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丫鬟，誰是主子
「放肆！祭祖大事，爾等竟敢造次！」
言皇看到丫鬟滿臉的血跡，震怒不已。皇家祭祖，最忌諱見到不祥之兆，祖宗跟前打了人還見了血，簡直不祥到了頭。
「御林軍，把七王妃和那個宮女給朕壓過來！」
「是——」
皇家近衛領了旨，紛紛提起刀，列在竹雨跟前。
竹雨理了理衣袖，無視周圍幸災樂禍的打量，自顧自彎下腰，揪住了丫鬟的衣領，低聲道:
「好久不見，你的姘頭，過得可好？」
丫鬟身體一僵，竟忘了怎麼走路，硬是被御林軍在地上拖著到了御前。
反觀竹雨這邊，她本就氣定神閒，連抓人的御林軍里還有許多她曾指點過武藝的高手，平日裡都尊她為半個師傅，自然是客客氣氣地將她「請」到了御前。
「七王妃，朕一直以為你是個沉穩識禮的人，沒想到，你竟挑在這祭祖大日，讓朕對你刮目相看啊。」
言皇語氣嚴肅，話說得也很重。竹雨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心一橫跪在了地上。
「父皇，您要為兒媳做主啊！」
眼淚奪眶而出，竹雨突然掩面痛哭。
不就是演戲？竹雪能會，她自然也能會！
言皇被嚇了一跳，他知道竹雨是個好強的性子，連女扮男裝上戰場被俘虜，險些被胡人扒了衣服都沒掉一滴眼淚。
現在哭得這麼傷心，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一時忘了生氣，反而安慰起竹雨:「七王妃，你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朕一定為你做主！」
竹雨聞言，吸了吸鼻子，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白皙修長的手指攤開，露出手心裡猙獰的傷口，源源不斷涌著鮮血。
在場的女眷紛紛用帕子掩住臉，幾個信佛的更是別過臉，開始念經。
「怎麼弄成這樣？」
開口問的是太后，平心而論，她還真的挺喜歡竹雨這個孩子。
不矯情，有才華，識大體。
竹雨與太子訂婚時，她也是滿意的，只是兜兜轉轉，竹家最後嫁過來的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二女兒，美則美矣，總是無用，何況......
太后無奈搖搖頭，對竹雨的語氣又添了幾分憐惜:「女兒家的手，傷的這樣深，落了疤可怎麼好。」
竹雨哭的更加傷心，梨花帶雨，破碎委屈。
倒不是為了疤痕，戰場廝殺，再重的傷她都受過。
是因為她從太后的話里聽出，太后對她起初也是滿意的，若不是竹雪陷害她，她們原本也能成為關係和睦的家人。
竹雨胸口抽痛，終於下了決心。
「父皇，這宮女要刺殺兒媳，幸而兒媳及時發現，用手擋住了兇器，不然此刻鮮血淋漓的就是兒媳的身體了啊！」
「你！你胡說！唔！」
鹿皮玄靴踹在胸口，那宮女嘔出一口心頭血，險些昏死過去。
仲深鎮定地收回腿，撫了撫衣擺，對言皇行了一禮:「皇上，賤婢不敬王妃，蓄意刺殺，懇請皇上為王妃做主！」
說完，仲深就低頭叩首，再未起身。
言皇垂眸，睨著跪在地上的仲深，並未說話。
片刻，他又看向不斷抽泣的竹雨。
與別人穿金戴玉的奢華不同，她穿著最簡單，最樸素的王妃吉服，連釵環都是最低調的款式，似乎從頭到腳都是散發著「寡婦」的悲苦與辛酸。
言皇不禁有了惻隱之心，雖然他依舊不信一個柔弱宮女能有膽子刺殺大言第一女將軍，但還是招了招手，讓御林軍搜身。
宮女一聽要搜身，一翻白眼，真的暈了過去。
御林軍見這宮女如此心虛，更是仔仔細細地將她搜了個乾淨。
「啟稟皇上，這人身上沒有兇器，只有一串佛珠。」
竹雨問言，特意用帕子掩住臉，偷偷轉頭，看向躲在太子身後的竹雪。
竹雨真切地看到，竹雪在佛珠被送到言皇手裡的那一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重生後，直到今天，竹雨才覺得壓在心口的石頭鬆動了一點。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果然還是不能免俗。
恨到極點，只有仇人倒霉，她才快活。
「大膽！這賤婢竟敢偷盜太后最愛的佛珠！給朕拖下去，凌遲處死！」
竹雨一驚，慌亂看向言皇。
偷盜太后貼身之物是大罪，既是大罪，言皇為何一句不問就要將人拖下去處死，用的還是凌遲這樣的大刑。
不對，一切都不對。
竹雨直起身，想要攔住前來拖人的御林軍，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慢著，孤看這宮女，有些眼熟。」
是太子。
眾人疑惑地看向突然出聲的太子，言皇更是罕見的臉色蒼白。
太子示意隨從，拿來一盞茶。
「咳咳咳咳咳」一盞涼茶潑下，宮女咳嗽著醒來。
太子親自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是竹雨的婢女？！」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七王妃竹雨的婢女，在大庭廣眾之下，偷盜太后佛珠，刺殺舊主？
一直跪在地上不曾起身的仲深聽到太子的話猛地抬頭，瞪著這個橫插一腳的廢物兄長。
言皇好似一直注意著仲深，在他起身時又眯了眼。
「父皇，兒媳出嫁之時與竹家斷了關係，將所有舊仆都留在竹家了。這婢女，與兒媳無關。」
竹雨當初與竹家鬧翻可是讓整個言都看了許久笑話，沒人不記得她當時有多決絕固執。
這樣瘋了的高嶺之花怎麼會再與舊仆勾結？
婢女既然不是竹雨的，那不就是......
眾人瞭然，紛紛側目看向站在一旁極力躲藏的竹雪。
「竹二小姐？」太后語中帶怒，瞪著列於隊首的竹雪。
「太后娘娘息怒！臣女冤枉啊！一定是這婢女鬼迷心竅，貪慕錢財！」
「你竟敢用錢這種腌臢東西衡量哀家的佛珠！好個有眼無珠，沒有教養的丫頭！」
竹雪嚇得跪倒在地，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太子在這瞬息萬變的局勢裡頭昏腦漲，他原本以為這是竹雨的苦肉計，想讓他回心轉意，與她再續前緣，才演出這眾叛親離無辜受屈的可憐樣。
他最愛美嬌娘啼哭撒嬌，對竹雨這副樣子愛得不行，可她平日裡性子著實太硬，他不想這麼快就放過她，想藉機殺一殺她的銳氣。
沒想到竟陰差陽錯，害到了竹雪身上。
被涼茶潑醒的丫鬟眼見裝死不成，只能裝瘋，一會大聲哭喊回憶與舊主竹雨的美好時光，一會嚎啕不止感嘆與新主竹雪的幸福記憶。
總之，她越瘋咆，眾人越覺得，這丫鬟和竹家哪位小姐都脫不開關係。
言皇看到丫鬟滿臉的血跡，震怒不已。皇家祭祖，最忌諱見到不祥之兆，祖宗跟前打了人還見了血，簡直不祥到了頭。
「御林軍，把七王妃和那個宮女給朕壓過來！」
「是——」
皇家近衛領了旨，紛紛提起刀，列在竹雨跟前。
竹雨理了理衣袖，無視周圍幸災樂禍的打量，自顧自彎下腰，揪住了丫鬟的衣領，低聲道:
「好久不見，你的姘頭，過得可好？」
丫鬟身體一僵，竟忘了怎麼走路，硬是被御林軍在地上拖著到了御前。
反觀竹雨這邊，她本就氣定神閒，連抓人的御林軍里還有許多她曾指點過武藝的高手，平日裡都尊她為半個師傅，自然是客客氣氣地將她「請」到了御前。
「七王妃，朕一直以為你是個沉穩識禮的人，沒想到，你竟挑在這祭祖大日，讓朕對你刮目相看啊。」
言皇語氣嚴肅，話說得也很重。竹雨不自覺地縮了縮肩膀，心一橫跪在了地上。
「父皇，您要為兒媳做主啊！」
眼淚奪眶而出，竹雨突然掩面痛哭。
不就是演戲？竹雪能會，她自然也能會！
言皇被嚇了一跳，他知道竹雨是個好強的性子，連女扮男裝上戰場被俘虜，險些被胡人扒了衣服都沒掉一滴眼淚。
現在哭得這麼傷心，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一時忘了生氣，反而安慰起竹雨:「七王妃，你受了什麼委屈，儘管說出來，朕一定為你做主！」
竹雨聞言，吸了吸鼻子，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
白皙修長的手指攤開，露出手心裡猙獰的傷口，源源不斷涌著鮮血。
在場的女眷紛紛用帕子掩住臉，幾個信佛的更是別過臉，開始念經。
「怎麼弄成這樣？」
開口問的是太后，平心而論，她還真的挺喜歡竹雨這個孩子。
不矯情，有才華，識大體。
竹雨與太子訂婚時，她也是滿意的，只是兜兜轉轉，竹家最後嫁過來的變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二女兒，美則美矣，總是無用，何況......
太后無奈搖搖頭，對竹雨的語氣又添了幾分憐惜:「女兒家的手，傷的這樣深，落了疤可怎麼好。」
竹雨哭的更加傷心，梨花帶雨，破碎委屈。
倒不是為了疤痕，戰場廝殺，再重的傷她都受過。
是因為她從太后的話里聽出，太后對她起初也是滿意的，若不是竹雪陷害她，她們原本也能成為關係和睦的家人。
竹雨胸口抽痛，終於下了決心。
「父皇，這宮女要刺殺兒媳，幸而兒媳及時發現，用手擋住了兇器，不然此刻鮮血淋漓的就是兒媳的身體了啊！」
「你！你胡說！唔！」
鹿皮玄靴踹在胸口，那宮女嘔出一口心頭血，險些昏死過去。
仲深鎮定地收回腿，撫了撫衣擺，對言皇行了一禮:「皇上，賤婢不敬王妃，蓄意刺殺，懇請皇上為王妃做主！」
說完，仲深就低頭叩首，再未起身。
言皇垂眸，睨著跪在地上的仲深，並未說話。
片刻，他又看向不斷抽泣的竹雨。
與別人穿金戴玉的奢華不同，她穿著最簡單，最樸素的王妃吉服，連釵環都是最低調的款式，似乎從頭到腳都是散發著「寡婦」的悲苦與辛酸。
言皇不禁有了惻隱之心，雖然他依舊不信一個柔弱宮女能有膽子刺殺大言第一女將軍，但還是招了招手，讓御林軍搜身。
宮女一聽要搜身，一翻白眼，真的暈了過去。
御林軍見這宮女如此心虛，更是仔仔細細地將她搜了個乾淨。
「啟稟皇上，這人身上沒有兇器，只有一串佛珠。」
竹雨問言，特意用帕子掩住臉，偷偷轉頭，看向躲在太子身後的竹雪。
竹雨真切地看到，竹雪在佛珠被送到言皇手裡的那一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重生後，直到今天，竹雨才覺得壓在心口的石頭鬆動了一點。
她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她果然還是不能免俗。
恨到極點，只有仇人倒霉，她才快活。
「大膽！這賤婢竟敢偷盜太后最愛的佛珠！給朕拖下去，凌遲處死！」
竹雨一驚，慌亂看向言皇。
偷盜太后貼身之物是大罪，既是大罪，言皇為何一句不問就要將人拖下去處死，用的還是凌遲這樣的大刑。
不對，一切都不對。
竹雨直起身，想要攔住前來拖人的御林軍，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慢著，孤看這宮女，有些眼熟。」
是太子。
眾人疑惑地看向突然出聲的太子，言皇更是罕見的臉色蒼白。
太子示意隨從，拿來一盞茶。
「咳咳咳咳咳」一盞涼茶潑下，宮女咳嗽著醒來。
太子親自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
「你是竹雨的婢女？！」
一石激起千層浪。
七王妃竹雨的婢女，在大庭廣眾之下，偷盜太后佛珠，刺殺舊主？
一直跪在地上不曾起身的仲深聽到太子的話猛地抬頭，瞪著這個橫插一腳的廢物兄長。
言皇好似一直注意著仲深，在他起身時又眯了眼。
「父皇，兒媳出嫁之時與竹家斷了關係，將所有舊仆都留在竹家了。這婢女，與兒媳無關。」
竹雨當初與竹家鬧翻可是讓整個言都看了許久笑話，沒人不記得她當時有多決絕固執。
這樣瘋了的高嶺之花怎麼會再與舊仆勾結？
婢女既然不是竹雨的，那不就是......
眾人瞭然，紛紛側目看向站在一旁極力躲藏的竹雪。
「竹二小姐？」太后語中帶怒，瞪著列於隊首的竹雪。
「太后娘娘息怒！臣女冤枉啊！一定是這婢女鬼迷心竅，貪慕錢財！」
「你竟敢用錢這種腌臢東西衡量哀家的佛珠！好個有眼無珠，沒有教養的丫頭！」
竹雪嚇得跪倒在地，一句話也不敢再說。
太子在這瞬息萬變的局勢裡頭昏腦漲，他原本以為這是竹雨的苦肉計，想讓他回心轉意，與她再續前緣，才演出這眾叛親離無辜受屈的可憐樣。
他最愛美嬌娘啼哭撒嬌，對竹雨這副樣子愛得不行，可她平日裡性子著實太硬，他不想這麼快就放過她，想藉機殺一殺她的銳氣。
沒想到竟陰差陽錯，害到了竹雪身上。
被涼茶潑醒的丫鬟眼見裝死不成，只能裝瘋，一會大聲哭喊回憶與舊主竹雨的美好時光，一會嚎啕不止感嘆與新主竹雪的幸福記憶。
總之，她越瘋咆，眾人越覺得，這丫鬟和竹家哪位小姐都脫不開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