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理直氣壯的賒帳
昏黃的燈光在牆上搖曳著，像是一隻慵懶的貓在打著盹。
衛國慶和林思甜兩個人正在那張老木頭桌子前，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
倆人閒談正歡，已經不知道聊了多久了，話題從天南地北的奇聞軼事扯到了家長里短。
衛國慶和林思甜都沉浸在熱烈交談的思緒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突然，煤油燈的燈芯「啪」的一聲爆出了一個燈花，小小的火苗猛地一跳，像是一顆星星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一下子把衛國慶和林思甜思緒就被拉了回來。
衛國慶清了清嗓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堅定，對林思甜說：「思甜，我跟你說，這事兒我敢打包票，三天內國家就會發布新聞，今年要恢復高考了。」
林思甜聽了這話，還是一臉的不信服，輕輕地搖了搖頭，說：「國慶，你可別再拿這事兒開玩笑了。我知道你一心想上大學，不想一輩子困在這裡種地。
咱還是老老實實的等機會，不如盼著大隊推薦上工農兵大學。你現在當上了大隊會計，再熬上兩年，肯定有機會的。」
衛國慶卻一臉嚴肅，認真地說：「我跟你說，這可不是玩笑。我不但會預測政策走向，還會利用政策機遇去掙錢。要是能抓住這次恢復高考的機會，那可就是一條掙大錢的路子啊！」
林思甜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她咬了咬嘴唇，小聲地勸道：「國慶，你別瞎想那些了。現在這形勢，你要是去做那些沾著『資本主義』邊兒的事情，一旦被抓住了，那可吃不了兜著走。割資本主義尾巴的風聲還緊著呢，你千萬可別冒險啊。」
衛國慶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嘆了口氣，說：「思甜，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也不想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就這麼過一輩子。我不能老是守著地傻幹活，總得想辦法讓日子過得好一點。」
林思甜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低下頭，眼神里滿是擔憂。她心裡清楚衛國慶是個有想法的人，可現在這世道，誰敢輕易冒險呢？
看時間不太早了，林思甜開始告辭。
衛國慶拿著兩張紙揣到懷裡，徑直去了何鐵柱家。
一進門，衛國慶沒等何鐵柱開口，就直截了當的說：「何書記，我有個重要的事兒，想跟您匯報匯報。」
何鐵柱把他讓進屋裡，說：「啥事啊？你說說看。」
「家具廠的事情有進展了，今天我經過思考，反覆調查，仔細推算。發現這幾個人有很大問題，這些人都是于振生的親戚，幕後主使的人就是于振生，只要這幾個人都成問題，于振生肯定有問題。我把他們的事情和金額都整理明白了。
每個人都拿了、用了、貪了大隊多少錢，都是明明白白的，這是明細，您過目一下。」衛國慶說完就從懷裡掏出兩張紙。
何鐵柱接過來仔細的看，看完頻頻點頭，對衛國慶說：「國慶辦事就是利索！這幾個人我以前只是有所懷疑，現在證據確鑿就好辦了。尤其是家具廠的採購員，只要把他拿下，于振生必定會一同被審查。
我直接去縣裡報告一下，公社裡有很多于振生的老關係，去了報告也是白去。你繼續對于振生進行調查，搜集更多的證據。」
衛國慶坐下來，接著說：「何書記，還有一件事，我想主動承擔起掃盲班的任務，把掃盲班負責起來，義務去教那些大字不識的鄉親們脫盲。」
何鐵柱聽了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猛地一拍大腿，說：「好啊！這掃盲班的事兒，可把咱們大隊頭疼壞了。
願意學習的早就脫盲了，剩下的都是油鹽不進的滾刀肉，好話壞話說盡，說啥也不願意學習識字。咱們大隊考核的時候一直不達標。現在可好，你主動站出來，這可真是有心把大隊的事情辦好！還是年輕人有衝勁，我果然沒看錯你。」
衛國慶接著說：「掃盲班需要新印一些教材，我得去公社借那個手推油墨印刷機，還有以前公社給大隊的那個批文。不知道方便不？」
「這個沒問題，這都不是事！明天一早到大隊部來拿，你一定要把掃盲班干出成績，在知青裡面樹立個好榜樣。這事要是干成了，你當大隊會計這事，就沒人能說閒話了。」何鐵柱這次是真的有點看中衛國慶了，說話也變得不再打官腔。
衛國慶笑了笑，說：「何書記，您放心吧，我一定把這事兒辦好。」
從何鐵柱家出來後，衛國慶又前往大隊雙代店。
雙代店，全稱代購代銷店，是供銷社在村裡面的一個銷售點，也是大隊裡唯一能買到東西的地方。不過買東西得看時間，每天只開放兩個小時，有時候還得看雙代員的臉色。
衛國慶走進雙代店裡，看到雙代員正忙著整理貨架。
於是衛國慶走上前，說：「雙代員，我來買煙，拿兩條煙。」
因為衛國慶寫血書的凶名在外，雙代員不敢怠慢，只好把藏在箱子裡的兩條煙拿出來給衛國慶，說道：「一共7塊錢。」
「賒帳！」衛國慶把兩條煙往胳膊下面一夾，理直氣壯的說道。
雙代員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他不敢和衛國慶吵架，怕衛國慶當場爆發把他暴打一頓。滿心委屈，只是嘴裡嘟囔著說：「衛國慶，你咋能這樣呢？你這人也太不講道理了，買東西得掏錢，哪有隨便賒帳的道理？」
衛國慶卻一點都不慌，他笑著說：「雙代員，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保證三天內，一定把錢還給你。」
雙代員無可奈何，一想到衛國慶在村里那凶名在外，也不敢得罪他，只好答應了。
衛國慶連聲道謝，轉身就走了。
雙代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直犯嘀咕。沒一會兒，步伐匆匆的轉身就去了于振生那裡告狀。在村里，能當雙代員，必須有關係。
這雙代員正是于振生安排的一個親信來打理著雙代店，得罪不起衛國慶，只能告狀解決。
衛國慶和林思甜兩個人正在那張老木頭桌子前，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天。
倆人閒談正歡，已經不知道聊了多久了，話題從天南地北的奇聞軼事扯到了家長里短。
衛國慶和林思甜都沉浸在熱烈交談的思緒里，仿佛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突然，煤油燈的燈芯「啪」的一聲爆出了一個燈花，小小的火苗猛地一跳，像是一顆星星在黑暗中閃爍了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一下子把衛國慶和林思甜思緒就被拉了回來。
衛國慶清了清嗓子，眼神里透著一股堅定，對林思甜說：「思甜，我跟你說，這事兒我敢打包票，三天內國家就會發布新聞，今年要恢復高考了。」
林思甜聽了這話，還是一臉的不信服，輕輕地搖了搖頭，說：「國慶，你可別再拿這事兒開玩笑了。我知道你一心想上大學，不想一輩子困在這裡種地。
咱還是老老實實的等機會，不如盼著大隊推薦上工農兵大學。你現在當上了大隊會計，再熬上兩年，肯定有機會的。」
衛國慶卻一臉嚴肅，認真地說：「我跟你說，這可不是玩笑。我不但會預測政策走向，還會利用政策機遇去掙錢。要是能抓住這次恢復高考的機會，那可就是一條掙大錢的路子啊！」
林思甜一聽這話，臉上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她咬了咬嘴唇，小聲地勸道：「國慶，你別瞎想那些了。現在這形勢，你要是去做那些沾著『資本主義』邊兒的事情，一旦被抓住了，那可吃不了兜著走。割資本主義尾巴的風聲還緊著呢，你千萬可別冒險啊。」
衛國慶聽了這話，臉上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嘆了口氣，說：「思甜，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也不想就這麼渾渾噩噩的就這麼過一輩子。我不能老是守著地傻幹活，總得想辦法讓日子過得好一點。」
林思甜沒再說什麼，只是默默低下頭，眼神里滿是擔憂。她心裡清楚衛國慶是個有想法的人，可現在這世道，誰敢輕易冒險呢？
看時間不太早了，林思甜開始告辭。
衛國慶拿著兩張紙揣到懷裡，徑直去了何鐵柱家。
一進門，衛國慶沒等何鐵柱開口，就直截了當的說：「何書記，我有個重要的事兒，想跟您匯報匯報。」
何鐵柱把他讓進屋裡，說：「啥事啊？你說說看。」
「家具廠的事情有進展了，今天我經過思考，反覆調查，仔細推算。發現這幾個人有很大問題，這些人都是于振生的親戚，幕後主使的人就是于振生，只要這幾個人都成問題，于振生肯定有問題。我把他們的事情和金額都整理明白了。
每個人都拿了、用了、貪了大隊多少錢，都是明明白白的，這是明細，您過目一下。」衛國慶說完就從懷裡掏出兩張紙。
何鐵柱接過來仔細的看，看完頻頻點頭，對衛國慶說：「國慶辦事就是利索！這幾個人我以前只是有所懷疑，現在證據確鑿就好辦了。尤其是家具廠的採購員，只要把他拿下，于振生必定會一同被審查。
我直接去縣裡報告一下，公社裡有很多于振生的老關係，去了報告也是白去。你繼續對于振生進行調查，搜集更多的證據。」
衛國慶坐下來，接著說：「何書記，還有一件事，我想主動承擔起掃盲班的任務，把掃盲班負責起來，義務去教那些大字不識的鄉親們脫盲。」
何鐵柱聽了這話，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猛地一拍大腿，說：「好啊！這掃盲班的事兒，可把咱們大隊頭疼壞了。
願意學習的早就脫盲了，剩下的都是油鹽不進的滾刀肉，好話壞話說盡，說啥也不願意學習識字。咱們大隊考核的時候一直不達標。現在可好，你主動站出來，這可真是有心把大隊的事情辦好！還是年輕人有衝勁，我果然沒看錯你。」
衛國慶接著說：「掃盲班需要新印一些教材，我得去公社借那個手推油墨印刷機，還有以前公社給大隊的那個批文。不知道方便不？」
「這個沒問題，這都不是事！明天一早到大隊部來拿，你一定要把掃盲班干出成績，在知青裡面樹立個好榜樣。這事要是干成了，你當大隊會計這事，就沒人能說閒話了。」何鐵柱這次是真的有點看中衛國慶了，說話也變得不再打官腔。
衛國慶笑了笑，說：「何書記，您放心吧，我一定把這事兒辦好。」
從何鐵柱家出來後，衛國慶又前往大隊雙代店。
雙代店，全稱代購代銷店，是供銷社在村裡面的一個銷售點，也是大隊裡唯一能買到東西的地方。不過買東西得看時間，每天只開放兩個小時，有時候還得看雙代員的臉色。
衛國慶走進雙代店裡，看到雙代員正忙著整理貨架。
於是衛國慶走上前，說：「雙代員，我來買煙，拿兩條煙。」
因為衛國慶寫血書的凶名在外，雙代員不敢怠慢，只好把藏在箱子裡的兩條煙拿出來給衛國慶，說道：「一共7塊錢。」
「賒帳！」衛國慶把兩條煙往胳膊下面一夾，理直氣壯的說道。
雙代員一聽這話，臉一下子就拉了下來。他不敢和衛國慶吵架，怕衛國慶當場爆發把他暴打一頓。滿心委屈，只是嘴裡嘟囔著說：「衛國慶，你咋能這樣呢？你這人也太不講道理了，買東西得掏錢，哪有隨便賒帳的道理？」
衛國慶卻一點都不慌，他笑著說：「雙代員，你就通融一下吧。我保證三天內，一定把錢還給你。」
雙代員無可奈何，一想到衛國慶在村里那凶名在外，也不敢得罪他，只好答應了。
衛國慶連聲道謝，轉身就走了。
雙代員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直犯嘀咕。沒一會兒，步伐匆匆的轉身就去了于振生那裡告狀。在村里，能當雙代員，必須有關係。
這雙代員正是于振生安排的一個親信來打理著雙代店，得罪不起衛國慶，只能告狀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