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事好棠兒，無事喊四娘
「真該重重罰了你們，給我棠兒狠狠地出了這口氣！」
這句話在耳邊不停地迴蕩。
晏玉棠垂眸，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前世送她上路，道四娘你安心去。
今生面上疼惜，說給我棠兒出氣。
有事好棠兒，無事喊四娘。
她的祖母一向是將這個分得清楚。
明明是血肉至親，卻比不得富貴尊榮，真是可笑。
抬眸猝不及防對上郎君漆黑的雙眸，他眼中划過一抹寒光，薄唇微抿。
耳邊的訓斥聲已經停下，此時看過來，他的用意何其明顯。
想讓她說兩句好話，可他憑什麼。
憑他臉大？
還是憑他腳長？
她眸光平靜地偏過頭，沒有猶豫，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不止周應，就連老夫人說完，也在等著女郎開口勸和。
然而，她沒有。
「外祖母教訓的是。」
周應收回緊盯女郎的視線，垂下眼眸。
看著郎君順著自己的話認錯，晏周氏心中滿意，還算他有眼力。
「老身不是一定要教訓你，你與棠兒都是老身的孫兒，自幼在一處玩耍，這份情誼是旁人比不得的。清楚的是知道你擔心棠兒，一時心急才會衝動了些。」
「你也別怪敬之，他性子直，就記得我那句要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回來，一時沒顧上你委屈。」
說著，晏周氏伸手拉過女郎：「你也是的，和敬之一起那都是青梅竹馬的情分了，怎的還委屈地回來告狀，回來的路上就該與他說，以敬之對你的呵護，難不成還會不聽你的話。」
晏玉棠怎會不知祖母的打算，無疑是讓她也借勢翻篇，順便再說幾句好話，上演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場面給她老人家看。
她偏不讓她們如願，至於周敬之更不可能。
「我就是要和祖母告狀的。」
晏周氏一聽笑了，只當她是在與周應故意鬧脾氣：「那祖母聽棠兒說，還要告什麼狀。」
「當然是昨夜，我為何亂跑，到底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
「哦？那你說說，叫我們都聽一聽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晏周氏不疑有他，方才若不是裴子識突然開口打斷，她正要追著問這件事。
只不過被打岔，一下子就給忘了。
眼下，女郎一提瞬間又記起來。
其實她也疑惑，女郎是她自幼看著長大的，最是知禮守矩。憑長安城內「世家娘子典範」的一句話，她在眾多世家中格外有面子。
誰人不羨慕她有個如此優秀的嫡親孫女。
晏周氏也心中起疑，視線逐漸移到郎君身上，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孫兒很優秀。
年少高中，殿試上被天子欽選入尚書省做事。
身形模樣都不錯，唯有性子冷了些。
順著郎君的視線，晏周氏再次看向女郎。
視線漸漸地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其中有一道最明顯的。
晏玉棠抬眸，直直地看過去：「敬之表哥昨晚在何處。」
「自然是在廂房。」
「那應當是我眼花了。」
晏玉棠微微搖頭，轉首去看祖母：「昨兒我想出門去找周郎君，本來是想商量今日的法事。不想才出了客院，就看到周郎君經過，我跟了過去。」
「不可能，我昨日一直在廂房。」
「所以說是我眼花了，那男子是去南面客院，沒瞧到正臉，倒是瞧見了那人闖進了誰的廂房裡，我可不敢繼續看，回來的路上就遇到了表哥。」
女郎說罷，沒再去看周應什麼臉色。
他們有臉在寺廟行苟且，她可沒臉說。
而且，為何要說？
晏玉棠的餘光瞥向一旁，跪在那裡的還有一個晏青羽。
她就跌坐在地上，僅僅咬唇，淚珠掛在睫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知道在想什麼，這麼久一直讓人注意不到她。
見女郎的視線避開所有人看過來，晏青羽小臉一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眼中驚慌像是一隻小白兔。
哭得多可憐，多惹人疼。
晏玉棠心中冷笑，不是自詡真愛嗎，成全他們好了。
至於狗男女之間的那些事，他們享受偷偷摸摸的，就享受去唄，丟人的和擔驚受怕又不是她。
女郎沒有為周應說話。
這一點，讓宣鈺一直沒有回過神。
忽然，他感覺小臂一麻。
轉過頭去，只見裴子識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很是無害：「瞅我做什麼，四娘子說你呢，你也和我們說說昨晚怎麼回事，方才說的一點都不清楚。」
他還好意思說！
裴子識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同時收穫到表兄妹兩道目光的注視。
抬手摸了摸鼻尖，他的視線落在其中女郎身上。
依舊跪著，大概是哭過的原因，眼尾紅紅的。緩緩地抬起眼皮，眸中平靜。
他想，就算女郎是一隻貓的話，那也是一言不合就會惡狠狠用爪子撓人的。
宣鈺不知身側好友在想什麼，但他確定，表妹對周家九郎不一樣了。
既然表妹提了，他萬沒有不幫的道理。
「昨夜都是我的不是，與表妹說了會兒話，又下了盤棋，天色就暗了。表妹告辭回去，拒絕我相送，回來的路上趕上大雨，等我追上去時，表妹就已經摔傷了。」
「事發突然，我只好將人帶回去。不過晏祖母放心，東面的客院雖少，還不至於委屈表妹與我二人擠在一處，自然也不會有人冒犯了表妹。」
「今早雨停，我想沒有換洗的衣裳肯定是不行的。就只好帶著緗葉回來，悄悄地離開，想著等天色大亮再將表妹送回來，當面向您賠罪，不想鬧出了這樣的誤會。」
宣鈺的解釋比方才一進屋說的還要仔細，甚至還將昨晚東面客院解釋一番。
提起宣氏，晏周氏的眼底有些不虞。
但見他神色認真，再三保證，晏周氏也相信以宣氏家風還不至於如此不堪。
「原來如此，老身自然是相信你的。」
晏周氏微微點頭：「也是老身心急，差點冤枉了棠兒。今日之事，險些連累你們，不如留下午時一起用齋飯吧。」
「雖然沒有什麼山珍海味，但是粗茶淡飯別有風味。也當是老身替自家晚輩給你們賠個不是，如何。」
這句話在耳邊不停地迴蕩。
晏玉棠垂眸，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前世送她上路，道四娘你安心去。
今生面上疼惜，說給我棠兒出氣。
有事好棠兒，無事喊四娘。
她的祖母一向是將這個分得清楚。
明明是血肉至親，卻比不得富貴尊榮，真是可笑。
抬眸猝不及防對上郎君漆黑的雙眸，他眼中划過一抹寒光，薄唇微抿。
耳邊的訓斥聲已經停下，此時看過來，他的用意何其明顯。
想讓她說兩句好話，可他憑什麼。
憑他臉大？
還是憑他腳長？
她眸光平靜地偏過頭，沒有猶豫，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不止周應，就連老夫人說完，也在等著女郎開口勸和。
然而，她沒有。
「外祖母教訓的是。」
周應收回緊盯女郎的視線，垂下眼眸。
看著郎君順著自己的話認錯，晏周氏心中滿意，還算他有眼力。
「老身不是一定要教訓你，你與棠兒都是老身的孫兒，自幼在一處玩耍，這份情誼是旁人比不得的。清楚的是知道你擔心棠兒，一時心急才會衝動了些。」
「你也別怪敬之，他性子直，就記得我那句要把你全須全尾地帶回來，一時沒顧上你委屈。」
說著，晏周氏伸手拉過女郎：「你也是的，和敬之一起那都是青梅竹馬的情分了，怎的還委屈地回來告狀，回來的路上就該與他說，以敬之對你的呵護，難不成還會不聽你的話。」
晏玉棠怎會不知祖母的打算，無疑是讓她也借勢翻篇，順便再說幾句好話，上演一副郎有情妾有意的場面給她老人家看。
她偏不讓她們如願，至於周敬之更不可能。
「我就是要和祖母告狀的。」
晏周氏一聽笑了，只當她是在與周應故意鬧脾氣：「那祖母聽棠兒說，還要告什麼狀。」
「當然是昨夜，我為何亂跑，到底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的。」
「哦？那你說說，叫我們都聽一聽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晏周氏不疑有他，方才若不是裴子識突然開口打斷，她正要追著問這件事。
只不過被打岔，一下子就給忘了。
眼下，女郎一提瞬間又記起來。
其實她也疑惑，女郎是她自幼看著長大的，最是知禮守矩。憑長安城內「世家娘子典範」的一句話，她在眾多世家中格外有面子。
誰人不羨慕她有個如此優秀的嫡親孫女。
晏周氏也心中起疑，視線逐漸移到郎君身上，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孫兒很優秀。
年少高中，殿試上被天子欽選入尚書省做事。
身形模樣都不錯，唯有性子冷了些。
順著郎君的視線，晏周氏再次看向女郎。
視線漸漸地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其中有一道最明顯的。
晏玉棠抬眸，直直地看過去：「敬之表哥昨晚在何處。」
「自然是在廂房。」
「那應當是我眼花了。」
晏玉棠微微搖頭，轉首去看祖母：「昨兒我想出門去找周郎君，本來是想商量今日的法事。不想才出了客院，就看到周郎君經過，我跟了過去。」
「不可能，我昨日一直在廂房。」
「所以說是我眼花了，那男子是去南面客院，沒瞧到正臉，倒是瞧見了那人闖進了誰的廂房裡，我可不敢繼續看，回來的路上就遇到了表哥。」
女郎說罷，沒再去看周應什麼臉色。
他們有臉在寺廟行苟且，她可沒臉說。
而且，為何要說？
晏玉棠的餘光瞥向一旁，跪在那裡的還有一個晏青羽。
她就跌坐在地上，僅僅咬唇，淚珠掛在睫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不知道在想什麼，這麼久一直讓人注意不到她。
見女郎的視線避開所有人看過來，晏青羽小臉一白，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眼中驚慌像是一隻小白兔。
哭得多可憐，多惹人疼。
晏玉棠心中冷笑，不是自詡真愛嗎，成全他們好了。
至於狗男女之間的那些事，他們享受偷偷摸摸的，就享受去唄，丟人的和擔驚受怕又不是她。
女郎沒有為周應說話。
這一點，讓宣鈺一直沒有回過神。
忽然，他感覺小臂一麻。
轉過頭去，只見裴子識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很是無害：「瞅我做什麼，四娘子說你呢，你也和我們說說昨晚怎麼回事，方才說的一點都不清楚。」
他還好意思說！
裴子識沒想到自己的一句話，竟然同時收穫到表兄妹兩道目光的注視。
抬手摸了摸鼻尖，他的視線落在其中女郎身上。
依舊跪著，大概是哭過的原因，眼尾紅紅的。緩緩地抬起眼皮，眸中平靜。
他想，就算女郎是一隻貓的話，那也是一言不合就會惡狠狠用爪子撓人的。
宣鈺不知身側好友在想什麼，但他確定，表妹對周家九郎不一樣了。
既然表妹提了，他萬沒有不幫的道理。
「昨夜都是我的不是，與表妹說了會兒話，又下了盤棋，天色就暗了。表妹告辭回去，拒絕我相送，回來的路上趕上大雨，等我追上去時，表妹就已經摔傷了。」
「事發突然，我只好將人帶回去。不過晏祖母放心，東面的客院雖少，還不至於委屈表妹與我二人擠在一處，自然也不會有人冒犯了表妹。」
「今早雨停，我想沒有換洗的衣裳肯定是不行的。就只好帶著緗葉回來，悄悄地離開，想著等天色大亮再將表妹送回來，當面向您賠罪，不想鬧出了這樣的誤會。」
宣鈺的解釋比方才一進屋說的還要仔細，甚至還將昨晚東面客院解釋一番。
提起宣氏，晏周氏的眼底有些不虞。
但見他神色認真，再三保證，晏周氏也相信以宣氏家風還不至於如此不堪。
「原來如此，老身自然是相信你的。」
晏周氏微微點頭：「也是老身心急，差點冤枉了棠兒。今日之事，險些連累你們，不如留下午時一起用齋飯吧。」
「雖然沒有什麼山珍海味，但是粗茶淡飯別有風味。也當是老身替自家晚輩給你們賠個不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