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獻舞，渣女登場
「老奴拜見七王妃！」正鼻孔朝天對著晨陽夕暉的傳旨內官見竹雨提著劍走進花廳，連忙收了囂張氣焰，慌裡慌張地跪到竹雨腳邊。
竹雨並未理會他，自顧自坐上花廳主位，吃了半刻茶才正眼看那內官。
「抬起頭來。」
竹家將軍號令千軍萬馬的氣勢壓在臉上，那慣在御前的內官一抖，懷中的邀貼竟掉在了地上。
「王妃恕罪！奴才德勝，奉師父之命來為王妃送夏荷宴的帖子。」
「夏荷宴？」竹雨一挑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前世里她的好夫君太子仲離，就是在夏荷宴上遇到了為百官獻舞的竹雪。
現在想來，他二人說不定就是從那時開始暗通款曲，私下苟且的。
竹雨搖搖頭，可憐她前世蠢笨，一腔真心餵了狗。
「你回去吧，替本王妃稟告聖上，說七王妃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就不去湊這熱鬧了。」
德勝忙扣頭應下，起身要走時，一直沉默站在竹雨身邊的仲深開口了。
「且慢——」仲深喝住內官，對竹雨恭敬行禮:「王妃恕罪，奴才有些話想問一問這位德勝公公。」
竹雨點頭允了。
「德勝公公，聖上辦夏荷宴，給各個皇子府上都送了御賜的荷花茶和鮮蓮子，怎麼偏偏我七王府沒有收到？」
仲深語氣溫和，臉上帶笑，話說的卻不留情面，一陣見血，將「踩低捧高見風使舵」直罵到了別人臉上。
「這……這奴才哪知道啊……奴才不過是…奉命行事…七王爺死…」德勝一頓，慌亂地捂了嘴。
「是，七王爺死了。」竹雨攥緊了手中的劍柄，臉色冷到極點：「他是為大言戰死的，是我大言的好兒郎。不是你們這些背信棄義，欺軟怕硬的無恥小人能夠作踐的！」
仲深極有眼色地拾起邀貼，親自送到竹雨手上。
竹雨接過帖子，上前兩步，一腳蹬在德勝的胸口，將他踹的人仰馬翻：「去告訴你那沒心肝的主子，本王妃就算是拖著病體，也要去宮裡替亡夫露露臉，不然不知道你們這些賤奴還要怎麼怠慢我七王府！」
德勝被踹的眼前黑了一陣，聽到王妃發怒更是一瞬也不敢在留，當即連滾帶爬地到竹雨腳邊連叩三個響頭，一溜煙滾了出去。
「管家方才要本王妃幫你什麼忙？」竹雨怒氣未消，語氣依舊冷冷的。
仲深指了指竹雨手中的邀帖，溫柔一笑:「王妃已然幫過奴才了。」
三日後，夏荷宴如期而至。竹雨作為此宴最「晦氣」的不速之客，「理所當然」地被禮部排到了最偏僻的席位。
席間，竹雨面無表情坐在酒案前，一杯又一杯地飲著苦荷酒。
仲深站在竹雨身旁幫她布菜，見她獨飲悶酒，低聲寬慰道:「王妃若想賞荷，待宴散後奴才帶您去個好地方，比在這湖畔連廊看的清楚多了。」
竹雨又飲盡一盞，瀟灑地搖了搖手:「不必，本王妃看膩了。」
這話是真。前世夏荷宴，竹雨可是坐在太子身邊，與皇帝共飲共賞的。更不必說後來太子稱帝，為了哄她高興更是日日都要帶她在宮中四處賞玩。
琴瑟和鳴，相濡以沫，都是假的。
「天殺的人渣。」竹雨攥緊手中的杯子，看向太子的方向，一雙含情眼瞪得渾圓。
竹雨一動不動的怒視落在仲深眼裡就成了愛而不得的渴望。可惜他此刻是連肖，不能直接伸出手將竹雨的腦袋掰回來。
絲竹聲響起，仲深握緊的拳頭終於鬆開，他彎腰湊到竹雨身邊，狡黠一笑:「王妃快看，好戲開始了。」
只見未央湖中忽現一搜小舟，舟上坐一長裙女子，長髮及腰，身著白紗。待小舟緩緩停在岸邊，舟上女子提著裙擺上了岸，踩著音律，走到連廊前的圓台上翩翩起舞。
輕盈的白紗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飄蕩，如同風箏線般牽動著在場所有男人的心。
太子也不例外。他心亂如麻，右手緊緊攥著一方散發著異香的巾帕——這是他特意準備的，用來勾引竹雨回心轉意的信物。
「好！美人美舞，本王甚愛！」
「這是誰家小娘子？那腰真帶勁！」
「誰家？那張臉你還不認得嗎？全大言最美的臉，一張長在竹家少將軍竹雨臉上，另一張可不就是和她一模一樣的雙生妹妹竹雪了！」
「要我說，還是妹妹更美。女人家作甚打打殺殺，我看那竹雨就是在西北讓胡人給打傻了！」
席間議論聲越大，竹雪臉上的笑就越燦爛。
她與竹雨是雙生姐妹，就因為竹雨早出生了一會，她就成為了竹家的女將軍，太子的未婚妻。明明她們有一樣的臉，憑什麼大言百姓只稱讚竹雨貌美如花驚為天人，她就只能做那個陪襯的「第二人」！
好在她瘋了，自己與竹家斷了關係，交了兵權，硬是要與娼妓的孩子結冥婚。
竹雪想到此處，看向了人群正中，皇帝身側的太子。
好姐姐，是你自己拒了這天大的好姻緣，就別怪妹妹我不顧姐妹情分了。
她熟練地對著太子眨了眨眼睛，接著舞步不動聲色地向太子靠近。
遠處的竹雨只略略瞧了一眼就看出了竹雪的心思，她冷笑一聲，回頭看向連肖:「本王妃從前竟不知，原來連管家也好這一口？」
連肖失笑:「王妃莫急。比起能歌善舞的，奴才更喜歡舞刀弄劍的。」
明明頂著醜陋的人皮面具，竹雨卻能想像到他用自己的臉說這句話時的樣子——眼睛一定更亮，微笑一定更柔。
就在竹雨出神時，席間傳來一聲慘叫。
「啊！太子殿下您放開奴家！」
竹雨並未理會他，自顧自坐上花廳主位，吃了半刻茶才正眼看那內官。
「抬起頭來。」
竹家將軍號令千軍萬馬的氣勢壓在臉上，那慣在御前的內官一抖，懷中的邀貼竟掉在了地上。
「王妃恕罪！奴才德勝，奉師父之命來為王妃送夏荷宴的帖子。」
「夏荷宴？」竹雨一挑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前世里她的好夫君太子仲離，就是在夏荷宴上遇到了為百官獻舞的竹雪。
現在想來，他二人說不定就是從那時開始暗通款曲，私下苟且的。
竹雨搖搖頭，可憐她前世蠢笨，一腔真心餵了狗。
「你回去吧，替本王妃稟告聖上，說七王妃身體不適，需要靜養，就不去湊這熱鬧了。」
德勝忙扣頭應下，起身要走時，一直沉默站在竹雨身邊的仲深開口了。
「且慢——」仲深喝住內官，對竹雨恭敬行禮:「王妃恕罪，奴才有些話想問一問這位德勝公公。」
竹雨點頭允了。
「德勝公公，聖上辦夏荷宴，給各個皇子府上都送了御賜的荷花茶和鮮蓮子，怎麼偏偏我七王府沒有收到？」
仲深語氣溫和，臉上帶笑，話說的卻不留情面，一陣見血，將「踩低捧高見風使舵」直罵到了別人臉上。
「這……這奴才哪知道啊……奴才不過是…奉命行事…七王爺死…」德勝一頓，慌亂地捂了嘴。
「是，七王爺死了。」竹雨攥緊了手中的劍柄，臉色冷到極點：「他是為大言戰死的，是我大言的好兒郎。不是你們這些背信棄義，欺軟怕硬的無恥小人能夠作踐的！」
仲深極有眼色地拾起邀貼，親自送到竹雨手上。
竹雨接過帖子，上前兩步，一腳蹬在德勝的胸口，將他踹的人仰馬翻：「去告訴你那沒心肝的主子，本王妃就算是拖著病體，也要去宮裡替亡夫露露臉，不然不知道你們這些賤奴還要怎麼怠慢我七王府！」
德勝被踹的眼前黑了一陣，聽到王妃發怒更是一瞬也不敢在留，當即連滾帶爬地到竹雨腳邊連叩三個響頭，一溜煙滾了出去。
「管家方才要本王妃幫你什麼忙？」竹雨怒氣未消，語氣依舊冷冷的。
仲深指了指竹雨手中的邀帖，溫柔一笑:「王妃已然幫過奴才了。」
三日後，夏荷宴如期而至。竹雨作為此宴最「晦氣」的不速之客，「理所當然」地被禮部排到了最偏僻的席位。
席間，竹雨面無表情坐在酒案前，一杯又一杯地飲著苦荷酒。
仲深站在竹雨身旁幫她布菜，見她獨飲悶酒，低聲寬慰道:「王妃若想賞荷，待宴散後奴才帶您去個好地方，比在這湖畔連廊看的清楚多了。」
竹雨又飲盡一盞，瀟灑地搖了搖手:「不必，本王妃看膩了。」
這話是真。前世夏荷宴，竹雨可是坐在太子身邊，與皇帝共飲共賞的。更不必說後來太子稱帝，為了哄她高興更是日日都要帶她在宮中四處賞玩。
琴瑟和鳴，相濡以沫，都是假的。
「天殺的人渣。」竹雨攥緊手中的杯子，看向太子的方向，一雙含情眼瞪得渾圓。
竹雨一動不動的怒視落在仲深眼裡就成了愛而不得的渴望。可惜他此刻是連肖，不能直接伸出手將竹雨的腦袋掰回來。
絲竹聲響起，仲深握緊的拳頭終於鬆開，他彎腰湊到竹雨身邊，狡黠一笑:「王妃快看，好戲開始了。」
只見未央湖中忽現一搜小舟，舟上坐一長裙女子，長髮及腰，身著白紗。待小舟緩緩停在岸邊，舟上女子提著裙擺上了岸，踩著音律，走到連廊前的圓台上翩翩起舞。
輕盈的白紗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飄蕩，如同風箏線般牽動著在場所有男人的心。
太子也不例外。他心亂如麻，右手緊緊攥著一方散發著異香的巾帕——這是他特意準備的，用來勾引竹雨回心轉意的信物。
「好！美人美舞，本王甚愛！」
「這是誰家小娘子？那腰真帶勁！」
「誰家？那張臉你還不認得嗎？全大言最美的臉，一張長在竹家少將軍竹雨臉上，另一張可不就是和她一模一樣的雙生妹妹竹雪了！」
「要我說，還是妹妹更美。女人家作甚打打殺殺，我看那竹雨就是在西北讓胡人給打傻了！」
席間議論聲越大，竹雪臉上的笑就越燦爛。
她與竹雨是雙生姐妹，就因為竹雨早出生了一會，她就成為了竹家的女將軍，太子的未婚妻。明明她們有一樣的臉，憑什麼大言百姓只稱讚竹雨貌美如花驚為天人，她就只能做那個陪襯的「第二人」！
好在她瘋了，自己與竹家斷了關係，交了兵權，硬是要與娼妓的孩子結冥婚。
竹雪想到此處，看向了人群正中，皇帝身側的太子。
好姐姐，是你自己拒了這天大的好姻緣，就別怪妹妹我不顧姐妹情分了。
她熟練地對著太子眨了眨眼睛，接著舞步不動聲色地向太子靠近。
遠處的竹雨只略略瞧了一眼就看出了竹雪的心思，她冷笑一聲，回頭看向連肖:「本王妃從前竟不知，原來連管家也好這一口？」
連肖失笑:「王妃莫急。比起能歌善舞的，奴才更喜歡舞刀弄劍的。」
明明頂著醜陋的人皮面具，竹雨卻能想像到他用自己的臉說這句話時的樣子——眼睛一定更亮，微笑一定更柔。
就在竹雨出神時，席間傳來一聲慘叫。
「啊！太子殿下您放開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