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獵殺時刻、致命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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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東邊圍上,別讓這穆罕(意:公虎)逃林子裡去!」

  「呼呼呼呼……倒了!倒了!」

  「噢噢噢噢!」

  「說你呢!虎槍別亂捅,莫傷了好皮子……」

  「知道了,知道了!」

  夕陽西下,凜厲的寒風愈發似刀鋒般傷人。

  青龍山小村東南十餘里山林中,十頭韃子「余丁」大呼小叫,忙著圍獵一頭瘦弱的東北虎。

  這些天這頭餓瘋了的老虎,已經在小村外轉悠幾次,「專達」阿哈丹讓各家派出青壯,必須要弄死這「穆罕」。

  可惜狡猾的老虎,並沒吃村口外預設陷阱上的凍肉。

  還是老披甲人鄂那海出手,一箭射傷虎臀,帶著箭還在林海雪原里跑了這麼遠。

  天都快黑了,這頭可憐的餓虎終於力竭,被眾人圍攻拿下。

  韃子們騎著馬一路上山下坡,艱難地追到這裡,人人累的氣喘吁吁。

  終於結束了,今晚回去用開個虎肉大席!

  韃子們大都興奮地下了馬,圍著還沒死透的老虎,指指點點、大聲說笑。

  十年前渾河血戰,老披甲人鄂那海被白杆兵捅傷了腿筋,砸傷了肺,能活到現在算是命硬。

  但曾經強壯如牛的身體,現在連開兩次弓都費勁。

  唯有騎在馬上,還能重溫當年的威風。

  今天他領著一幫小癟犢子,翻山越嶺最終成功地獵殺老虎,這讓老韃子很是得意。

  在他幼年時,牛錄(大箭)就是十個人,如今定的是一牛錄兩百旗丁,「三丁抽一」作為披甲人出戰。

  新一代披甲人讓鄂那海很是不屑,吃飽飯的小癟犢子們,再沒有父輩們當年爬冰臥雪、豁出命作戰、不死不休的意志。

  「咳咳咳!」

  忍不住咳到雙眼模糊的鄂那海,渾沒注意到,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在林中一南一北、若隱若現。

  「唏律律……」

  眾人拴在樹旁敏感的馬群,忽然豎起耳朵,不安地打著響鼻,但眾人沒當回事,以為是馬兒畏懼死虎的氣息。

  「嘣!」

  一支弩箭急射而至,速度快到肉眼難辨。

  「咄!」

  鄂那海胸口一熱,舊鏈甲沒能阻止銳利的矢尖深入胸膛。

  鑽開棉襖、戳破皮肉、穿透骨縫,急速跳動的心臟遭受致命的重創。

  「啊!」

  「敵襲!」

  老韃子在馬上弓著腰,大口地吐著血,他做夢也沒想到,居然能在這裡被人偷襲。

  他右手緊緊握住左胸前,兀自顫動的弩矢尾杆,冒著白煙的心頭熱血,已經順著木桿流出,手心中一片滑膩。

  他想大聲喊出命令,但渾身的氣力蕩然無存,軟軟地順著馬鞍滑下,一頭栽在雪地里。

  「鄂那海老爹!」

  事發突兀,毫無思想準備的韃子們一片譁然。

  尖叫聲、怒罵聲,亂跑聲,震得松樹上積雪簌簌亂舞。

  離著虎屍南面四十餘步,一個蒙著灰白色斗篷的身影,突然從一棵大樹後閃身。

  小稍弓拉滿「咻!」地射出一箭。

  可惜心慌手抖、準頭不足,鵰翎長箭沒入雪地里,影子都無。

  「敵在這裡!」

  除了三頭韃子回頭去救鄂那海,其他六頭韃子,有兩人對著敵蹤彎弓就射,四人或舉著虎槍、或揮舞著腰刀從兩面包抄。

  孫仲勇又急又慌,剛才多好的機會,結果一箭射空。

  「俺不慌、俺最強,善那個哉滴!」

  念叨著老大教他的「咒語」,和尚穩住心神連著又射了兩箭。

  聽到一聲痛呼,他這才把小稍弓往腰上弓囊里一插,揮動手杆,踩著滑雪板撒腿就逃。

  藏身的樹幹上,被利箭射的咄咄作響,五頭連雪鞋都沒套的韃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後面大吼大叫著狂追。

  用大哥的話說,他是輔助,把敵人拖住拉開就行。


  和尚射箭吸引住敵人注意力之時,秦逸正躲在騎馬的老韃子側面,蹲在一個不大的雪丘後頭。

  同樣是灰白色的床單披在身後,上部包裹著面容,只露出雙眼。

  眼神灰濛濛一片,如同無情的死神。

  先殺敵人指揮官,這是基本的軍事常識。

  剛才射死的老韃子,只算是道開胃菜。

  二對十,這事說起來不難,但也絕對不是那麼輕鬆。

  「咯吱吱!」

  他用腳踩著蹶張弩前方的鐵環,腰一挺「咔嗒」弓弦掛在「牙」上,再次上好弦。

  秦逸手一探,從側腰箭筒里摸出一支新弩矢,在弩架上夾緊。

  身形一閃,對著側背朝著自己,驚慌地檢查老韃子傷情的傢伙,猛地扣動「懸刀」(扳機)。

  「嘣!」

  「啊!」

  年輕的韃子被大力推得一頭栽倒,慘叫聲中,一枚鏽跡斑斑的箭頭,突兀地從其胸前冒出。

  「這邊也有!」「他在這裡!」

  圍在老韃子身旁的另外兩人大驚失色,扯著嗓子大吼。

  縮回雪丘後的秦逸,絲毫不在意這倆雜碎的喊叫,踩著弩身前的鐵環,繼續拉弦上矢。

  此時此刻,他無比懷念自己的那支AK12,繳獲的那支M1911手槍也行啊!

  現代武器的殺傷效率,豈是這些土著能想像?

  可惜他手裡只有一架蹶張弩,當著單發手槍用。

  實話實說,他的弓術連和尚都不如,還是弩用得犀利。

  「嘣!」

  「啊!」

  「快來人啊!俺看到他了!」

  再次一矢射翻一個忙著上馬的韃子,秦逸彎著腰繼續踩著鐵環拉弦。

  剛才匆匆一瞥,和尚一箭射中一個韃子,這傢伙扔了大弓,正抱著大腿坐在雪地里慘叫。

  十個韃子死三頭、傷一頭,還有六人。

  萬幸的是,他們太不把三百餘里外的東江兵當回事,出門圍獵時只有半數在棉襖外披著簡單的鎖子甲。

  因為極寒天氣對角弓影響較大,魚膠和制弓的筋腱、木製弓身,不妥善保管都會降弓力,所以連弓箭也只有半數人帶著。

  「唏律律……」「駕!」

  離秦逸近的韃子翻身上馬,揮舞著長刀沖了過來。

  勇氣可嘉,蠢貨如斯!

  秦逸理都沒理。

  五十步外,聽到這邊動靜,返回來想撿腿傷韃子弓箭的傢伙。

  「嘣!」

  秦逸抬手一弩,當場射翻。

  「五個了!」

  他把弩往身旁一擱,隨手操起九尺線槍,站在雪丘頂上,左腳前、右腳後拉開架勢,直面刀鋒。

  「爺砍死你啊!」

  咆哮著衝來的韃子年紀不大,打馬而來時,頭上的暖笠帽都顛飛了。

  光溜溜的禿頂上,豬尾巴一樣的小辮子胡亂飛舞。

  可惜不是每一匹馬都叫戰馬,天生對尖銳物敏感的馬兒,並沒直挺挺往鋒利的線槍上撞,不顧主人的指揮,在靠近時強行移開了方向。

  「噗嗤!」

  一寸長一寸強!

  尺把長鋒利的重槍頭,硬生生把馬上的韃子挑飛離鞍。

  「嗷……」

  在韃子驚天慘嚎聲中,秦逸連槍帶人甩到一旁。

  「傻缺一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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