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星軌懸停秋葉駐，焚天造雨問神乎
第209章 星軌懸停秋葉駐，焚天造雨問神乎
阿里格什在原初的軌道圍繞著恆星旋轉。
秋葉號停泊在阿里格什的同步軌道上。
不遠處的終焉號上燈火通明，
小型運輸艇像是勤奮的工蟻，往返與秋葉號和終焉號。
龍淵的修士們正在對終焉號做清潔。
他們將那些活化的設備拆除，對整個戰艦的每個角落消毒。
而後重新鋪設管線，修補裝甲，加強艦體結構，完成「龍淵化」的改造。
更遠一些的地方，幾顆彗星和冰凍小行星被拖入阿里格什軌道。
這些天體會在阿里格什的大氣中燃燒融化，最終進入這顆星球的水汽循環。
楚墨正斜躺在秋葉號船首外甲板，枕著胳膊注視著這一切。
他指了指阿里格什大氣中肉眼可見的氣旋，拍了拍身邊的仁慈之套。
「你們把人家星球拖到太陽附近，說是神跡。這本事，你有嗎？
泰豐斯並不言語。
「瞅你這德行，看來是高看你了。
你在那邊混的也不行啊，人家玩不帶你。
那你會什麼？」
「區區凡物，怎能知曉死亡之主的偉大。
我在至高天中曾見過你無法想像的景象。」
楚墨樂了，「來來來，給我說說。
難不成你見證過戰艦在獵戶星座旁熊熊燃燒，注視過萬丈光芒在天國之門的黑暗裡閃耀？
然後所有這些過往都將消逝於時間，就如同雨中的淚水？」
泰豐斯被楚墨這麼一打岔，思緒都不連貫了。
最後還是味味的說道：「我見過銀河誕生過無數的文明，最後都會消失。
唯有死神永存。
當宇宙終焉之時，唯有吾主方能直面寂滅，見證新生。
只有侍奉吾主，才能在新的世界中有一席之地。」
楚墨笑了笑，「那我問你，要是他騙你們，你們能拿他怎麼辦？
又或者，有沒有可能你們是他存在的燃料，消耗你們之後，才可以撐到宇宙的新生？」
泰豐斯腦門青筋暴起，脖子通紅，「住口，不許低毀吾主，他可不是像偽帝一樣滿口謊言。」
「哎，你別生氣啊，我就是隨口一說。」
楚墨慌忙安撫泰豐斯的情緒，順便讓仁慈之套給他注射了鎮靜劑。
同時還把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直接打在了他的腦袋裡，讓它提高專注力，改善認知能力。
充當背景板的船首像伊卡洛斯彼此看了一眼，都佩服不以。
這楚墨別的不說，單是這一手估計快趕上法比烏斯·拜爾了，那可是泰豐斯啊，現在被他用藥劑玩弄於鼓掌之中。
「你看，雨父羅提格絲可以祈求那個綠胖子賜下神跡。
可是你呢？現在只能成為我的階下因。
你們這些叛徒有沒有可能在那邊就不受待見啊？」
泰豐斯並未反駁楚墨的話，反而陷入了沉默，
一種別樣的思緒從他腦海中浮現。
他不止一次見過羅提格絲和庫加斯那些惡魔，把諸神和偽帝之間的爭鬥稱作偉大遊戲。
也不止一次的嘲諷莫塔里安不過是一介凡人，根本沒有資格參與這樣的遊戲。
楚墨見他不語，嬉笑著拍了他的肩膀。
「你可以說自己找到了信仰，想要侍奉納垢。
但是你換個角度想想，在納垢看來，你已經背叛過了一次自己的種族和信仰。
那麼有沒有可能有一天再背叛它？」
「不可能」，泰豐斯大喝一聲，打斷了楚墨的話，「我永遠忠於吾主。」
楚墨笑了笑，「好好好，我原以為你是因為亞空間裡那四個玩意比人類要詭強大，所以才信奉他。
原來你的信仰如此純潔，我就不問你為什麼選擇納垢了。」
泰豐斯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萬事皆有其因，他的思緒回到了自己小時候。
他的父親是死亡守衛母星巴巴魯斯的軍閥，有傳言說他並不是人類，而他的母親是一個人類。
正因為如此，他的母親被村民淹死了，他也因為自己的混血身份飽受歧視。
他小時候，每當夜晚，總有種種異象環繞在他身邊。
每當他情緒波動時，周圍物體會腐朽崩壞，植物隨之枯菱。
隨著他逐漸長大，他終於掌握了造成這種異象的力量一一靈能。
在大遠征時期，他的朋友，懷言者軍團的第一位牧師艾巴瑞斯，秘密地將他引入混沌信仰。
艾瑞巴斯利知道他對靈能壓抑的憤和對力量的渴望。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向他揭示了瘟疫之主慈愛的本質，接納一切痛苦與腐朽，並賦予信徒超越死亡的力量。
早在荷魯斯叛亂之前，他就暗中皈依瘟疫之主，憑藉那種力量，一步一步的實現自己野心。
「假如有更偉大的存在，像你彰顯自己的力量，允許你皈依，那麼你會背叛納垢嗎？」
楚墨突然出聲，打斷了泰豐斯的會議，
「不，不會」，泰豐斯根本沒有思考就作出了回答。
他看到楚墨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的不會嗎？他不敢去想，也許瘟疫之主知道答案。
不過旋即一笑，至高天中怎麼會有比混沌諸神更強大的存在，自己本不應該被這個問題困擾。
伊卡洛斯的兩顆頭又看了彼此一眼，眼神中滿是遺憾楚墨這樣的人，為什麼不是篡變之主的傳諭使呢？
楚墨帶著悲天憫人的語氣說道：「靈能者的法術依賴於亞空間中的能量。
其他那些亞空間生物，無論是惡魔還是那四個玩意，也都離不開亞空間的能量。
你背叛了人類，還帶著原本屬於人類的力量潤去了亞空間。
你讓那些混沌渣溶更加強大，讓它們的力量可以在現實宇宙彰顯。
我想它們會很開心，但是你去和那些亞空間生物爭奪那裡的力量，它們真的會喜歡嗎？
也許最強的那四個玩意不在乎這些，它們手底下的惡魔什麼的也不在乎嗎？」
仁慈之套中的泰豐斯皺起了眉頭，這下連身後的伊卡洛斯都陷入了沉思。
楚墨嘿嘿一笑，「你們也別多想，我就是這麼一說。
我只是個凡人，又不懂混沌，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代表無序的混沌諸神卻處處離不開秩序。
來到現實宇宙需要特定的儀式，釋放法術需要咒語，甚至手下的惡魔都有著自己的等級和秩序。
你們說，這哪裡混沌無序了？」
「呱，我不要聽這些啊」，身後伊卡洛斯的一個頭哀豪著。
楚墨反手一巴掌，勸它別發癲。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所謂的混沌諸神本應聖質如初，他們不應該被記錄，不應該被描繪。
但是因為你們這些不請自來的信徒的存在，讓他們染上了名為文明的熵減的疫病。
這才讓亞空間成了現在的樣子，而混沌諸神也因此有了各自的權柄，分成了有數的那麼幾個。
一切就像是幼稚園裡的小朋友排排坐分果果一樣的有序。
你們害了他們啊「胡言亂語！」
「簡直是褻瀆！」
伊卡洛斯和泰豐斯這下真繃不住了。
楚墨不得已採用了一些手段讓這幾個傢伙平靜了下來。
看著他們的樣子，他覺得今天過的挺開心的。
「好了，不逗你了」，他拍了拍仁慈之套，神色嚴肅的說道。
「你說你在亞空間裡見過人類從未見識過的景象，你說納垢會直面宇宙末日見證新生—.—」
楚墨透過目鏡，鄭重的凝視著泰豐斯的雙眼。
「告訴我，一維弦是不是這個宇宙最基本組成單元。
不同的粒子和它們相互作用，是不是弦的不同震動模式？
我們宇宙的膜與其他宇宙交匯後分離，是不是末日與新生？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泰豐斯的眼中顯出一絲茫然，「你念的什麼咒語？」
楚墨轉頭看向伊卡洛斯，雙目如電，「篡變之主呢？它不可能只是玩弄陰謀詭計的廢物，它看到了什麼？」
伊卡洛斯的兩個頭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呆若木雞。
楚墨嘆了口氣，「我也是閒的和你們說這些。」
他一把拎起了仁慈之套，指了指腳下的阿里格什。
「還記得我問過你的問題嗎？
如果我們做到了你們口中神所做的事情，那麼我們在你們眼中是什麼？」
泰豐斯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楚墨抬手拍了拍他的臉，「記住，我們是人，把群於萬物的人。」
「來吧，我帶你見識一下我們在做什麼，順便測試一下新功能。」
楚墨拎著仁慈之套里的泰豐斯，在伊卡洛斯的注視下，高高躍起。
深邃的宇宙幕布上，一顆渺小的「流星」驟然點亮，拖曳出熾烈而決絕的尾跡，向著下方阿里格什那颶風之眼衝去。
楚墨透過護目鏡向下望去，巨大的行星弧線壓迫感十足，下方是浩瀚無邊的雲海和大陸輪廓。
「秋葉號，測試開始，實時追蹤我的位置。」
通訊頻道里傳來確認的命令，冰冷而清晰。
楚墨沒有猶豫，姿態調整噴口猛地噴出短暫而有力的光焰。
冥府終結者裝甲以精確計算的角度，義無反顧地刺向那層看似柔軟，實則狂暴無比的大氣屏障。
無形的空氣在超高速下驟然變得粘稠如鋼，化作最狂暴的阻力。
劇烈的摩擦在裝甲外殼上瞬間點燃！刺眼的白熾光芒包裹了整個動力甲，溫度以恐怖的速度升。
原本光滑的裝甲表面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瘋狂鍛打、摩擦。
覆蓋其上的特種耐高溫陶瓷複合裝甲層發出刺耳的尖嘯。
表層被燒蝕剝落，又在微型智械的作用下頑強地自我修復、更替。
楚墨化為了一顆被行星引力捕捉，熊熊燃燒的金屬流星。
他甚至有閒情逸緻看了一眼泰豐斯仁慈之套的數據，即使在高溫下也依然正常工作，可喜可賀一道無形的圓錐形衝擊波形成，將裝甲前方的空氣猛烈壓縮。
震耳欲聾的連續音爆，猶如天神的怒吼，將萬米高空的雲層撕破，
楚墨進入了黑障區。在沒有量子通信技術的年代，此刻就會失去與外界的聯繫。
楚墨收到了來自地面修士的接力通信。
「軍團長我看到你了，同步數據上傳，位置校對完成。」
楚墨如同陷入了等離子熔爐之中，視野里只有一片灼目的橘紅與白熾。
但是他並不孤獨，頭頂與腳下皆有著同樣來自龍淵的修士。
重力加速度考驗著龍淵的生物和裝甲技術，
頭盔內迴蕩著楚墨粗重而壓抑的喘息，骨骼和關節在巨大壓力下發出的細微呻吟。
姿態控制噴口全功率運作，對抗著下墜的狂暴力量，維持著姿態穩定，防止致命發生致命的失控翻滾。
隨著高度不斷降低，大氣密度增加，速度在摩擦阻力下開始顯著減緩。
包裹裝甲的等離子鞘終於無法維持，如同燒盡的紙灰般驟然消散。
刺目的光芒瞬間褪去，視野豁然開朗！下方不再是模糊的光暈，而是清晰可見、急速放大的行星地表。
那裡有著山川、枯竭的河流、廢棄的城市廢墟。
楚墨晃了晃手裡的仁慈之套，「刺激吧，這樣的美景在登陸艙里可見不到。「
「哼」，泰豐斯冷哼一聲。他此刻幻想著楚墨會著陸失敗，這樣自己就可以在瘟疫之星上重生了。
高度計的數字瘋狂跳動。地面以驚人的速度撲面而來。
楚墨卻沒有開啟引擎噴口抵消下墜動能。
難道瘟疫之主依然注視著我，聽到了我虔誠的祈禱？
等這次回去，需要儘快招兵買馬，免得失去眷顧。
隨著地面越來越近，楚墨卻沒有任何減速的動作。
一絲微笑爬上了泰豐斯的嘴角。
楚墨提了提手中的仁慈之套，邁步往前走了一步。
一陣白光閃過，周圍景色一變，他走在了阿里格什的一座峽谷旁。
而泰豐斯的微笑僵在了臉上。
「看到了嗎？我們已經實現了高速運動狀態下的量子傳輸，你要不要祝賀我一下？」
峽谷地步有龍淵的修士們，押送著之前戰鬥倖存的死亡守衛，分成了七個部分。
這七個節點組成了一個像是勺子一樣的形狀，
「見過這個圖案嗎？」楚墨向泰豐斯說道，
「在泰拉的北半球，晚上可以看到大熊座的七顆星，組成這樣的圖案。
根據這七顆星，就可以定位到星空中的北極星，我的祖先就是靠這個確認方向的。」
「那你也應該知道，七是吾主的聖數吧。」泰豐斯的語氣中滿含笑意。
「我當然知道」，楚墨不屑的笑了笑，「可這好東西不能都讓你們占了。」
「你想要做什麼？」
「納垢的信徒應當為阿里格什所遭遇的一切苦難贖罪。
行刑！」
隨著楚墨一聲令下，紅蓮軍團的修士們對戰犯實施了處決。
電磁武器的雷鳴聲響起，泰豐斯臉上露出了陰冷的微笑。
阿里格什在原初的軌道圍繞著恆星旋轉。
秋葉號停泊在阿里格什的同步軌道上。
不遠處的終焉號上燈火通明，
小型運輸艇像是勤奮的工蟻，往返與秋葉號和終焉號。
龍淵的修士們正在對終焉號做清潔。
他們將那些活化的設備拆除，對整個戰艦的每個角落消毒。
而後重新鋪設管線，修補裝甲，加強艦體結構，完成「龍淵化」的改造。
更遠一些的地方，幾顆彗星和冰凍小行星被拖入阿里格什軌道。
這些天體會在阿里格什的大氣中燃燒融化，最終進入這顆星球的水汽循環。
楚墨正斜躺在秋葉號船首外甲板，枕著胳膊注視著這一切。
他指了指阿里格什大氣中肉眼可見的氣旋，拍了拍身邊的仁慈之套。
「你們把人家星球拖到太陽附近，說是神跡。這本事，你有嗎？
泰豐斯並不言語。
「瞅你這德行，看來是高看你了。
你在那邊混的也不行啊，人家玩不帶你。
那你會什麼？」
「區區凡物，怎能知曉死亡之主的偉大。
我在至高天中曾見過你無法想像的景象。」
楚墨樂了，「來來來，給我說說。
難不成你見證過戰艦在獵戶星座旁熊熊燃燒，注視過萬丈光芒在天國之門的黑暗裡閃耀？
然後所有這些過往都將消逝於時間，就如同雨中的淚水？」
泰豐斯被楚墨這麼一打岔，思緒都不連貫了。
最後還是味味的說道：「我見過銀河誕生過無數的文明，最後都會消失。
唯有死神永存。
當宇宙終焉之時，唯有吾主方能直面寂滅，見證新生。
只有侍奉吾主，才能在新的世界中有一席之地。」
楚墨笑了笑，「那我問你，要是他騙你們，你們能拿他怎麼辦？
又或者，有沒有可能你們是他存在的燃料，消耗你們之後，才可以撐到宇宙的新生？」
泰豐斯腦門青筋暴起，脖子通紅，「住口，不許低毀吾主，他可不是像偽帝一樣滿口謊言。」
「哎，你別生氣啊，我就是隨口一說。」
楚墨慌忙安撫泰豐斯的情緒，順便讓仁慈之套給他注射了鎮靜劑。
同時還把多巴胺和去甲腎上腺素直接打在了他的腦袋裡，讓它提高專注力，改善認知能力。
充當背景板的船首像伊卡洛斯彼此看了一眼，都佩服不以。
這楚墨別的不說，單是這一手估計快趕上法比烏斯·拜爾了，那可是泰豐斯啊，現在被他用藥劑玩弄於鼓掌之中。
「你看，雨父羅提格絲可以祈求那個綠胖子賜下神跡。
可是你呢？現在只能成為我的階下因。
你們這些叛徒有沒有可能在那邊就不受待見啊？」
泰豐斯並未反駁楚墨的話，反而陷入了沉默，
一種別樣的思緒從他腦海中浮現。
他不止一次見過羅提格絲和庫加斯那些惡魔，把諸神和偽帝之間的爭鬥稱作偉大遊戲。
也不止一次的嘲諷莫塔里安不過是一介凡人，根本沒有資格參與這樣的遊戲。
楚墨見他不語，嬉笑著拍了他的肩膀。
「你可以說自己找到了信仰，想要侍奉納垢。
但是你換個角度想想，在納垢看來，你已經背叛過了一次自己的種族和信仰。
那麼有沒有可能有一天再背叛它？」
「不可能」，泰豐斯大喝一聲，打斷了楚墨的話，「我永遠忠於吾主。」
楚墨笑了笑，「好好好，我原以為你是因為亞空間裡那四個玩意比人類要詭強大，所以才信奉他。
原來你的信仰如此純潔，我就不問你為什麼選擇納垢了。」
泰豐斯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萬事皆有其因，他的思緒回到了自己小時候。
他的父親是死亡守衛母星巴巴魯斯的軍閥，有傳言說他並不是人類，而他的母親是一個人類。
正因為如此，他的母親被村民淹死了，他也因為自己的混血身份飽受歧視。
他小時候，每當夜晚，總有種種異象環繞在他身邊。
每當他情緒波動時，周圍物體會腐朽崩壞，植物隨之枯菱。
隨著他逐漸長大，他終於掌握了造成這種異象的力量一一靈能。
在大遠征時期，他的朋友，懷言者軍團的第一位牧師艾巴瑞斯，秘密地將他引入混沌信仰。
艾瑞巴斯利知道他對靈能壓抑的憤和對力量的渴望。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向他揭示了瘟疫之主慈愛的本質，接納一切痛苦與腐朽，並賦予信徒超越死亡的力量。
早在荷魯斯叛亂之前，他就暗中皈依瘟疫之主，憑藉那種力量，一步一步的實現自己野心。
「假如有更偉大的存在，像你彰顯自己的力量，允許你皈依，那麼你會背叛納垢嗎？」
楚墨突然出聲，打斷了泰豐斯的會議，
「不，不會」，泰豐斯根本沒有思考就作出了回答。
他看到楚墨的臉上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真的不會嗎？他不敢去想，也許瘟疫之主知道答案。
不過旋即一笑，至高天中怎麼會有比混沌諸神更強大的存在，自己本不應該被這個問題困擾。
伊卡洛斯的兩顆頭又看了彼此一眼，眼神中滿是遺憾楚墨這樣的人，為什麼不是篡變之主的傳諭使呢？
楚墨帶著悲天憫人的語氣說道：「靈能者的法術依賴於亞空間中的能量。
其他那些亞空間生物，無論是惡魔還是那四個玩意，也都離不開亞空間的能量。
你背叛了人類，還帶著原本屬於人類的力量潤去了亞空間。
你讓那些混沌渣溶更加強大，讓它們的力量可以在現實宇宙彰顯。
我想它們會很開心，但是你去和那些亞空間生物爭奪那裡的力量，它們真的會喜歡嗎？
也許最強的那四個玩意不在乎這些，它們手底下的惡魔什麼的也不在乎嗎？」
仁慈之套中的泰豐斯皺起了眉頭，這下連身後的伊卡洛斯都陷入了沉思。
楚墨嘿嘿一笑，「你們也別多想，我就是這麼一說。
我只是個凡人，又不懂混沌，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代表無序的混沌諸神卻處處離不開秩序。
來到現實宇宙需要特定的儀式，釋放法術需要咒語，甚至手下的惡魔都有著自己的等級和秩序。
你們說，這哪裡混沌無序了？」
「呱，我不要聽這些啊」，身後伊卡洛斯的一個頭哀豪著。
楚墨反手一巴掌，勸它別發癲。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所謂的混沌諸神本應聖質如初，他們不應該被記錄，不應該被描繪。
但是因為你們這些不請自來的信徒的存在，讓他們染上了名為文明的熵減的疫病。
這才讓亞空間成了現在的樣子，而混沌諸神也因此有了各自的權柄，分成了有數的那麼幾個。
一切就像是幼稚園裡的小朋友排排坐分果果一樣的有序。
你們害了他們啊「胡言亂語！」
「簡直是褻瀆！」
伊卡洛斯和泰豐斯這下真繃不住了。
楚墨不得已採用了一些手段讓這幾個傢伙平靜了下來。
看著他們的樣子，他覺得今天過的挺開心的。
「好了，不逗你了」，他拍了拍仁慈之套，神色嚴肅的說道。
「你說你在亞空間裡見過人類從未見識過的景象，你說納垢會直面宇宙末日見證新生—.—」
楚墨透過目鏡，鄭重的凝視著泰豐斯的雙眼。
「告訴我，一維弦是不是這個宇宙最基本組成單元。
不同的粒子和它們相互作用，是不是弦的不同震動模式？
我們宇宙的膜與其他宇宙交匯後分離，是不是末日與新生？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泰豐斯的眼中顯出一絲茫然，「你念的什麼咒語？」
楚墨轉頭看向伊卡洛斯，雙目如電，「篡變之主呢？它不可能只是玩弄陰謀詭計的廢物，它看到了什麼？」
伊卡洛斯的兩個頭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呆若木雞。
楚墨嘆了口氣，「我也是閒的和你們說這些。」
他一把拎起了仁慈之套，指了指腳下的阿里格什。
「還記得我問過你的問題嗎？
如果我們做到了你們口中神所做的事情，那麼我們在你們眼中是什麼？」
泰豐斯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楚墨抬手拍了拍他的臉，「記住，我們是人，把群於萬物的人。」
「來吧，我帶你見識一下我們在做什麼，順便測試一下新功能。」
楚墨拎著仁慈之套里的泰豐斯，在伊卡洛斯的注視下，高高躍起。
深邃的宇宙幕布上，一顆渺小的「流星」驟然點亮，拖曳出熾烈而決絕的尾跡，向著下方阿里格什那颶風之眼衝去。
楚墨透過護目鏡向下望去，巨大的行星弧線壓迫感十足，下方是浩瀚無邊的雲海和大陸輪廓。
「秋葉號，測試開始，實時追蹤我的位置。」
通訊頻道里傳來確認的命令，冰冷而清晰。
楚墨沒有猶豫，姿態調整噴口猛地噴出短暫而有力的光焰。
冥府終結者裝甲以精確計算的角度，義無反顧地刺向那層看似柔軟，實則狂暴無比的大氣屏障。
無形的空氣在超高速下驟然變得粘稠如鋼，化作最狂暴的阻力。
劇烈的摩擦在裝甲外殼上瞬間點燃！刺眼的白熾光芒包裹了整個動力甲，溫度以恐怖的速度升。
原本光滑的裝甲表面仿佛被無形的巨錘瘋狂鍛打、摩擦。
覆蓋其上的特種耐高溫陶瓷複合裝甲層發出刺耳的尖嘯。
表層被燒蝕剝落，又在微型智械的作用下頑強地自我修復、更替。
楚墨化為了一顆被行星引力捕捉，熊熊燃燒的金屬流星。
他甚至有閒情逸緻看了一眼泰豐斯仁慈之套的數據，即使在高溫下也依然正常工作，可喜可賀一道無形的圓錐形衝擊波形成，將裝甲前方的空氣猛烈壓縮。
震耳欲聾的連續音爆，猶如天神的怒吼，將萬米高空的雲層撕破，
楚墨進入了黑障區。在沒有量子通信技術的年代，此刻就會失去與外界的聯繫。
楚墨收到了來自地面修士的接力通信。
「軍團長我看到你了，同步數據上傳，位置校對完成。」
楚墨如同陷入了等離子熔爐之中，視野里只有一片灼目的橘紅與白熾。
但是他並不孤獨，頭頂與腳下皆有著同樣來自龍淵的修士。
重力加速度考驗著龍淵的生物和裝甲技術，
頭盔內迴蕩著楚墨粗重而壓抑的喘息，骨骼和關節在巨大壓力下發出的細微呻吟。
姿態控制噴口全功率運作，對抗著下墜的狂暴力量，維持著姿態穩定，防止致命發生致命的失控翻滾。
隨著高度不斷降低，大氣密度增加，速度在摩擦阻力下開始顯著減緩。
包裹裝甲的等離子鞘終於無法維持，如同燒盡的紙灰般驟然消散。
刺目的光芒瞬間褪去，視野豁然開朗！下方不再是模糊的光暈，而是清晰可見、急速放大的行星地表。
那裡有著山川、枯竭的河流、廢棄的城市廢墟。
楚墨晃了晃手裡的仁慈之套，「刺激吧，這樣的美景在登陸艙里可見不到。「
「哼」，泰豐斯冷哼一聲。他此刻幻想著楚墨會著陸失敗，這樣自己就可以在瘟疫之星上重生了。
高度計的數字瘋狂跳動。地面以驚人的速度撲面而來。
楚墨卻沒有開啟引擎噴口抵消下墜動能。
難道瘟疫之主依然注視著我，聽到了我虔誠的祈禱？
等這次回去，需要儘快招兵買馬，免得失去眷顧。
隨著地面越來越近，楚墨卻沒有任何減速的動作。
一絲微笑爬上了泰豐斯的嘴角。
楚墨提了提手中的仁慈之套，邁步往前走了一步。
一陣白光閃過，周圍景色一變，他走在了阿里格什的一座峽谷旁。
而泰豐斯的微笑僵在了臉上。
「看到了嗎？我們已經實現了高速運動狀態下的量子傳輸，你要不要祝賀我一下？」
峽谷地步有龍淵的修士們，押送著之前戰鬥倖存的死亡守衛，分成了七個部分。
這七個節點組成了一個像是勺子一樣的形狀，
「見過這個圖案嗎？」楚墨向泰豐斯說道，
「在泰拉的北半球，晚上可以看到大熊座的七顆星，組成這樣的圖案。
根據這七顆星，就可以定位到星空中的北極星，我的祖先就是靠這個確認方向的。」
「那你也應該知道，七是吾主的聖數吧。」泰豐斯的語氣中滿含笑意。
「我當然知道」，楚墨不屑的笑了笑，「可這好東西不能都讓你們占了。」
「你想要做什麼？」
「納垢的信徒應當為阿里格什所遭遇的一切苦難贖罪。
行刑！」
隨著楚墨一聲令下，紅蓮軍團的修士們對戰犯實施了處決。
電磁武器的雷鳴聲響起，泰豐斯臉上露出了陰冷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