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晏玉棠：還忍？忍者神龜啊！
「這兩份經書都很好，再加上小師父們眷寫的，夠用了。」
晏周氏走到一旁坐下，目光犀利：「四娘，你先去前面大殿，領著六娘給老爺上柱香。」
「是，那孫女先去尋六娘。」
夜色漸深，後殿的兩扇門漸漸被合上。
晏玉棠側過臉，斜睨著一眼，眼底淺淺的笑意帶著譏諷。
透過縫隙，她看到郎君撩起衣袍跪下，還有坐著的祖母臉色鐵青，二人之間哪裡還有慈愛和善的氛圍。
這一日憋在胸口的一口氣，晏玉棠此時覺得痛快無比。
「余媽媽，屋內桌案的茶快涼了，祖母一路過來難免口渴，別叫她老人家飲了涼茶。」
「還是四娘子有心，沒讓老夫人白疼一場。」
余媽媽守在門外，飛快了瞧了一眼已經緊閉的殿門，低聲說道：「今夜說來也是奇怪。」
「哦？」
「提議老夫人來後殿的是六娘子，不知怎的只有表公子一同過來。」
「周郎君一向掛念祖母的，我先去前面了。」
晏玉棠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余媽媽低垂的眉眼。
看著女郎與緗葉離去，余媽媽緩緩抬頭，看了一眼後推門走了進去。
眼前不遠處，可以看清大殿內燈火通明。
「女郎不覺得奇怪嗎。」
緗葉抬眸，見女郎臉上沒有半分不悅：「余媽媽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怎麼會突然給咱們提個醒。」
「你也聽出來了。」
晏玉棠停下步子，沒再繼續往前走。
「不是余媽媽，是祖母。她老人家心思多，知道今夜都有誰在鬧，用余媽媽提醒我要將心放在哪裡，要聽她的話。」
「那何必提一嘴六娘子呢。」
「因為，要提醒我今夜他們來後殿，是六娘挑唆的，不關周敬之的事。祖母訓斥周敬之，是因為我沒有她老人家台階，所以變相讓余媽媽提醒我。」
晏玉棠眉梢微挑，盯著十幾步遠的大殿，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緗葉，你覺得今夜我該去找六娘的是非嗎。」
說到此處，緗葉也明白過來，背後冷汗直流。
「女郎是老夫人嫡親孫女，說什麼做什麼怎的還藏著。」
「要不怎麼說，她老人家心思多呢。」
今夜，偏不想讓她的好祖母如願。
當然，日後也不想。
只不過一點，是晏玉棠萬萬沒想到的。
前世，她消失一整晚後也有這麼一出，當然她摔斷了腿，不願和人交談，躲在後殿眷寫經書。
用的普通的墨汁，來後殿也是他們祖孫，稱自己是拿了小師父們寫的，絕非自己提筆，害得她被祖母罰跪，腿疾因此更加的嚴重。
最過分的，還得是自己名聲一落千丈，反觀晏青羽落得孝順的好名聲。
晏玉棠本來以為今晚的事，一直都是周應暗地裡給心愛的小娘子鋪路，結果卻讓她感到意外。
緗葉搖頭：「奴婢卻覺得比起老夫人，六娘子的心思也不少。」
晏玉棠微微側目，嘴角輕撇，似笑非笑的看著讓人心慌。
「六娘子素日不起眼，在國公府，六娘子也多是女郎護著。今夜這般意欲何為尚且不明，只是心思不純，女郎日後要小心，不能不防。」
緗葉怕她不信，面上染上了幾分著急：「奴婢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來日六娘子藏的什麼禍心。」
只是她這副模樣，與前世在祠堂以命相護的影子重疊。
晏玉棠抬手，伸手將要跪下的她扶起來：「這一次誰要你死，你家女郎就要誰的命。」
緗葉膝蓋彎曲，聞言抬眸，臉上滿是驚愕。
女郎轉過身來，雙手將她扶起：「緗葉，除了阿耶阿娘，我只相信你的。」
緗葉心中自然感動，反握住女郎的手：「奴婢只有女郎，誰敢傷了女郎，奴婢也不允。就算是六娘子，將心思用到女郎身上也不行。」
大殿內——
「四姐姐，你怎麼...」
「六妹妹看到是我，好像很意外。」
「沒有，沒有的。」
晏青羽搖著頭，眼中閃爍，對上女郎含著笑意的視線時，下意識地低下頭。
「祖母他們在後殿說話呢，讓我領著你先上香。」
晏玉棠往前走了兩步，從方丈手中拿過三炷香。
徑直走到火盆處，蘸了香油，將香燭插進火焰心。
晏青羽看了一眼外面，咬著唇走過去。
「咱們不等等祖母和敬之表哥嗎。」
「六妹妹是沒有聽清楚嗎，祖母讓你我上香，然後法事開始。」
手中的香燭足有一指粗，一臂長。
姐妹二人相繼跪下，叩拜後，香燭插進香爐內。
退出大殿，耳邊傳來令人心靜的誦經聲。
只是晏青羽例外，眼睛止不住往後殿望，看樣子一顆心恨不得飛過去。
此時的後殿，周應確實不太好過。
雙膝跪在冰涼的地面上，本就不是習武的身體，跪久了怎會受得住。
「外祖母......」
「可知錯了。」
晏周氏的聲音平緩，坐在正中央，身後就有一幅觀音畫像。
畫像上菩薩慈眉善目，眉眼低垂，正好落在屋內人的身上。
周應抬頭時，卻只看到晏周氏繃緊的臉色，雙手捻著佛珠，也在抬眸看過來。
「敬之知錯，日後不敢胡言亂語。」
「反省得還不夠。」
晏周氏起身，停在他面前，俯下身時目光犀利盯著郎君：「你與六娘，何時這般要好，一起給四娘下絆子。」
！
話音落，周應全身繃緊，瞳孔一震，想都沒想就要開口反駁。
「想好了再說。」
「敬之只是不甘，四娘今日一直對裴六郎心有偏向，一定是因為昨夜接觸學壞了，所以借六娘所言，順勢請您過來。」
周應平靜了些許，再度抬頭：「外祖母，今夜您也看到了，四娘變得不一樣了。」
「你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看得出四娘對你疏遠了許多。」
晏周氏轉身坐了回去，冷冷地看向郎君：「周家新婦只能是長房嫡女，四娘和六娘孰輕孰重，你只要不犯蠢，老身自然有辦法讓這樁親事成。」
晏周氏走到一旁坐下，目光犀利：「四娘，你先去前面大殿，領著六娘給老爺上柱香。」
「是，那孫女先去尋六娘。」
夜色漸深，後殿的兩扇門漸漸被合上。
晏玉棠側過臉，斜睨著一眼，眼底淺淺的笑意帶著譏諷。
透過縫隙，她看到郎君撩起衣袍跪下，還有坐著的祖母臉色鐵青，二人之間哪裡還有慈愛和善的氛圍。
這一日憋在胸口的一口氣，晏玉棠此時覺得痛快無比。
「余媽媽，屋內桌案的茶快涼了，祖母一路過來難免口渴，別叫她老人家飲了涼茶。」
「還是四娘子有心，沒讓老夫人白疼一場。」
余媽媽守在門外，飛快了瞧了一眼已經緊閉的殿門，低聲說道：「今夜說來也是奇怪。」
「哦？」
「提議老夫人來後殿的是六娘子，不知怎的只有表公子一同過來。」
「周郎君一向掛念祖母的，我先去前面了。」
晏玉棠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余媽媽低垂的眉眼。
看著女郎與緗葉離去，余媽媽緩緩抬頭，看了一眼後推門走了進去。
眼前不遠處，可以看清大殿內燈火通明。
「女郎不覺得奇怪嗎。」
緗葉抬眸，見女郎臉上沒有半分不悅：「余媽媽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怎麼會突然給咱們提個醒。」
「你也聽出來了。」
晏玉棠停下步子，沒再繼續往前走。
「不是余媽媽，是祖母。她老人家心思多，知道今夜都有誰在鬧，用余媽媽提醒我要將心放在哪裡，要聽她的話。」
「那何必提一嘴六娘子呢。」
「因為，要提醒我今夜他們來後殿，是六娘挑唆的，不關周敬之的事。祖母訓斥周敬之，是因為我沒有她老人家台階，所以變相讓余媽媽提醒我。」
晏玉棠眉梢微挑，盯著十幾步遠的大殿，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笑。
「緗葉，你覺得今夜我該去找六娘的是非嗎。」
說到此處，緗葉也明白過來，背後冷汗直流。
「女郎是老夫人嫡親孫女，說什麼做什麼怎的還藏著。」
「要不怎麼說，她老人家心思多呢。」
今夜，偏不想讓她的好祖母如願。
當然，日後也不想。
只不過一點，是晏玉棠萬萬沒想到的。
前世，她消失一整晚後也有這麼一出，當然她摔斷了腿，不願和人交談，躲在後殿眷寫經書。
用的普通的墨汁，來後殿也是他們祖孫，稱自己是拿了小師父們寫的，絕非自己提筆，害得她被祖母罰跪，腿疾因此更加的嚴重。
最過分的，還得是自己名聲一落千丈，反觀晏青羽落得孝順的好名聲。
晏玉棠本來以為今晚的事，一直都是周應暗地裡給心愛的小娘子鋪路，結果卻讓她感到意外。
緗葉搖頭：「奴婢卻覺得比起老夫人，六娘子的心思也不少。」
晏玉棠微微側目，嘴角輕撇，似笑非笑的看著讓人心慌。
「六娘子素日不起眼，在國公府，六娘子也多是女郎護著。今夜這般意欲何為尚且不明，只是心思不純，女郎日後要小心，不能不防。」
緗葉怕她不信，面上染上了幾分著急：「奴婢賤命一條死不足惜，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來日六娘子藏的什麼禍心。」
只是她這副模樣，與前世在祠堂以命相護的影子重疊。
晏玉棠抬手，伸手將要跪下的她扶起來：「這一次誰要你死，你家女郎就要誰的命。」
緗葉膝蓋彎曲，聞言抬眸，臉上滿是驚愕。
女郎轉過身來，雙手將她扶起：「緗葉，除了阿耶阿娘，我只相信你的。」
緗葉心中自然感動，反握住女郎的手：「奴婢只有女郎，誰敢傷了女郎，奴婢也不允。就算是六娘子，將心思用到女郎身上也不行。」
大殿內——
「四姐姐，你怎麼...」
「六妹妹看到是我，好像很意外。」
「沒有，沒有的。」
晏青羽搖著頭，眼中閃爍，對上女郎含著笑意的視線時，下意識地低下頭。
「祖母他們在後殿說話呢，讓我領著你先上香。」
晏玉棠往前走了兩步，從方丈手中拿過三炷香。
徑直走到火盆處，蘸了香油，將香燭插進火焰心。
晏青羽看了一眼外面，咬著唇走過去。
「咱們不等等祖母和敬之表哥嗎。」
「六妹妹是沒有聽清楚嗎，祖母讓你我上香，然後法事開始。」
手中的香燭足有一指粗，一臂長。
姐妹二人相繼跪下，叩拜後，香燭插進香爐內。
退出大殿，耳邊傳來令人心靜的誦經聲。
只是晏青羽例外，眼睛止不住往後殿望，看樣子一顆心恨不得飛過去。
此時的後殿，周應確實不太好過。
雙膝跪在冰涼的地面上，本就不是習武的身體，跪久了怎會受得住。
「外祖母......」
「可知錯了。」
晏周氏的聲音平緩，坐在正中央，身後就有一幅觀音畫像。
畫像上菩薩慈眉善目，眉眼低垂，正好落在屋內人的身上。
周應抬頭時，卻只看到晏周氏繃緊的臉色，雙手捻著佛珠，也在抬眸看過來。
「敬之知錯，日後不敢胡言亂語。」
「反省得還不夠。」
晏周氏起身，停在他面前，俯下身時目光犀利盯著郎君：「你與六娘，何時這般要好，一起給四娘下絆子。」
！
話音落，周應全身繃緊，瞳孔一震，想都沒想就要開口反駁。
「想好了再說。」
「敬之只是不甘，四娘今日一直對裴六郎心有偏向，一定是因為昨夜接觸學壞了，所以借六娘所言，順勢請您過來。」
周應平靜了些許，再度抬頭：「外祖母，今夜您也看到了，四娘變得不一樣了。」
「你還沒蠢到無可救藥，看得出四娘對你疏遠了許多。」
晏周氏轉身坐了回去，冷冷地看向郎君：「周家新婦只能是長房嫡女，四娘和六娘孰輕孰重，你只要不犯蠢，老身自然有辦法讓這樁親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