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本以為當白手套已經是你的下限了，原來你下限深不見底
第109章 我本以為當白手套已經是你的下限了，原來你下限深不見底
為了避開向著中央區調動的近衛騎士們，於連二人不得不繞了一個大彎，從臨近福修院的城市東南方渡河，而後穿越福修院所在的9區，筆直向北。
一路上，看著遠處的火光和民眾瘋傳的各種小道消息，於連也是模糊的，把握了一些事情進展。
與預期幾無差別。
奧托親自下場，帶著高級別超凡者，去火場整了一出法術消防，狠狠地喪事喜辦。
而後，他一邊遮蓋現場，儘可能用「火災」來掩蓋「兇殺」的輿情，一邊收縮王都守備、分調軍警力量維持秩序，公開演說，承諾限期破案。
這種堪比「京城火車站襲擊」一樣的事兒，顯然沒法一筆帶過。無論主動還是被動的，奧托都在民眾的視野里，開始廣泛活動、各種調兵遣將，擺出了一副憂國憂民、公正不阿的姿態。
奧托看穿了自己的陽謀，並且並不打算拼一手雙輸，而是乖乖走了預設的路線。
非常好。
那麼，他又將我的計劃，看穿到了哪一步呢？
抵達陵園外，於連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拉著萊歐娜，直接傳送進地下墓穴。
原本是宣講台的地方，此時仍舊保留著被火球洗禮後，留下的焦黑痕跡。
從四周入口的腳印來看，昨晚至今，還沒有人再來過這裡。
一如預期一般的，臨時安全屋。
「萊歐娜小姐，您先休息一下吧。待會兒死者交談時，如果這些屍體說了什麼我不太清楚的，屬於王都的專屬名詞，還得麻煩您做個補充說明。」
說著，於連施法，自地表向下，布置起隔絕偵測的私人密室。
十分鐘後，法術完成。他將雅克與那倆女眷的，以及宅邸2層的4名超凡者的戶體取出，並排放在墓穴地上。
那麼，要怎麼提問，才能儘可能榨出有價值的信息呢？
檢討許久後，於連握著黑石法杖，開始挨個觸摸屍體。死靈學派的魔法靈光，融入屍骸之中，驅使著它們挺起上半身。
六分鐘後，於連沉默著坐在地上，看著雅克。
「」.—我本以為當白手套已經是你的下限了，結果這在你乾的壞事裡，居然算是程度較輕的。」
簡單來說，雅克相當於不太通人性的利德爾。
他和利德爾一樣，在大戰期間，以布衣之身為王室服務，出錢出人還出力，
協助獲取各種軍需。
盜賊工會在北部邊境，腰帶別在腦袋上，進行跨神聖帝國的地下走私；而科爾家，則是乾的金融走私。
科爾家四代經商，在上一代掌門人的手裡，實現了從皮毛與草料商人，到鑄幣商、倉儲商的跨越，並最終入駐王都。而後，科爾大肆贖買因反覆易手而事實上無主的地產，搖身一變，成了大莊園主。
到此為止，還算正常。
直到奧托粉墨登場。
雅克就跟中邪了一樣，原本「越是國難越要發財」的他，忽然間就通了人性，大舉捐款捐物，光是在奧托棄官建軍、擁王護駕那一撥，就將家族資產的半數，無償捐贈給了奧托。
後續，他又仿佛開竅了一般，無師自通信貸與金融抵押，在短短一年時間裡，將大量自己名下的、奧托收復的，乃至仍屬於敵占區的土地，及其上的地產與擎息，作為抵押物，從半島套來了大筆資金。
可以說，他以整個科爾家族作為潤滑劑，靠著蘿下加大棒，自己一個人把紅臉白臉一起唱了，從而將國王與奧托，和整個法蘭索瓦王國，在經濟上深度綁定。
戰後，他也一如盜賊工會一般，不但正式轉成了地主財閥，成為宮廷御用的紅頂商人，手握行業聯合會，而且還一併握住了王都很大一部分黑產。
理所當然的，不僅限於經濟活動，各種其他對王宮來說不想碰的髒活累活兒，也都由他在後方操盤指揮。
那四個中低級的超凡者，就是他在黑道上的近衛。
在這個高等級超凡者，天然擁有各種特權的王國里，他們欺負欺負凡人，日常護衛雅克的安全，可太綽綽有餘了。
畢竟其他住在宅邸里的凡人黑道護衛，甚至沒給於連留下任何印象，滅門時隨手就殺了。
只是，既然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一些，那真的要問雅克的問題，可就得再斟酌一番了。
這老登知道的東西，恐怕多的不正常。
最迫切的信息，臨時籌集的物資的倉儲地，
結合那個魂刃來看，高等級超凡者里有一大批，並非效忠國家，而是直屬於奧托的。這些人的規模和信息，有可能直接問出來麼？
也許可以節約調查時間的，直接詢問王宮和主教宮的軍力部署與護衛情況？
以及，既然他已經在負責黑道的活兒了，那有沒有什麼現在進行時的，來自王宮或主教的安排？
於連看著雅克焦黑的戶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搖晃著。
「那麼，老雅克，你能告訴我些什麼呢？」
看著身旁面色陰沉的於連，萊歐娜略有些不知所措。
在自己小憩的時候，於連似乎完成了對屍體的交談詢問。而後，他默默焚燒了屍體，再後來就一直如此陰。
一小時的小憩後，他一言不發的拉著自己，離開了墓穴，現在不知道在往哪兒走。
「.———.不是，至少得跟我說下，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麼吧？」
「嗯？」
聞言，於連轉頭看向萊歐娜。
「我沒說麼？」
「你沒說。」
「那我一一哦，不好意思。心靈感應用的太多，有點分不清了。」
於連狠狠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所以呢？我們現在是要去幹什麼？」
「火龍燒倉。」
「啊？」
短暫的異後，萊歐娜立刻望文生義的反應了過來。
「打算去燒糧倉了麼？」
「嗯。一如最開始說的，殺雅克這事，『既是給德戈特的宗教武裝找點茬，
又是給國王的王都守備找點活，順便還能妨礙一下奧利安公爵大軍的補給。，
「現在，第二個目的已經達成，該順勢往前進一步，去實現另外兩項目標了。」
略微頓了頓，於連組織了下語言，而後向萊歐娜說明：
「他們籌備的物資，大體可以分為四大類：糧食與草料，鐵片鐵環和弩矢箭簇等金屬製品，大麻纖維與動物筋腱，以及木頭。
「考慮到王都內的常態化軍備，後面三者基本可以理解為『修補使用的應急軍需」。晚些時候，肯定是要去添把火的，但最優先、必須要趕在騷亂當口去處理的，還得是糧草。
「奧利安公爵臨時響應號召，輕裝簡行、兵貴神速，能隨身帶的軍糧輻重，
只怕3日份，都是在往高了說。
「既然如此，他必然迫切需要糧草補給，甚至可能要求德戈特，提前在城外建設兵站。
「如果這個節骨眼，糧草被燒了一一話止於此，也足夠了。
萊歐娜想了想，覺得這邏輯有點想當然了。
教會臨時出錢買糧，或者王宮掏出軍糧儲備，都不是不可能。
但，也可以理解。
哪怕只是在關鍵時點，在雅剋死了的當下，給對方再額外添上這麼一筆大麻煩，也是值得的。
「」——.嗯，我懂了。所以，我們是在前往糧食倉儲地？」
「沒錯。那裡位於王都東北角的8區，就在我們西南一點點。啊，已經能看見了。」
順著於連指的方向，萊歐娜將目光投去。
那，是一座教會學校。
為了避開向著中央區調動的近衛騎士們，於連二人不得不繞了一個大彎，從臨近福修院的城市東南方渡河，而後穿越福修院所在的9區，筆直向北。
一路上，看著遠處的火光和民眾瘋傳的各種小道消息，於連也是模糊的，把握了一些事情進展。
與預期幾無差別。
奧托親自下場，帶著高級別超凡者，去火場整了一出法術消防，狠狠地喪事喜辦。
而後，他一邊遮蓋現場，儘可能用「火災」來掩蓋「兇殺」的輿情，一邊收縮王都守備、分調軍警力量維持秩序，公開演說，承諾限期破案。
這種堪比「京城火車站襲擊」一樣的事兒，顯然沒法一筆帶過。無論主動還是被動的，奧托都在民眾的視野里，開始廣泛活動、各種調兵遣將，擺出了一副憂國憂民、公正不阿的姿態。
奧托看穿了自己的陽謀，並且並不打算拼一手雙輸，而是乖乖走了預設的路線。
非常好。
那麼，他又將我的計劃，看穿到了哪一步呢？
抵達陵園外，於連找了個隱蔽的角落，拉著萊歐娜，直接傳送進地下墓穴。
原本是宣講台的地方，此時仍舊保留著被火球洗禮後，留下的焦黑痕跡。
從四周入口的腳印來看，昨晚至今，還沒有人再來過這裡。
一如預期一般的，臨時安全屋。
「萊歐娜小姐，您先休息一下吧。待會兒死者交談時，如果這些屍體說了什麼我不太清楚的，屬於王都的專屬名詞，還得麻煩您做個補充說明。」
說著，於連施法，自地表向下，布置起隔絕偵測的私人密室。
十分鐘後，法術完成。他將雅克與那倆女眷的，以及宅邸2層的4名超凡者的戶體取出，並排放在墓穴地上。
那麼，要怎麼提問，才能儘可能榨出有價值的信息呢？
檢討許久後，於連握著黑石法杖，開始挨個觸摸屍體。死靈學派的魔法靈光，融入屍骸之中，驅使著它們挺起上半身。
六分鐘後，於連沉默著坐在地上，看著雅克。
「」.—我本以為當白手套已經是你的下限了，結果這在你乾的壞事裡，居然算是程度較輕的。」
簡單來說，雅克相當於不太通人性的利德爾。
他和利德爾一樣，在大戰期間，以布衣之身為王室服務，出錢出人還出力，
協助獲取各種軍需。
盜賊工會在北部邊境，腰帶別在腦袋上，進行跨神聖帝國的地下走私；而科爾家，則是乾的金融走私。
科爾家四代經商，在上一代掌門人的手裡，實現了從皮毛與草料商人，到鑄幣商、倉儲商的跨越，並最終入駐王都。而後，科爾大肆贖買因反覆易手而事實上無主的地產，搖身一變，成了大莊園主。
到此為止，還算正常。
直到奧托粉墨登場。
雅克就跟中邪了一樣，原本「越是國難越要發財」的他，忽然間就通了人性，大舉捐款捐物，光是在奧托棄官建軍、擁王護駕那一撥，就將家族資產的半數，無償捐贈給了奧托。
後續，他又仿佛開竅了一般，無師自通信貸與金融抵押，在短短一年時間裡，將大量自己名下的、奧托收復的，乃至仍屬於敵占區的土地，及其上的地產與擎息，作為抵押物，從半島套來了大筆資金。
可以說，他以整個科爾家族作為潤滑劑，靠著蘿下加大棒，自己一個人把紅臉白臉一起唱了，從而將國王與奧托，和整個法蘭索瓦王國，在經濟上深度綁定。
戰後，他也一如盜賊工會一般，不但正式轉成了地主財閥，成為宮廷御用的紅頂商人，手握行業聯合會，而且還一併握住了王都很大一部分黑產。
理所當然的，不僅限於經濟活動，各種其他對王宮來說不想碰的髒活累活兒，也都由他在後方操盤指揮。
那四個中低級的超凡者，就是他在黑道上的近衛。
在這個高等級超凡者，天然擁有各種特權的王國里，他們欺負欺負凡人，日常護衛雅克的安全，可太綽綽有餘了。
畢竟其他住在宅邸里的凡人黑道護衛，甚至沒給於連留下任何印象，滅門時隨手就殺了。
只是，既然情況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一些，那真的要問雅克的問題，可就得再斟酌一番了。
這老登知道的東西，恐怕多的不正常。
最迫切的信息，臨時籌集的物資的倉儲地，
結合那個魂刃來看，高等級超凡者里有一大批，並非效忠國家，而是直屬於奧托的。這些人的規模和信息，有可能直接問出來麼？
也許可以節約調查時間的，直接詢問王宮和主教宮的軍力部署與護衛情況？
以及，既然他已經在負責黑道的活兒了，那有沒有什麼現在進行時的，來自王宮或主教的安排？
於連看著雅克焦黑的戶體，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搖晃著。
「那麼，老雅克，你能告訴我些什麼呢？」
看著身旁面色陰沉的於連，萊歐娜略有些不知所措。
在自己小憩的時候，於連似乎完成了對屍體的交談詢問。而後，他默默焚燒了屍體，再後來就一直如此陰。
一小時的小憩後，他一言不發的拉著自己，離開了墓穴，現在不知道在往哪兒走。
「.———.不是，至少得跟我說下，我們現在要去做什麼吧？」
「嗯？」
聞言，於連轉頭看向萊歐娜。
「我沒說麼？」
「你沒說。」
「那我一一哦，不好意思。心靈感應用的太多，有點分不清了。」
於連狠狠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所以呢？我們現在是要去幹什麼？」
「火龍燒倉。」
「啊？」
短暫的異後，萊歐娜立刻望文生義的反應了過來。
「打算去燒糧倉了麼？」
「嗯。一如最開始說的，殺雅克這事，『既是給德戈特的宗教武裝找點茬，
又是給國王的王都守備找點活，順便還能妨礙一下奧利安公爵大軍的補給。，
「現在，第二個目的已經達成，該順勢往前進一步，去實現另外兩項目標了。」
略微頓了頓，於連組織了下語言，而後向萊歐娜說明：
「他們籌備的物資，大體可以分為四大類：糧食與草料，鐵片鐵環和弩矢箭簇等金屬製品，大麻纖維與動物筋腱，以及木頭。
「考慮到王都內的常態化軍備，後面三者基本可以理解為『修補使用的應急軍需」。晚些時候，肯定是要去添把火的，但最優先、必須要趕在騷亂當口去處理的，還得是糧草。
「奧利安公爵臨時響應號召，輕裝簡行、兵貴神速，能隨身帶的軍糧輻重，
只怕3日份，都是在往高了說。
「既然如此，他必然迫切需要糧草補給，甚至可能要求德戈特，提前在城外建設兵站。
「如果這個節骨眼，糧草被燒了一一話止於此，也足夠了。
萊歐娜想了想，覺得這邏輯有點想當然了。
教會臨時出錢買糧，或者王宮掏出軍糧儲備，都不是不可能。
但，也可以理解。
哪怕只是在關鍵時點，在雅剋死了的當下，給對方再額外添上這麼一筆大麻煩，也是值得的。
「」——.嗯，我懂了。所以，我們是在前往糧食倉儲地？」
「沒錯。那裡位於王都東北角的8區，就在我們西南一點點。啊，已經能看見了。」
順著於連指的方向，萊歐娜將目光投去。
那，是一座教會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