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安西軍將領的去留
官署正堂內，身穿正五品上，中書舍人緋袍，略帶文士氣質，但臉色難掩酒色過度的疲態。
竇華手捧聖旨站到書案前，面對著站在下方的高仙芝等人。
其身旁還有多名端著金絲絹布聖旨的小宦官。
竇華宣讀完高仙芝撤去安西節度使之職，改任右金吾衛大將軍之職時。
眾人都有些詫異。
高仙芝卻是平靜謝恩接過。
而竇華則是宣讀第二道，由王正見接任安西節度使的詔令。
李寧看著謝恩接過聖旨的王正見有些懵。
原本他以為這場與大食的戰役不一樣了，高仙芝應該會留任。
沒想到還是被罷黜了。
冊封程千里為安西大都護以及李嗣業為兵馬使等旨意後。
竇華從小宦官托舉著托盤取過一道的聖旨。
「李寧聽令。」
李寧恭敬回應：「卑職在。」
竇華打開了聖旨，朗聲道：「朕聞安西勇士李寧，矯健勇猛，驍勇善戰，足智多謀，大破大食，屢建奇功，出類拔萃，乃不世之材，特封從六品下振威副尉，正六品下『上鎮將』，賜絹百匹，錢十萬。」
竇華將聖旨堆疊合上，遞到李寧跟前。
「李副尉，接旨吧！」雖然喊的都是李副尉，但品階卻是不一樣的。
李寧著實沒想到下封自己的官職會比高仙芝請封的官職高如此之多。
雙膝跪地的李寧抬起雙手，舉過頭頂：「臣謝主隆恩。」
竇華把聖旨放到了李寧手上，遂按照楊國忠的吩咐親和的把李寧攙扶而起：「李副尉快快請起。」
待李寧站起，高仙芝語氣平靜道：「竇使君辛苦了，老夫已遣人備了酒宴，還請賞臉。」
謹記楊國忠教誨，不可得罪高仙芝的竇華含笑回應：「將軍款待，下官怎敢推辭，只是將軍風塵僕僕，何不梳洗一番，先暖暖身子，再行宴飲。」
「也好，那還請竇使君歇息片刻。」
「大夥都先去洗洗風塵吧！」
看著往後衙走的眾人，拿著回長安赴任右金吾衛將軍聖旨的畢思琛腦子亂成一團麻。
他認為自己向李林甫投誠，揭露高仙芝的不當行為，當上安西節度使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怎料卻是跟著高仙芝回長安，當右金吾衛將軍，依舊是高仙芝的副將。
他在想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作為安西都護府的四大重鎮之一，龜茲官衙有足夠提供李寧等人沐浴梳洗的浴房。
得知大軍今日返回到龜茲的官衙雜役早已備下了熱水。
某一間門窗緊閉的浴房內，李寧的腦袋衝破了封印住他整個身體，冒著水蒸氣的水面。
他從浴桶中站了身，水嘩啦啦的從烏黑濃密的長髮滴落，流至堅實的胸膛，再從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往下滑。
這身材，女人看了估計得移不開眼。
擦拭完身體，穿上深褐色圓領服的他剛開大浴房大門，站在門前的一名十六七歲，稚嫩未退的小宦官恭敬的恭敬向他行了個叉手禮：「小人高圖，見過李副尉。」
這名小宦官李寧有印象，是剛剛捧著自己聖旨的小宦官
「有事？」
高圖左右看了一眼，見四下沒什麼人，沒經李寧同意，邁步越過了門檻，將房門扣上。
後退了兩步的李寧皺眉看著他。
只見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李寧跟前。
「竇中書舍人吩咐小人將楊國舅的信給你。」
「楊國舅？貴妃的兄長？」李寧接過，信封表面赫然寫著「李副尉親啟，楊國忠。」字樣。
「是的，信已交到，小人告退！」高圖回應一聲，打開房門退了出去，又重新把房門關上。
李寧打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紙，看著看著，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很快，他把信紙重新塞回信封，眉頭舒展，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那般推門走出浴房，往宴席所在的官署偏房而去。
……
偏房內，圓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冒騰熱氣的湯菜。
圓桌邊緣坐滿了身穿便裝的安西軍高層將領以及長安而來的竇華。
「來，敬李副尉一杯，要不是李副尉，我大唐的安西都護府還不知要遭何等大難。」竇華雙手端起酒杯。
這種話李寧這段時日聽得有些耳朵生繭了。
不過他還是點了一下頭，放低姿態道：「客氣了！都是弟兄們拋灑熱血才護得邊陲安寧。」
「莫要自謙，早些時日貴妃娘娘在聖人跟前多有誇讚，梨園弟子往來公侯府上時多有傳唱，還給你譜了一首曲子，叫「李什長挽危軍俱蘭」。」
「現如今，整個長安何人不知李副尉你的功勞與事跡！」
貴妃，四大美女楊玉環！李寧有些吃驚。
他雖然從穿越開始就想目睹一下這位傳唱了千年，褒貶皆有，在史書上留下濃厚一筆的美女。
可他著實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在對方心目中掛上號。
他睜大了眼，看向了一旁的王正見。
光憑目光王正見就知道李寧想問：『阿翁，這就是你說的給我在長安造勢？』
他知道應該和楊國忠有關，但不知道是不是王正見向楊國忠請託。
王正見連搖了幾下頭，一服『我不知道啊，不是我乾的，我沒那個能耐請動貴妃娘娘』的模樣。
這小動作自然落入了竇華的眼中，他放下酒杯笑道：「楊中丞聽聞貴妃娘娘對你的事跡頗感興趣，便多陳述了幾句。」
這句話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是楊國忠在拉攏李寧。
或者說拉攏擔任安西節度使的王正見。
「楊中丞可是貴妃娘娘的族兄，與貴妃年年感情深厚，李副尉竟入了貴妃娘娘的眼，可真是有福。」不清楚李寧知不知道楊國忠身份的邊令誠帶著解釋誇讚道。
李寧對竇華行了個叉手禮：「那還請竇使君回長安後，替在下謝過楊中丞。」
畢思琛聽了去，想到自己要返回長安，心中很不是滋味。
宴席散去。
高仙芝將李寧、王正見、李嗣業喚進了書房。
書房裡掌了燈。
高仙芝於書案後坐下，拉開抽屜，從裡頭取出一個田宅的冊子。
遞給站在書案前的李寧：「你與王家丫頭的婚禮，老夫恐怕無法參加了，但你大婚的婚房老夫還是送得起，這是老夫東街三進別院的地鍥，你收下吧。」
「這…太貴重。」李寧著實沒想到高仙芝出手這麼闊綽，抬起雙手搖晃著拒絕。
三進院啊，可不便宜。
竇華手捧聖旨站到書案前，面對著站在下方的高仙芝等人。
其身旁還有多名端著金絲絹布聖旨的小宦官。
竇華宣讀完高仙芝撤去安西節度使之職，改任右金吾衛大將軍之職時。
眾人都有些詫異。
高仙芝卻是平靜謝恩接過。
而竇華則是宣讀第二道，由王正見接任安西節度使的詔令。
李寧看著謝恩接過聖旨的王正見有些懵。
原本他以為這場與大食的戰役不一樣了，高仙芝應該會留任。
沒想到還是被罷黜了。
冊封程千里為安西大都護以及李嗣業為兵馬使等旨意後。
竇華從小宦官托舉著托盤取過一道的聖旨。
「李寧聽令。」
李寧恭敬回應：「卑職在。」
竇華打開了聖旨，朗聲道：「朕聞安西勇士李寧，矯健勇猛，驍勇善戰，足智多謀，大破大食，屢建奇功，出類拔萃，乃不世之材，特封從六品下振威副尉，正六品下『上鎮將』，賜絹百匹，錢十萬。」
竇華將聖旨堆疊合上，遞到李寧跟前。
「李副尉，接旨吧！」雖然喊的都是李副尉，但品階卻是不一樣的。
李寧著實沒想到下封自己的官職會比高仙芝請封的官職高如此之多。
雙膝跪地的李寧抬起雙手，舉過頭頂：「臣謝主隆恩。」
竇華把聖旨放到了李寧手上，遂按照楊國忠的吩咐親和的把李寧攙扶而起：「李副尉快快請起。」
待李寧站起，高仙芝語氣平靜道：「竇使君辛苦了，老夫已遣人備了酒宴，還請賞臉。」
謹記楊國忠教誨，不可得罪高仙芝的竇華含笑回應：「將軍款待，下官怎敢推辭，只是將軍風塵僕僕，何不梳洗一番，先暖暖身子，再行宴飲。」
「也好，那還請竇使君歇息片刻。」
「大夥都先去洗洗風塵吧！」
看著往後衙走的眾人，拿著回長安赴任右金吾衛將軍聖旨的畢思琛腦子亂成一團麻。
他認為自己向李林甫投誠，揭露高仙芝的不當行為，當上安西節度使應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怎料卻是跟著高仙芝回長安，當右金吾衛將軍，依舊是高仙芝的副將。
他在想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作為安西都護府的四大重鎮之一，龜茲官衙有足夠提供李寧等人沐浴梳洗的浴房。
得知大軍今日返回到龜茲的官衙雜役早已備下了熱水。
某一間門窗緊閉的浴房內，李寧的腦袋衝破了封印住他整個身體，冒著水蒸氣的水面。
他從浴桶中站了身，水嘩啦啦的從烏黑濃密的長髮滴落，流至堅實的胸膛，再從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往下滑。
這身材，女人看了估計得移不開眼。
擦拭完身體，穿上深褐色圓領服的他剛開大浴房大門，站在門前的一名十六七歲，稚嫩未退的小宦官恭敬的恭敬向他行了個叉手禮：「小人高圖，見過李副尉。」
這名小宦官李寧有印象，是剛剛捧著自己聖旨的小宦官
「有事？」
高圖左右看了一眼，見四下沒什麼人，沒經李寧同意，邁步越過了門檻，將房門扣上。
後退了兩步的李寧皺眉看著他。
只見他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遞到李寧跟前。
「竇中書舍人吩咐小人將楊國舅的信給你。」
「楊國舅？貴妃的兄長？」李寧接過，信封表面赫然寫著「李副尉親啟，楊國忠。」字樣。
「是的，信已交到，小人告退！」高圖回應一聲，打開房門退了出去，又重新把房門關上。
李寧打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紙，看著看著，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很快，他把信紙重新塞回信封，眉頭舒展，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那般推門走出浴房，往宴席所在的官署偏房而去。
……
偏房內，圓桌上擺滿了琳琅滿目，冒騰熱氣的湯菜。
圓桌邊緣坐滿了身穿便裝的安西軍高層將領以及長安而來的竇華。
「來，敬李副尉一杯，要不是李副尉，我大唐的安西都護府還不知要遭何等大難。」竇華雙手端起酒杯。
這種話李寧這段時日聽得有些耳朵生繭了。
不過他還是點了一下頭，放低姿態道：「客氣了！都是弟兄們拋灑熱血才護得邊陲安寧。」
「莫要自謙，早些時日貴妃娘娘在聖人跟前多有誇讚，梨園弟子往來公侯府上時多有傳唱，還給你譜了一首曲子，叫「李什長挽危軍俱蘭」。」
「現如今，整個長安何人不知李副尉你的功勞與事跡！」
貴妃，四大美女楊玉環！李寧有些吃驚。
他雖然從穿越開始就想目睹一下這位傳唱了千年，褒貶皆有，在史書上留下濃厚一筆的美女。
可他著實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在對方心目中掛上號。
他睜大了眼，看向了一旁的王正見。
光憑目光王正見就知道李寧想問：『阿翁，這就是你說的給我在長安造勢？』
他知道應該和楊國忠有關，但不知道是不是王正見向楊國忠請託。
王正見連搖了幾下頭，一服『我不知道啊，不是我乾的，我沒那個能耐請動貴妃娘娘』的模樣。
這小動作自然落入了竇華的眼中，他放下酒杯笑道：「楊中丞聽聞貴妃娘娘對你的事跡頗感興趣，便多陳述了幾句。」
這句話在場的人都聽得出來，是楊國忠在拉攏李寧。
或者說拉攏擔任安西節度使的王正見。
「楊中丞可是貴妃娘娘的族兄，與貴妃年年感情深厚，李副尉竟入了貴妃娘娘的眼，可真是有福。」不清楚李寧知不知道楊國忠身份的邊令誠帶著解釋誇讚道。
李寧對竇華行了個叉手禮：「那還請竇使君回長安後，替在下謝過楊中丞。」
畢思琛聽了去，想到自己要返回長安，心中很不是滋味。
宴席散去。
高仙芝將李寧、王正見、李嗣業喚進了書房。
書房裡掌了燈。
高仙芝於書案後坐下，拉開抽屜，從裡頭取出一個田宅的冊子。
遞給站在書案前的李寧：「你與王家丫頭的婚禮，老夫恐怕無法參加了，但你大婚的婚房老夫還是送得起，這是老夫東街三進別院的地鍥，你收下吧。」
「這…太貴重。」李寧著實沒想到高仙芝出手這麼闊綽，抬起雙手搖晃著拒絕。
三進院啊，可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