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別掙扎了
郁歡順著樹幹爬下，跳向地面時，不小心把膝蓋磨破了皮。
她顧不上疼，爬起來就往大學的後門跑。
「郁歡跑了。」
身後是方檸的尖叫聲。
好在她運氣不錯，衝出校門就遇到了一輛正經過的計程車。
她成功攔下，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計程車重新啟動，她不忘落下車窗，對著追出來的那群人豎起中指。
得意又猖狂，然後才升起車窗瀟灑離去。
……
趕到了機場，卻還是錯過了飛機。
郁歡情緒沮喪，一個人在候機大廳里發了會兒呆，又低頭在購票軟體上查高鐵票。
可惜正值大學生放假高峰，一票難求。
不過她還是決定試一試，便只身前往高鐵站。
高鐵站內，她詢問了售票員，結果一樣是沒票。
剛好一個男大學生背著書包跑來，手裡拿著身份證，對售票員說：「麻煩問一下，我乘的高鐵馬上要開了，現在還能退票嗎？我臨時有事走不了了。」
售貨員解釋了一通，大致意思是要收取一定的費用。
郁歡聽了個大概，倒是聽到了一句去驪山。
驪山距離豐城不到200公里，雖然中途需要換乘，但是好過於沒有。
郁歡趕忙問：「那他退，我能立刻買嗎？」
……
郁歡趕在高鐵關門前的最後一刻，擠了上去。
找到了自己的車廂，她才發現，這裡面的人遠沒有她想像的多。
甚至可以用稀疏來形容，一整節車廂也才十幾個人。
她不明白，不是票都賣光了嗎？
人呢？
不過這個問題也沒困擾她太久，就被身後通過的列車員經過給打斷了。
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心也總算落了地。
一路上窗外都是池田曠野，陰雨綿綿，氣壓低沉。
時間過去沒多久，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已經褪了色的胡蘿蔔卡通髮夾。
是小時候媽媽送給她的，也是她從大火里爬出來後，媽媽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了。
十年前的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她媽媽的屍體也在裡面化為灰燼。
郁歡衝上樓梯去拉媽媽的屍體時，外面響起了救火聲。
她不想離開媽媽，卻還是被那個帶著口罩的少年強行給拖下了樓梯。
火光四起，連呼吸都是刺痛的。
最後她咬傷了少年的手，從他懷裡掙脫，沿著樓梯再次往上爬。
耳邊都是少年絕望的慘叫聲……
猛地驚醒，身邊有人帶著泡麵桶從過道里經過。
泡麵的香味直往鼻子裡沖。
郁歡揉了揉氤氳的眼睛，隨手把髮夾夾在了頭髮上，起身去找列車員。
「請問，距離驪山還有幾站，要多久才能到？」
列車員愣了一下，「你說哪兒？驪山嗎？」
郁歡點頭。
列車員大驚失色，「你上錯車了，這不是去驪山的車。」
……
郁歡在一個叫即謨的小縣城下了高鐵。
到站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小地方的高鐵站也小得可憐，裡面的燈甚至都沒開全，行人更是稀少。
既然乘錯了高鐵，她只能再買票返回。
可無論是去豐城，還是回A市的車票，都一票難求。
她也只好先找家酒店臨時住一晚上，明早起來再說。
出了高鐵站，三三兩兩的計程車停在路邊。
司機無一例外，幾乎都坐在車裡睡覺，深更半夜也沒什麼人從裡面出來。
郁歡的出現十分顯眼。
其中的一個司機先推開車門，一路跑過來，詢問郁歡去哪兒？
郁歡還沒有回答，幾個司機像是突然復活了一般，都從車裡下來了。
為了搶她這一單，都熱情得很。
最後郁歡選了其中一個，卻沒有注意到，在她上車之前，那幾個司機都心照不宣地對視了幾眼。
最終誰都沒有再上前。
郁歡在網上隨便找了家酒店，跟司機報了酒店名字，便昏昏欲睡。
司機開始還試圖和她聊天，問她是一個人嗎？從哪裡來？
她敷衍兩句便閉上眼，司機也不再問了。
郁歡本是為了逃避和司機的閒聊，卻沒想到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得黑甜，連夢都沒有做。
睜開眼，天邊見了魚肚白。
郁歡慌忙中直起腰，看向前面。
她忽然發現，計程車居然沒有打收費表。
「我們還沒到酒店嗎？」郁歡問道。
前面的司機支支吾吾，「你說的那個酒店，我沒找到……要不，我幫你找別家吧？」
郁歡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她拒絕道：「不，我就要去那一家。」
司機居然不說話了，只執著地往前開。
郁歡伸手去開車門，發現車門被鎖。
那司機又開口，「別浪費力氣了，你走不了了。」
郁歡不明白他這句走不了是什麼意思。
司機卻笑，「遇到我算你倒霉，我大半年都沒開一單，你倒主動送上門了。」
郁歡腦子裡都是網絡上那些被賣去境外的新聞，臉都白了。
再想想即謨這個地方，好像正處於邊境……
她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她轉身又去開另一側車門，卻被司機告知，「別掙扎了，所有車門都被我鎖死了，而且車裡的薰香本身就是催眠的，你即便醒過來了，身上也沒力氣和我抗衡，你還是乖乖認命吧。」
「我認你大爺！」
郁歡雖然嘴硬，可身上確實沒什麼力氣。
司機卻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個噴劑，回身朝著她臉上一噴，郁歡又軟軟地癱回座位上。
一路上走了多久，郁歡也不清楚。
她幾次睜開眼都意識渙散，根本沒辦法正常思考，片刻後就又睡過去了。
直到車窗外的陽光刺眼。
她才醒過來。
這一次，司機沒再給她噴什麼藥水，而是把車停在路邊，從後備箱裡掏出了一套滿是酒氣的外套，胡亂的幫她穿在了身上。
郁歡除了能眨眨眼以外，什麼也做不了，別說起身了，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車又向前開了十幾分鐘，停了下來。
聽外面的動靜，郁歡盲猜，應該是到邊境了。
司機和外面的人簡單溝通了幾句後，笑著打開車門，對外頭的人說，「她是我老婆，喝多了酒，還睡著呢。」
她顧不上疼，爬起來就往大學的後門跑。
「郁歡跑了。」
身後是方檸的尖叫聲。
好在她運氣不錯，衝出校門就遇到了一輛正經過的計程車。
她成功攔下，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計程車重新啟動，她不忘落下車窗，對著追出來的那群人豎起中指。
得意又猖狂，然後才升起車窗瀟灑離去。
……
趕到了機場，卻還是錯過了飛機。
郁歡情緒沮喪，一個人在候機大廳里發了會兒呆，又低頭在購票軟體上查高鐵票。
可惜正值大學生放假高峰，一票難求。
不過她還是決定試一試，便只身前往高鐵站。
高鐵站內，她詢問了售票員，結果一樣是沒票。
剛好一個男大學生背著書包跑來，手裡拿著身份證，對售票員說：「麻煩問一下，我乘的高鐵馬上要開了，現在還能退票嗎？我臨時有事走不了了。」
售貨員解釋了一通，大致意思是要收取一定的費用。
郁歡聽了個大概，倒是聽到了一句去驪山。
驪山距離豐城不到200公里，雖然中途需要換乘，但是好過於沒有。
郁歡趕忙問：「那他退，我能立刻買嗎？」
……
郁歡趕在高鐵關門前的最後一刻，擠了上去。
找到了自己的車廂，她才發現，這裡面的人遠沒有她想像的多。
甚至可以用稀疏來形容，一整節車廂也才十幾個人。
她不明白，不是票都賣光了嗎？
人呢？
不過這個問題也沒困擾她太久，就被身後通過的列車員經過給打斷了。
她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心也總算落了地。
一路上窗外都是池田曠野，陰雨綿綿，氣壓低沉。
時間過去沒多久，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已經褪了色的胡蘿蔔卡通髮夾。
是小時候媽媽送給她的，也是她從大火里爬出來後，媽媽留給她唯一的東西了。
十年前的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
她媽媽的屍體也在裡面化為灰燼。
郁歡衝上樓梯去拉媽媽的屍體時，外面響起了救火聲。
她不想離開媽媽，卻還是被那個帶著口罩的少年強行給拖下了樓梯。
火光四起，連呼吸都是刺痛的。
最後她咬傷了少年的手，從他懷裡掙脫，沿著樓梯再次往上爬。
耳邊都是少年絕望的慘叫聲……
猛地驚醒，身邊有人帶著泡麵桶從過道里經過。
泡麵的香味直往鼻子裡沖。
郁歡揉了揉氤氳的眼睛，隨手把髮夾夾在了頭髮上，起身去找列車員。
「請問，距離驪山還有幾站，要多久才能到？」
列車員愣了一下，「你說哪兒？驪山嗎？」
郁歡點頭。
列車員大驚失色，「你上錯車了，這不是去驪山的車。」
……
郁歡在一個叫即謨的小縣城下了高鐵。
到站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
小地方的高鐵站也小得可憐，裡面的燈甚至都沒開全，行人更是稀少。
既然乘錯了高鐵，她只能再買票返回。
可無論是去豐城，還是回A市的車票，都一票難求。
她也只好先找家酒店臨時住一晚上，明早起來再說。
出了高鐵站，三三兩兩的計程車停在路邊。
司機無一例外，幾乎都坐在車裡睡覺，深更半夜也沒什麼人從裡面出來。
郁歡的出現十分顯眼。
其中的一個司機先推開車門，一路跑過來，詢問郁歡去哪兒？
郁歡還沒有回答，幾個司機像是突然復活了一般，都從車裡下來了。
為了搶她這一單，都熱情得很。
最後郁歡選了其中一個，卻沒有注意到，在她上車之前，那幾個司機都心照不宣地對視了幾眼。
最終誰都沒有再上前。
郁歡在網上隨便找了家酒店，跟司機報了酒店名字，便昏昏欲睡。
司機開始還試圖和她聊天，問她是一個人嗎？從哪裡來？
她敷衍兩句便閉上眼，司機也不再問了。
郁歡本是為了逃避和司機的閒聊，卻沒想到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她睡得黑甜，連夢都沒有做。
睜開眼，天邊見了魚肚白。
郁歡慌忙中直起腰，看向前面。
她忽然發現，計程車居然沒有打收費表。
「我們還沒到酒店嗎？」郁歡問道。
前面的司機支支吾吾，「你說的那個酒店，我沒找到……要不，我幫你找別家吧？」
郁歡身上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她拒絕道：「不，我就要去那一家。」
司機居然不說話了，只執著地往前開。
郁歡伸手去開車門，發現車門被鎖。
那司機又開口，「別浪費力氣了，你走不了了。」
郁歡不明白他這句走不了是什麼意思。
司機卻笑，「遇到我算你倒霉，我大半年都沒開一單，你倒主動送上門了。」
郁歡腦子裡都是網絡上那些被賣去境外的新聞，臉都白了。
再想想即謨這個地方，好像正處於邊境……
她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她轉身又去開另一側車門，卻被司機告知，「別掙扎了，所有車門都被我鎖死了，而且車裡的薰香本身就是催眠的，你即便醒過來了，身上也沒力氣和我抗衡，你還是乖乖認命吧。」
「我認你大爺！」
郁歡雖然嘴硬，可身上確實沒什麼力氣。
司機卻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個噴劑，回身朝著她臉上一噴，郁歡又軟軟地癱回座位上。
一路上走了多久，郁歡也不清楚。
她幾次睜開眼都意識渙散，根本沒辦法正常思考，片刻後就又睡過去了。
直到車窗外的陽光刺眼。
她才醒過來。
這一次，司機沒再給她噴什麼藥水，而是把車停在路邊，從後備箱裡掏出了一套滿是酒氣的外套，胡亂的幫她穿在了身上。
郁歡除了能眨眨眼以外，什麼也做不了，別說起身了，就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車又向前開了十幾分鐘，停了下來。
聽外面的動靜，郁歡盲猜，應該是到邊境了。
司機和外面的人簡單溝通了幾句後，笑著打開車門，對外頭的人說，「她是我老婆，喝多了酒，還睡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