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回不去，上天台，通不過
次日
「等一哈，等一哈。」
顧森來到公司，剛打完卡，就聽到背後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顧森回頭看，發現是一個穿著保潔員服裝，胖胖的，看起來很憨厚的女保潔員。
她正雙手抱著一個裝滿東西的紙箱，笑呵呵的向自己跑過來。
女保潔來到顧森身前問道：「您就是那個新來的膠水經理吧？」
「膠水經理？」
顧森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你是要找我們胡強（糊牆），胡經理？」
「哎呦。」
那個女保潔員聽到一半，誤會了顧森的話。
她笑呵呵的回答：「您是大經理，讓您糊牆哪個好意思，我自己去干就可以了。」
「咳咳，你誤會了，」顧森解釋道：「是我們經理的名字叫胡強。我叫顧森，是新來的實習生。」
「啊，對不起，對不起，」女保潔傻呵呵的撓了撓頭：「我看你是生面孔，還長得這麼有文化，以為你就是新來的經理呢。」
「長得有文化？這是什麼形容詞？」
顧森挑了挑眉，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聯想到了斯文敗類這個詞。
顧森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後問道：「對了，你是？」
「哦，是這樣，」女保潔員笑呵呵的自我介紹：「我是這個片區的保潔員，我叫倪妹！」
「倪妹？你姓肖？」顧森脫口而出。
女保潔員一愣，然後點頭笑道：「對對對，不愧是文化人，我姓肖，叫倪妹，全名是肖倪妹，你叫我倪妹就好了！」
顧森猜出倪妹的姓當然不是因為什麼文化人，也不是他能掐會算。
實際上，這是一個很「科學」的邏輯推理。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顧森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
萬獸集團，或者說破事部，也在某個情景喜劇的劇本里。
線索很多，比如連著三個撞臉怪（莫菲-大力、胡強-張偉、蘇克傑-外賣小哥）
再比如，奇葩的同事（面癱的蘇克傑、躲進紙箱的龐小白、糊牆上位的胡強）
按照劇本的邏輯，聽到倪妹，前面可不得加個肖（削）。
當然，顧森不可能這麼跟倪妹解釋。
他點點頭，繞開了這個話題，繼續問道：「倪妹，你找我們胡經理有什麼事情嗎？」
「哦，是這樣的，是這樣的，這都是前任經理留下來的東西，我都沒扔，都整在這個盒子裡了。」
說著，肖倪妹就要把紙箱遞給顧森。
遞到一半，顧森都伸出手了。
肖倪妹又突然把箱子拿了回去，笑呵呵的說：「哦，還是先給你們經理看看吧，要是有用的著的，就讓他留下，其他沒用的，我就幫忙處理了。」
「也行，」顧森看了一眼手錶，「這個時間，我們經理應該已經來了，我們一起走吧。」
兩人一起來到破事部，剛好看到胡強在蘇克傑和龐小白的工位前詢問方案的事情。
見兩人走進來，胡強暫時放過了龐小白和蘇克傑。
他走到顧森面前，一臉無可奈何道：「顧森，你怎麼又遲到了，還有，這又是誰？」
顧森聳了聳肩，按照計劃，他是應該踩著點進入破事部的。
不過中間遇到了倪妹，所以晚了一點。
「果然，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隨機誤差是唯一不可避免的誤差類型，統計學誠不欺我。」
顧森笑了笑，為胡強介紹道：「胡經理，這位是我們這個片區的保潔員肖倪妹。
她整理了一下之前幾位經理留下的東西，想讓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顧森說著，肖倪妹上前將箱子放在了胡強手邊的桌子上。
「胡經理，你叫我倪妹就行。」
肖倪妹笑呵呵的說道：「您看看這些東西還有用不，有用的就拿走，沒用的我就直接處理掉了。」
「這名字……怎麼聽著跟罵人似得。」
胡強皺了皺眉，勉強幹笑道：「哦，是小肖啊，辛苦你了。」
說完，胡強低頭，開始查看紙箱裡的東西。
莫菲還沒來，顧森也沒什麼事。
而且之前聽莫菲說，他們這個月已經換過三任經理了。
顧森也想看看，那三個跟都市傳說一樣的經理都留下了什麼。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胡強一隻手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套牙刷牙缸，另一隻手的手指捏著一條舊毛巾。
肖倪妹笑嘻嘻的說：「這是回不去經理的。」
「誰？」
胡強有些茫然的看向肖倪妹。
「回不去經理，是我給他起的外號。」
肖倪妹接著笑呵呵的解釋：「他天天加班，睡在公司里。所以在公司里準備了牙刷跟毛巾。」
胡強似乎想到什麼，嫌棄的將手中的牙刷和毛巾扔了回去。
沒一會，胡強又從箱子裡翻出來一頂假髮。
胡強將假髮放在手上，看向肖倪妹：「這頂假髮也是回不去經理的？」
「哦，這個是上天台經理的。」
不等胡強追問，肖倪妹笑著解釋：「這個人，整天愁眉苦臉，垂頭喪氣，頭髮都愁白了，於是就戴上這個假髮來遮掩一下他的白頭髮。」
一旁的顧森皺了皺眉，愁得頭髮都白了，為什麼不叫愁白頭經理，而叫上天台經理，難道……
胡強再次嫌棄的將假髮扔回了箱子，又從裡面翻出了一塊榴槤皮。
「這怎麼連榴槤皮都有？」
「這是通不過經理的。」
肖倪妹笑著解釋：「這個人的方案，從來都沒有通過過！啊哈哈哈哈~」
肖倪妹完全沒有發現，在她哈哈大笑的時候，胡強的臉色已經變得灰暗無光、死氣沉沉了。
肖倪妹還在興致勃勃的繼續解釋：「這個榴槤皮就是他用來扎自己提神的，不過好像並沒啥子用處，現在回老家賣榴槤去了。」
看著胡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顧森上前將箱子拿起來遞給了肖倪妹。
「倪妹，把這些都拿走吧。」
「真的都拿走？」
肖睨妹看起來很高興，笑著確認道，「確定都不要了？」
「全部拿走！」胡強擺擺手，失魂落魄道：「全部處理掉！」
「好嘞！」
得到胡強的確認，肖倪妹笑嘻嘻的抱起紙箱，「這可是你們說的，那我可真的都處理掉了啊。」
「快點拿走吧。」
顧森半推半送的將肖倪妹推出了破事部。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胡強正雙目無神的嘀咕：「回不去，上天台，通不過，回不去，上天台，通不過……」
「等一哈，等一哈。」
顧森來到公司，剛打完卡，就聽到背後似乎有人在叫自己。
顧森回頭看，發現是一個穿著保潔員服裝，胖胖的，看起來很憨厚的女保潔員。
她正雙手抱著一個裝滿東西的紙箱，笑呵呵的向自己跑過來。
女保潔來到顧森身前問道：「您就是那個新來的膠水經理吧？」
「膠水經理？」
顧森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你是要找我們胡強（糊牆），胡經理？」
「哎呦。」
那個女保潔員聽到一半，誤會了顧森的話。
她笑呵呵的回答：「您是大經理，讓您糊牆哪個好意思，我自己去干就可以了。」
「咳咳，你誤會了，」顧森解釋道：「是我們經理的名字叫胡強。我叫顧森，是新來的實習生。」
「啊，對不起，對不起，」女保潔傻呵呵的撓了撓頭：「我看你是生面孔，還長得這麼有文化，以為你就是新來的經理呢。」
「長得有文化？這是什麼形容詞？」
顧森挑了挑眉，不知道為什麼，他下意識聯想到了斯文敗類這個詞。
顧森搖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後問道：「對了，你是？」
「哦，是這樣，」女保潔員笑呵呵的自我介紹：「我是這個片區的保潔員，我叫倪妹！」
「倪妹？你姓肖？」顧森脫口而出。
女保潔員一愣，然後點頭笑道：「對對對，不愧是文化人，我姓肖，叫倪妹，全名是肖倪妹，你叫我倪妹就好了！」
顧森猜出倪妹的姓當然不是因為什麼文化人，也不是他能掐會算。
實際上，這是一個很「科學」的邏輯推理。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顧森已經基本可以確定了。
萬獸集團，或者說破事部，也在某個情景喜劇的劇本里。
線索很多，比如連著三個撞臉怪（莫菲-大力、胡強-張偉、蘇克傑-外賣小哥）
再比如，奇葩的同事（面癱的蘇克傑、躲進紙箱的龐小白、糊牆上位的胡強）
按照劇本的邏輯，聽到倪妹，前面可不得加個肖（削）。
當然，顧森不可能這麼跟倪妹解釋。
他點點頭，繞開了這個話題，繼續問道：「倪妹，你找我們胡經理有什麼事情嗎？」
「哦，是這樣的，是這樣的，這都是前任經理留下來的東西，我都沒扔，都整在這個盒子裡了。」
說著，肖倪妹就要把紙箱遞給顧森。
遞到一半，顧森都伸出手了。
肖倪妹又突然把箱子拿了回去，笑呵呵的說：「哦，還是先給你們經理看看吧，要是有用的著的，就讓他留下，其他沒用的，我就幫忙處理了。」
「也行，」顧森看了一眼手錶，「這個時間，我們經理應該已經來了，我們一起走吧。」
兩人一起來到破事部，剛好看到胡強在蘇克傑和龐小白的工位前詢問方案的事情。
見兩人走進來，胡強暫時放過了龐小白和蘇克傑。
他走到顧森面前，一臉無可奈何道：「顧森，你怎麼又遲到了，還有，這又是誰？」
顧森聳了聳肩，按照計劃，他是應該踩著點進入破事部的。
不過中間遇到了倪妹，所以晚了一點。
「果然，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隨機誤差是唯一不可避免的誤差類型，統計學誠不欺我。」
顧森笑了笑，為胡強介紹道：「胡經理，這位是我們這個片區的保潔員肖倪妹。
她整理了一下之前幾位經理留下的東西，想讓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顧森說著，肖倪妹上前將箱子放在了胡強手邊的桌子上。
「胡經理，你叫我倪妹就行。」
肖倪妹笑呵呵的說道：「您看看這些東西還有用不，有用的就拿走，沒用的我就直接處理掉了。」
「這名字……怎麼聽著跟罵人似得。」
胡強皺了皺眉，勉強幹笑道：「哦，是小肖啊，辛苦你了。」
說完，胡強低頭，開始查看紙箱裡的東西。
莫菲還沒來，顧森也沒什麼事。
而且之前聽莫菲說，他們這個月已經換過三任經理了。
顧森也想看看，那三個跟都市傳說一樣的經理都留下了什麼。
「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胡強一隻手從箱子裡拿出了一套牙刷牙缸，另一隻手的手指捏著一條舊毛巾。
肖倪妹笑嘻嘻的說：「這是回不去經理的。」
「誰？」
胡強有些茫然的看向肖倪妹。
「回不去經理，是我給他起的外號。」
肖倪妹接著笑呵呵的解釋：「他天天加班，睡在公司里。所以在公司里準備了牙刷跟毛巾。」
胡強似乎想到什麼，嫌棄的將手中的牙刷和毛巾扔了回去。
沒一會，胡強又從箱子裡翻出來一頂假髮。
胡強將假髮放在手上，看向肖倪妹：「這頂假髮也是回不去經理的？」
「哦，這個是上天台經理的。」
不等胡強追問，肖倪妹笑著解釋：「這個人，整天愁眉苦臉，垂頭喪氣，頭髮都愁白了，於是就戴上這個假髮來遮掩一下他的白頭髮。」
一旁的顧森皺了皺眉，愁得頭髮都白了，為什麼不叫愁白頭經理，而叫上天台經理，難道……
胡強再次嫌棄的將假髮扔回了箱子，又從裡面翻出了一塊榴槤皮。
「這怎麼連榴槤皮都有？」
「這是通不過經理的。」
肖倪妹笑著解釋：「這個人的方案，從來都沒有通過過！啊哈哈哈哈~」
肖倪妹完全沒有發現，在她哈哈大笑的時候，胡強的臉色已經變得灰暗無光、死氣沉沉了。
肖倪妹還在興致勃勃的繼續解釋：「這個榴槤皮就是他用來扎自己提神的，不過好像並沒啥子用處，現在回老家賣榴槤去了。」
看著胡強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顧森上前將箱子拿起來遞給了肖倪妹。
「倪妹，把這些都拿走吧。」
「真的都拿走？」
肖睨妹看起來很高興，笑著確認道，「確定都不要了？」
「全部拿走！」胡強擺擺手，失魂落魄道：「全部處理掉！」
「好嘞！」
得到胡強的確認，肖倪妹笑嘻嘻的抱起紙箱，「這可是你們說的，那我可真的都處理掉了啊。」
「快點拿走吧。」
顧森半推半送的將肖倪妹推出了破事部。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胡強正雙目無神的嘀咕：「回不去，上天台，通不過，回不去，上天台，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