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標記必須最優先處理的四大特記戰力
當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灑下，一小隊人馬從朗格爾城奔出，向著西北方而去。
幾小時後，山清水秀的查爾姆鎮，出現在眾人眼前。
三天前那場防禦戰的痕跡，至今仍舊保留在河畔上。此時，那周圍已經拴了好幾匹馬、停了兩架馬車。
數名身形健壯的自警團成員在門外等待，看到山坡上的於連等人，面帶喜色的揮手示意。
作為當初拼命守護，並且初次顯聖的地方，讓娜在查爾姆鎮，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於連有意退居後方，將場面讓給讓娜，也好趁機向其他那些並不熟悉她的人宣告其「性質」。
「又見面了，聖女大人，以及——於連先生。」
加爾文修士從自警團員後方走出，率先迎上於連一行。於連一挑眉，加爾文看看後方兩人，心領神會，立刻將重點放在了讓娜身上。
在加爾文後方，一長串人從木屋中相繼走出。其中有早已熟識的利德爾等人，也有些看著面生的人。
所有人都圍在讓娜周圍，熱情的迎接這位「聲名遠播」的聖女——他們本次聚義的靈魂人物，不具領袖之名的精神領袖。
「承蒙各位厚愛，不勝惶恐。很慚愧，作為號召者，我這一行居然是最後一個到的。那麼，事不宜遲，讓我們開始今天的會談吧。」
隨著讓娜的發言，所有人依次進入木屋中。
簡單的介紹，為這些此前幾乎未曾謀面的人破了冰：
聖昆汀城代表，議事委員會委員長、驛站經營者利德爾，及七人委員會中的衛戍長官；
康匹涅城代表，臨時自治會的五人：工匠代表、商賈代表、新任自警團團長、修道院輔祭、超凡者加爾文修士，以及代理軍事主官阿德麗；
朗格爾城代表，民意總代表布爾，工匠代表，以及臨聘軍事武官、傭兵隊長威廉；
查爾姆鎮代表，自警團團長，以及鎮長。
於連依次環視在座的所有人，心中不住的掂量各方能起到的作用。
不過，有盜賊工會的聖昆汀城姑且不提，康匹涅城全員出動，城內的安保……
算了，反正大禮堂已經毀掉了。怎麼也不至於再冒出個迷誘魔吧。
會議在鎮長的主持下，有條不紊的展開。
讓娜致辭，再次闡述聖靈入夢，宣告國王的暴政是錯誤的、教廷在曲解聖主本意，北地已經籠罩在災禍之中。民眾必須積極自救，撥亂反正，重守聖主榮光。
而後，各城代表依次表態，明確武裝起義的決心。
當然，這一切早已提前串通好，自然無比順遂。一刻鐘後，裝模做樣的演講結束，各方在集體見證下，締結盟約，組成了「北地攻守同盟」。
盟約自然是早已草擬好的。幾乎所有與會成員都對此心知肚明，沒有任何針對條款的辯論。
在代表們簽字畫押後，會議終於進入了真正的部分。
「……那麼，讓我們開始下一個議題。」
作為在場所有人里，唯一一個真正的「執政者」，利德爾會長非常順遂的接過了會議的主持權。
「一如先前通知各位的，今次武裝起義的關鍵，是『大義』：我們要儘可能團結更多的勢力，表明利益相關，讓他們了解我們的主張和目標，對他們是有利可圖的。
「而今天的會議，作為我們第一次正式以『政治實體』的形式對外亮相，不但要搞得聲勢浩大，還要主動宣傳，要以請願在內的各種形式，將信息直接送往關鍵人員的案板前。
「具體而言，與起義關係最為密切、影響最大的勢力，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四方。」
說罷，利德爾將早已準備好的紙張分發給眾人。
「第一位，朗格爾城東南部，蘭斯地區的實際支配者，蘭斯教省總主教。
「他是王國本土的高級教士，也是距離我們最近的宗教領主。雖然他是堅定的保王派，但反過來說，他也是在世俗王權、國家利益跟宗教相衝突時，最積極站在世俗派這一邊的主教之一。
「如果打出「因信稱義」，讓他的教區甚至整個教省，能夠從教廷中獲得半獨立地位，他也許會樂見其成——只要王政延續，國王本人的榮辱甚至生死，他有可能無所謂。」
於連看著記載了蘭斯總主教生平的紙張，心中開始盤算。
「第二位，聖昆汀城西部，阿米斯地區的封建領主與首席騎士，阿米斯伯爵。
「他出身貴族家庭的旁系末裔，在大戰時期的以個人勇武和軍事才能，立下汗馬功勞，與王室關係密切。
「戰後作為新一代的戰爭貴族，他受封頭銜空缺的阿米斯伯爵，成為王國的邊境實權軍事貴族，直接從屬於王室，客觀上半獨立。
「如果他對我們保持敵意，則我們將會面臨兩面夾擊的糟糕態勢。」
……提前暗殺他的可能性呢？
「他的個人勇武如何？有直觀的實例麼？」
面對於連的提問，利德爾心領神會。她略作沉思道：
「他本人就是擁有超凡偉力的頂尖戰士，麾下也有不止一名超凡者擔任親衛。而且，他的家系比較特殊，與下一位關鍵人物聯繫密切。」
頓了頓，利德爾抽出下一張紙，展示在所有人面前，以作強調。
「第三位，地跨王國與神聖帝國，擁有最高級自治權、除了名義以外完全就是獨立公國的大貴族，博格尼亞公爵。
「他的領地距離我們其實並不近，但他的獨立性與軍事力量實在太強了，哪怕與王室正面開戰，都未必會落入下風。
「因此，他對起義的態度，至關重要：如果能獲得他的實質支持，那起義等於成功了一半；哪怕只是口頭支持，也足以令被他與我們北地夾在中間的蘭斯總主教，不得不多一分顧慮。
「尤其，公爵迎娶了北方神聖帝國的獨立貴族，弗蘭德斯女伯爵，擁有一塊實力不菲的飛地；而這個弗蘭德斯女伯爵的家系，正是阿米斯伯爵的母系宗家。
「換言之，公爵是伯爵的姻親姨夫，同時也是其主要支持者，兩者關係密切。」
博洛尼亞公爵，第一天與利德爾會面時，她就特意提醒我留心的大貴族啊。
記得說，他在先前的大戰中與王室有嫌隙，而且和神聖帝國聯繫密切。不知道能不能從中做點文章呢……
「最後一位，王室血親，領地範圍位於王都正南方，只談近畿地區的話，可調動兵力甚至超過王都的大貴族，奧利安公爵。
「他的母親是前任國王的姐妹，或者說，他是現任國王的表兄弟。
「在先前的大戰中，他的親生父親被前任博格尼亞公爵出賣，慘死沙場；但他本人又被現任公爵拯救，得以順利繼位。再加上他是現今王位的第二順位繼承人，三人關係錯綜複雜。」
——悟了。
這四人其實是一個線團。只要能成功抽出其中一根，其他幾人就有突破口了。
那麼問題來了，該選誰主攻呢？
幾小時後，山清水秀的查爾姆鎮，出現在眾人眼前。
三天前那場防禦戰的痕跡，至今仍舊保留在河畔上。此時，那周圍已經拴了好幾匹馬、停了兩架馬車。
數名身形健壯的自警團成員在門外等待，看到山坡上的於連等人，面帶喜色的揮手示意。
作為當初拼命守護，並且初次顯聖的地方，讓娜在查爾姆鎮，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於連有意退居後方，將場面讓給讓娜，也好趁機向其他那些並不熟悉她的人宣告其「性質」。
「又見面了，聖女大人，以及——於連先生。」
加爾文修士從自警團員後方走出，率先迎上於連一行。於連一挑眉，加爾文看看後方兩人，心領神會，立刻將重點放在了讓娜身上。
在加爾文後方，一長串人從木屋中相繼走出。其中有早已熟識的利德爾等人，也有些看著面生的人。
所有人都圍在讓娜周圍，熱情的迎接這位「聲名遠播」的聖女——他們本次聚義的靈魂人物，不具領袖之名的精神領袖。
「承蒙各位厚愛，不勝惶恐。很慚愧，作為號召者，我這一行居然是最後一個到的。那麼，事不宜遲，讓我們開始今天的會談吧。」
隨著讓娜的發言，所有人依次進入木屋中。
簡單的介紹，為這些此前幾乎未曾謀面的人破了冰：
聖昆汀城代表，議事委員會委員長、驛站經營者利德爾，及七人委員會中的衛戍長官；
康匹涅城代表，臨時自治會的五人：工匠代表、商賈代表、新任自警團團長、修道院輔祭、超凡者加爾文修士，以及代理軍事主官阿德麗；
朗格爾城代表，民意總代表布爾，工匠代表，以及臨聘軍事武官、傭兵隊長威廉；
查爾姆鎮代表，自警團團長，以及鎮長。
於連依次環視在座的所有人，心中不住的掂量各方能起到的作用。
不過，有盜賊工會的聖昆汀城姑且不提，康匹涅城全員出動，城內的安保……
算了，反正大禮堂已經毀掉了。怎麼也不至於再冒出個迷誘魔吧。
會議在鎮長的主持下，有條不紊的展開。
讓娜致辭，再次闡述聖靈入夢，宣告國王的暴政是錯誤的、教廷在曲解聖主本意，北地已經籠罩在災禍之中。民眾必須積極自救，撥亂反正，重守聖主榮光。
而後，各城代表依次表態，明確武裝起義的決心。
當然，這一切早已提前串通好，自然無比順遂。一刻鐘後，裝模做樣的演講結束，各方在集體見證下，締結盟約，組成了「北地攻守同盟」。
盟約自然是早已草擬好的。幾乎所有與會成員都對此心知肚明，沒有任何針對條款的辯論。
在代表們簽字畫押後，會議終於進入了真正的部分。
「……那麼，讓我們開始下一個議題。」
作為在場所有人里，唯一一個真正的「執政者」，利德爾會長非常順遂的接過了會議的主持權。
「一如先前通知各位的，今次武裝起義的關鍵，是『大義』：我們要儘可能團結更多的勢力，表明利益相關，讓他們了解我們的主張和目標，對他們是有利可圖的。
「而今天的會議，作為我們第一次正式以『政治實體』的形式對外亮相，不但要搞得聲勢浩大，還要主動宣傳，要以請願在內的各種形式，將信息直接送往關鍵人員的案板前。
「具體而言，與起義關係最為密切、影響最大的勢力，大致可以分為以下四方。」
說罷，利德爾將早已準備好的紙張分發給眾人。
「第一位，朗格爾城東南部，蘭斯地區的實際支配者，蘭斯教省總主教。
「他是王國本土的高級教士，也是距離我們最近的宗教領主。雖然他是堅定的保王派，但反過來說，他也是在世俗王權、國家利益跟宗教相衝突時，最積極站在世俗派這一邊的主教之一。
「如果打出「因信稱義」，讓他的教區甚至整個教省，能夠從教廷中獲得半獨立地位，他也許會樂見其成——只要王政延續，國王本人的榮辱甚至生死，他有可能無所謂。」
於連看著記載了蘭斯總主教生平的紙張，心中開始盤算。
「第二位，聖昆汀城西部，阿米斯地區的封建領主與首席騎士，阿米斯伯爵。
「他出身貴族家庭的旁系末裔，在大戰時期的以個人勇武和軍事才能，立下汗馬功勞，與王室關係密切。
「戰後作為新一代的戰爭貴族，他受封頭銜空缺的阿米斯伯爵，成為王國的邊境實權軍事貴族，直接從屬於王室，客觀上半獨立。
「如果他對我們保持敵意，則我們將會面臨兩面夾擊的糟糕態勢。」
……提前暗殺他的可能性呢？
「他的個人勇武如何？有直觀的實例麼？」
面對於連的提問，利德爾心領神會。她略作沉思道：
「他本人就是擁有超凡偉力的頂尖戰士，麾下也有不止一名超凡者擔任親衛。而且，他的家系比較特殊，與下一位關鍵人物聯繫密切。」
頓了頓，利德爾抽出下一張紙，展示在所有人面前，以作強調。
「第三位，地跨王國與神聖帝國，擁有最高級自治權、除了名義以外完全就是獨立公國的大貴族，博格尼亞公爵。
「他的領地距離我們其實並不近，但他的獨立性與軍事力量實在太強了，哪怕與王室正面開戰，都未必會落入下風。
「因此，他對起義的態度，至關重要：如果能獲得他的實質支持，那起義等於成功了一半；哪怕只是口頭支持，也足以令被他與我們北地夾在中間的蘭斯總主教，不得不多一分顧慮。
「尤其，公爵迎娶了北方神聖帝國的獨立貴族，弗蘭德斯女伯爵，擁有一塊實力不菲的飛地；而這個弗蘭德斯女伯爵的家系，正是阿米斯伯爵的母系宗家。
「換言之，公爵是伯爵的姻親姨夫，同時也是其主要支持者，兩者關係密切。」
博洛尼亞公爵，第一天與利德爾會面時，她就特意提醒我留心的大貴族啊。
記得說，他在先前的大戰中與王室有嫌隙，而且和神聖帝國聯繫密切。不知道能不能從中做點文章呢……
「最後一位，王室血親，領地範圍位於王都正南方，只談近畿地區的話，可調動兵力甚至超過王都的大貴族，奧利安公爵。
「他的母親是前任國王的姐妹，或者說，他是現任國王的表兄弟。
「在先前的大戰中，他的親生父親被前任博格尼亞公爵出賣，慘死沙場；但他本人又被現任公爵拯救，得以順利繼位。再加上他是現今王位的第二順位繼承人，三人關係錯綜複雜。」
——悟了。
這四人其實是一個線團。只要能成功抽出其中一根，其他幾人就有突破口了。
那麼問題來了，該選誰主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