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晏青羽：請對四姐姐失望
大殿內香霧裊裊，僧人們盤膝而坐，最中央供奉的牌位前，放著蒲團。
晏周氏來時，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誦經開始。
目光環視一周，偏頭問：「怎麼沒看見棠兒，只有你與敬之在。」
晏青羽本攙扶著老夫人，聽得一問，並不意外，只是心裡有些難過。
同樣是孫女，祖母從未在意過自己。
但是，換做四姐姐就不一樣了。
「四姐姐將這裡交給孫女和敬之表哥，她去了後殿，說是要替祖父眷寫經書，等明早供奉牌位前。」
「眷寫經書不是有專門的人負責嗎。」
「想必是要供奉祖父牌前，四姐姐想盡一份孝心。」
晏青羽用餘光看了一眼郎君的方向，猶豫片刻，並沒打算將方才鬧得不太愉快說與老夫人聽。
「就算親自眷寫經書也該是六娘你去，留下棠兒和敬之才對。」
晏周氏目光犀利，語氣聽起來很是不贊同：「老身說過，帶著你來是為了給棠兒和敬之有機會相處。棠兒要去後殿，你怎麼不去阻攔，或者讓敬之陪著去後殿一起眷寫才對。」
在她心中，四娘和敬之在一處，六娘合該有眼色才對。
再一次在晏周氏眼中看到了失望之色，晏青羽的面上染上了幾分憂傷，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的好。
「外祖母。」
「敬之來了，與方丈交談得如何。」
晏周氏轉過頭時，眼中的失望之色已經消失不見，代替的是一抹淺顯易見的喜色。
「你來得正好，去後殿瞧瞧將棠兒帶過來。老爺在時最疼愛棠兒了，今日你與棠兒一起給老爺上柱香，他在天之靈也能安息。」
自家女郎上香，讓外男陪同，其言外之意不要太明顯。
晏青羽抬眸看了一眼郎君，並未在郎君的臉上看到任何不願。
可方才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輕咬下唇：「祖母，四姐姐為表孝心，特意親自去後殿眷寫經書，此時讓四姐姐過來，那明早要供奉的佛經怎麼辦。」
「自然有僧人們眷寫，主要是棠兒與敬之一同給老爺上香才對。」
晏周氏的語氣帶了幾分不悅：「你是對老身的安排有何不滿嗎，可別忘了，此行來禪心寺老身是為了什麼，要你是做什麼的。」
晏青羽咬著下唇的力氣鬆了松，看著眼前的祖母，心裡忽然生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假如，她的位置換做四姐姐的話，祖母會不會對向來看重的四姐姐感到失望呢。
就像對她一樣，總是以失望的眼神面對。
還有，一旁的郎君會不會也一樣呢。
「六娘不敢，四姐姐已經去了後殿許久。不如敬之表哥去後殿請四姐姐，也一併將眷寫好的經書帶過來可好。四姐姐的字曾是宮中學傅教的，素日又在祖母身前，想必這會兒定是眷寫了不少。」
晏青羽袖中的手緊了緊，盯著老人家的側顏，心中忽的生出幾分緊張：「而且四姐姐身為國公府長房女郎不在，難保會有不知情的人污衊四姐姐刻意躲在後殿不管事。」
「胡說，你以為四娘像你一樣頂不住事情嗎。」
晏周氏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反駁，她是萬萬不許有人壞了定國公府的名聲的，世家最在意的就是名聲。
周應一直沒有出聲，目光冷冷地從她面上划過。
四目相對的瞬間，晏青羽先低下頭去，躲避著他的視線。
而他亦是看出了晏青羽在閃躲，心中有了幾分猜測，只是到嘴邊的話卻不是很中聽。
「外祖母莫要氣惱，青羽妹妹此言在理。」
「你說什麼？」
頂著晏周氏犀利的目光，周應上前兩步，伸手攙扶住她的另一側手臂。
「青羽妹妹所言也是替國公府的名聲著想，知曉的是棠兒妹妹孝心可敬，去後殿是親自為外祖父眷寫經書。不知道的當是棠兒妹妹受不住誦經聲，去後殿說是眷寫經書，實際
是為了偷閒。畢竟眷寫經書，已經有專門的僧人負責，也用不上棠兒妹妹做什麼。」
周應沒有去看來自小娘子震驚的目光，大概是自己也沒意識到，此時的他偏向於晏青羽，而非是後殿的晏玉棠。
女郎一貫是如此的，贈予自己的香囊，也多是出自身邊丫鬟的手。
一臉羞怯送過來時，卻說是自己所為，為了不被戳穿謊話，才會日夜苦練。
像是拿著別人做出來的結果，說成自己的，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所以晏青羽一說，他沒有猶豫的懷疑女郎主動去後殿，不是心虛就是偷閒。
晏青羽咬了咬下唇：「方才四姐姐與敬之表哥又生了誤會，若敬之表哥自己個兒過去，怕是不大好。」
「老身不過遲一些過來，四娘與敬之又怎麼了。」
「四姐姐來得遲了些，敬之表哥就問了六娘兩句，得知我們半路遇上了宣公子和裴公子，說了兩句話四姐姐讓六娘先來。夜半時分，遇見外男，敬之
表哥就很擔心四姐姐，等四姐姐來時說了兩句話，一時情急生了誤會。敬之表哥心中愧疚，可四姐姐不聽，將大殿的事宜扔給了敬之表哥，自己去了後殿。
四姐姐又是注重面子的，不如祖母一同過去，有您在，四姐姐肯定會聽的」
若是看見心中最得意的孫女，躲起來偷懶，會失望的吧。
目光會是看向自己那般，失望的目光看向四姐姐嗎。
晏青羽在內心問著，目光忍不住地盯著老人家的側顏，心裡急得現在就想去後殿要一個答案。
「就因為這些小事，你與四娘又鬧了不愉快？」
「外祖母，棠兒妹妹向來矜貴，說是小事只要有一點不順心，敬之也無可奈何。」
郎君垂下雙眸，神色清冷。
「那就去後殿瞧瞧吧。」
「祖母與敬之表哥要去後殿，這大殿也不能沒人，不妨六娘留下吧。」
「你有心了。」
晏周氏的目光微沉，目光犀利落在二人之間。
看著郎君攙扶著老人家往外走，晏青羽收回視線。
身側的燭台搖曳著燭光，連帶著她的眸中亦有火苗搖曳。
指尖輕輕落在寒霜的臉上：「臉上還疼嗎。」
晏周氏來時，一切準備就緒，只等誦經開始。
目光環視一周，偏頭問：「怎麼沒看見棠兒，只有你與敬之在。」
晏青羽本攙扶著老夫人，聽得一問，並不意外，只是心裡有些難過。
同樣是孫女，祖母從未在意過自己。
但是，換做四姐姐就不一樣了。
「四姐姐將這裡交給孫女和敬之表哥，她去了後殿，說是要替祖父眷寫經書，等明早供奉牌位前。」
「眷寫經書不是有專門的人負責嗎。」
「想必是要供奉祖父牌前，四姐姐想盡一份孝心。」
晏青羽用餘光看了一眼郎君的方向，猶豫片刻，並沒打算將方才鬧得不太愉快說與老夫人聽。
「就算親自眷寫經書也該是六娘你去，留下棠兒和敬之才對。」
晏周氏目光犀利，語氣聽起來很是不贊同：「老身說過，帶著你來是為了給棠兒和敬之有機會相處。棠兒要去後殿，你怎麼不去阻攔，或者讓敬之陪著去後殿一起眷寫才對。」
在她心中，四娘和敬之在一處，六娘合該有眼色才對。
再一次在晏周氏眼中看到了失望之色，晏青羽的面上染上了幾分憂傷，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的好。
「外祖母。」
「敬之來了，與方丈交談得如何。」
晏周氏轉過頭時，眼中的失望之色已經消失不見，代替的是一抹淺顯易見的喜色。
「你來得正好，去後殿瞧瞧將棠兒帶過來。老爺在時最疼愛棠兒了，今日你與棠兒一起給老爺上柱香，他在天之靈也能安息。」
自家女郎上香，讓外男陪同，其言外之意不要太明顯。
晏青羽抬眸看了一眼郎君，並未在郎君的臉上看到任何不願。
可方才他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輕咬下唇：「祖母，四姐姐為表孝心，特意親自去後殿眷寫經書，此時讓四姐姐過來，那明早要供奉的佛經怎麼辦。」
「自然有僧人們眷寫，主要是棠兒與敬之一同給老爺上香才對。」
晏周氏的語氣帶了幾分不悅：「你是對老身的安排有何不滿嗎，可別忘了，此行來禪心寺老身是為了什麼，要你是做什麼的。」
晏青羽咬著下唇的力氣鬆了松，看著眼前的祖母，心裡忽然生出了一個荒誕的想法。
假如，她的位置換做四姐姐的話，祖母會不會對向來看重的四姐姐感到失望呢。
就像對她一樣，總是以失望的眼神面對。
還有，一旁的郎君會不會也一樣呢。
「六娘不敢，四姐姐已經去了後殿許久。不如敬之表哥去後殿請四姐姐，也一併將眷寫好的經書帶過來可好。四姐姐的字曾是宮中學傅教的，素日又在祖母身前，想必這會兒定是眷寫了不少。」
晏青羽袖中的手緊了緊，盯著老人家的側顏，心中忽的生出幾分緊張：「而且四姐姐身為國公府長房女郎不在，難保會有不知情的人污衊四姐姐刻意躲在後殿不管事。」
「胡說，你以為四娘像你一樣頂不住事情嗎。」
晏周氏幾乎是想都沒想的反駁，她是萬萬不許有人壞了定國公府的名聲的，世家最在意的就是名聲。
周應一直沒有出聲，目光冷冷地從她面上划過。
四目相對的瞬間，晏青羽先低下頭去，躲避著他的視線。
而他亦是看出了晏青羽在閃躲，心中有了幾分猜測，只是到嘴邊的話卻不是很中聽。
「外祖母莫要氣惱，青羽妹妹此言在理。」
「你說什麼？」
頂著晏周氏犀利的目光，周應上前兩步，伸手攙扶住她的另一側手臂。
「青羽妹妹所言也是替國公府的名聲著想，知曉的是棠兒妹妹孝心可敬，去後殿是親自為外祖父眷寫經書。不知道的當是棠兒妹妹受不住誦經聲，去後殿說是眷寫經書，實際
是為了偷閒。畢竟眷寫經書，已經有專門的僧人負責，也用不上棠兒妹妹做什麼。」
周應沒有去看來自小娘子震驚的目光，大概是自己也沒意識到，此時的他偏向於晏青羽，而非是後殿的晏玉棠。
女郎一貫是如此的，贈予自己的香囊，也多是出自身邊丫鬟的手。
一臉羞怯送過來時，卻說是自己所為，為了不被戳穿謊話，才會日夜苦練。
像是拿著別人做出來的結果，說成自己的，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所以晏青羽一說，他沒有猶豫的懷疑女郎主動去後殿，不是心虛就是偷閒。
晏青羽咬了咬下唇：「方才四姐姐與敬之表哥又生了誤會，若敬之表哥自己個兒過去，怕是不大好。」
「老身不過遲一些過來，四娘與敬之又怎麼了。」
「四姐姐來得遲了些，敬之表哥就問了六娘兩句，得知我們半路遇上了宣公子和裴公子，說了兩句話四姐姐讓六娘先來。夜半時分，遇見外男，敬之
表哥就很擔心四姐姐，等四姐姐來時說了兩句話，一時情急生了誤會。敬之表哥心中愧疚，可四姐姐不聽，將大殿的事宜扔給了敬之表哥，自己去了後殿。
四姐姐又是注重面子的，不如祖母一同過去，有您在，四姐姐肯定會聽的」
若是看見心中最得意的孫女，躲起來偷懶，會失望的吧。
目光會是看向自己那般，失望的目光看向四姐姐嗎。
晏青羽在內心問著，目光忍不住地盯著老人家的側顏，心裡急得現在就想去後殿要一個答案。
「就因為這些小事，你與四娘又鬧了不愉快？」
「外祖母，棠兒妹妹向來矜貴，說是小事只要有一點不順心，敬之也無可奈何。」
郎君垂下雙眸，神色清冷。
「那就去後殿瞧瞧吧。」
「祖母與敬之表哥要去後殿，這大殿也不能沒人，不妨六娘留下吧。」
「你有心了。」
晏周氏的目光微沉，目光犀利落在二人之間。
看著郎君攙扶著老人家往外走，晏青羽收回視線。
身側的燭台搖曳著燭光，連帶著她的眸中亦有火苗搖曳。
指尖輕輕落在寒霜的臉上：「臉上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