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迷藥,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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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竟在眾目睽睽之下衝上圓台,抱住了登台獻舞的竹雪!

  四周登時一片譁然,議論紛紛。

  大言雖然民風開放,可男女終究有別,未有婚約的少男少女平日裡多說一句話都要被街坊四鄰詬病,何況是大庭廣眾下的肌膚之親。

  「殿下!您怎麼能扒奴家的衣服!」大片肌膚裸露在外,竹雪花容失色,狼狽地護著自己身上唯一一件紗衣——她為了勾引太子,竟連中衣和肚兜都沒有穿。

  可不論她如何捶打呼喊,太子都如同瘋魔般撕扯她的衣服,緊緊粘在她的身上。

  場面太過香艷,離得近的賓客們都臊紅了臉。

  竹雨遠遠看著圓台上緊緊相擁的兩人——一個是當朝太子,一個是美貌嬌娘,世間沒有比他們再般配的了。

  若一開始嫁給仲離的人就是竹雪,也許她就不會受這諸多苦楚,落得萬劫不復。

  竹雨無奈一笑。往事暗沉不可追,她這輩子只想安靜度日,再不願和渣男渣女瓜葛分毫。

  「走吧,回府。」竹雨正欲起身,卻被身旁的仲深按了下去。

  「王妃不覺得奇怪嗎?」仲深壓低聲音,借著倒酒的動作貼到竹雨耳邊:「太子不是這樣的人。」

  竹雨頓時耳尖似火燒,端起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待耳朵上的溫度褪去,她才來得及細想仲深的話。

  確實很不對勁。

  太子是個能裝會演的狗男人,有什麼齷齪想法都藏在心裡,面上永遠都是一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假象。即使再喜歡竹雪,他也斷不會如此大膽放蕩,當著百官的面輕薄她。

  除非……

  「除非他中了迷藥。」仲深接道。

  竹雨眼前一亮,想起前世太子身邊一個會調香的幕僚。她還記得,當初就是這個幕僚在夏荷宴前一天為太子獻上了一瓶催情迷藥。竹雨一生坦蕩,不屑此等下作手段,故而不甚在意。現在想來,夏荷宴後竹雨就再沒見過這瓶藥。

  仲深見竹雨想通其中關竅,心情大好。今日之後,竹雨就該徹底看清仲離真面目了。天下有哪個女子能接受這樣朝三暮四禽獸不如的男子呢?

  「自作孽不可活,王妃不必為不相干的人掛懷,奴才再為王妃添些酒。」

  竹雨擰著眉,伸手蓋住酒盞,她回過身,迎上仲深笑意盈盈的視線:

  「太子再瘋不會傻到給自己下藥。那這藥是給誰準備的?又是誰設計把藥用在了太子身上?」

  仲深正端著酒壺的手一抖,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沉默著與竹雨對視。

  「放肆!還不快把太子拖下去!」一直沉默的言帝終於忍不下去了,他用力一拍酒案,怒不可遏地喝道。

  「皇上息怒!」眾人見皇帝發怒,紛紛跪下請罪。

  竹雨被迫一同跪下,腦中混亂無比。她前世為了太子的皇位四處奔走結交大臣,練就了一顆七竅玲瓏心,光憑仲深剛剛的眼神,她就確定了今日之事與他脫不了干係。

  太子娶竹雪對仲深有什麼好處?他究竟要做什麼?

  「竹將軍。」言皇突兀的呼喚打斷了竹雨的思緒,她茫然地起身上前,規矩地對端坐在賞台主位的男人行禮:「兒媳竹雨,見過父皇。」

  戰戰兢兢的百官們聽到聲音,齊齊看向竹雨。

  「竹將軍,今日之事是太子莽撞無禮。朕會儘快下旨為他二人賜婚。」言皇年近五十,硬朗挺拔。他常年身居高位,帝王至高無上權力養出了他不怒自威的氣度。

  第一次見到言皇時,竹雨也是怕的。如今滄海桑田,她是死過一次的人,再見舊主,竹雨心中只有無盡的唏噓與感慨。

  「皇上,兒媳交了兵符,已不是將軍了。」竹雨低著頭,語氣冷漠決絕:「何況,兒媳已與竹家斷了關係,賜婚一事,還是與竹大帥商議為好。」

  言皇難得語塞,心中暗罵太子無用。

  竹家世代簪纓,軍中威望無人能及。竹雨更是不可多得的將帥之才,可恨太子那個蠢貨只把眼睛放在竹二那等軟弱無用的花瓶身上。

  這樣捨本逐末,目光短淺的儲君,將來如何能接下這萬里江山?

  無用的大臣,要殺。無用的兒子,自然也要廢,就像老七仲深......

  九團龍袍下,言皇攥緊了拳頭,他長舒出一口氣,緩慢而堅定地對身邊服侍的內官擺了擺手。

  內官心領神會地走到竹雨面前,高唱道:

  「七王妃竹雨聽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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