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欲擒故縱
後半夜，郁歡餓了。
她從房間裡出來，燈沒開，摸著黑走到廚房，拉開了冰箱門。
以至於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剛進門的男人。
冰箱門打開，裡面微弱的光照在她臉上，她彎著腰，黑長濃密的頭髮散落，一部分被她攏到耳後，露出完美的天鵝頸。
冰箱裡沒剩下什麼吃的，她只找到了一盒牛奶。
打開牛奶的拉環，還沒送到嘴邊，牛奶就被人突然拿走。
她轉過身，進入眼帘的是時凜身上名貴的襯衫，還有他價值百萬的金屬腕錶。
時凜是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郁歡並沒有察覺。
「生理期，別喝涼的。」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好聽。
恍惚想起一個月前，她因為痛經暈倒在他面前。
算算日子，好像還真就是這兩天。
「我，我就是餓了，想墊墊胃。」
不知道為什麼，半個月沒見，兩個人突然多了幾分陌生，她居然有些不適應，甚至還有些結巴。
「那也別喝涼的。」
郁歡看著他拿著牛奶進了廚房。
隨後廚房裡的燈亮起，他高大的身影站在裡面，背對著她，挽起襯衫手臂上的袖子，又從上面的柜子里取出杯子，熟練地把牛奶倒進去，然後放進微波爐，再設置好時間。
郁歡轉身，靠在一旁的流理台上，靜靜地看著他。
在等待的時間裡，郁歡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放在他的背上，他肩胛骨將平整的襯衫微微頂出，形成自然好看的褶皺，會隨著他的動作而變化。
時凜突然轉過身，兩個人看著彼此，眸子裡有說不清的情緒流轉。
郁歡竟然生出一種，想要這麼和他一直下去的錯覺。
「這麼久不回來，你是在躲我嗎？」
機會不多，失不再來，郁歡主動出擊。
時凜看著她不語，只有身後微波爐發出輕微的嗡鳴。
「如果是我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可以搬出去的。」
她的聲音很輕，眼眸清澈，欲擒故縱的把戲遊刃有餘。
一陣腳步聲突然走近。
是吳媽披著衣服來到餐廳。
吳媽睡眼惺忪，看著出現在廚房裡的時凜，「是先生回來了啊，您一定是餓了吧？快放下，還是我來做吧。」
說話的同時，微波爐「叮」的一聲，停止了轉動。
時凜轉身把牛奶取出，倏然壓低眼角，「不用麻煩，我在外面吃過了。」
他把牛奶杯放在流理台上後，從兩個人中間穿過，徑直走向通往後院的門。
時凜的背影消失，吳媽一臉茫然地看向郁歡。
郁歡也沖吳媽笑笑，然後端起牛奶，「吳媽，是我餓了。」
吳媽揉揉眼睛，把身上的衣服扯下去放在一旁，挽起袖子就要給郁歡做夜宵。
郁歡趕忙攔下她，「就是不想麻煩你，才沒吵醒你的。」
郁歡舉了舉手裡的牛奶，「我有牛奶就夠了。」
離開廚房，郁歡臉上的笑容一秒收斂。
吳媽來得不巧，她欲擒故縱的戲碼也才演了一半。
真是好可惜啊。
……
書房裡的燈亮起，時凜疲憊地坐在書桌前，卻沒有半分睡意。
他低頭找文件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右手邊的抽屜。
抽屜並沒有關緊，留有筷子寬窄的縫隙。
吳媽打掃衛生向來謹慎，從不會輕易動這裡的東西。
即便是要動，也必然會放回原位，恢復得嚴絲合縫，斷不會出現這類的錯誤。
他把文件放了回去，動手拉開抽屜。
一摞相片擺放在一些文件上面，乍一看像是沒有被動過。
可他還是把照片從裡面拿了出來，一張張地看過去。
照片的順序並沒有被打亂，依舊保持原樣。
但他還是發現其中的一張，上面有了輕微的凹痕。
他把那張照片單獨取出來，拿在手裡。
照片上是郁歡老家二層小樓沒燒毀前的模樣，一個老式的梨花木柜子前，放著一隻粉色的歪頭小熊，是郁歡的童年玩偶。
時凜將照片翻過來，背面果然有被捏皺過的痕跡。
時凜的薄唇輕抿，再微微挑起。
而後他把照片收起，重新放回抽屜，起身打了個電話出去。
來到窗前，拉開一側窗簾，他目光朝著前院望去，視線剛好停留在郁歡所在的房間位置。
電話接通，他說：「我放在抽屜里的照片，她果然還是動了……」
電話那頭的人哂笑，「你沒告訴她，當初是你在大火里救了她的命嗎？這丫頭接近你，八成是在調查十年前的事了。」
時凜沒說話，低頭點了根煙，表情模糊在煙霧裡。
「又抽菸？你最近菸癮可有點重啊。」電話那頭的霍宴西笑。
時凜其實菸癮不重，自從郁歡來了，他的菸癮才重起來。
……
郁秋辭在濱城養了一個月，回來的時候已經是A市最熱的時間段。
她恢復得不錯，脫離了拐杖，已經可以緩慢行走。
回到別墅三天，卻連時凜一面都沒見過。
這回她不光沒惱，甚至連問都懶得問了。
郁歡從外面回來，滿身是汗，看到姑姑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看一本雜誌，也只好過去打聲招呼。
郁秋辭抬頭看她，表情淡淡，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讓郁歡坐。
等郁歡坐好，她才放下雜誌，「郁歡，我有點事想要問你。」
郁歡一臉茫然。
郁秋辭將一個靠枕放到身後墊在腰上，「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時凜在家裡住的時間長嗎？」
郁歡不明白郁秋辭為什麼會問起這個。
她搖搖頭，「不怎麼回來，我一共也沒見過他幾次。」
郁秋辭點頭。
隨後她又端起咖啡，淡淡道：「我們倆都姓郁，你要清楚你和誰才是一家人。」
郁歡表情一頓，「當然了，您是我姑姑，是我的血脈至親，我當然是站在您這一邊的。」
郁秋辭這才笑了，將咖啡放下，「乖，那這段日子，時凜有沒有帶什么女人回來過？或者你見過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
郁歡終於明白郁秋辭的意思。
她趕忙搖頭，「沒有，一次都沒有，他每次回來都挺晚的，我也是偶爾才碰見個一兩次，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回來也不怎麼說話。」
她從房間裡出來，燈沒開，摸著黑走到廚房，拉開了冰箱門。
以至於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剛進門的男人。
冰箱門打開，裡面微弱的光照在她臉上，她彎著腰，黑長濃密的頭髮散落，一部分被她攏到耳後，露出完美的天鵝頸。
冰箱裡沒剩下什麼吃的，她只找到了一盒牛奶。
打開牛奶的拉環，還沒送到嘴邊，牛奶就被人突然拿走。
她轉過身，進入眼帘的是時凜身上名貴的襯衫，還有他價值百萬的金屬腕錶。
時凜是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郁歡並沒有察覺。
「生理期，別喝涼的。」
他的聲音依舊沉穩好聽。
恍惚想起一個月前，她因為痛經暈倒在他面前。
算算日子，好像還真就是這兩天。
「我，我就是餓了，想墊墊胃。」
不知道為什麼，半個月沒見，兩個人突然多了幾分陌生，她居然有些不適應，甚至還有些結巴。
「那也別喝涼的。」
郁歡看著他拿著牛奶進了廚房。
隨後廚房裡的燈亮起，他高大的身影站在裡面，背對著她，挽起襯衫手臂上的袖子，又從上面的柜子里取出杯子，熟練地把牛奶倒進去，然後放進微波爐，再設置好時間。
郁歡轉身，靠在一旁的流理台上，靜靜地看著他。
在等待的時間裡，郁歡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放在他的背上，他肩胛骨將平整的襯衫微微頂出，形成自然好看的褶皺，會隨著他的動作而變化。
時凜突然轉過身，兩個人看著彼此，眸子裡有說不清的情緒流轉。
郁歡竟然生出一種，想要這麼和他一直下去的錯覺。
「這麼久不回來，你是在躲我嗎？」
機會不多，失不再來，郁歡主動出擊。
時凜看著她不語，只有身後微波爐發出輕微的嗡鳴。
「如果是我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可以搬出去的。」
她的聲音很輕，眼眸清澈，欲擒故縱的把戲遊刃有餘。
一陣腳步聲突然走近。
是吳媽披著衣服來到餐廳。
吳媽睡眼惺忪，看著出現在廚房裡的時凜，「是先生回來了啊，您一定是餓了吧？快放下，還是我來做吧。」
說話的同時，微波爐「叮」的一聲，停止了轉動。
時凜轉身把牛奶取出，倏然壓低眼角，「不用麻煩，我在外面吃過了。」
他把牛奶杯放在流理台上後，從兩個人中間穿過，徑直走向通往後院的門。
時凜的背影消失，吳媽一臉茫然地看向郁歡。
郁歡也沖吳媽笑笑，然後端起牛奶，「吳媽，是我餓了。」
吳媽揉揉眼睛，把身上的衣服扯下去放在一旁，挽起袖子就要給郁歡做夜宵。
郁歡趕忙攔下她，「就是不想麻煩你，才沒吵醒你的。」
郁歡舉了舉手裡的牛奶，「我有牛奶就夠了。」
離開廚房，郁歡臉上的笑容一秒收斂。
吳媽來得不巧，她欲擒故縱的戲碼也才演了一半。
真是好可惜啊。
……
書房裡的燈亮起，時凜疲憊地坐在書桌前，卻沒有半分睡意。
他低頭找文件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右手邊的抽屜。
抽屜並沒有關緊，留有筷子寬窄的縫隙。
吳媽打掃衛生向來謹慎，從不會輕易動這裡的東西。
即便是要動，也必然會放回原位，恢復得嚴絲合縫，斷不會出現這類的錯誤。
他把文件放了回去，動手拉開抽屜。
一摞相片擺放在一些文件上面，乍一看像是沒有被動過。
可他還是把照片從裡面拿了出來，一張張地看過去。
照片的順序並沒有被打亂，依舊保持原樣。
但他還是發現其中的一張，上面有了輕微的凹痕。
他把那張照片單獨取出來，拿在手裡。
照片上是郁歡老家二層小樓沒燒毀前的模樣，一個老式的梨花木柜子前，放著一隻粉色的歪頭小熊，是郁歡的童年玩偶。
時凜將照片翻過來，背面果然有被捏皺過的痕跡。
時凜的薄唇輕抿，再微微挑起。
而後他把照片收起，重新放回抽屜，起身打了個電話出去。
來到窗前，拉開一側窗簾，他目光朝著前院望去，視線剛好停留在郁歡所在的房間位置。
電話接通，他說：「我放在抽屜里的照片，她果然還是動了……」
電話那頭的人哂笑，「你沒告訴她，當初是你在大火里救了她的命嗎？這丫頭接近你，八成是在調查十年前的事了。」
時凜沒說話，低頭點了根煙，表情模糊在煙霧裡。
「又抽菸？你最近菸癮可有點重啊。」電話那頭的霍宴西笑。
時凜其實菸癮不重，自從郁歡來了，他的菸癮才重起來。
……
郁秋辭在濱城養了一個月，回來的時候已經是A市最熱的時間段。
她恢復得不錯，脫離了拐杖，已經可以緩慢行走。
回到別墅三天，卻連時凜一面都沒見過。
這回她不光沒惱，甚至連問都懶得問了。
郁歡從外面回來，滿身是汗，看到姑姑坐在客廳的沙發里看一本雜誌，也只好過去打聲招呼。
郁秋辭抬頭看她，表情淡淡，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讓郁歡坐。
等郁歡坐好，她才放下雜誌，「郁歡，我有點事想要問你。」
郁歡一臉茫然。
郁秋辭將一個靠枕放到身後墊在腰上，「我不在的這段日子裡，時凜在家裡住的時間長嗎？」
郁歡不明白郁秋辭為什麼會問起這個。
她搖搖頭，「不怎麼回來，我一共也沒見過他幾次。」
郁秋辭點頭。
隨後她又端起咖啡，淡淡道：「我們倆都姓郁，你要清楚你和誰才是一家人。」
郁歡表情一頓，「當然了，您是我姑姑，是我的血脈至親，我當然是站在您這一邊的。」
郁秋辭這才笑了，將咖啡放下，「乖，那這段日子，時凜有沒有帶什么女人回來過？或者你見過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
郁歡終於明白郁秋辭的意思。
她趕忙搖頭，「沒有，一次都沒有，他每次回來都挺晚的，我也是偶爾才碰見個一兩次，他從來都是一個人，回來也不怎麼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