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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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8章 鍛造

  暗室聚靈陣圖進發刺目光芒,江山將寒鐵精與赤銅錠投入熔爐。

  高溫熱浪撲面而來,他卻死死盯著翻滾的金屬溶液。

  內力注入風箱的瞬間,爐火驟然暴漲,溶液表面泛起銀灰與赤紅交織的漩渦,如同沸騰的岩漿。

  鑄劍錘握在掌心沁出冷汗,江山看準溶液濃稠度,猛地將其傾倒進劍胚模具。金屬液體流動的聲響混著模具蒸騰的白煙,在密閉空間裡炸響。

  他抄起錘子反覆捶打劍身,每一次敲擊都震得虎口發麻,火星四濺落在青磚上,燙出焦黑痕跡。

  劍體成型後,江山取出狼毫筆,蘸取混著自己精血的硃砂。

  羊皮卷上的銘文在燭火下泛著幽光,他屏息凝神,筆尖觸及劍身的剎那,聚靈陣圖突然劇烈震顫。

  第一個符文「霸」字剛落,劍體進發龍吟般的喻鳴,暗室頂部落下碎石。

  冷汗順著額角滑進衣領,江山卻不敢分心。

  第二個「王」字刻到最後一筆時,劍身突然進發刺目金光,熔爐中的余火瞬間熄滅。

  他強忍著符文灼燒掌心的劇痛。

  繼續書寫「破」「穹」「斬」等字,每完成一個,劍體就震顫得更劇烈。

  當最後一個銘文收尾,江山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

  霸王劍懸浮在聚靈陣中央,劍身流轉著銀灰與赤紅交織的光芒,銘文縫隙滲出絲絲縷縷的血氣。

  暗室岩壁的符文陣圖開始反向運轉,將游離的靈氣瘋狂注入劍體,劍刃邊緣泛起細密的波紋,仿佛隨時能撕裂空間。

  林妙音不知何時出現在入口,目光死死盯著劍身流轉的光芒,說道:「以精血為引,

  銘文共鳴...你這小子,竟然真的..:」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霸王劍突然發出清越劍鳴,化作流光沒入江山體內。

  暗室歸於寂靜,唯有劍鳴餘韻,仍在耳畔迴蕩,

  石門開啟的瞬間,西廂房的冷風裹著月光灌進暗室。

  江山著劍柄的手掌沁出汗,霸王劍在掌心微微發燙,劍身上流轉的符文似乎在與他脈搏共鳴。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跨過門檻。

  庭院中的石板還帶著夜露的涼意。

  江山擺開架勢,劍尖直指蒼穹。

  第一式「霸王開山」揮出時,劍刃劃破空氣的聲響比往日沉悶,仿佛裹挾著千鈞之力。

  但劍招軌跡依舊生澀,劍尖偏移三寸,在地面劃出半尺長的裂痕。

  他皺眉屏息,再次提劍。內力注入劍身的剎那,霸王劍突然發出喻鳴,符文光芒大盛。這次劍招竟比之前流暢三分,劍氣所過之處,枯葉被絞成粉。

  江山瞳孔驟縮,第三次揮劍時,刻意引導內力沿著劍身銘文運轉。

  「轟!」劍氣轟然炸開,三丈外的石桌被攔腰斬斷。斷裂處平整如刀削,邊緣還泛著淡淡的符文光芒。

  江山跟跪後退半步,耳中喻喻作響。

  他低頭看著微微發燙的劍柄,忽然發現腦海中那道凝滯許久的屏障,竟出現了蛛網狀的裂痕。

  第四次揮劍,他完全按照劍譜所述的內力走向運行。

  霸王劍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

  劍招收勢的瞬間,江山只覺靈台清明,那些曾經晦澀難懂的劍招要點,此刻如潮水般湧入腦海。

  「叮一一道只有他能聽見的脆響在意識深處炸開。

  江山閉上眼,清晰看見腦海中的面板發生變化。

  原本空白的「霸王劍法」後,浮現出血色數字「1/100」。

  他緩緩睜開眼,月光落在劍身上,符文流轉的光芒與他眼底的熾熱交相輝映。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郴子聲,江山握緊劍柄,再次揮劍。這一次,劍氣撕裂夜風的聲響,比之前更沉,更重。

  霸王劍還在掌心發燙,劍身上流轉的符文尚未平息,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刺破夜色。江山猛地轉身,只見林妙音的丫鬟撞開月洞門,發間的布巾歪斜,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刺耳。

  「江公子!」丫鬟跟跪著扶住石桌,被劍氣削斷的桌面邊緣掉渣,「你可算鍛造完了!」


  江山握劍的手驟然收緊,金屬劍柄得掌心生疼:「到底怎麼回事?」丫鬟抬頭時,

  他看見對方眼底未乾的淚痕。

  「林師姐...她受傷了。」話音未落,寒意已順著脊樑爬上後頸。

  「誰幹的?」江山跨步上前,靴底碾碎滿地枯葉。

  丫鬟抹了把臉上的汗,聲音帶著哭腔:「是柳青...她趁姑娘獨自在藥房時,用淬毒的銀針.::」

  顫抖的手指指向西廂房方向,「姑娘強撐著封了經脈,可毒性..:」

  霸王劍出鞘的喻鳴撕裂空氣。

  江山盯著劍身上逐漸明亮的符文,想起三日前林妙音在煉器密室說的「稍有差錯,整座密室都會炸成粉」。

  此刻廂房內飄來的血腥氣里,分明混著玄冰洞冰蝠毒霧的腥甜。

  「為何不找王閣主?」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丫鬟抽嘻著後退半步:「三日前就去了北境,說是有緊急軍務...林姑娘怕消息傳出去東閣丟臉,才..:」

  話未說完,江山已沖向長廊,靴跟撞擊石板的聲響驚飛檐下夜梟。

  廂房門窗洞開,夜風卷著藥香與血腥氣撲面而來。

  林妙音倚在藥櫃旁,指尖還著半瓶止血丹,衣襟上的血跡卻早已凝成黑。

  見江山衝進來,她張了張嘴,喉間溢出的卻只有氣音。

  丫鬟撲過去扶住她,哭喊道:「姑娘撐著沒暈,就等江公子..:」

  江山蹲下身,霸王劍的符文光芒照亮林妙音青白的臉。

  劍譜上「霸者,當以雷霆破不平」的字句在腦海炸響,他摸到她腕間脈搏虛浮如遊絲,袖口下蔓延的青黑毒紋正順著經脈向上爬。

  「看好她。」江山起身時,劍身上的符文劇烈震顫,「我去去就回。」

  南閣院落的木門被端開時,柳青正往瓷碗裡倒藥。

  聽見響動,她頭也不抬:「我當是誰,原來是靠運氣贏了場比試的雜役。」

  江山踏過滿地木屑,霸王劍的符文在黑暗中明滅:「林妙音的傷,是你下的手?」

  「是又如何?」柳青將藥碗重重擱在桌上,瓷片與桌面碰撞發出刺耳聲響,「東閣的資源,憑什麼便宜外人?她護著你,就得有挨針的覺悟。」

  她轉身時帶翻矮凳,冷笑混著藥香撲面而來,「就憑你?連霸王劍法入門都難,還想替她討公道?」

  江山握緊劍柄,劍身喻鳴與他的心跳共振:「比試有規矩,傷人也有律法。你敢做,

  就得敢認。」

  「律法?」柳青突然大笑,抓起藥碗砸向牆壁,褐色藥汁濺在江山肩頭,「東閣輪不到你個殺人犯指手畫腳!真有本事,就用劍說話一一不過我看你,連握劍的姿勢都像個笑話!」

  她猛地抽出腰間軟劍,劍尖挑起江山一縷髮絲,「來啊,用你的霸王劍,看看能不能劈開我的劍鋒?」

  江山廢話也不再多說。

  直接與其開戰。

  軟劍破空聲撕裂夜幕的剎那,江山後頸寒毛倒豎。

  他旋身錯步,霸王劍斜挑而出,劍身上流轉的符文驟然進發出刺目光芒。

  兩股劍氣相撞,火星四濺,柳青借力倒飛,軟劍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就這點能耐?」

  柳青落地時膝蓋微曲,聲音里滿是嘲諷,「東閣真是沒人了,竟派個雜役來送死。」

  她手腕一抖,軟劍突然變招,劍尖幻化成七道虛影,直取江山面門。

  江山瞳孔驟縮,「霸王開山|猛地揮出。

  劍風捲起地上碎石,與柳青的劍影轟然相撞。

  氣浪擴散,附近的窗紙瞬間被絞成碎片。

  柳青悶哼一聲,連退三步,虎口滲出鮮血,而江山的靴底在青磚上犁出兩道半尺長的溝壑。

  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江山卻渾然不覺。

  他想起林妙音蒼白的臉色,想起丫鬟慌亂中帶著哭腔的求救,怒意如岩漿般在體內翻湧。

  霸王劍符文光芒暴漲,他踏步向前,「力拔山河」連環劈出,每一劍都帶著開山裂石的氣勢。


  柳青被逼得連連後退,軟劍舞成一片光幕,卻難擋霸王劍的霸道。突然,她猛地甩出軟劍,劍刃如長鞭般纏住江山手腕。

  江山吃痛,手中劍勢稍緩,柳青趁機欺身上前,袖中銀針暴射而出。

  千鈞一髮之際,江山側身翻滾,銀針擦著耳際飛過,釘入身後立柱,發出「噗噗」悶響。他反手握住霸王劍,借著起身之勢,「霸王破陣」橫掃而出。

  劍氣如潮,柳青倉促間舉劍格擋,「咔」一聲,軟劍從中折斷。

  「不可能!」柳青瞪大雙眼,看著手中斷劍,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絲驚恐。

  還未等她反應,江山已欺身而上,霸王劍直取咽喉。

  柳青慌亂中揮出斷劍,卻被江山一掌拍飛。

  「今日,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江山的聲音冷得像冰。

  霸王劍符文光芒大盛,「霸王斬天」轟然劈下。

  柳青絕望地閉上雙眼,只覺一股凌厲的劍氣撲面而來。

  鮮血飛濺,柳青的戶體重重倒地。

  江山站在血泊中,劇烈喘息,看著劍身上緩緩流淌的鮮血被符文吸收,光芒愈發耀眼。

  遠處傳來更夫打更的榔子聲,他握緊霸王劍,轉身朝著林妙音所在的廂房走去,腳步堅定而沉重。

  夜色中,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與手中的霸王劍一起,在地面投下一道冷酷的剪影。

  木門被推開時,藥香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江山踏入內室,霸王劍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磚上,在月光下涸出深色痕跡。林妙音靠坐在床頭,敷著草藥的手臂微微一顫,藥碗裡的汁液晃出幾滴。

  「柳青———.」她聲音沙啞,目光落在劍身上凝固的血。

  「解決了。」江山將劍靠在牆邊,劍刃與石壁碰撞發出冷響。

  林妙音猛地抬頭,喉結滾動著說不出話。窗外夜風穿過廊柱,吹得燭火明明滅滅,照亮她眼角未乾的淚痕。

  「你知不知道」她緊被角,指節泛白,「南閣不會放過你。按谷規,私鬥殺人要鎖進思過崖三年·甚至是死罪。王夫又不在,無人保你。」

  話音未落,江山已蹲在床邊,指尖觸到她腕脈的虛浮。

  「她用淬毒銀針偷襲,」他盯著藥碗裡翻湧的草藥,「這是謀殺。」

  林妙音張了張嘴,卻在看見他掌心未愈的劍傷時頓住。

  更夫敲過二更的榔子聲從遠處傳來,江山忽然抬手,拂去她額前散落的髮絲:「等王閣主回來,我會去長老會領罰。」

  燭花「啪」炸開,林妙音望著少年眼中未熄的殺意,突然意識到。

  那柄霸王劍劈開的,不只是柳青的咽喉,還有他與這規矩森嚴的兵器谷之間,最後一層脆弱的平衡。

  更鼓敲到第三響時,西廂房的窗紙突然被火光映得通紅。

  江山剛替林妙音換好藥布,就聽見院牆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像無數顆石子同時砸在地面。

  「眶當!」院門被猛地撞開,幾十道身影湧進庭院,火把將青磚照得發燙。

  為首弟子手握長劍,劍尖直指房門,劍穗在夜風中劇烈顫抖,大聲的呵斥道:「江山!奉長老令,束手就擒!」

  林妙音抓著江山衣袖的手驟然收緊,藥碗裡的汁液灑在床榻上。

  窗外傳來兵器出鞘的脆響,數十把刀劍的反光透過窗縫,在屋內地板上切割出晃動的光帶。

  「柳青長老慘死你手,」另一個弟子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帶著壓抑的怒火,沉聲說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腳步聲越來越近,門板被拍得喻喻作響,門框縫隙滲出的火光里,能看見弟子們因憤怒而起伏的胸膛。

  江山握緊牆角的霸王劍,劍身符文在火光下明明滅滅。他聽見林妙音急促的呼吸聲,

  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

  當第一腳端在門板上時,他往前半步,將她護在身後,劍刃刮過地面的聲響,在一片嘈雜中格外清晰。

  PS:感謝一直追讀到現在的朋友,作者君真的是非常的感激。

  作者君一定會繼續努力,不負眾望,感謝所有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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