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吾今缺少福物祭旗，願借你首級一用
於連在會議上儘可能不做發言，避免搶了同盟的風頭。也正因此，雖然多數人都不時將目光投向他，但看他如此沉默，倒也沒人出言打擾。
「……那麼，聖昆汀城在此提案：以上述四位關鍵人物為核心，向整個王國東北地區廣布北地起義的宣誓內容，包括聖女大人的神跡，以及『因信稱義』的宗教主張。
「聖昆汀城擁有更為廣泛的通信渠道，將承擔散布消息的主要工作；對關鍵人物，則由專使帶正式的信函拜訪。」
「康匹涅城沒有異議。雖然我們還沒掌握諾菲奧遺留的商路，但可以按照四年前的路子，儘可能協助散布消息。」
「朗格爾城沒有異議。我們也有鐵匠和玻璃業的工會渠道。」
待三人表態完畢，鎮長也點了點頭，總結性的表示贊同。
「很好。那麼下一項議題……」
在眾人對實際執行的討論下，時光飛逝。結合三城各自的特色，他們很快分出了起義前期準備的具體分工與側重，尤其是涉及資金部分的。
具體而言，不計算非正規的盜賊，三城大約能湊出六七千名壯勇。
結合各城常備的軍械庫和老兵自備的軍備，武器和護甲勉強夠量，但缺乏替換品和消耗品，甲冑質量規格也一言難盡。
於是，主要從事泛鹽鐵商貿的康匹涅城，將進行臨時軍管與緊急徵召，以強制的現金贖買和貴金屬擔保的形式，將往來行商售賣的鐵器與高品質鐵礦、鋼材，統一收購。
當地和朗格爾城的工匠們，將通力配合，儘可能快的擴充箭矢、弩矢等耗材，以及製作基本的攻城器具和替換的武器裝備。
此外，聖昆汀城將從「特殊渠道」，儘量獲取額外的裝備和特殊軍械。
考慮到必要時的「活動資金」，以及有可能的傭兵僱傭，三城將組建一個共同的軍資庫，設置在聖昆汀城。
至於錢從哪兒來——各地修道院將「十分欣然的慷慨解囊」。
當然，如果他們不想慷慨，也可以用聖主的教誨去感化他們——加爾文修士笑著補充道。
「——感謝各位的提議。那麼，下一項議題：關於起義軍的軍事編制問題。」
聞言，在座所有人都坐正了。
雖然說是說，有六七千名壯勇，算上隨軍人員和非戰鬥兵員，對外號稱「萬人大軍」沒什麼問題。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人里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實在不多，真正能形成戰鬥力、能夠正面打硬仗的，少之又少。
尤其，兩軍對戰，可不是打群架的爭勇好鬥。
臨場的軍事指揮，結陣方式，指揮系統設置，主力與後備的軍事調度——能決定戰役勝敗的細節實在太多了，起義軍幾乎在所有方面都不具優勢。
在三城代表短暫分析並迅速陷入沉默後，威廉聽著耳畔傳來的密語，深吸了一口氣。
「北地的諸位，我有一個提議。」
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威廉。
「首先有一點是非常明確的：我們的時間，不夠進行集中訓練了。更進一步的，我們甚至很難說是否有足夠的時間進行兵員篩選與混編。
「因此，我們採用一個替代方案：進行二階段的編制。」
「二階段的編制？」
「簡單來說，三城分別在本地進行人員的簡易編制，統一為11人一組，5組為一支小隊，5小隊為一支中隊的規格。
「每組以受訓人員為組長，每支小隊以老兵為隊長，並且配置合計5名的傳令、指揮員。富餘的即戰力和壯勇，儘可能集中編製成隊；弓手和部分弩手也集中編制。
「等正式起義時，以中隊為單位，1支主力部隊搭配5到6支輔助部隊，組合成2000人上下的3支獨立軍勢，各自承擔戰略任務。額外的部隊再根據實際情況，編製成獨立游擊隊，承擔戰術任務。
「為了協助編制，我的傭兵隊將拆散，前往各城，以中隊為單位，協助各地進行人員編組與最基本的操練，教一下以組為單位的戰鬥結陣。戰時，他們將駐紮各部隊，解讀信旗信號與軍勢調動命令。」
威廉一口氣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一兩分鐘後，利德爾提出了疑問：「這可行麼？」
「這是不得已的辦法，為了以中隊甚至小隊為單位，儘可能快的重編而作的妥協。」
利德爾等人再次沉默了。思考片刻後，布爾點了點頭：
「我支持威廉先生的提議。民兵有民兵的特質，同鄉編組雖然可能無法集中優勢兵員、發揮兵種上的優勢，但也能簡化彼此的交流與磨合。
「而且，『同鄉戰友情』在戰場上，也許能發揮意外的作用。」
「既然您都如此說了。」
幾人相繼點頭同意，並進一步以此為基礎，確定細節：擁有從軍經驗的加爾文修士和老兵布爾，將分別各領一軍，利德爾則在威廉的協助下領軍。
同樣，以威廉為首，一批擔任過士官以上軍職的老兵將共同組成軍事幕僚團，制定總的軍事方略。
聖女讓娜作為宗教上的標誌，將與加爾文修士一同行動，兩人同時以超凡者的短訊能力，擔任指揮塔。
於連和阿德麗，以及剩餘的十數名山地傭兵，將作為讓娜的護衛隊，在其近側機動行動。
當然，說是這麼說，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將這幾個超凡者放在一起，究竟是想做什麼。
「……那麼，就如此決定了。本次會議的所有議題到此結束，感謝與會各位的付出。希望本次會議，能成為我們後續通力合作，一同走向勝利的基礎。
「願聖主保佑我們，願聖主榮光長存。」
「願聖主保佑我們，願聖主榮光長存。」
在齊聲讚美之下，眾人各有所思。而此時，於連笑著走了上來。
「各位代表們，欣見我們能夠達成一致，為北地的存續與繁榮，在此共襄盛舉。
「一如其名，起義是為了大義，是為了從暴政與陰謀、從壓迫與奴役中，解救被欺壓的百姓。所以，作為同盟締結的見證，以及起兵時的祭旗——」
一邊說著，於連將手伸進了腰間的次元袋，將被五花大綁、塞了口球的朗格爾城代官，像一條死狗一樣提了出來。
「什——」
威廉直接驚得站了起來。但幾乎立刻，加爾文攔住了他。
「威廉，不要激動。」
「可——」
「你們之間的契約已經完美履行了，山地傭兵、山地聯邦的名聲，絕不會遭到玷污。現在的情形，只不過是代官在逃離的過程中，正好被搜捕的市民武裝抓到了而已。」
威廉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加爾文的雙眼，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說。
沉默了片刻後，他沉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如您所說，我們和他之間，已經沒有義務了。」
看到威廉點頭，於連徹底放下心來。他拎著代官走出門外，來到河邊。
在需要押上性命的大事面前，沒有一名決策者，能被允許潔身自好。
染血自污，是他們應盡的義務。
大體上對此有所知的代表們，也順著走出房門。此時門外的桌台上，放著十幾柄自警團的長槍。
「不同於康匹涅城那個廢物，朗格爾城的這名代官，是親手撕毀自治特許授狀的人，是整起事件的導火索。
「他正是國王與主教，封建領主與宗教領主，對廣大市民、對各地百姓壓迫的具現化。
「同樣，他也將成為宣揚聖主意志、廢棄教廷權威，昭告屬於北地同盟的『大義』的標誌。
「我們將用自己的雙手，打破束縛我們的鎖鏈，爭取屬於我們的明天！」
說罷，他將自己腰間的長劍遞給了讓娜。那是一把附了魔的劍。
讓娜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利刃刺入代官的胸膛，如同切黃油一般輕鬆。
代官吃痛想要大喊，但早已被於連「無害化」的他，甚至連吐出字詞都做不到，只能無謂的嘶吼。
利德爾，布爾，加爾文，輔祭，以及其他諸人……
長槍不斷捅入代官身體，鮮血覆蓋了周圍的地表，隨後流入河中。
很快，代官的叫聲止息。
【達成功績：成立北地攻守同盟。獲得1功績點】
「……那麼，聖昆汀城在此提案：以上述四位關鍵人物為核心，向整個王國東北地區廣布北地起義的宣誓內容，包括聖女大人的神跡，以及『因信稱義』的宗教主張。
「聖昆汀城擁有更為廣泛的通信渠道，將承擔散布消息的主要工作；對關鍵人物，則由專使帶正式的信函拜訪。」
「康匹涅城沒有異議。雖然我們還沒掌握諾菲奧遺留的商路，但可以按照四年前的路子，儘可能協助散布消息。」
「朗格爾城沒有異議。我們也有鐵匠和玻璃業的工會渠道。」
待三人表態完畢，鎮長也點了點頭，總結性的表示贊同。
「很好。那麼下一項議題……」
在眾人對實際執行的討論下，時光飛逝。結合三城各自的特色，他們很快分出了起義前期準備的具體分工與側重，尤其是涉及資金部分的。
具體而言，不計算非正規的盜賊，三城大約能湊出六七千名壯勇。
結合各城常備的軍械庫和老兵自備的軍備，武器和護甲勉強夠量，但缺乏替換品和消耗品，甲冑質量規格也一言難盡。
於是，主要從事泛鹽鐵商貿的康匹涅城，將進行臨時軍管與緊急徵召，以強制的現金贖買和貴金屬擔保的形式，將往來行商售賣的鐵器與高品質鐵礦、鋼材，統一收購。
當地和朗格爾城的工匠們，將通力配合，儘可能快的擴充箭矢、弩矢等耗材，以及製作基本的攻城器具和替換的武器裝備。
此外，聖昆汀城將從「特殊渠道」，儘量獲取額外的裝備和特殊軍械。
考慮到必要時的「活動資金」，以及有可能的傭兵僱傭，三城將組建一個共同的軍資庫，設置在聖昆汀城。
至於錢從哪兒來——各地修道院將「十分欣然的慷慨解囊」。
當然，如果他們不想慷慨，也可以用聖主的教誨去感化他們——加爾文修士笑著補充道。
「——感謝各位的提議。那麼，下一項議題：關於起義軍的軍事編制問題。」
聞言，在座所有人都坐正了。
雖然說是說，有六七千名壯勇，算上隨軍人員和非戰鬥兵員，對外號稱「萬人大軍」沒什麼問題。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些人里接受過正規軍事訓練的實在不多，真正能形成戰鬥力、能夠正面打硬仗的，少之又少。
尤其，兩軍對戰，可不是打群架的爭勇好鬥。
臨場的軍事指揮，結陣方式，指揮系統設置，主力與後備的軍事調度——能決定戰役勝敗的細節實在太多了，起義軍幾乎在所有方面都不具優勢。
在三城代表短暫分析並迅速陷入沉默後，威廉聽著耳畔傳來的密語，深吸了一口氣。
「北地的諸位，我有一個提議。」
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威廉。
「首先有一點是非常明確的：我們的時間，不夠進行集中訓練了。更進一步的，我們甚至很難說是否有足夠的時間進行兵員篩選與混編。
「因此，我們採用一個替代方案：進行二階段的編制。」
「二階段的編制？」
「簡單來說，三城分別在本地進行人員的簡易編制，統一為11人一組，5組為一支小隊，5小隊為一支中隊的規格。
「每組以受訓人員為組長，每支小隊以老兵為隊長，並且配置合計5名的傳令、指揮員。富餘的即戰力和壯勇，儘可能集中編製成隊；弓手和部分弩手也集中編制。
「等正式起義時，以中隊為單位，1支主力部隊搭配5到6支輔助部隊，組合成2000人上下的3支獨立軍勢，各自承擔戰略任務。額外的部隊再根據實際情況，編製成獨立游擊隊，承擔戰術任務。
「為了協助編制，我的傭兵隊將拆散，前往各城，以中隊為單位，協助各地進行人員編組與最基本的操練，教一下以組為單位的戰鬥結陣。戰時，他們將駐紮各部隊，解讀信旗信號與軍勢調動命令。」
威廉一口氣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一兩分鐘後，利德爾提出了疑問：「這可行麼？」
「這是不得已的辦法，為了以中隊甚至小隊為單位，儘可能快的重編而作的妥協。」
利德爾等人再次沉默了。思考片刻後，布爾點了點頭：
「我支持威廉先生的提議。民兵有民兵的特質，同鄉編組雖然可能無法集中優勢兵員、發揮兵種上的優勢，但也能簡化彼此的交流與磨合。
「而且，『同鄉戰友情』在戰場上，也許能發揮意外的作用。」
「既然您都如此說了。」
幾人相繼點頭同意，並進一步以此為基礎，確定細節：擁有從軍經驗的加爾文修士和老兵布爾，將分別各領一軍，利德爾則在威廉的協助下領軍。
同樣，以威廉為首，一批擔任過士官以上軍職的老兵將共同組成軍事幕僚團，制定總的軍事方略。
聖女讓娜作為宗教上的標誌，將與加爾文修士一同行動，兩人同時以超凡者的短訊能力，擔任指揮塔。
於連和阿德麗，以及剩餘的十數名山地傭兵，將作為讓娜的護衛隊，在其近側機動行動。
當然，說是這麼說，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將這幾個超凡者放在一起，究竟是想做什麼。
「……那麼，就如此決定了。本次會議的所有議題到此結束，感謝與會各位的付出。希望本次會議，能成為我們後續通力合作，一同走向勝利的基礎。
「願聖主保佑我們，願聖主榮光長存。」
「願聖主保佑我們，願聖主榮光長存。」
在齊聲讚美之下，眾人各有所思。而此時，於連笑著走了上來。
「各位代表們，欣見我們能夠達成一致，為北地的存續與繁榮，在此共襄盛舉。
「一如其名，起義是為了大義，是為了從暴政與陰謀、從壓迫與奴役中，解救被欺壓的百姓。所以，作為同盟締結的見證，以及起兵時的祭旗——」
一邊說著，於連將手伸進了腰間的次元袋，將被五花大綁、塞了口球的朗格爾城代官，像一條死狗一樣提了出來。
「什——」
威廉直接驚得站了起來。但幾乎立刻，加爾文攔住了他。
「威廉，不要激動。」
「可——」
「你們之間的契約已經完美履行了，山地傭兵、山地聯邦的名聲，絕不會遭到玷污。現在的情形，只不過是代官在逃離的過程中，正好被搜捕的市民武裝抓到了而已。」
威廉還想說什麼，但看到加爾文的雙眼，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都沒說。
沉默了片刻後，他沉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如您所說，我們和他之間，已經沒有義務了。」
看到威廉點頭，於連徹底放下心來。他拎著代官走出門外，來到河邊。
在需要押上性命的大事面前，沒有一名決策者，能被允許潔身自好。
染血自污，是他們應盡的義務。
大體上對此有所知的代表們，也順著走出房門。此時門外的桌台上，放著十幾柄自警團的長槍。
「不同於康匹涅城那個廢物，朗格爾城的這名代官，是親手撕毀自治特許授狀的人，是整起事件的導火索。
「他正是國王與主教，封建領主與宗教領主，對廣大市民、對各地百姓壓迫的具現化。
「同樣，他也將成為宣揚聖主意志、廢棄教廷權威，昭告屬於北地同盟的『大義』的標誌。
「我們將用自己的雙手，打破束縛我們的鎖鏈，爭取屬於我們的明天！」
說罷，他將自己腰間的長劍遞給了讓娜。那是一把附了魔的劍。
讓娜深吸一口氣，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利刃刺入代官的胸膛，如同切黃油一般輕鬆。
代官吃痛想要大喊，但早已被於連「無害化」的他，甚至連吐出字詞都做不到，只能無謂的嘶吼。
利德爾，布爾，加爾文，輔祭，以及其他諸人……
長槍不斷捅入代官身體，鮮血覆蓋了周圍的地表，隨後流入河中。
很快，代官的叫聲止息。
【達成功績：成立北地攻守同盟。獲得1功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