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新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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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新天地

  霜離突然湊近,發間的冰晶髮飾掃過他的下巴,

  當她的指尖即將觸到金屬脈絡時,江山條件反射地瑟縮了一下。

  「疼?「她抬眼,眼中帶著探究。

  「只是癢。「他偏過頭,耳尖微微發紅,「金屬被觸碰的感覺...很奇怪。「

  罡風突然轉急,將兩人的對話撕成碎片。

  極北之地的風眼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傷口,橫亘在黑域盡頭。

  通道入口處的空間扭曲成漩渦狀,無數罡風如銀色絲線交織,在冰層上切割出深達百丈的溝壑。

  江山踏前半步,靴底剛觸及通道邊緣,便有三道罡風擦著耳際掠過,在冰壁上留下蛛網般的裂痕。

  那些看似輕柔的氣流,實則比精鋼更鋒利。

  霜離握緊手中的風引風鈴,冰晶吊墜在罡風中輕顫,發出細碎的共鳴聲。

  「這是黑域與外界的胎衣。「

  她的聲音被風暴扯得斷斷續續,甲冑上的符文亮起幽藍光芒,「千萬年前,這裡曾是熔爐的出劍口,每一道罡風都是鍛造時的余息。「

  江山凝視著通道深處,瞳孔中映出流動的光帶。

  那些光帶由無數細小的風刃組成,顏色從銀白漸變為暗紅,越往內越接近沸騰的鐵水色澤。

  當他運轉琉璃燈神力,丹田處的符文與光帶產生共振,竟看見通道壁上刻滿了古老的鍛劍紋路。

  那些紋路與他體內的金屬脈絡走向完全一致。

  「小心!

  霜離突然拽住他的手腕,一道水桶粗的罡風柱轟然砸在他們方才站立的位置,冰層瞬間被絞成粉。

  她指著通道內翻湧的氣流:「看見那些紅色漩渦了嗎?那是罡風與地火的交融處,被捲入就會被煉成粉。「

  江山注意到,通道兩側的冰壁上嵌著數具白骨,申胃樣式與霜離的舊部相似。

  其中一具白骨的手骨仍保持著握劍的姿勢,劍身上的符文早已被罡風磨平。

  「他們都是你的部下?「他低聲問。

  霜離沉默頜首,風引風鈴在她掌心投下細碎陰影:「第十三次嘗試時,我帶了三十名暗衛。最後只有我活著回來。「

  罡風突然掀起她的披風,露出後背未被甲胃覆蓋的皮膚。

  江山看見,那些皮膚下隱約可見金屬光澤。

  原來她早已用玄冰和符文改造身體,卻終究無法像他一樣與罡風共生。

  「跟緊我。「霜離將風鈴塞進他手中,「用你的身體感受風的韻律,它們::.在呼喚某種東西。「

  當兩人踏入通道的剎那,萬千罡風如活物般湧來。

  江山本能地運轉神力,卻驚覺那些風刃在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竟如同歸巢的倦鳥般溫順。

  他聽見自己的骨骼發出愉悅的震顫,金屬內臟與罡風共振,竟產生一種近乎天籟的共鳴聲。

  霜離眼中閃過震驚,她的風引風鈴突然劇烈搖晃,所有冰晶吊墜同時指向江山的心臟。

  那裡,正有一團金色的光焰隨著呼吸明滅,如同熔爐中永不熄滅的火種。

  霜離從衣襟內側取出一枚菱形冰晶,剔透的晶體中封印著幽藍的雷紋。

  那是她珍藏的三品靈兵「碎星棱「,曾在黑域之戰中劈開三首冰蟒的脊樑。

  「看好了。「

  她的指尖撫過冰晶表面的咒文,甲胃上的霜龍紋路與之共鳴,騰起淡藍色的光霧。

  江山凝視著碎星棱,發現晶體內部竟凝固著一滴龍血,每一次晃動都能帶起細微的雷暴聲。

  霜離手腕輕旋,冰晶如流星般擲向通道深處,在觸及罡風的瞬間爆發出刺目雷光。

  然而預想中的轟鳴並未響起,只見那些銀色的罡風如貪婪的野獸,瞬間將碎星棱捲入漩渦。

  「咔嘧「脆響中,冰晶表面裂開蛛網狀紋路。

  霜離的臉色不變,她曾用這枚靈兵硬抗過冰原地震,此刻卻連三息都未能支撐。

  碎星棱在罡風的絞殺下分崩離析,龍血化作青煙消散,殘留的雷紋被風刃切割成粉,最後連半點殘渣都未剩下。


  江山望著通道內翻湧的罡風,突然意識到為何歷代君主都未能穿越。

  這裡的風不是自然之力,而是某種更古老的鍛造程序,專門用來煉化世間一切兵器。

  江山現在決定,要以身犯險,他想要走過通道,去另一個世界去看一看。

  江山深吸一口氣,金屬內臟在胸腔中發出喻鳴,仿佛在回應通道內狂暴的罡風。

  他踏出第一步,凜冽的罡風如同千萬把利刃劈砍而來。

  卻在觸及他皮膚的瞬間詭異地分流,順著金屬脈絡遊走,最終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流匯入丹田。

  霜離握緊風引風鈴跟在其後,玄冰甲胃上的符文瘋狂閃爍,勉強抵禦著罡風的撕扯。

  通道內的景象詭莫測,暗紅色的罡風漩渦如同燃燒的火焰,不斷吞噬著途經的一切。

  江山的髮絲被罡風削斷,卻在飄落的瞬間被絞成金屬粉末。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冰層便裂開蛛網狀的紋路。

  那些紋路中滲出熾熱的地火,與罡風交織成驚心動魄的畫面。

  霜離的甲胃開始出現裂痕,冰晶碎片不斷剝落,她咬牙將風鈴貼在心口。

  藉助江山開闢出的微弱屏障艱難前行。

  「快...快到了!」

  江山的聲音被罡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他能感覺到通道盡頭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仿佛是熔爐的召喚。

  丹田處的琉璃燈神力與金屬脈絡共鳴,在他周身形成一層金色的防護罩。

  然而,越接近出口,罡風的力量愈發狂暴,暗紅色的風刃如同實質,不斷衝擊著防護罩。

  霜離突然發出一聲悶哼,一道罡風突破她的防禦,在她肩頭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飛濺而出,卻在接觸罡風的剎那被蒸發成血霧。

  江山見狀,毫不猶豫地轉身拉住她,將琉璃燈的神力分出一半注入她體內。

  「別鬆手!」他大喊道,金屬脈絡與霜離破損的甲胃符文相連,形成一道臨時的防護網。

  兩人繼續艱難前行,每一步都像是在與整個世界對抗,

  通道壁上的古老鍛劍紋路愈發清晰,江山感覺自己的身體與這些紋路產生了奇妙的共鳴。

  仿佛他就是為了此刻而生。

  當他們終於觸及通道盡頭那道扭曲的光門時,罡風突然變得狂暴到極致。

  無數暗紅色的風刃組成巨大的風暴,試圖將他們吞噬。

  「拼了!」江山怒吼一聲,八臂神術虛影在身後展開,五把燃燒著金焰的冰弓同時拉開。

  箭矢射出的瞬間,與罡風碰撞產生劇烈的爆炸,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通道。

  霜離趁機將風引風鈴的力量全部釋放,冰晶吊墜在空中炸裂,形成一道短暫的冰盾。

  在爆炸的轟鳴聲中,兩人縱身一躍,穿過了那道光門。

  罡風的呼嘯聲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寂靜。

  江山和霜離重重地摔落在地,周圍是一片赤紅的荒原,天空中漂浮著燃燒的巨石。

  地面上流淌著熾熱的岩漿。他們成功了,終於穿過了那道被視為禁忌的通道,來到了這個傳說中的神秘世界。

  霜離掙扎著站起身,望著眼前不可思議的景象,眼中閃爍著震驚與興奮的光芒。

  「這...這就是另一個世界..:」她喃喃自語道。

  江山也緩緩起身,金屬內臟的跳動逐漸平息,他能感覺到這個世界中蘊含著強大的力量,一種與黑域截然不同的力量。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霜離轉頭問道。

  江山握緊血飲狂刀,目光堅定地望向遠方,豪邁的說道:「既然來了,就去探尋吧。」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決然。

  赤紅荒原突然震顫起來,遠處天際如同被撕開一道傷口。

  赤紅色的天空裂開蛛網狀的縫隙。

  一道裹挾看烈焰的流星轟然墜落。

  那火光拖著長長的尾焰,將半邊天空染成刺目的金紅,墜落時帶起的氣浪在地面掀起百丈高的岩漿柱。


  滾燙的熔岩如雨點般砸落在地,在荒原上灼燒出一個個冒著青煙的巨坑。

  「那是.—?」

  霜離握緊風引風鈴,破損的甲胃在熱浪中發出細微的脆響。

  她話音未落,十幾道身影已撕裂空氣疾掠而過,帶起的勁風卷著砂礫打在江山臉上生疼。

  這些身影身著樣式奇異的鎧甲,有的背後生著燃燒的骨翼,有的手中兵器流轉著詭異的符文。

  所過之處連岩漿都被凍結成暗紅的晶體。

  墜落的火球在隕石坑中炸開刺目強光,滾燙的氣浪掀飛周圍的岩石。

  為首的銀髮男子大喝一聲,手中闊刀劈出一道火焰刀氣,將攔路的同伴逼退。

  其餘身影如餓狼般撲向火球,燃燒骨翼的強者羽翼扇動間捲起赤紅颶風,符文閃爍的長槍與纏繞黑炎的鎖鏈在空中激烈碰撞,進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個背後生著六翼骨翅的強者突然俯衝而下,手中彎刀劃出半輪血色弧光,直取火球。

  他的動作太快,以至於另一名守火衛躲避不及,被刀刃擦過肩頭,瞬間傳來皮肉灼燒的焦糊味。

  火球似乎感受到危機,表面突然噴射出火焰光柱,將靠近的三人掀飛出去,重重砸在岩漿流淌的地面上。

  戰場陷入一片混亂,燃燒的骨翼碎片、破碎的鎧甲殘片與飛濺的岩漿混在一起。

  江山握緊雙刀,感受到金屬內臟劇烈跳動,眼前的瘋狂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霜離緊風鈴的手指關節發白,冰晶吊墜在熱浪中快速融化,她低聲道:「這群人.:.為了那個東西連命都不要了。」

  話音未落,又有新的身影從天際趕來,加入這場血腥的爭奪。

  而那神秘的火球,依然在岩漿中若隱若現,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霜離的指尖在風引風鈴上凝出一層薄冰,冰涼的觸感卻壓不住掌心的汗意。

  她與江山貼著熔岩冷卻形成的暗紅色岩壁緩緩挪動。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驚動前方那群散發著恐怖氣息的身影。

  罡風通道帶來的餘悸還未消退,眼前的景象卻比任何風暴都要驚心動魄。

  那些身著奇異鎧甲的人已將墜落的火球圍得水泄不通。

  火球表面流轉的光芒如同活物般跳動,偶爾進濺出的火星落在地面,瞬間將堅硬的岩石熔成冒著氣泡的岩漿。

  為首的銀髮男子突然仰天長嘯,背後燃燒的骨翼轟然展開,熾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竟將附近的岩漿都蒸騰出白霧。

  「小心!」

  江山猛地拽住霜離的手腕,一道裹挾著幽藍符文的長槍擦著他們頭頂飛過,精準釘入岩壁。

  槍身傳來的震顫震落無數碎石,符文光芒在黑暗中閃爍,如同某種神秘的警示信號。

  霜離望著那柄長槍上流轉的詭異紋路,玄冰甲胃下的脊背滲出冷汗。

  僅僅是兵器餘威,就讓她的護體符文泛起陣陣漣漪。

  爭奪愈發激烈。

  六翼骨翅的強者揮舞著彎刀沖入人群,刀刃划過之處,空間竟泛起水紋般的扭曲。

  他的對手甩出纏繞黑炎的鎖鏈,鎖鏈在空中交織成網,與彎刀碰撞的剎那,爆發出的能量餘波將周圍的守火衛震飛。

  其中一人重重砸在江山二人藏身的岩壁上,鎧甲碎裂的瞬間,溢出的力量在岩壁上犁出三道深可見骨的溝壑。

  江山握緊血飲狂刀,金屬內臟劇烈震顫,卻不是因為興奮,而是本能的恐懼。

  他曾與永夜君主戰成平手,可眼前這些人隨意一擊,都讓他感受到遠超罡風的壓迫。

  霜離的風引風鈴突然發出急促的喻鳴,冰晶吊墜在高溫中急速融化,她壓低聲音道:「他們的力量.::像是從這片土地深處汲取的。」

  話音未落,火球表面突然炸開刺目強光。

  所有人同時發出怒吼,兵器碰撞聲、符文爆鳴聲混著岩漿沸騰的咕嘟聲,形成令人耳膜生疼的聲浪。

  一名守火衛被同伴的長槍貫穿胸膛,鮮血濺在火球上,竟被瞬間蒸發成血霧。

  另一個人揮舞巨斧劈開對手的骨翼,燃燒的羽翼碎片如流星般墜落,將地面砸出密密麻麻的深坑。

  江山與霜離交換了個眼神,兩人默契地向後退去。

  他們的身影在混亂中顯得渺小而脆弱,仿佛隨時會被這股瘋狂的力量碾成粉。

  霜離破損的甲胃又出現幾道裂痕,而江山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琉璃燈神力在這些強者的威壓下,竟開始不受控制地亂竄。

  「再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霜離咬著嘴唇說道。

  江山卻搖了搖頭,說道:「等等,你看,他們快不行了,興許能坐收漁翁之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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