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陰謀陰謀,當然得在陰暗的地方謀劃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1章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陰謀陰謀,當然得在陰暗的地方謀劃了

  子夜時分,烏雲蔽月。

  此時,除了極個別無家可歸的流民外,哪怕是邊區的居民,也早已回到家中,安然入睡。

  在陵園外側,有一處廢棄的堡樓,

  作為早年間建於此地的農莊塢堡,這座近乎微型堡壘的建築,在數百年裡,

  歷經數次戰火,反覆易手,見證了太多家族的興衰。

  直到大戰期間,此地再一次被散兵游勇圍攻。作為對家主抵抗的處罰,賊軍血洗了整座堡樓,一個活口都沒留。

  次日深夜,那批暫住於此地的賊軍全員離奇暴斃,同樣無一生還。

  毫無意外,人們篤信那是冤魂作崇,這座建築已經被枉死的靈魂附著了,成為了不幸的象徵。

  儘管戰後教會多次前來調查,確認此地並無不死生物,又或是咒術的殘留。

  但周邊的居民們,總是以其淺薄的知識與無盡的想像力,腦補出各種可能性,比如幽魂藏匿於石牆內,又比如地縛魂只在特定時段出沒。

  對此,本就無意在郊區投入心力的王都權貴們,自然不會當真。甚至部分干髒活的,還主動利用與傳播此類傳言,用作票之說,掩蓋自身惡行。

  久而久之,這裡就真的成為了鬼宅的代名詞,人們惟恐避之不及。

  往日如此,今夜也如此。

  一個穿著破舊骯髒的兜帽斗篷,將整個身形與面容,全部掩蓋在其下的人,

  摸著牆壁,顫顫巍巍的走向堡樓。

  「咚咚——咚」

  短,長,短。

  三下規律的敲擊後,門後傳來微不可聞的話。

  「風吹陵園哪塊兒倒?」

  「水漫不過跨河橋。」

  「橋上走的哪條路?」

  「不走橋面爬橋墩。」

  前言不搭後語的對話後,常年封閉的大門,打開了一條小縫。

  「沒被人看到吧?快進來。」

  兜帽斗篷點了點頭,趕忙溜入其中。開門的老人探出半個頭,警惕的來回望了望,立刻縮回去,將門關上。

  兜帽斗篷跟著堡樓內的精瘦漢子,在不大但錯綜複雜的建築內七拐八拐,來到最頂部的閣樓里。

  「你是哪條街的?」

  「山口老街,近河那一片的。」

  「山口老街——今天第一次來?」

  「是的。上周布施時得的信,今天糧食吃光了。」

  聞言,漢子眉頭微皺,但立刻又恢復了原本那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行。你戴上這個牌子。」

  說罷,漢子遞給他一塊用爛木頭雕刻的徽章。其上隱隱是個草叉,外側交叉的紋路,似乎是稻穗紋。

  「這是?」

  「別問那麼多。掛脖子上,然後從這兒下去。」

  漢子用力按了一下屋內的石柱,隱藏的暗門被打開,僅限一人的旋轉樓梯,

  一路向下。

  「」.—·我再確認一下,真的只要來這裡待一宿,就能拿到食物了?」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在懷疑?」

  漢子非常不滿的質問道,而後搖了搖頭。

  「算了。你要心不誠,也可以現在就滾。」

  「啊不是不是,我只是確認一下而已。我心誠的,非常誠。」

  兜帽斗篷眼見對方要趕自己,連聲應和,趕忙走入密道。

  見狀,漢子微微一笑,又按了一下石柱。伴隨著輕微的摩擦聲,暗門緩緩關閉。

  順著階梯一路向下,兜帽斗篷只覺得自己轉的頭暈眼花。

  這裡聯通著的,遠非「堡樓地下」這麼輕描淡寫的地域。

  自閣樓足足向下了數十米後,映入兜帽斗篷眼帘的,是一處墓穴。

  一處家族墓穴。

  兩盞永燃提燈,為地底提供了不多的光亮。專為死人陰刻的壁畫,刻滿了墓穴入口處。


  順著唯一的通道向內,是一條斜向下的狹長「神道」一一併非聖主教的喪葬禮儀,而是更古老的偏雜信仰中,死者靈魂離體後,將要行走的,通往冥界的路。

  兜帽斗篷咽了下唾沫,心中頗為驚駭。

  該不會,自己圖他們的食物,他們圖自己的命吧?

  話雖如此,但一想到挨餓的痛苦,一想到下周指不定還有沒有的布施,一想到甚至傳播到邊區的緊張氣氛,一想到自東北而來的叛軍。

  他猛地搖了搖頭,咬著牙,邁步走入其中。

  數分鐘的步行後,神道出現拐角,一座神龕正對著迎面而來的兜帽斗篷。

  下意識以為是聖人雕像,正準備行禮時,他忽然意識到有哪裡不太對。

  這個地方供奉的,能是聖主教的雕像?

  他顫巍巍的抬起頭,看向雕像,而後瞪大了眼。

  那是個有兩個頭的白骨像。

  哪怕木質微雕,從各方面都在明示,這不是真人骨,但仍舊將他嚇得一聲尖叫。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

  拐角另一側傳來聲音。一名穿著皮甲的大叔拎著提燈走來,看著兜帽斗篷神情淡漠。

  「你—一您是?」

  「我?我是待會兒要給你們宣講的人。宣講你知道吧?就跟那些教士一樣,

  講道理,教化開悟,然後給你們分發麵包。」

  「宣講?」

  聞言,兜帽斗篷先是一愣,而後看向面前的雕像,神情大變。

  「嗯?」

  注意到對方的異狀,皮甲男側目看去,看著那白骨像,不屑的笑了一聲。

  「別瞎想。我們可不整這些卵用沒有的宗教。

  「早說了把這鬼雕像撤走,那倆人就是不聽。」

  一邊說著,皮甲男握緊拳頭,用力一揮。木質雕像應聲破裂,碎木渣灑落一地。

  「晦氣的東西。神鬼?偶像崇拜?我呸。哎,算了,你趕緊跟過來。」

  見著眼前男人的乖張舉止,兜帽斗篷一刻也不敢怠慢,趕緊跟上。

  不多時,二人走出了狹長的通道,來到了一片稍顯寬闊的石室中。

  石室大約十五米長寬,中間低凹、四周外凸,宛如階梯式的體育場一般。

  石室四邊,另有三個與二人來時同樣狹窄的通道。就在他們進入的同時,其他通道中,也陸續有人走入石室。

  「隨便找地方坐吧。」

  皮甲男丟下一句話,向前走下台階,步入正中的低地。

  從地板上的痕跡隱約能看出,這裡原本似乎是個墓穴,放置有石棺。但此時,原本應是石棺的地方,變成了木架臨時搭建的宣講台。

  隨著男人站上宣講台,本就沒什麼人交談的石室,寂靜無聲。

  男子笑了笑,朗聲開口:

  「很好。很高興,今晚能在這裡,與各位相見。」

  於連操縱秘法眼,從兜帽斗篷的斗篷後移出。

  很好,坐標已經有了。那麼就讓我看看,你們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