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祖母覺得四娘應該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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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給祖父供奉的經書怎可假手於人。」

  晏玉棠似是沒感覺郎君語氣之中的懷疑,嫣然笑意在面上綻放。

  她的目光落在郎君面上,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敬之表哥的意思,該不會是我扯謊,眷寫的佛經拿得旁人,以血入硃砂是我的託詞吧。」

  「我只是懷疑,你自幼矜貴吃不得苦,怎麼會主動傷了自己。」

  「原來我在敬之表哥眼中是這樣的人。」

  女郎一雙杏眸水光瀲灩,哀怨似的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就叫周應說不出餘下的話。

  晏玉棠抬手,掩唇冷笑。

  轉過身看向晏周氏時,眸光含淚,將指腹向上:「祖母,四娘豈敢做出那般事。」

  指腹上新添的劃口,正往外涌著血珠。

  「您與祖父夫婦數十載,自從祖父去了,您雖然面上和我們說笑,實則自己偷偷抹了眼淚傷懷,只當是我們不知道。」

  老爺子沒了,最高興的就是晏周氏。

  「此次來禪心寺,就是為了給祖父做法事。您心中一直都有祖父,四娘受祖母教導多年,自然無比懷念祖父的。」

  有個毛線啊,老國公最愛的兩個姨娘都晏周氏弄死了,自己的兒子襲爵,她才是最大的贏家。

  「四娘身為一個小女郎,不能像上頭兩位哥哥一樣,學得祖父那般英勇神武。只有這個蠢笨法子,希望盡一份孝心。」

  晏玉棠抬眸,說話間一行清淚滑落:「四娘也希望過了今夜,祖母能夠徹底放下心結,阿耶阿娘不用您費心,可還有我與大哥哥他們呢,你就多疼疼我們,將心思花費在我們這些孫兒

  們身上,別再獨自傷懷。」

  看著晏周氏面露不忍,做出一副悲痛的模樣,晏玉棠險些沒有忍住笑出聲。

  祖父最愛的人早就被殉了,祖母也不愛祖父,更愛的是定國公府的地位。

  談不上夫婦情分深厚的話,不過都是全了面子功夫。

  「祖母不妨說說敬之表哥吧,今日竟說胡話了呢。」

  「我怎麼了?」

  周應很是疑惑,抬頭對上女郎意味深長的目光,心裡忽然生出了幾分不安。

  「表哥竟還有臉問,我可沒臉說。」

  晏玉棠冷哼一聲,突然的變臉叫屋內的人猝不及防。

  晏周氏不解,正要問出聲,女郎先一步開口。

  「祖母,您還不知道吧。表哥如今可厲害著呢,入了尚書省得聖人看重,就連八字沒一撇的事兒都敢和旁人說。」

  晏玉棠再抬眸時,杏眸怒瞪,含著水光:「方才來的路上,若不是碰見了裴郎君,我還不知道在外我已經是周家新婦了。」

  「你是周家新婦,這又與裴六郎有什麼干係。」

  晏周氏的目光狐疑地看過來,沒記錯的話,來時她還聽過這件事,只是過程不太一樣。

  晏玉棠嘴角一彎,冷笑一聲:「我與六妹妹來的路上,遇見了宣鈺表哥和裴郎君,就想著遇見了那就道個謝吧,別叫裴郎君瞧著失了禮數。我想著身上的傷口不好留疤,想

  再問問宣鈺表哥藥膏的事情,又怕耽擱太久,周郎君獨自在大殿等的太久,就讓六妹妹先行一步。沒想到我就從裴郎君口中得知,我在周郎君的眼中已經慣上了周家新婦的稱號。」

  「我竟不知,我堂堂定國公府長房女郎,何時與人定下了婚約。阿耶遠在北疆可曾知曉自己有了一位周家子婿,阿娘在家中又可曾知曉何時給我定了親事。」

  「祖母,您知曉此事嗎。」

  晏玉棠抬眸,朝著老夫人看去,不等她回答,又接著說。

  「祖母面前,佛祖在上,我便是再問一次周郎君。」

  「你我可曾定過親事,亦或有過兩家長輩口頭約定,交換過信物不曾?」

  「你可曾親筆寫過婚書,周家可曾有媒人登門提親下聘,三書六禮可曾過了哪一樣?」

  「以上我所說都沒有,周郎君就敢稱我是周家新婦,是當我定國公府門第作風是什麼。」

  「棠兒妹妹你...」周應才開口,卻見女郎微微抬起下顎。

  「周郎君,按規矩你喚我妹妹不為過,但我家中行四,你應與我幾位哥哥一般叫四妹妹,而不是直呼我閨名。」


  周應的臉色陰沉,直直地盯著她:「你是在記恨我白日裡與你爭吵的那些話,就因為我說了裴六郎不堪,你就這般偏向他?」

  晏玉棠直視他:「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若只因他在外有個紈絝的名聲,就要因此說他樣樣不好嗎。」

  「周郎君說人家不好,背後議人是非,已不是君子所為,還要在旁人面前詆毀我一個未出閣女郎的名聲。」

  「反觀裴六郎,為了名聲二字,不曾將昨晚的事說上幾次,好彰顯自己要國公府記他一功。於此,我心有偏向不應該嗎。」

  周應上前,臉色陰沉:「所以,你今日所言是認真的?」

  「什麼認真的?」

  晏周氏心底升起了幾分不安,尤其是看到二人這般模樣,總覺得事態好像不受她掌控了。

  「祖母,您自幼教導四娘,小娘子自該以規矩名聲為先,是為世家娘子要遵循的首要。可污衊四娘名聲的,卻是自家人,這樣的表哥,四娘不願再認。」

  晏玉棠抬眸:「也請周郎君日後慎言,什麼周家新不新婦別再胡說。」

  「你不願做周家新婦?」晏周氏瞳孔一震,抓緊了女郎的手腕,終是聽得明白。

  卻見女郎眸光水盈,眼中委屈。

  「三書六禮信物都不曾有過,我若應了那聲周家新婦,豈不是成了無媒苟合。」

  「您最注重就是規矩了,孫女一向敬重您的,怎能做出這樣沒臉的事。」

  晏玉棠語氣停頓,直直地看向老夫人:「還是說,您覺得周郎君做出這樣沒臉的事情,祖母覺得四娘應該願意嗎?」

  聽著女郎的反問,晏周氏的手緊了緊:「自然是不該的。」

  「外祖母...」

  「你住嘴!」

  晏周氏的雙目好似噴火般,周應臉色不虞,沒不再出聲,目光冷冷地看向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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