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找著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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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白鶴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

  「不可信。」

  【不知道這裡的官府會先去跟壞蛋通風報信,還是真的會幫他們傳消息給左家。】

  阿靜失望的點點頭,「唉,好吧。」

  一到舉目無親的地方他們寸步難行。

  兩人買到足夠多的乾糧之後,讓去車馬行讓老闆畫了一張去京城的地圖。

  兩人就蹲在城門口等著廣成澤假裝帶人離開。

  兩個孩子出門很打眼,但是幸虧左白鶴不說話的時候在外人看來是個很靠譜的哥哥形象。

  所以門口的官兵倒沒有攔著。

  只是看這兩個孩子長得太漂亮,不由的多看了幾眼。

  離開的魏都督本來是為了賣左丞相一個好,親自帶隊搜山。

  只是夜裡有人突然傳來消息,家中老人病故,希望他能儘快回去。

  魏都督這下沒辦法了,只能趕緊往家裡趕。

  所以看到岔道口繁雜的腳印,十幾年來瞬息萬變的戰場鍛鍊了他嚴謹的生活態度,他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廣成澤帶領的隊伍本應該是應該回京城述職的,可是這個方向分明就在偏離京城!

  他立即讓隨從帶著幾人的小分隊在岔道口追上去。

  阿靜屬實是沒想到前一天還在帳子裡面吃著好東西,下一天就跟小叔叔在郊外啃上饅頭了。

  左白鶴也是學聰明了,這次買了被褥和帳子出來的,絕對晚上凍不著。

  夜晚

  兩人到村子裡借宿,地圖上心善的老闆特地標註了他們經常借宿村子的地點,還標了幾個人名,可以讓他們特地去找這些人。

  只是廣成澤派來的人晚上撲了個空。

  找到領頭的說的那個店,發現那兩個小孩壓根就沒回來。

  他無功而返,把廣成澤氣的摔東西。

  只是生氣過後他揉著腦袋冷靜下來,孩子丟了也好。

  反正左家和三公主都沒什麼可說的。

  只是在場唯一反對的就只有白木槿了。

  白木槿想阻止,但已經無話可說。

  廣成澤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想讓她老實交代。

  可是這女人居然再度暈倒,怎麼扎針都不醒……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第二天,廣成澤便找不到白木槿了。

  這女人居然趁著夜色逃跑了!

  這其中肯定有貓膩!

  廣成澤心中愈發的慌亂,京城這地方他還是待不得,述職之後他要儘快離開。

  他總有一種直覺自己會被白木槿害死的。

  白木槿當然不能再繼續跟著廣成澤回京,她在那個地方犯下了滔天罪孽,回去一定必死無疑。

  只是殊不知她已經被人盯上了。

  方茴的人一直跟在她身後,看她找到廣成澤,看她誘哄廣成澤殺了那兩個孩子,才一直沒動手的。

  只是看到廣成澤不殺那兩個孩子了,那白木槿便不能繼續活著。

  他們幾次三番的想動手,但苦於找不到機會,畢竟跟著廣承澤的這些人,雖然紀律鬆散,但總歸還是上過戰場的。

  跟來的人一手難敵四腳。

  這次可是白木槿自己跑出來的,那就怪不得他們了。

  白木槿出來的時候,銀子到底還是被馬夫打劫去了,但她有先見之明,給衣服各處都藏了一些,扮成乞丐將銀票保留下來。

  她這一路上都在回憶自己的人生。

  起初她父親也是疼愛她的,將她嫁給一個寒門出身的舉子。

  只不過父親沒什麼實權,姑姑也不願意幫她,所以她跟著那窮舉子到地方任職。

  可是鄉下來的婆婆頭一年對她還有好臉色,自從生下孩子之後,發現她婆家幫不了兒子,婆婆便開始陰陽怪氣,找事兒了。

  而那個丈夫……呵,能力一般,運氣更是沒有,明白自己一輩子都沒有向上爬的機會,所以便開始墮落。

  回到家後非打即罵。


  她不能忍受這樣的日子,可那個孩子一直喊著母親,哀求她留下。

  她恨,恨這些人為什麼還要將自己拖到泥潭裡,所以她知道表哥要路過他所在的地方時,她……殺人了。

  花銀子殺人不費吹灰之力。

  包括那個孩子。

  她想要的一直都是侯府夫人的位置,誰要做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官夫人?

  她成功了,雖然表哥沒有徹底愛上,但是她還是住進了侯府。

  她殺死了侯府夫人,讓那個高高在上的名動京城的她不能望其項背帶長公主死了。

  不僅死了,還壞了她的名聲!

  所有事情都按照她的計劃在進行。

  可是現在呢?

  她是怎麼突然淪落到這個地步的?

  所有的事情快到她壓根反應不過來。

  如果三公主沒有發現那個孩子在左家,如果那孩子沒有去慕容家的宴會,如果那孩子不是被左家人帶去宴會的,而是壓根沒有與左家攀關係的機會……

  對了,那孩子是如何與左家有牽扯的?

  她想不通了。

  腦海中隱約閃過一件事。

  似乎是很久之前,她給廣雲姝出主意,讓她把春意和那孩子邀請到黃夫人府上做客。

  而那次,有個丫鬟騙他們說橘夫人也來做客了。

  白木槿忽然就笑了。

  如果是那一次讓他們相識,那所有的一切竟是自己咎由自取。

  哈哈,哈哈哈哈!

  還真是荒唐呢!

  她分明在每一次抉擇的時候都用盡全力,怎麼還會是這個後果呢!

  為什麼!

  她分明已經這麼努力的想活好了!

  忽然樹枝被踩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驚恐的回頭。

  便發現兩個矗立在身後的背影。

  明晃晃的刀子從頭上降落下來,她瞳孔收縮,想要逃跑,已經沒有力氣。

  「叮!」

  就在那一剎那,一個石頭忽然擊中劍身。

  看到有人趕來救她,白木槿努力掐緊手掌心的肉,讓自己不要暈過去。

  魏都督派來的人一眼掃過這二人便知道這是兩個練家子,他們都督守護這一安寧,對於出現這樣武藝高強四處行兇的人,他們自然順手就會解決。

  但他們身上有任務,耽擱不得太長時間。

  騎馬的人離得越近,白木槿便看清了他們身上穿軍衣,她立即撲過去求救。

  那聲音慌了又尖銳,刺殺她的兩人不顧一切的向前撲去。

  刀子不斷的向她致命處扎過,騎馬的人與這兩人迅速纏鬥到一起。

  白木槿在狼狽的逃命中發現這兩人每次在自己開口說話時便會用力反擊,她立刻意識到這兩人是在捂自己的嘴。

  她知道了什麼秘密會讓自己送命呢?

  反正她如果不說也會死,那她為什麼不說呢?

  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吼出來。

  吐露的越多,那邊打架的動靜越小。

  直到她說,長公主當年的案子是有人幕後主使,說廣成澤要殺了左家丟了的那兩個孩子,說那兩個孩子竟然提前逃跑了……

  起馬的二人再也顧不上其他,一刀將反抗的人斃命,帶走了白木槿回去復命。

  魏都督得到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將人遣回,換了方向搜尋。

  左家得到消息後,更是親自出城,到本地找人。

  阿靜和左白鶴灰頭土臉的趕路,絲毫不知道因為他們這個地方已經開始大亂。

  『聰明』的兩個小孩怕自己被敵人發現,所以盡挑一些偏僻旮旯的地方走,這才一次次錯過搜尋的隊伍。

  大孤城

  一個瘦的孱弱的手皺眉看著書案上歪歪扭扭的地圖。

  他蒼白的嘴唇囁嚅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措辭,也像是在回憶某種技能。

  然後在慢悠悠的說道,「你就畫這破玩意兒讓他們回家?」


  聲音很好聽,但話不怎麼中聽。

  跪在地上的車行老闆瑟瑟發抖,心中腹誹,什麼話!這可是他行走多年積攢下來的,怎麼就叫破玩意兒了!

  看你長得蠻人模狗樣的,竟然如此糟蹋別人的辛苦成果!簡直太不禮貌!

  只不過心裡罵的再難聽,嘴上也只能應是。

  「是是是,他們拿的破玩意兒,跟你手上的這個一模一樣。」

  孱弱的男子從桌上撿起一根筆,腦子儘快設想那倆小孩的思路,計算他們的腳程。

  按他的習慣,思考的時候應當邊寫邊畫的,終於在某個地點換了個圈,吩咐身邊的小廝拿去,「就在這附近搜,官道附近應該沒有,就瞅那種犄角旮旯,還偏能抄近道的土坡上看看。」

  小廝拿過破舊的紙,好些年沒觀仰過自家公子的筆記,頗為激動地低頭看去。

  看到那狗爬一樣的字,眼角抽抽。

  看向自家公子的一本正經的模樣,心道,看吧,害羞和不自然這兩種複雜的情緒對厚臉皮的公子是沒什麼反應的。

  夜黑風高殺人夜,綁在樹上的帳子忽然被一隻手輕輕的掀開,然後那隻手悄無聲息的探了進去,將一隻糰子迅速抱走。

  左白鶴到底是大一些,比睡的小豬式的阿靜更警惕。

  他感覺到身上的重量一輕,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伸手摸摸自己身上,暖暖呼呼的小糰子不見了。

  大半夜的!居然碰上偷孩子的了!

  他立刻坐起撩起這樣子警惕的看向外面。

  看到月光下輪椅上坐的那個人,忽然渾身僵硬,撲通!

  光榮的從樹上掉了下來。

  阿靜確實睡得很熟。

  畢竟她只是一個三歲的小孩。

  白天要走那麼遠的路,晚上可不就得使勁兒的睡嗎?

  可是他似乎聽到有人發出悶哼的聲音。

  她也是剛剛醒來,腦袋還懵懵的。

  睜開眼,一隻放大的帥臉懟在眼前。

  咦?這張臉似乎看著有些眼熟。

  嗯……到底是誰呢?

  左今野自從醒來那一天便強迫自己鍛鍊,只是一切都趕不上計劃,傳來阿靜被找到的消息,他固執的坐著輪椅也要親自去尋人。

  左易學和橘向榮也一起跟著來了。

  但是到底是兒子大了他倆也管不住,明明是一起出來的,可是路上左今野就消失了。

  左今野心想,這兩個老傢伙只會拖慢自己尋找女兒的速度!

  趕緊溜!

  然後果不其然,習慣於走街串巷的他立馬就找到了飯店和車行,順藤摸瓜的在夜晚就抓到了兩個流浪的小孩。

  看著小小的孩子在懷裡慢慢的睜開眼睛,然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他就知道這孩子一定是自家娃!

  他可真是了不起……哼,他居然有娃了!

  翟宋連忙過去扶自家二少爺,從這麼高的樹上掉下來一定摔的不輕吧!

  等他好不容易將左白鶴攙扶起來,一轉頭便發現自家公子壓根都沒向這邊撇過一眼。

  左白鶴痴痴的看向左今野。

  他現在是在做夢嗎?

  他竟然看到會眨眼的哥哥了!

  他慢慢的湊過去,蹲下來,似乎是夜色讓他看不清楚左今野的臉,他傻傻的又將自己往前湊了湊。

  然後就被一隻大手毫不留情的扣在臉上丟向旁邊。

  「你惡不噁心!給我一邊去!」

  「都十六歲了,還找不到回家的路,一丟就丟這麼多天,可真是會給我們老左家丟人!」

  左今野不著痕跡的摩挲了一下懷裡小朋友的臉蛋。

  不是做夢哦……是真的熱乎乎的小人。

  阿靜這才緩慢地想起眼前這張臉……「叔叔?」

  左今野此刻心情正澎湃,腦子裡不斷構想自己要如何當一個具有威嚴又和孩子關係親近的父親。

  可是一聲叔叔將他所有的美夢拉進現實。


  他病態的臉上微微皺起眉頭,「咦~真是生份了,叫爹爹!」

  阿靜臉色一凝,她氣鼓鼓的鼓起嘴巴。

  叫爹爹!簡直不可能!

  她最討厭有個爹爹了!

  依照阿靜現在的認知來看,反正有個爹爹也有可能是壞人,還不如沒有呢!

  姨母不是說自己也沒有爹爹的嗎?

  看來沒有爹爹也不是什麼大事!

  看到小孩居然癟著嘴巴不肯叫人,左今野用兩根手指捏住她的臉頰,「叫一聲爹爹,我就立馬帶你去見祖母!」

  阿靜睿智的眼神閃了閃,見到祖母所有的問題就可以迎刃而解了,沒事,這個世界上阿貓阿狗都可以是她的爹爹。

  她看到小叔叔可憐巴巴的樣子,想到他們倆這一路上遇到的辛酸,毫不客氣的將這兩個字喊了出來,「爹爹!」

  這一聲喊出來,有人歡喜有人憂。

  例如蹲在一旁的左白鶴就臉上十分不高興。

  「你喊我爹爹!我們更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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