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辣個讓你連下十三道密旨的男人回來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93章 辣個讓你連下十三道密旨的男人回來了!

  裴元想了想,直接問道,「這件事上出來打擂台的是那些人?」

  一般來說,這種大型的開團,先手、輔助、主c、刺客以及藏身幕後的泉水指揮官都是必不可少的。

  看看雙方出來叫板的主c是什麼排面,大致就能明白,這場仗會打成什麼樣子。

  比如說,當初為了鬥倒劉瑾,在正德初年進行的第一次攻防,就是標準的政治教學戰。

  先手開團的是五官監候楊源,他以星象有變的名義,要求天子誅殺八虎。

  大學士劉健、謝遷立刻表態,全軍出擊!

  隨後主C的戶部尚書韓文立刻草擬奏疏,聯合九卿各大臣簽名呈進。

  接著身為內應的司禮太監王岳、范亨、徐智也趁機背刺,發起投降的同時,幫著動搖壓力天子。

  也就是劉瑾應對得當,先是和投機派焦芳聯合,又拉攏了李東陽,接著由天子拖住群臣的同時,猛打王岳、范亨和徐智這些內鬼,這才一口氣把戰線頂了回去。

  就是不知道這次雙方會派出什麼人來叫陣了。

  魏訥說道,「都是熟人。清流這邊,是我的頂頭上司左通政楊;閹黨那邊,是東廠提督張銳。」

  裴元這會兒才想起來,因著上次的事情,和楊褫之間還有一段恩怨未曾了結。

  他先是說了一句,「楊褫?」

  接著才問道,「那件事後來又有什麼說法沒有?」

  魏訥雖然是個文官,卻有些混不吝的說道,「沒有。楊褫之後就一直對我不太待見,有什麼公務也都儘量躲著我。」

  「只不過我才不怕呢,前兩年的時候,不少人都猜測我會被劉瑾的事牽連。

  那時候整個通政司都沒人敢和我說一句話,我每日渾渾噩噩,也不過等死而已。

  」

  「如今我有千戶做靠山,還怕他一個楊褫嗎?」

  裴元倒是很想勸他一句,做人不要太膨脹。

  但難得小弟有這樣的鬥志,裴元也不好太打擊。

  裴元想了想楊褫的事情,開口說道,「上次為了保楊褫,李遂花了不少人情,推叢蘭上位了兵部左侍郎。」

  「這次要還人情,自然是讓楊褫自己來還。」

  「事情能成,楊褫就是第二個楊一清;事情不成,李遂也能抹平先前要付出的政治利益。」

  裴元理了理其中的邏輯,覺得沒什麼問題。

  接著才有些不解的說道,「可宦官這邊出來打擂台的,為什麼會是東廠提督張銳呢?」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上次因為畢真推出的閹士之說,宦官內部曾經出現過一陣思潮,甚至還自己分為了清流宦官,濁流宦官和雜流宦官。」

  「這張銳是經手具體事務的,雖然位高權重,但是按照標準劃分乃是濁流宦官。他摻和這種事情做什麼?」

  從時間脈絡上來看,先是由畢真提出了閹士見解,之後才由吳本完善了閹士論。

  在完整的閹士論中,真正有資格被稱為「閹士」,並且和朝堂上讀書人進行對標的,就是那些正兒八經從司禮監文書房裡,受過翰林教育的那些人。

  裴元有些難以理解,「張銳壓根都不是司禮監太監,這件事上也撈不到什麼好處,他怎麼還跳的這麼歡?」

  魏訥哈哈一笑,「正是因為這件事和他沒多大關係,他才鬧得凶啊。」

  「說實話,這個閹士論」來的太過突兀,一下子打破了劉瑾死後好不容易形成的朝堂平衡。」

  「真正覺得棘手的幾個頭頭,比如司禮監的陸誾、尹生、張忠,以及外朝的楊廷和、楊一清這些人,都在想著把事態往下壓。」

  「但起鬨架秧子的不肯干啊!」

  「反正事態鬧到最後,被架到上面去的是司禮監,張銳一個濁流宦官甩甩袖子就能走,他怕什麼啊?」

  「再說,張銳這麼做,還不知道有多少內官承他的情呢。」

  裴元聽到這裡,還多想了一層,當即笑道,「看來事情還真不簡單。」

  說完,看著魏訥和嚴嵩,稍微壓低了一下聲音,「我知道一個秘密。東廠提督張銳和楊褫的後台工部尚書李遂之間,私交不錯。」


  這是上次裴元故意在張永落馬前,向楊透漏情報得來的收穫。

  魏訥和嚴嵩聽完之後,卻都是有些懵逼且不明覺厲。

  嚴嵩反應很快,立刻說道,「他們該不會是在故意做局吧?」

  聲音也低了幾分,「只是不知道是劍指的哪一個?」

  裴元腦海中閃過幾個名字,搖搖頭道,「不好說,再看看吧。」

  裴元悄悄挖了一個坑,沒想到居然被路過的人覺得有點意思,準備拿來陰人了。

  只是。

  不知道當坑底的東西露出來時,這些二手硬幣扛不扛得住了?

  裴元猶豫了片刻,決定把水攪得混一點。

  於是對魏訥道,「有沒有辦法在不暴露身份的情況下,聯繫到楊廷和或者楊一清,讓他知道楊褫和張銳私下有些往來?」

  魏訥無語道,「開什麼玩笑?以這兩位的地位,除非我表明身份,否則根本沒有辦法私下裡接觸到他們,更談不上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況下,傳達什麼情報了。」

  裴元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太好的辦法。

  上次裴元想要接觸楊廷和,一次是依靠著楊黨的蕭幫著傳話,另一次更是假借朱厚照的名義,得以將楊廷和召見問話。

  這兩位已經是位極人臣的人物,哪是什麼來歷不明的人能靠近的?

  正想著,裴元忽然想起一個人來。

  吏部主事梁谷不就是楊一清的門生嗎?

  讓他幫著傳個話不就行了?

  裴元越想越覺得可以試試,正好也瞧瞧這把磨好的妖刀,能不能為他所用了O

  裴元略過此事,對魏訥說道,「我想找個時間見一見楊褫。」

  魏訥無可奈何道,「楊褫上次放狠話的時候態度很認真。千戶,咱們和那邊真的沒交情了。千戶要是約見他,只怕會自取其辱。」

  裴元嘖嘖了兩聲,說道,「有性格,我喜歡。」

  說完,三人又喝了一輪。

  裴元喝完,詢問了嚴嵩一句,「對了,我那好弟弟現在如何了?」

  嚴嵩知道裴元說的是歐陽必進,連忙答道,「他館選庶吉士後,還在翰林院中學習。」

  裴元略有些遺憾的說道,「他這樣的牛馬之材,還需要學什麼,倒不如早些去戶部做個主事,早早積攢些資歷。

  嚴嵩聞言停頓了下。

  一般來說,庶吉士在館選後,要進入翰林院的庶常館學習三年。

  三年期滿後,有了新一屆的進士,也有新的庶吉士要入門,這時候才會對上一批庶吉士進行散館考核。

  考核成績優異的可以留下,擔任翰林院編修或翰林院檢討等職,正式成為翰林官;成績次一些的,則被派往六部任主事、御史或外放為官。

  裴元這話,分明是在暗示,想讓歐陽必進早點出來做事。

  嚴嵩聽著裴元的話,心中也在盤算著。

  庶吉士的這份資歷十分重要,留在翰林院的話,在仕途上能少走很多彎路。

  就這麼放棄了?

  嚴嵩很快又想到了從翰林院跑路沒多久,就去了六科擔任刑科給事中的霍韜。

  霍韜那可是裴元一手提拔起來的嫡系。

  這樣的人物,裴元都能讓他果斷放棄大好前途,分明是有的放矢的在進行安排。

  嚴嵩動的心思很快,片刻就下定了決心。

  三年後留在翰林院又怎樣?

  光是要爬到自己這個侍講的位置,歐陽必進就不知道要花多少工夫了。

  可自己只是拜入了裴元門下,就直接平步青雲了。

  嚴嵩直接答道,「那下官就回去勸勸,就是不知道戶部那裡有沒有門路?」

  裴元對嚴嵩的表態很高興,直接道,「我會和戶部尚書王瓊打個招呼。」

  說完,還多解釋了下,「我用歐陽必進,就是為了咱們上次說的那個一條鞭法的事情。」

  裴元的目光將魏訥一帶,說道,「我這次回京,就是打算在山東全面鋪開一條鞭法的。」

  「到時候王瓊會在朝堂上和我呼應,一起促成此事,並且會派戶部右侍郎王鴻儒親自去山東督辦。」


  「我和王鴻儒雖然沒有見過,但有些書信往來。看著倒是個挺明白事理的人,和我也走得很近。」

  「他的長子王可恩,已經轉任山東,擔任了濟寧州的知州。」

  魏訥和嚴嵩聽了,都不由對這個王鴻儒刮目相看。

  山東在裴元小集團中的戰略地位有多關鍵,已經不言自明。

  他們兩個和裴元接觸的久,知道裴元那不可思議的手段,願意賭上前程押在裴元這邊。

  可那王鴻儒和裴元只是有些書信往來,就果斷把兒子運作去了山東,可見此人要麼是個亡命賭徒,要麼就是很有自己的見地。

  裴元說道,「接下來,就該全力推動一條鞭法了。我已經將山東的情況大致理順了,各個衙門都有咱們自己的人,山東都司和備倭軍那裡問題也不大。」

  「只不過,去督辦一條鞭法的王鴻儒地位太高,不一定能夠接觸到一線的情況,還是得安排個自己人親自去盯著。」

  「我覺得歐陽必進就是個不錯的人才,這時候正該拉出來好好鍛鍊鍛鍊,總比在翰林院裡當書呆子要強的多。在翰林院裡就這麼三年又三年的,什麼時候是個頭?」

  嚴嵩聞言點頭,「下官明白了,下官回去後一定會盡力勸他早些出來為官。」

  三人一邊吃著,一邊又說了些閒話,不知不覺就夜色漸深。

  兩人知道裴元剛剛回來,頗為疲乏,也不好意思久待。

  見裴元漸漸不再主動提起話頭,便紛紛起身告辭。

  等送走了兩人,裴元就直接去休息了。

  既然現在已經回京了,總該要去朱厚照那裡交差。

  今天還能借著叢蘭回京的事情避避風頭,要是明天再推脫著不去,恐怕就會惹來一些麻煩。

  第二天天色尚早,蕭通就在門外將裴元喚醒。

  裴元換上自己的官袍,簡單的吃了幾口飯,就急匆匆的向著皇城而去。

  裴元有象牙腰牌在身,又是錦衣衛武官的身份,按照常理可以直趨御前,讓宦官為他通傳。

  但是裴元這次是從外辦差回來,總該要正式一點的覲見才好。

  所以裴元到了東華門外,就讓人進去稟報。

  —一辣個讓你連下十三道密旨的男人回來了!

  不想,裴元一早就讓人進去通稟,直到中午的時候,才有一個宦官出來。

  先是打量了裴元幾眼,才尖著嗓子問道,「你就是錦衣千戶裴元?」

  裴元見這宦官不熟,倒是很規矩的回稟,「回公公,卑職就是裴元。」

  那公公「哦」了一聲,隨後垂下眼皮說道,「傳陛下口諭。」

  裴元連忙拜倒,「臣裴元聽旨。」

  那公公這才彷佛學著某人,拿腔作調的說道,「裴元是誰?朕不認識!」

  裴元:「???」

  不是,阿照你!

  我是你的好弟弟啊!

  裴元懵逼了片刻,有些不能從十三道密旨召回的落差中恢復過來。

  他有些不死心的問道,「陛下真是這麼說的?」

  那公公笑了,「咱家還能假傳聖旨不成?」

  裴元無語,該不會真被自己料中了吧。

  「閹士論」的忽然爆發,讓文官和宦官互撕的同時,也變相的給朱厚照解了圍。

  朱厚照之前著急上火的催著裴元回來救駕,這會兒事情緩和了,自然想起了狗東西的可恨之處,想要把面子找回來。

  沒想到還真讓他把小尾巴翹起來了。

  裴元揣摩著朱厚照的小心思,故意焦急對那公公道,「還請公公再幫我通傳一聲吧。之前陛下說是有十萬火急的事情要卑職去辦,這件事離了卑職可辦不成。」

  那公公聞言,只微微頷首,就去復命。

  等那公公一走,裴元看著皇宮深處,臉上焦急的神色緩慢的一點點收起,變得面無表情。

  好一會兒,才將手慢慢揣在袖中。

  小阿照啊小阿照,就讓我陪你再開心一回吧。

  之後,你就該迎接來自本千戶的狂風暴雨了。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