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我極度討厭「預料之外」的事。所以，請別隔三差五就整么蛾子了。
清晨，薄霧。
於連站在城門上，眺望遠方那一眼看不到頭的原野，心中思緒繁多。
不同於他們少數幾人的長途奔襲，大軍開拔，哪怕只是千人規模的輕步兵，極儘可能輕裝簡行強行軍，一天也至多不過走個三十多公里。
按預定集合的時間地點倒推，儘管朗格爾城這邊還有一些閒暇，但另外兩座城的起義軍，早已經出發了。
兵員編制、操演教訓、整軍開拔。這是起義的整場計劃中，最沒辦法依靠超凡偉力彌補的關鍵步驟，也是於連最擔憂的事項。
但，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麼於連能繼續做的了。
【剩餘生存時長：2:5:49:46
當前任務：拯救朗格爾城
獎勵：7天生存時長，轉職次數1次】
看了一眼視野邊緣的黑色字符，於連深吸了幾口氣，試圖恢復平靜。
真是漫長的五天時光啊……
拯救朗格爾城，這是一個相當抽象的任務目標。
按最初的推測，威脅朗格爾城存續的核心危機，是國王與主教共同謀劃的「官逼民反」「查抄，以及殺雞儆猴」。
整場北地起義，都是圍繞著對方的陰謀，將計就計，不得已而為之的倉促戲碼。
豺狼人的弗林德戰團降臨儀式，諾菲奧的邪魔召喚儀式，以及那個「北地國土煉成」。
在暴政的背後，宮相奧托和他所屬的財閥辛迪加，策劃了一出比官軍更麻煩的，陰影中的滅亡威脅。
威脅發生在自己降臨前，並且極大概率會延續至生存時長之後。
留給自己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時間，從一開始，就是嚴重不足的。
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算是「拯救了朗格爾城」？
於連無數次問過這個問題，可沒有人給他回應。
那些黑色字符是徹底的死物，除了加點選法術外，不會給自己任何有效反饋。
於連深深嘆了口氣。
今天大概率，是沒有什麼需要用預言術來節約時間的事了。
那麼，在動身離城之前，查漏補缺的確認一下，還有沒有其他直接威脅朗格爾城的大事。
剩下的，就交給運勢了。
盡人事，聽天命。
於連心念一動，放任自己的意識儘可能沉入虛境，感知那無處不在的魔網。
天人感應間，那種難以言喻的、如同被凝膠裹住全身一般的緊縛感再次出現，信息以近乎實質化的感觸，灌入了他的腦海。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怎麼一回事？」
身後響起的聲音，驚了於連一下。
「艾米麗小姐，偷偷貼近可不是淑女應有的行為。」
「這話輪得到你說？你連續兩天拖著我騎馬跑到深夜，有把我當淑女麼？」
艾米麗毫不客氣的送了他個白眼，沒好氣的說著。
「讓娜做了頓早飯，讓我來叫你回去。」
「讓娜小姐她？」
「是啊。她說這是大戰前最後的安寧了，想表達一下感謝，以及為我們祈福。」
聽到艾米麗這麼說，於連笑了。
「這可真有她的風格。」
……
二人很快返回作為臨時居所的守衛休息室。相比於城內，這裡既隱秘又寬敞，出入方便，隨時有守衛能幫忙傳話。
這幾天一直連軸轉的三人，此時終於能稍微得點空了。借著同桌吃飯的機會，三人打開了話匣子。
「說起來，你這一隊人還真是奇葩。」
「我不許你這麼罵自己。」
「滾蛋。而且我這話算是褒義的。」
艾米麗一邊說著，她手指再一次在空中滑動，魔力自她的指尖滲出。
「眾所周知，除了那些玩『氣』的，超凡體系里的施法能力，大體就分為奧術、神術和願力三類。而這種分法，除了根據它們的偉力來源不同外，也與它們的施法形態高度相關。
「但是，玩異術的阿德麗自不必多說，讓娜的神術用『聖言』替代了基本所有施法要素，幾乎如同『言靈』或『詞術』了。你就更離譜了，語言和術式一個都不構築，簡直像是傳說中的『心想事成』。」
「嗯？這種精妙施法的能力，在術士中也不常見麼？」
「怎麼說呢。」艾米麗有些苦惱的斟酌了一下。
「雖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但哪怕是精妙施法，省略語言和術式，實際上也只是將其縮減到『雙手合十，大喊一聲』這樣的水準。」
……啥意思？召喚木龍還是明神門？
就在於連滿臉黑線、打算進一步追問時，艾米麗再一次語出驚人。
「而且啊，讓娜的靈魂有問題。」
「啊？」
雖然讓娜對理論上的事一竅不通，但聽到這麼直指自己的話，還是忍不住出聲了。
是阿斯莫的關係麼……但，這個先放一邊。
「你是怎麼感知到靈魂異常的？」
「哦？從這裡開始問麼？」
艾米麗面帶戲謔的看著於連，而後勾勒出一個小巧但複雜的術式。
「具體解釋起來很麻煩。簡單來說，施法這件事本身，就是『以自身的靈魂為墨，繪製出特定術式，從而在短期內，改變小範圍區域內的法則，引發超越世俗的魔法效應』。
「我血脈比較特殊，返祖返的厲害，先天就能看見本不可見的魔法靈光——又或者說，魔網的冰山一角，以及靈魂的投影。
「因此，在我的感知里，大部分凡人和超凡者，就好像螢火蟲與火把一般，不但分界明顯，而且個人外貌、性格方面的特質，遠沒有其靈魂本質，帶給我的印象深刻。
「一如你，於連。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團完全不明的電漿：仿佛用火球術的形態，施展出的閃電束一樣。」
一邊說著，艾米麗輕打響指，空中的術式應聲破碎，而後形成了一個仿佛球狀閃電的高清幻象。
……這可真是。
「那，讓娜小姐呢？」
艾米麗看了一眼神情有些緊張的讓娜，眉眼中透出一絲憐惜。
「她是空的。」
「空的？」
「沒錯。她的靈魂正中，有一個巨大的缺口，整個人看起來宛如一個空心環。」
艾米麗再次做了個類似甜甜圈的幻象。
於連站在城門上，眺望遠方那一眼看不到頭的原野，心中思緒繁多。
不同於他們少數幾人的長途奔襲，大軍開拔，哪怕只是千人規模的輕步兵，極儘可能輕裝簡行強行軍，一天也至多不過走個三十多公里。
按預定集合的時間地點倒推，儘管朗格爾城這邊還有一些閒暇，但另外兩座城的起義軍，早已經出發了。
兵員編制、操演教訓、整軍開拔。這是起義的整場計劃中，最沒辦法依靠超凡偉力彌補的關鍵步驟，也是於連最擔憂的事項。
但，事已至此，也沒有什麼於連能繼續做的了。
【剩餘生存時長：2:5:49:46
當前任務：拯救朗格爾城
獎勵：7天生存時長，轉職次數1次】
看了一眼視野邊緣的黑色字符，於連深吸了幾口氣，試圖恢復平靜。
真是漫長的五天時光啊……
拯救朗格爾城，這是一個相當抽象的任務目標。
按最初的推測，威脅朗格爾城存續的核心危機，是國王與主教共同謀劃的「官逼民反」「查抄，以及殺雞儆猴」。
整場北地起義，都是圍繞著對方的陰謀，將計就計，不得已而為之的倉促戲碼。
豺狼人的弗林德戰團降臨儀式，諾菲奧的邪魔召喚儀式，以及那個「北地國土煉成」。
在暴政的背後，宮相奧托和他所屬的財閥辛迪加，策劃了一出比官軍更麻煩的，陰影中的滅亡威脅。
威脅發生在自己降臨前，並且極大概率會延續至生存時長之後。
留給自己發現問題、解決問題的時間，從一開始，就是嚴重不足的。
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算是「拯救了朗格爾城」？
於連無數次問過這個問題，可沒有人給他回應。
那些黑色字符是徹底的死物，除了加點選法術外，不會給自己任何有效反饋。
於連深深嘆了口氣。
今天大概率，是沒有什麼需要用預言術來節約時間的事了。
那麼，在動身離城之前，查漏補缺的確認一下，還有沒有其他直接威脅朗格爾城的大事。
剩下的，就交給運勢了。
盡人事，聽天命。
於連心念一動，放任自己的意識儘可能沉入虛境，感知那無處不在的魔網。
天人感應間，那種難以言喻的、如同被凝膠裹住全身一般的緊縛感再次出現，信息以近乎實質化的感觸，灌入了他的腦海。
良久，他緩緩睜開眼。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怎麼一回事？」
身後響起的聲音，驚了於連一下。
「艾米麗小姐，偷偷貼近可不是淑女應有的行為。」
「這話輪得到你說？你連續兩天拖著我騎馬跑到深夜，有把我當淑女麼？」
艾米麗毫不客氣的送了他個白眼，沒好氣的說著。
「讓娜做了頓早飯，讓我來叫你回去。」
「讓娜小姐她？」
「是啊。她說這是大戰前最後的安寧了，想表達一下感謝，以及為我們祈福。」
聽到艾米麗這麼說，於連笑了。
「這可真有她的風格。」
……
二人很快返回作為臨時居所的守衛休息室。相比於城內，這裡既隱秘又寬敞，出入方便，隨時有守衛能幫忙傳話。
這幾天一直連軸轉的三人，此時終於能稍微得點空了。借著同桌吃飯的機會，三人打開了話匣子。
「說起來，你這一隊人還真是奇葩。」
「我不許你這麼罵自己。」
「滾蛋。而且我這話算是褒義的。」
艾米麗一邊說著，她手指再一次在空中滑動，魔力自她的指尖滲出。
「眾所周知，除了那些玩『氣』的，超凡體系里的施法能力，大體就分為奧術、神術和願力三類。而這種分法，除了根據它們的偉力來源不同外，也與它們的施法形態高度相關。
「但是，玩異術的阿德麗自不必多說，讓娜的神術用『聖言』替代了基本所有施法要素，幾乎如同『言靈』或『詞術』了。你就更離譜了，語言和術式一個都不構築，簡直像是傳說中的『心想事成』。」
「嗯？這種精妙施法的能力，在術士中也不常見麼？」
「怎麼說呢。」艾米麗有些苦惱的斟酌了一下。
「雖然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吧，但哪怕是精妙施法，省略語言和術式，實際上也只是將其縮減到『雙手合十，大喊一聲』這樣的水準。」
……啥意思？召喚木龍還是明神門？
就在於連滿臉黑線、打算進一步追問時，艾米麗再一次語出驚人。
「而且啊，讓娜的靈魂有問題。」
「啊？」
雖然讓娜對理論上的事一竅不通，但聽到這麼直指自己的話，還是忍不住出聲了。
是阿斯莫的關係麼……但，這個先放一邊。
「你是怎麼感知到靈魂異常的？」
「哦？從這裡開始問麼？」
艾米麗面帶戲謔的看著於連，而後勾勒出一個小巧但複雜的術式。
「具體解釋起來很麻煩。簡單來說，施法這件事本身，就是『以自身的靈魂為墨，繪製出特定術式，從而在短期內，改變小範圍區域內的法則，引發超越世俗的魔法效應』。
「我血脈比較特殊，返祖返的厲害，先天就能看見本不可見的魔法靈光——又或者說，魔網的冰山一角，以及靈魂的投影。
「因此，在我的感知里，大部分凡人和超凡者，就好像螢火蟲與火把一般，不但分界明顯，而且個人外貌、性格方面的特質，遠沒有其靈魂本質，帶給我的印象深刻。
「一如你，於連。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團完全不明的電漿：仿佛用火球術的形態，施展出的閃電束一樣。」
一邊說著，艾米麗輕打響指，空中的術式應聲破碎，而後形成了一個仿佛球狀閃電的高清幻象。
……這可真是。
「那，讓娜小姐呢？」
艾米麗看了一眼神情有些緊張的讓娜，眉眼中透出一絲憐惜。
「她是空的。」
「空的？」
「沒錯。她的靈魂正中，有一個巨大的缺口，整個人看起來宛如一個空心環。」
艾米麗再次做了個類似甜甜圈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