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神愛世人，神跡與信眾同在。本以為這只是場面話，但你們是真虔信
於連與眾人使了個眼色。五人以拱衛之姿，將讓娜護至正中，步入聖堂。
讓娜以平信徒對主教的禮節，對烏爾辛行禮。
「總主教大人。」
「不必多禮，主內姐妹。」
聞言，於連眼神暗淡了一分。
果然，不能指望總主教這樣的高級聖職，承認讓娜的聖女地位啊。
「感恩聖主使我們相遇。願聖主保佑信徒的一切，賜力量給蒙主恩典的人；願聖主賜平安給信徒，使我們的靈魂得祥安寧。」
烏爾辛總主教聲音平穩柔和，一詞一句，都包含親和力。
「那麼，不負聖主美意，讓我們推心置腹的交流一下吧。
「幾位在北地的事跡，我也略有耳聞。
「讓娜姐妹所主張的『聖靈入夢』與『死而復生』，根據實際情況，與不同的解讀，在信仰上，可能有天差地別的界定。
「因此，不知讓娜姐妹可否在此處，再展示一下你所引發的神跡呢？」
來了。
見對方直入主題，於連心頭一緊。
「承蒙厚愛。直到一周前，我還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凡人信徒，此事想必您也早已了解了。」
讓娜柔聲說道，而後手作祈禱狀，口中吐出聖言。
霎時，一個四米高的巨大虛體守護者，出現在讓娜身前。
從面容到甲冑，守護者的一切細節幾乎都不可分辨，唯獨那一把閃閃發光的巨劍，以及刻有瞳中日耀徽記的盾牌，無比清晰。
信仰守衛，4環，牧師專屬法術，並且一定會反應施法者與神明的聯繫。
短短一周內飛升至四環水準，這遠遠超出了「超凡者」的範疇，只能被認定為「神啟者」。
饒是心中早有定論，真的看到信仰守衛出現在面前時，烏爾辛總主教還是不免心生震撼。
「……主內姐妹果真是非凡之人。」
話雖如此，但總歸，這仍是烏爾辛本人也可施展的法術，充其量只能作為「聖靈感應」的側面證據。
最關鍵的，還是「死而復生」。
這一點，在場的眾人都心知肚明。
「那麼，還請為我們展示另一項神跡吧。」
語畢，一旁的神甫走出聖堂，而後扶棺入內。兩名騎士一前一後將棺材抬至祭台前，裡面承著一名妝容整潔的騎士。
「這是上個月出城剿匪時，不幸亡故、以身殉教的近衛騎士。願聖主憐憫他，還望讓娜姐妹能賦予他第二次的生命，繼續捍衛聖主的榮光。」
當然，回生術是不可能復活死亡一個月的屍體的。
哪怕屍體已經施加了防止潰爛的遺體防腐，可以延長復活的時間限制，但也不可能把時限卡在回生術的1分鐘以內。
但，早已檢討過這種可能性的讓娜，絲毫不慌。
她深深鞠躬致禮，表達對騎士的尊敬，而後抬頭直視總主教。
「總主教大人，很遺憾，我實力不濟，尚不能盡顯聖主的威能。現如今，我只能在虔誠的信徒剛身故時，趁著神魂尚未離體，令其重煥生機。」
「原來如此。這也不難。」
聽到意料之外的回覆，讓娜和於連都下意識皺眉。
而後，烏爾辛眼神示意，扶棺的神甫立刻掏出祭刀，刺入自己脖子。
「不是？」
「啊？」
「這？」
於連、讓娜和威廉相繼驚呼。而除他們外，聖堂內所有修士、宗教騎士，包括貴族出身的艾米麗和曾是敵國刺客的阿德麗，都對此幾無反應。
發現了這一點後，於連更加震驚了。
不是，這什麼情況？
蘭斯教區——不，應該說整個聖主教教會，是這麼癲的一個組織？
這幫修士，自殺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種仿佛接觸到獵奇邪教一般的巨大衝擊，讓於連震撼的無以復加，甚至比之前諾菲奧召喚邪魔時，還要震撼。
相對而言，本地人的讓娜倒是回神的快一些。
她握住掛在胸口的聖徽，嵌在其中的法術小珠隨即消化，回生術的神力隨著手臂，注入屍體之中。
讓娜口吐聖言，以療傷術修復那致命的刀傷，並繼續為剛回生、只有一絲氣力的神甫，不斷注入生機。
片刻，神甫面色逐漸紅潤，躺倒在地，大口喘息著，連帶著咳出卡在喉嚨中的鮮血。
「……這可真是。」
親眼見到死者復活，烏爾辛總主教感慨萬分，以致一時失語。
待他回過神來，立刻跪伏在地，以最虔誠的姿態，高聲吟誦禱告的讚美詩，讚頌聖主威能。
以此為契機，周圍所有人，甚至包括被復活的神甫本人，都開始了讚頌。
整齊的吟唱聲，在這特製的聖堂內迴蕩，婉轉而悠揚。
這場臨時的禱告，很快就結束了。當烏爾辛站起身時，他的眼神中帶了一絲微妙的熱忱。
「感恩聖主，願將死而復生的奇蹟，再次播撒於人世。」
語畢，他看向周圍眾人。神甫和騎士們心領神會，默不作聲的退出。
「諸位，如果方便的話，還請讓我和主內姐妹獨處一會兒。我希望能與主內姐妹就神啟與聖主教訓，詳談一番。」
話已至此，艾米麗等人對視一眼，倒也不介意離去。於連多留了個心，擔心讓娜遭受「篡改記憶」之類法術的影響，有些躊躇。
而烏爾辛接下來的話，直接解決了他的問題。
「於連先生，以及伊文娜，請兩位也一併留下吧。」
「我可以麼？如果是要探討教義方面的問題，我的神學造詣可能跟不上您的話題。」
「無妨。畢竟，我只是希望與主內姐妹單純討論一番，並不是那麼高深的教廷辯論。而且，對話也不僅僅是神學的話題。」
看著烏爾辛眉眼間的神情，於連心下瞭然。
老狐狸終於要談見不得光的事了麼。
簡單與阿德麗等人吩咐幾句，三人便在修士們的帶領下，去往外殿暫歇了。
隨著大門關閉，聖堂內靈光閃爍。於連悄無聲息的施展偵測魔法，大致能看出，大量防護系和幻術系的法術效應，縈繞在聖堂四壁上。
沉默術，秘法鎖，以及迴避偵測，等等……
想來也是。畢竟是王國內首屈一指的蘭斯大教堂，有這麼些最基礎的半永久法陣，也不足為奇。
於連深吸一口氣，與讓娜一同坐在祭壇前的長椅上，和烏爾辛、伊文娜二人對視。
「那麼，主教大人，還請讓我們恭聽您的聖訓。」
讓娜以平信徒對主教的禮節，對烏爾辛行禮。
「總主教大人。」
「不必多禮，主內姐妹。」
聞言，於連眼神暗淡了一分。
果然，不能指望總主教這樣的高級聖職，承認讓娜的聖女地位啊。
「感恩聖主使我們相遇。願聖主保佑信徒的一切，賜力量給蒙主恩典的人；願聖主賜平安給信徒，使我們的靈魂得祥安寧。」
烏爾辛總主教聲音平穩柔和，一詞一句，都包含親和力。
「那麼，不負聖主美意，讓我們推心置腹的交流一下吧。
「幾位在北地的事跡，我也略有耳聞。
「讓娜姐妹所主張的『聖靈入夢』與『死而復生』，根據實際情況，與不同的解讀，在信仰上，可能有天差地別的界定。
「因此，不知讓娜姐妹可否在此處，再展示一下你所引發的神跡呢？」
來了。
見對方直入主題，於連心頭一緊。
「承蒙厚愛。直到一周前，我還是一名再普通不過的凡人信徒，此事想必您也早已了解了。」
讓娜柔聲說道，而後手作祈禱狀，口中吐出聖言。
霎時，一個四米高的巨大虛體守護者，出現在讓娜身前。
從面容到甲冑，守護者的一切細節幾乎都不可分辨，唯獨那一把閃閃發光的巨劍，以及刻有瞳中日耀徽記的盾牌，無比清晰。
信仰守衛，4環，牧師專屬法術，並且一定會反應施法者與神明的聯繫。
短短一周內飛升至四環水準，這遠遠超出了「超凡者」的範疇，只能被認定為「神啟者」。
饒是心中早有定論，真的看到信仰守衛出現在面前時，烏爾辛總主教還是不免心生震撼。
「……主內姐妹果真是非凡之人。」
話雖如此，但總歸，這仍是烏爾辛本人也可施展的法術，充其量只能作為「聖靈感應」的側面證據。
最關鍵的，還是「死而復生」。
這一點，在場的眾人都心知肚明。
「那麼，還請為我們展示另一項神跡吧。」
語畢，一旁的神甫走出聖堂，而後扶棺入內。兩名騎士一前一後將棺材抬至祭台前，裡面承著一名妝容整潔的騎士。
「這是上個月出城剿匪時，不幸亡故、以身殉教的近衛騎士。願聖主憐憫他，還望讓娜姐妹能賦予他第二次的生命，繼續捍衛聖主的榮光。」
當然，回生術是不可能復活死亡一個月的屍體的。
哪怕屍體已經施加了防止潰爛的遺體防腐，可以延長復活的時間限制，但也不可能把時限卡在回生術的1分鐘以內。
但，早已檢討過這種可能性的讓娜，絲毫不慌。
她深深鞠躬致禮，表達對騎士的尊敬，而後抬頭直視總主教。
「總主教大人，很遺憾，我實力不濟，尚不能盡顯聖主的威能。現如今，我只能在虔誠的信徒剛身故時，趁著神魂尚未離體，令其重煥生機。」
「原來如此。這也不難。」
聽到意料之外的回覆，讓娜和於連都下意識皺眉。
而後，烏爾辛眼神示意，扶棺的神甫立刻掏出祭刀，刺入自己脖子。
「不是？」
「啊？」
「這？」
於連、讓娜和威廉相繼驚呼。而除他們外，聖堂內所有修士、宗教騎士，包括貴族出身的艾米麗和曾是敵國刺客的阿德麗，都對此幾無反應。
發現了這一點後，於連更加震驚了。
不是，這什麼情況？
蘭斯教區——不，應該說整個聖主教教會，是這麼癲的一個組織？
這幫修士，自殺時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種仿佛接觸到獵奇邪教一般的巨大衝擊，讓於連震撼的無以復加，甚至比之前諾菲奧召喚邪魔時，還要震撼。
相對而言，本地人的讓娜倒是回神的快一些。
她握住掛在胸口的聖徽，嵌在其中的法術小珠隨即消化，回生術的神力隨著手臂，注入屍體之中。
讓娜口吐聖言，以療傷術修復那致命的刀傷，並繼續為剛回生、只有一絲氣力的神甫，不斷注入生機。
片刻，神甫面色逐漸紅潤，躺倒在地，大口喘息著，連帶著咳出卡在喉嚨中的鮮血。
「……這可真是。」
親眼見到死者復活，烏爾辛總主教感慨萬分，以致一時失語。
待他回過神來，立刻跪伏在地，以最虔誠的姿態，高聲吟誦禱告的讚美詩，讚頌聖主威能。
以此為契機，周圍所有人，甚至包括被復活的神甫本人，都開始了讚頌。
整齊的吟唱聲，在這特製的聖堂內迴蕩，婉轉而悠揚。
這場臨時的禱告，很快就結束了。當烏爾辛站起身時，他的眼神中帶了一絲微妙的熱忱。
「感恩聖主，願將死而復生的奇蹟，再次播撒於人世。」
語畢，他看向周圍眾人。神甫和騎士們心領神會，默不作聲的退出。
「諸位，如果方便的話，還請讓我和主內姐妹獨處一會兒。我希望能與主內姐妹就神啟與聖主教訓，詳談一番。」
話已至此，艾米麗等人對視一眼，倒也不介意離去。於連多留了個心，擔心讓娜遭受「篡改記憶」之類法術的影響，有些躊躇。
而烏爾辛接下來的話，直接解決了他的問題。
「於連先生，以及伊文娜，請兩位也一併留下吧。」
「我可以麼？如果是要探討教義方面的問題，我的神學造詣可能跟不上您的話題。」
「無妨。畢竟，我只是希望與主內姐妹單純討論一番，並不是那麼高深的教廷辯論。而且，對話也不僅僅是神學的話題。」
看著烏爾辛眉眼間的神情，於連心下瞭然。
老狐狸終於要談見不得光的事了麼。
簡單與阿德麗等人吩咐幾句，三人便在修士們的帶領下，去往外殿暫歇了。
隨著大門關閉，聖堂內靈光閃爍。於連悄無聲息的施展偵測魔法，大致能看出，大量防護系和幻術系的法術效應，縈繞在聖堂四壁上。
沉默術，秘法鎖，以及迴避偵測，等等……
想來也是。畢竟是王國內首屈一指的蘭斯大教堂，有這麼些最基礎的半永久法陣，也不足為奇。
於連深吸一口氣，與讓娜一同坐在祭壇前的長椅上，和烏爾辛、伊文娜二人對視。
「那麼，主教大人，還請讓我們恭聽您的聖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