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對嘛。就得是這種完全按預期來，配合天衣無縫的對手，才絕妙。
艾米麗的話，讓於連和讓娜都陷入了沉默。這種「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的氛圍，一直持續到朗格爾城整軍為止。
作為北地起義里，兵員規模上的絕對核心，朗格爾城經過編制，實際組織起的軍勢足有12個中隊，約3600人。
如此規模的部隊，在城外列陣集結，占地三個足球場都不止。
站在城牆上俯瞰，於連只覺得空氣都燥熱了。
「幾位。部隊已經列整完畢了，我們準備出發吧。」
「好的，布爾叔叔。」
不同於先前的奔襲，此次出征，所有人都是以「軍士」的身份，行於隊列之中。
因此，除了與於連同乘一匹馬的艾米麗外，其他人都是全副武裝，就連讓娜，都第一次穿上了全身甲。
「您這可真是英姿颯爽呢。」
看著裙甲分立兩側，跨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讓娜，於連忍不住讚嘆道。
「別調笑我了。光是穿著這麼重的東西，騎在馬上維持平穩，我都要竭盡全力了。」
「沒事的。大軍行軍跟我們之前的奔襲不同，速度比平時走路更平緩。而且，會有人為您牽馬，您只要踩好馬鐙就行。」
眼看讓娜神色還是有些萎靡，料想是方才艾米麗的話餘波未泯，於連想了想，拍了拍讓娜。
「您不必多慮那些雜事，我會為您分憂的。您可是起義軍的象徵，可得打起精神來啊。」
「……嗯。」
讓娜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於連微笑著點頭。
很快，軍隊正式出征。三千多人以中隊為單位，排成狹長的一大列，延伸出將近一公里。
儘管在使命感與激情的雙重作用下，軍隊急行軍效率不俗，但終究也只能到時速3公里。
當夜色逐漸暗淡時，遠處山坡上的修道院，映入了眾人眼帘。
那，就是約定好的三城聚首地。
大軍圍著修道院，在這緩坡上歇息。修道院本體和外側的大量圍欄遮棚，稍加改造，就能成為臨時的過夜居所。
作為最早抵達的部隊，朗格爾城的民兵們迅速開始搭建。等行軍帳都支起來時，康匹涅城的部隊出現在山腳。
入夜時分，利德爾率領的聖昆汀城部隊陸續抵達。
作為行軍距離最為遙遠的部隊，他們從天不亮就啟程，一直至今，幾乎累到要散架了。
其他部隊也深知此事，將最為舒適的建築內住所讓給了他們。
在三軍聚首的野炊與酒會中，於連等人坐在一起，默默地討論著後續的計劃。
「……預定的戰場是在艾斯納河畔地帶麼？」
「是的。按國王部隊的行軍速度和方向推算，八成以上的概率，對方明天下午會抵達艾斯納河地帶。
「而他們那名指揮官，怎麼看都不像是願意搶時間、星夜兼程渡河並推進的樣子，所以多半會停在河對岸，安營紮寨。」
一邊說，於連在利德爾提供的地圖上，比比劃劃。
「那麼，我方明晚抵達後，對方夜襲的概率呢？」
「需要防備，但概率極低。」於連搖了搖頭。
「再怎麼說，雙方兵力差距也足有五倍之多，哪怕對方的具裝騎士真的可以以一當十，也仍需要一名足夠悍勇的驍將率領，才有可能施展一次戰果顯著的奇襲。
「顯然，對方的主將並不是如此驍將。而看起來經驗老到的副官，也多半不會得到，帶領全軍指揮突襲的權限。」
「……我明白了。我同意於連先生的見解。」
「我也同意。」「無異議。」
確認與會的眾人均已表態後，利德爾點了點頭，總結道：
「那麼，就按照『明天日落前抵達艾斯納河畔地帶』為基準，計劃明天的行軍時刻表。各部今晚睡前重新分配一下糧草器械，明早出發前完成二次編制。」
一小時後，夜色深沉。眾人大多解散歸隊，只剩於連本人、一直跟著他的編外人員艾米麗，以及讓娜、加爾文四人，還留在利德爾的桌前。
加爾文的博聞，讓艾米麗興趣斐然。
她不住的提各種有關神術方面的問題，比對這名最正統的主教級神術施法者，與讓娜施法的異同；加爾文也樂意談及各種神學話題，尤其是其中那絲毫不加掩飾的民本思想，整張桌子成了他們三人的茶話會。
對此，作為唯一的麻瓜，利德爾無言，只是大口喝酒。
「……不好意思啊，艾米麗小姐不太擅長讀空氣。」
「無妨。反正不也有你陪我喝酒麼。」
利德爾大口灌下杯中物，豪邁的像個山匪大姐大。
見狀，於連也只能笑笑，奉陪到底。
得益於聖武士的職業能力，本就酒量驚人的於連，幾乎已是千杯不醉了。
他眼角的餘光，始終關注著周圍的一舉一動，確認那些士官們之間的氛圍，時刻提防爭鬥。
「說起來，威廉先生和阿德麗呢？」
利德爾又給自己和於連斟滿酒，而後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們二人陪著聖女大人去蘭斯主教的轄區，按理說應該和你在一起才對。怎麼今天一見面，他們兩人不見了？」
「這個嘛。他們有額外的要緊任務。」
於連邊喝邊說：「不過，利德爾會長，您不用擔心。威廉先生已經交代好了，他的副手會協助您整軍安營的。」
「……你這個人啊，總是不把話說透。」
利德爾嘴上嗔怪，但眼中並無指責之意。
一夜休整。次日黎明時分，這支超過6600人的大軍，一如計劃般，分成了三支軍勢。
三軍各走一路，宛若三條長蛇，在丘陵間穿行，浩浩蕩蕩的向目標地拔去。
夕陽時分。翻越最後一座山丘，前方遼闊的土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條三四十米寬的細長河流自西向東，將一整片寬闊的平原，分割成西北與東南兩個部分。
在西北方的平原上，一整片低矮的橡樹林，在靠東的位置長勢繁茂，形成了天然的隔離帶；而河對岸，則是被兩座山丘夾峙的一片河間山谷。
遠遠看去，在河對岸山谷入口處，一整片行軍帳緊密聚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再經典不過的臨時軍營。營地外，幾十名馬夫牽著馬匹，或是在河畔飲水歇息，或是餵食草料。
儘管早已用預言術確認過，但親眼確認對方的行動與自己所料分毫不差時，於連還是不由得笑出了聲。
「看來，對方非常乖巧的，按照我們寫好的劇本在走呢。那麼，我們也別讓對方久等了，開始準備安營吧。」
作為北地起義里，兵員規模上的絕對核心，朗格爾城經過編制，實際組織起的軍勢足有12個中隊，約3600人。
如此規模的部隊，在城外列陣集結，占地三個足球場都不止。
站在城牆上俯瞰，於連只覺得空氣都燥熱了。
「幾位。部隊已經列整完畢了，我們準備出發吧。」
「好的，布爾叔叔。」
不同於先前的奔襲，此次出征，所有人都是以「軍士」的身份，行於隊列之中。
因此，除了與於連同乘一匹馬的艾米麗外，其他人都是全副武裝，就連讓娜，都第一次穿上了全身甲。
「您這可真是英姿颯爽呢。」
看著裙甲分立兩側，跨坐在高頭大馬上的讓娜，於連忍不住讚嘆道。
「別調笑我了。光是穿著這麼重的東西，騎在馬上維持平穩，我都要竭盡全力了。」
「沒事的。大軍行軍跟我們之前的奔襲不同，速度比平時走路更平緩。而且，會有人為您牽馬，您只要踩好馬鐙就行。」
眼看讓娜神色還是有些萎靡，料想是方才艾米麗的話餘波未泯，於連想了想，拍了拍讓娜。
「您不必多慮那些雜事，我會為您分憂的。您可是起義軍的象徵，可得打起精神來啊。」
「……嗯。」
讓娜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於連微笑著點頭。
很快，軍隊正式出征。三千多人以中隊為單位，排成狹長的一大列，延伸出將近一公里。
儘管在使命感與激情的雙重作用下，軍隊急行軍效率不俗，但終究也只能到時速3公里。
當夜色逐漸暗淡時，遠處山坡上的修道院，映入了眾人眼帘。
那，就是約定好的三城聚首地。
大軍圍著修道院，在這緩坡上歇息。修道院本體和外側的大量圍欄遮棚，稍加改造，就能成為臨時的過夜居所。
作為最早抵達的部隊，朗格爾城的民兵們迅速開始搭建。等行軍帳都支起來時，康匹涅城的部隊出現在山腳。
入夜時分，利德爾率領的聖昆汀城部隊陸續抵達。
作為行軍距離最為遙遠的部隊，他們從天不亮就啟程，一直至今，幾乎累到要散架了。
其他部隊也深知此事，將最為舒適的建築內住所讓給了他們。
在三軍聚首的野炊與酒會中，於連等人坐在一起，默默地討論著後續的計劃。
「……預定的戰場是在艾斯納河畔地帶麼？」
「是的。按國王部隊的行軍速度和方向推算，八成以上的概率，對方明天下午會抵達艾斯納河地帶。
「而他們那名指揮官，怎麼看都不像是願意搶時間、星夜兼程渡河並推進的樣子，所以多半會停在河對岸，安營紮寨。」
一邊說，於連在利德爾提供的地圖上，比比劃劃。
「那麼，我方明晚抵達後，對方夜襲的概率呢？」
「需要防備，但概率極低。」於連搖了搖頭。
「再怎麼說，雙方兵力差距也足有五倍之多，哪怕對方的具裝騎士真的可以以一當十，也仍需要一名足夠悍勇的驍將率領，才有可能施展一次戰果顯著的奇襲。
「顯然，對方的主將並不是如此驍將。而看起來經驗老到的副官，也多半不會得到，帶領全軍指揮突襲的權限。」
「……我明白了。我同意於連先生的見解。」
「我也同意。」「無異議。」
確認與會的眾人均已表態後，利德爾點了點頭，總結道：
「那麼，就按照『明天日落前抵達艾斯納河畔地帶』為基準，計劃明天的行軍時刻表。各部今晚睡前重新分配一下糧草器械，明早出發前完成二次編制。」
一小時後，夜色深沉。眾人大多解散歸隊，只剩於連本人、一直跟著他的編外人員艾米麗，以及讓娜、加爾文四人，還留在利德爾的桌前。
加爾文的博聞，讓艾米麗興趣斐然。
她不住的提各種有關神術方面的問題，比對這名最正統的主教級神術施法者，與讓娜施法的異同；加爾文也樂意談及各種神學話題，尤其是其中那絲毫不加掩飾的民本思想，整張桌子成了他們三人的茶話會。
對此，作為唯一的麻瓜，利德爾無言，只是大口喝酒。
「……不好意思啊，艾米麗小姐不太擅長讀空氣。」
「無妨。反正不也有你陪我喝酒麼。」
利德爾大口灌下杯中物，豪邁的像個山匪大姐大。
見狀，於連也只能笑笑，奉陪到底。
得益於聖武士的職業能力，本就酒量驚人的於連，幾乎已是千杯不醉了。
他眼角的餘光，始終關注著周圍的一舉一動，確認那些士官們之間的氛圍，時刻提防爭鬥。
「說起來，威廉先生和阿德麗呢？」
利德爾又給自己和於連斟滿酒，而後漫不經心的說道。
「他們二人陪著聖女大人去蘭斯主教的轄區，按理說應該和你在一起才對。怎麼今天一見面，他們兩人不見了？」
「這個嘛。他們有額外的要緊任務。」
於連邊喝邊說：「不過，利德爾會長，您不用擔心。威廉先生已經交代好了，他的副手會協助您整軍安營的。」
「……你這個人啊，總是不把話說透。」
利德爾嘴上嗔怪，但眼中並無指責之意。
一夜休整。次日黎明時分，這支超過6600人的大軍，一如計劃般，分成了三支軍勢。
三軍各走一路，宛若三條長蛇，在丘陵間穿行，浩浩蕩蕩的向目標地拔去。
夕陽時分。翻越最後一座山丘，前方遼闊的土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條三四十米寬的細長河流自西向東，將一整片寬闊的平原，分割成西北與東南兩個部分。
在西北方的平原上，一整片低矮的橡樹林，在靠東的位置長勢繁茂，形成了天然的隔離帶；而河對岸，則是被兩座山丘夾峙的一片河間山谷。
遠遠看去，在河對岸山谷入口處，一整片行軍帳緊密聚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個再經典不過的臨時軍營。營地外，幾十名馬夫牽著馬匹，或是在河畔飲水歇息，或是餵食草料。
儘管早已用預言術確認過，但親眼確認對方的行動與自己所料分毫不差時，於連還是不由得笑出了聲。
「看來，對方非常乖巧的，按照我們寫好的劇本在走呢。那麼，我們也別讓對方久等了，開始準備安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