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黃大仙
翟宋大半夜的被自家少爺薅起來給他趕車。
他還得提供趙石熊的住址。
畢竟當年帶領紈絝子弟叱吒京城的作家大少爺倒下之後，這群人變群『龍』無首。
幾次撲騰之下沒找來神醫給他們『賊首』力挽狂瀾一下，只能悻悻的回歸家庭的回歸家庭，搞事業的去搞事業了。
趙石熊是距這裡最近的一個兄弟。
左今野醒來的消息大概還沒傳到趙石熊這裡，反正人已經站在趙家門口敲門了。
大門被砸的哐哐響，管家來開門，毛孔里每一根頭髮絲都透露著不耐煩。
「來了來了，稍等一下。」
也不知外頭來的是哪家的，管家自然不敢多得罪。
其實趙家在京城是很有來頭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就是趙石熊的親爹。
要不然當年在京城能橫著走呢。
可是到底自家公子是出來立了自己的府，竟然說要自己打拼，那就不能無頭無腦的沖。
人際關係還是圓滑一些的好。
大門一拉開，管家被門口的燈籠閃花了眼，似乎是看到一張很熟悉的臉。
他披著外衣揉揉眼睛，張了張嘴，「你……這位公子，老朽看你眼熟……」
左今野坐在輪椅上，「哎呀，老秦，你怎麼還老朽老朽的，看你這樣，我都躺了四年了，你還是個秀才呢！」
老秦從脫離奴籍開始便一心向學，只可惜考了幾十年了依舊止步於秀才。
老秦心口一緊，媽呀，這麼多年已經沒人敢如此衝著他的心口窩扎刀子了。
好熟悉的感覺。
嘴和臉好歹是對上了。
可不就是那傳說中已經沒了氣的左家大少爺左今野嘛！
他連大門都忘了敞開，掉頭就往裡頭跑。
嘴裡還嘟嘟囔囔的，「哎喲，就算是做夢我也得把少爺從床上拽起來，鬼魂也得讓他看一眼！見鬼好哇見鬼好啊……」
左今野：……
幸好還有比較淡定的小廝跟在後頭，瞧見管家與這人熟識，趕緊替人張羅馬車，又小心的將人請進屋裡。
趙石熊與老秦同款出來，披在肩膀上的外衫幾乎要掉下來。
他跑到堂屋門口的時候便停下腳步，瞪大眼睛朝這邊望過來。
隨後一小步一小步的往過挪。
左今野白了他一眼，「今天我頭七，個沒良心的沒給我燒紙，老子來索命了。」
趙石熊腿一軟，臉上還閃過一絲愧疚與痛心，「那…那……」，他開始渾身摸錢，訥訥的轉頭瞧向站在一旁的小廝，「…買，去買紙……買最大的……」
左今野扶額，這傻子。
站在一旁的翟宋噗嗤笑了出來。
這趙家小公子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相信自家少爺的話。
趙石熊看到翟宋笑，這才遲緩的反應過來昔日那個最喜歡捉弄別人的左今野活過來了。
他通紅的眼眶大步靠近，起先是抬手在左今野肩膀上捏了捏，結實的，有彈性的，胳膊是挨了一巴掌的……
左今野被一個熊抱，「兄弟你還活著呀！兄弟……唔，我還以為你這輩子沒機會醒來了呢！」
左今野當時一把就把他推開了。
「你趕緊給我閃一邊去。」
然後在趙石熊受傷的目光中，將蓋在腿上的披風拿掉，露出一個睡得呼呼的孩子。
趙石熊愣在原地，自顧自的為阿靜想了個來歷後，招呼趕來的管家，「這估計是我兄弟心上從那兒撿來的孩子，趕緊給她安排一下。」
左今野一個眼刀射過去，「你這幾年在外面混，沒被人打死啊？」
他指了指睡得安靜的阿靜，「我女兒，親生的。」
說完特別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我和孔萊安的。」
抬腳打算離開的管家：……
驚得掉下巴的趙石熊：……
廳堂里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趙石熊立即將人遣散，帶著左今野進了客房私聊。
阿靜被妥善安置在床上，她雖然被壞叔叔帶了出來，但是不知為何她竟睡得十分安心。
前所未有的踏實。
即使在姨母家都沒有這麼熟睡過。
屋門一關，左今野不著痕跡的摸了摸自己開過刀口的那條腿。
還是有點疼的。
只是他在京城，一舉一動都在老爺子和母親眼皮子底下，他怕自己得到的消息不真實。
他這次出來不僅僅是因為阿靜，更多是為了孔萊安。
趙石熊三番四次的確認屋子外面沒人，這才跟做賊似的坐到左今野旁邊。
「你可別胡說！你知道長公主當年出了多大的事兒嗎！就跟你同一天，她居然……」
「那個人是我。」
左今野不想聽見任何有關孔萊安不好的話，立即打斷了趙石熊的話。
趙石熊石化在凳子上了。
……啊？
怎麼可能。
他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這件事無論真相是怎樣都不可能是他剛剛聽到的那樣！
好吧，就算他們在同一天出事，但是長公主是因為……『那樣』的事兒，而左今野是為了剿匪啊！
再說地方都不一樣，簡直八竿子打不著啊！
趙石熊內心有一千頭馬奔騰而過，徒留一地灰塵。
左今野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突然得到消息，然後急匆匆的離開了。」
趙石熊回憶起那天，「對呀，那天我們兄弟幾個還想跟著你一起去來著，但你死活不願意讓我們跟著，我們現在還後悔呢！要是那天我們再堅持一下，說不定你也不會出那麼大的事。」
左今野也想起那天。
其實一切都應該從他十六歲江南遊玩那一次說起。
江南遊玩，年少的他遊船品茶，對岸上擺地攤的女子驚鴻一瞥，他內心悸動，但情竇初開，反應過來已經找不到她。
那女子美貌令人難忘，但主要是左今野著實沒見過這麼有生命力的女孩子。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笑著吆喝每一個走過的人，笑得好看又大方。
從那之後的幾天他都魂不守舍。
終於確定自己是喜歡上了那個女孩兒之後，他頭一次有了成婚的念頭。
是的，見一面就想定終身。
只是他再也沒能找到這女孩。
一番打聽過後才知道那女孩當時是在幫攤主賣東西。
攤主去送掉落河裡的孩子就醫，那女孩兒沒一會兒就將攤上的東西賣光光。
左今野那一次即使到了要回京的時間，也不願意回去。
後來也證明他們是有緣分的。
他和幾個哥們兒在當地地主鄉紳老爺家體驗鄉下生活。
沒想到小鎮上正好遇到女扮男裝的她舉著棍子揍人。
她氣得臉通紅，說什麼都要替被欺負的女孩子出一口惡氣。
然後…左今野發揮正常，腦子一轉，便想出一個歪主意，扒了被揍男人的衣服直接丟進小倌館。
這一切處理好，他帶著女扮男裝的她騎馬，遊玩，面上客客氣氣，孔萊安沒興趣知道左今野叫什麼，叫他左兄。
她也沒說自己的名字叫什麼，隨口讓左今野叫她春兄即可。
左今野回想起那一天，覺得是自己度過的最夢幻的一天。
可也是因為他出的餿主意，孔萊安被指證逛小倌館，然後又在外面瘋玩了一天回來，身上因為與那賊人打鬥出現的青青紫紫變成了他不檢點的證據。
好多個證人站出來指證她，她頭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極力證明自己沒做過，可是沒有人相信她。
她在一天之內被迅速帶回皇宮，連自證清白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下了死罪。
驗身的嬤嬤欲言又止，說她已非處子之身。
太后母親也對她失望至極。
只隔了一個日夜，她就身敗名裂，匆匆忙忙下嫁給薄雲侯府。
而一頭熱的左今野去老地方找他的『春兄』，可惜存在的痕跡早已經被抹得乾乾淨淨。
他在那地方尋人尋了那麼多天，沒有一點消息。
兩年過去，他驚喜的在京城的宴會上再一次遇到了她。
打聽之下發現她竟然在兩年前已經嫁做人婦。
左今野是誰？
嫁做人婦他就很甘心了嗎？不會的。
所以他要在她的婚姻中尋找漏洞，使勁拆散他們！
人妻又怎麼樣？
他不在乎。
派去監看薄雲侯府的一天天的緊盯著裡面的女人，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回來稟報。
左今野的行動被母親知道了。
橘向榮呵斥他，「你竟窺探別人的妻子！你簡直恬不知恥！你！左家造孽啊！」
左今野嘿嘿笑，「沒事兒的，現在她是別人的媳婦，不久的將來，她就是我媳婦了，換個夫家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罪！」
所以孔萊安被騙去京郊救丫鬟時，左今野是頭一個知道的。
他去救人了，他與心愛的人有了夫妻之實，可是孔萊安那個女人就是那麼大膽！
竟然敢騙他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
分明沒有！
有也是他左今野的！
孔萊安沒有選擇和自己一同離開，而他為孔萊安的名聲考慮，迅速撤離。
遇到山中匪窩，他心中躁鬱不堪，提刀亂殺一通。
然後後來的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他身負重傷，躺了四年。
過程如何左今野不想再過多描述。
「這孩子就是我的，你不用懷疑，我只是想知道孔萊安是怎麼死的？」
依照她的性格，即使被千人所指，她也不會消沉到去死。
是病也好，是人禍也罷，左今野想知道。
趙石熊噎住。
「兄弟，我是真不知道你和長公主還有這層關係啊……不然當初……」
唉，他求情也沒用啊！
當初他就是個什麼都不是的小混混，而且長公主這事兒求過情的都被貶職，更有甚者還有流放的。
確實是求情沒用。
左今野從自己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哦，我也不是非得現在就查出來，我就是帶自己的女兒過來看看你是怎麼當爹的。」
趙石熊：……
就很無語。
也是左今野能幹出來的事兒了。
左今野睡了一大覺，第二天阿靜還沒醒來，他就與趙石熊在院子裡聊了起來。
「我現在有兩個兒子，一個剛出生，一個還沒你女兒大呢。」
左今野看著趙石熊擺弄他的長槍，忽然院子門口突然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左今野猜到這估計就是趙石熊的大兒子了吧。
笑著沖他招招手，「過來。」
孩子加了一個沖天鬏，踉踉蹌蹌跑過來之後害羞的一把男主他爹的腿，將小臉往那腿上蹭。
「爹爹。」
趙石熊別看是個硬漢子，但是在孩子面前卻是個實打實的慈父。
畢竟小時候被他親爹打多了，他就發誓不能再這麼對自家孩子了。
趙石熊伸手摸摸孩子的頭，「怎麼這麼早就醒來了？吃飯了嗎？」
孩子太小，就不跟大人一起吃了。
左今野羨慕的看著父子二人互動，腦海里怎麼都想像不出女兒對自己撒嬌的模樣。
嘖嘖嘖了一番後，繼續聊起兩人的正事兒。
「你說你最近在頭疼一個邪教？」
趙石熊連連點頭，「哎喲，我的媽呀！我剛來這地方的時候，民風還賊淳樸，然後沒一年就來了個黃大仙。」
「農村有幾家在他那兒看了生孩子的秘方，沒想到還真靈驗了，然後就愈發不可收拾起來。」
「端了他老窩唄？」
左今野特別擅長歪門邪道，聰明的腦袋幾乎都用到搞這些事上了。
趙石熊苦瓜臉，「我怎麼上門啊！那都是一群農民信奉的，他們手裡又沒有兵，也不出去拉幫結派，甚至他手裡的錢還都是這些人主動給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
每次一出動，農民戶內黃大仙護的跟小雞仔似的！
真是讓人頭疼。
左今野點點頭，「小爺爺就是腿不好，不然還真想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兒？」
他還得提供趙石熊的住址。
畢竟當年帶領紈絝子弟叱吒京城的作家大少爺倒下之後，這群人變群『龍』無首。
幾次撲騰之下沒找來神醫給他們『賊首』力挽狂瀾一下，只能悻悻的回歸家庭的回歸家庭，搞事業的去搞事業了。
趙石熊是距這裡最近的一個兄弟。
左今野醒來的消息大概還沒傳到趙石熊這裡，反正人已經站在趙家門口敲門了。
大門被砸的哐哐響，管家來開門，毛孔里每一根頭髮絲都透露著不耐煩。
「來了來了，稍等一下。」
也不知外頭來的是哪家的，管家自然不敢多得罪。
其實趙家在京城是很有來頭的，都察院左都御史就是趙石熊的親爹。
要不然當年在京城能橫著走呢。
可是到底自家公子是出來立了自己的府，竟然說要自己打拼，那就不能無頭無腦的沖。
人際關係還是圓滑一些的好。
大門一拉開，管家被門口的燈籠閃花了眼，似乎是看到一張很熟悉的臉。
他披著外衣揉揉眼睛，張了張嘴，「你……這位公子，老朽看你眼熟……」
左今野坐在輪椅上，「哎呀，老秦，你怎麼還老朽老朽的，看你這樣，我都躺了四年了，你還是個秀才呢！」
老秦從脫離奴籍開始便一心向學，只可惜考了幾十年了依舊止步於秀才。
老秦心口一緊，媽呀，這麼多年已經沒人敢如此衝著他的心口窩扎刀子了。
好熟悉的感覺。
嘴和臉好歹是對上了。
可不就是那傳說中已經沒了氣的左家大少爺左今野嘛！
他連大門都忘了敞開，掉頭就往裡頭跑。
嘴裡還嘟嘟囔囔的，「哎喲，就算是做夢我也得把少爺從床上拽起來，鬼魂也得讓他看一眼！見鬼好哇見鬼好啊……」
左今野：……
幸好還有比較淡定的小廝跟在後頭，瞧見管家與這人熟識，趕緊替人張羅馬車，又小心的將人請進屋裡。
趙石熊與老秦同款出來，披在肩膀上的外衫幾乎要掉下來。
他跑到堂屋門口的時候便停下腳步，瞪大眼睛朝這邊望過來。
隨後一小步一小步的往過挪。
左今野白了他一眼，「今天我頭七，個沒良心的沒給我燒紙，老子來索命了。」
趙石熊腿一軟，臉上還閃過一絲愧疚與痛心，「那…那……」，他開始渾身摸錢，訥訥的轉頭瞧向站在一旁的小廝，「…買，去買紙……買最大的……」
左今野扶額，這傻子。
站在一旁的翟宋噗嗤笑了出來。
這趙家小公子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相信自家少爺的話。
趙石熊看到翟宋笑，這才遲緩的反應過來昔日那個最喜歡捉弄別人的左今野活過來了。
他通紅的眼眶大步靠近，起先是抬手在左今野肩膀上捏了捏，結實的，有彈性的，胳膊是挨了一巴掌的……
左今野被一個熊抱，「兄弟你還活著呀！兄弟……唔，我還以為你這輩子沒機會醒來了呢！」
左今野當時一把就把他推開了。
「你趕緊給我閃一邊去。」
然後在趙石熊受傷的目光中，將蓋在腿上的披風拿掉，露出一個睡得呼呼的孩子。
趙石熊愣在原地，自顧自的為阿靜想了個來歷後，招呼趕來的管家，「這估計是我兄弟心上從那兒撿來的孩子，趕緊給她安排一下。」
左今野一個眼刀射過去，「你這幾年在外面混，沒被人打死啊？」
他指了指睡得安靜的阿靜，「我女兒，親生的。」
說完特別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我和孔萊安的。」
抬腳打算離開的管家：……
驚得掉下巴的趙石熊：……
廳堂里頓時陷入一片寂靜。
趙石熊立即將人遣散，帶著左今野進了客房私聊。
阿靜被妥善安置在床上，她雖然被壞叔叔帶了出來，但是不知為何她竟睡得十分安心。
前所未有的踏實。
即使在姨母家都沒有這麼熟睡過。
屋門一關，左今野不著痕跡的摸了摸自己開過刀口的那條腿。
還是有點疼的。
只是他在京城，一舉一動都在老爺子和母親眼皮子底下，他怕自己得到的消息不真實。
他這次出來不僅僅是因為阿靜，更多是為了孔萊安。
趙石熊三番四次的確認屋子外面沒人，這才跟做賊似的坐到左今野旁邊。
「你可別胡說！你知道長公主當年出了多大的事兒嗎！就跟你同一天，她居然……」
「那個人是我。」
左今野不想聽見任何有關孔萊安不好的話，立即打斷了趙石熊的話。
趙石熊石化在凳子上了。
……啊？
怎麼可能。
他都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這件事無論真相是怎樣都不可能是他剛剛聽到的那樣！
好吧，就算他們在同一天出事，但是長公主是因為……『那樣』的事兒，而左今野是為了剿匪啊！
再說地方都不一樣，簡直八竿子打不著啊！
趙石熊內心有一千頭馬奔騰而過，徒留一地灰塵。
左今野看了一眼床上的孩子，「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我突然得到消息，然後急匆匆的離開了。」
趙石熊回憶起那天，「對呀，那天我們兄弟幾個還想跟著你一起去來著，但你死活不願意讓我們跟著，我們現在還後悔呢！要是那天我們再堅持一下，說不定你也不會出那麼大的事。」
左今野也想起那天。
其實一切都應該從他十六歲江南遊玩那一次說起。
江南遊玩，年少的他遊船品茶，對岸上擺地攤的女子驚鴻一瞥，他內心悸動，但情竇初開，反應過來已經找不到她。
那女子美貌令人難忘，但主要是左今野著實沒見過這麼有生命力的女孩子。
她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笑著吆喝每一個走過的人，笑得好看又大方。
從那之後的幾天他都魂不守舍。
終於確定自己是喜歡上了那個女孩兒之後，他頭一次有了成婚的念頭。
是的，見一面就想定終身。
只是他再也沒能找到這女孩。
一番打聽過後才知道那女孩當時是在幫攤主賣東西。
攤主去送掉落河裡的孩子就醫，那女孩兒沒一會兒就將攤上的東西賣光光。
左今野那一次即使到了要回京的時間，也不願意回去。
後來也證明他們是有緣分的。
他和幾個哥們兒在當地地主鄉紳老爺家體驗鄉下生活。
沒想到小鎮上正好遇到女扮男裝的她舉著棍子揍人。
她氣得臉通紅，說什麼都要替被欺負的女孩子出一口惡氣。
然後…左今野發揮正常，腦子一轉，便想出一個歪主意，扒了被揍男人的衣服直接丟進小倌館。
這一切處理好，他帶著女扮男裝的她騎馬，遊玩，面上客客氣氣，孔萊安沒興趣知道左今野叫什麼，叫他左兄。
她也沒說自己的名字叫什麼，隨口讓左今野叫她春兄即可。
左今野回想起那一天，覺得是自己度過的最夢幻的一天。
可也是因為他出的餿主意，孔萊安被指證逛小倌館，然後又在外面瘋玩了一天回來，身上因為與那賊人打鬥出現的青青紫紫變成了他不檢點的證據。
好多個證人站出來指證她，她頭一次遇上這樣的事，極力證明自己沒做過，可是沒有人相信她。
她在一天之內被迅速帶回皇宮，連自證清白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下了死罪。
驗身的嬤嬤欲言又止，說她已非處子之身。
太后母親也對她失望至極。
只隔了一個日夜，她就身敗名裂，匆匆忙忙下嫁給薄雲侯府。
而一頭熱的左今野去老地方找他的『春兄』，可惜存在的痕跡早已經被抹得乾乾淨淨。
他在那地方尋人尋了那麼多天，沒有一點消息。
兩年過去，他驚喜的在京城的宴會上再一次遇到了她。
打聽之下發現她竟然在兩年前已經嫁做人婦。
左今野是誰？
嫁做人婦他就很甘心了嗎？不會的。
所以他要在她的婚姻中尋找漏洞，使勁拆散他們！
人妻又怎麼樣？
他不在乎。
派去監看薄雲侯府的一天天的緊盯著裡面的女人，任何風吹草動都要回來稟報。
左今野的行動被母親知道了。
橘向榮呵斥他，「你竟窺探別人的妻子！你簡直恬不知恥！你！左家造孽啊！」
左今野嘿嘿笑，「沒事兒的，現在她是別人的媳婦，不久的將來，她就是我媳婦了，換個夫家而已，又不是什麼大罪！」
所以孔萊安被騙去京郊救丫鬟時，左今野是頭一個知道的。
他去救人了，他與心愛的人有了夫妻之實，可是孔萊安那個女人就是那麼大膽！
竟然敢騙他肚子裡已經有了孩子！
分明沒有！
有也是他左今野的！
孔萊安沒有選擇和自己一同離開，而他為孔萊安的名聲考慮，迅速撤離。
遇到山中匪窩，他心中躁鬱不堪，提刀亂殺一通。
然後後來的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他身負重傷，躺了四年。
過程如何左今野不想再過多描述。
「這孩子就是我的，你不用懷疑，我只是想知道孔萊安是怎麼死的？」
依照她的性格，即使被千人所指，她也不會消沉到去死。
是病也好，是人禍也罷，左今野想知道。
趙石熊噎住。
「兄弟，我是真不知道你和長公主還有這層關係啊……不然當初……」
唉，他求情也沒用啊！
當初他就是個什麼都不是的小混混，而且長公主這事兒求過情的都被貶職，更有甚者還有流放的。
確實是求情沒用。
左今野從自己的情緒中掙脫出來，「哦，我也不是非得現在就查出來，我就是帶自己的女兒過來看看你是怎麼當爹的。」
趙石熊：……
就很無語。
也是左今野能幹出來的事兒了。
左今野睡了一大覺，第二天阿靜還沒醒來，他就與趙石熊在院子裡聊了起來。
「我現在有兩個兒子，一個剛出生，一個還沒你女兒大呢。」
左今野看著趙石熊擺弄他的長槍，忽然院子門口突然探出來一個小腦袋。
左今野猜到這估計就是趙石熊的大兒子了吧。
笑著沖他招招手，「過來。」
孩子加了一個沖天鬏，踉踉蹌蹌跑過來之後害羞的一把男主他爹的腿，將小臉往那腿上蹭。
「爹爹。」
趙石熊別看是個硬漢子，但是在孩子面前卻是個實打實的慈父。
畢竟小時候被他親爹打多了，他就發誓不能再這麼對自家孩子了。
趙石熊伸手摸摸孩子的頭，「怎麼這麼早就醒來了？吃飯了嗎？」
孩子太小，就不跟大人一起吃了。
左今野羨慕的看著父子二人互動，腦海里怎麼都想像不出女兒對自己撒嬌的模樣。
嘖嘖嘖了一番後，繼續聊起兩人的正事兒。
「你說你最近在頭疼一個邪教？」
趙石熊連連點頭，「哎喲，我的媽呀！我剛來這地方的時候，民風還賊淳樸，然後沒一年就來了個黃大仙。」
「農村有幾家在他那兒看了生孩子的秘方，沒想到還真靈驗了，然後就愈發不可收拾起來。」
「端了他老窩唄？」
左今野特別擅長歪門邪道，聰明的腦袋幾乎都用到搞這些事上了。
趙石熊苦瓜臉，「我怎麼上門啊！那都是一群農民信奉的，他們手裡又沒有兵，也不出去拉幫結派，甚至他手裡的錢還都是這些人主動給的，我能有什麼辦法！」
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
每次一出動，農民戶內黃大仙護的跟小雞仔似的！
真是讓人頭疼。
左今野點點頭，「小爺爺就是腿不好，不然還真想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