菲奧宅」，是一座封了頂的回字形建築。
建築內，一層兩側有寬大的「禮堂」，階梯教室一般層層疊上的座位，以扇形排布，聚焦在頂點處的講台上。
一層與大門正對著的末端，兩扇寬大的木門，聯通著後方的馬與馬場。在秘法眼兜兜轉轉的過程中，陸續有人騎馬入內。
毫無意外，來者不是衣著華麗的富家子及其隨從，就是著甲的宗教騎士。
在大門入口，以及二層樓梯的幾個關鍵節點上，帶著燈罩的提燈，為昏暗的室內提供光照。
看著這些提燈，於連微微皺眉。
顯像提燈。
處於提燈明亮光照範圍內的隱形生物或物件，將被其顯形。
這可比專門找超凡者，開著識破隱形站崗，要來的好用多了。
而且，這裡的現象提燈密度，明顯高的不自然，比法雷爾總主教活動的教堂、雅克的宅邸，甚至安托方監獄，都要來的更密集。
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但是，要怎麼越過這些提燈去偵查呢？
想了一會兒，於連忽然釋然的笑了。
「怎麼了？」
萊歐娜歪著頭問道，而於連則是長舒一口氣。
「被之前進攻雅克宅邸整的，意識有些先入為主，把事情想複雜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