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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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章 攻城

  三天後的清晨,薄霧尚未散盡,赤縣城外便響起了震天動地的戰鼓聲。

  五萬鐵血軍將土列陣整齊,玄底赤虎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片翻湧的赤色海洋。

  江山身披銀鱗甲,手持血飲狂刀,騎在高頭大馬上,目光如鷹隼般盯著城頭的楊長海。

  楊長海站在城牆之上,雖面色鎮定,心底卻有些發虛,但他強裝出一副不屑的模樣,

  冷笑道:「江千戶,上次那一箭,不過是瞎貓碰死耗子罷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攻破我這固若金湯的赤縣城!」

  他身後,五千守軍握緊手中兵器,強作聲勢地吶喊助威。

  江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並不言語,只是抬手一揮。

  頓時,陣中推出數十架投石機,巨大的石彈被高高拋起,劃破天際,如隕石般砸向城牆。

  「轟隆!轟隆!」爆炸聲此起彼伏,城牆在劇烈的震動中作響,磚石紛飛。

  楊長海臉色一變,急忙下令:「放箭!給我狠狠射!」

  城頭上頓時箭如雨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朝著鐵血軍射去。

  江山早有準備,大手一揮,盾牌手迅速舉起盾牌,組成一道堅不可摧的盾牆。

  箭矢紛紛撞擊在盾牌上,發出密集的脆響,火星四濺。

  「沖!」

  江山一聲令下,五千先鋒軍如猛虎下山般沖向護城河。

  他們手持雲梯,動作嫻熟地搭在城牆上,開始攀爬。

  城上的守軍見狀,立刻用滾木石、滾燙的熱油進行還擊。

  慘叫聲此起彼伏,不斷有士兵從城牆上墜落,但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上攀爬,鮮血染紅了護城河。

  江山見攻城受阻,眼神一凜,抽出腰間的弓箭,搭箭拉弦。

  「嗡!」的一聲,箭矢如流星般射向城頭,精準地射穿一名守軍的咽喉。

  他施展八臂神術,同時操控多件兵器,在戰場上如鬼魅般穿梭。

  狼牙槍挑飛守軍的盾牌,匕首割開敵人的喉嚨,每一次出手都能帶走一條性命。

  楊長海看著江山在戰場上肆意殺戮,心中又驚又怒:「給我集中火力,射殺那個江白!」

  頓時,數十支箭矢朝著江山射來。江山冷笑一聲,血飲狂刀揮舞,暗紅刀芒如同一道絢麗的光幕,將箭矢紛紛格擋開。

  就在雙方激戰正酣之時,江山突然發現城牆上的一處防守薄弱點。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大聲喊道:「兄弟們,跟我來!」

  說著,他帶領八百死士,如同一把利刃,直插敵人防線。死士們手持流星小錘,鐵鏈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下。

  楊長海看著防線被突破,額頭青筋暴起,親自帶領精銳部隊前來阻攔。

  「江白,拿命來!」他揮舞著長劍,朝著江山刺來。

  江山毫不畏懼,血飲狂刀迎上,兩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廝殺。

  刀光劍影中,楊長海逐漸落入下風,他這才驚恐地發現,江山的實力遠在他之上,那一箭,絕不是僥倖。

  「噗!」的一聲,血飲狂刀劃破楊長海的衣袖,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楊長海跟跪後退,心中滿是恐懼。

  戰鼓聲夏然而止,赤縣城下瀰漫著詭異的寂靜。

  江山抬手止住攻勢,銀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他望著城頭的楊長海高聲喊道:「同為鐵血軍,自相殘殺只會讓外人看笑話!不如各遣一人對決,若我勝,你便開城。

  若你勝,我即刻退兵!」

  楊長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佩劍重重拍在城垛上:「江千戶好大的口氣!

  當真以為憑你一人能震鑷住我五千將土?」

  他眼底閃過算計的陰光。

  若能藉此機會折損江山羽翼,日後赤縣依舊牢牢握在手中。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派出何等高手!」

  江山掃視身後陣列,目光最終落在羅明身上。

  那日在城外對時,他便注意到城牆上那個沉默練槍的身影。


  赤縣城下的黃沙被烈日烤得發燙,當江山解下披風隨手甩給親兵時,城頭上突然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

  羅明踩著階梯大步走下,長槍在磚石上拖出長長的火星,他盯著遠處那個銀甲鮮亮的身影。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一三個月前那個雨夜的畫面,此刻正不受控地在腦海中翻湧。

  他要為叔叔報仇。

  「江千戶當真要親自動手?

  楊長海倚著城垛,嘴角掛著算計的笑,「羅明,你與這位大人往日也算有交情,可別下手太輕。「

  這話像根淬毒的針,扎得羅明太陽穴突突直跳。

  「末將定不負將軍所託。「

  羅明的聲音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

  他握緊長槍,槍桿上纏繞的布條已被血漬浸透那是羅光最後的遺物。

  對面,江山正將萬兵匣的機關調試到最佳狀態,側臉在陽光下鍍著層冷硬的光。

  「開始!「

  隨著令旗揮下,羅明率先發難。

  他的腳步帶著赤縣山地特有的沉穩,長槍抖出七朵槍花,直取江山面門。

  這招「烈風七旋「是羅光親自傳授,此刻卻成了復仇的利刃。

  江山瞳孔微縮,血飲狂刀劃出半輪弧光,刀背精準磕在槍桿上,金屬碰撞的巨響驚起城頭飛鳥。

  血飲狂刀與長槍相撞進發的火星濺在羅明臉上,燙得他眼眶發紅。

  他猛地後撤半步,長槍斜指江山:「你為何要殺我叔叔!他一生忠勇,從未與你結怨!」

  沙啞的質問中帶著壓抑已久的顫抖,三個月來輾轉反側的疑問,此刻終於破口而出。

  江山的刀勢微微一頓,暗紅刀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當然記得那個雨夜,趙胖子揮舞流星錘砸向羅光時濺起的血花。

  「羅光意圖對我不利,我不得不殺。」

  「放屁!」

  羅明突然暴起,槍尖如毒蛇吐信直取咽喉。

  江山側身避開,刀背擦著羅明肩頭掠過:「信不信由你。」

  他的聲音依舊冷靜。

  羅明的長槍在烈日下劃出凜冽銀光,槍尖帶起的破空聲如同惡鬼的尖嘯。

  他雙眼通紅,將所有的仇恨都化作了這凌厲的攻勢,誓要將眼前的江山碎戶萬段。

  江山卻顯得沉穩許多,血飲狂刀在手中靈活翻轉,暗紅色的刀芒與銀色槍尖不斷碰撞,火星四濺。

  每一次交鋒,都能聽到兵器相交發出的刺耳聲響,震動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羅明攻勢雖猛,但江山憑藉著精妙的八臂神術,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危機,甚至反擊幾招,刀勢刁鑽,逼得羅明不得不連連後退。

  「羅明,你想死,我成全你。」

  江山一邊應對看攻擊,一邊大聲喊道。

  羅明長槍舞動得愈發瘋狂,招式間已毫無章法,完全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態。

  突然,羅明瞅准一個機會,長槍如閃電般刺向江山的心臟。

  江山眼神一凜,身形猛地向後仰去,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還未等羅明收回長槍,江山的血飲狂刀已如毒蛇出洞,直取羅明的脖頸。

  羅明反應極快,側身避開,刀光擦著他的臉頰划過,留下一道血痕。

  兩人在戰場上你來我往,打得難解難分。

  羅明憑藉著一股狼勁,多次險中求勝,而江山則憑藉著深厚的內力和豐富的戰鬥經驗,始終掌控看戰鬥的節奏。

  漸漸地,羅明的體力開始不支,呼吸變得急促,攻勢也不再像剛開始那般凌厲。

  江山察覺到了羅明的變化,他深知此時若不儘快結束戰鬥,恐怕會夜長夢多。

  於是,他抓住羅明的一個破綻,血飲狂刀猛地劈下。

  羅明舉槍格擋,巨大的力量震得他虎口發麻,長槍差點脫手。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江山已欺身上前,左手成掌,重重地拍在羅明的胸口。

  羅明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肋骨已經斷了幾根,每呼吸一下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江山緩步走到他面前,血飲狂刀抵在他的咽喉處。

  「羅明,你輸了。」江山冷聲說道。

  江山眼神一冷,血飲狂刀毫不猶豫地揮下。

  一道寒光閃過,羅明的動作夏然而止,他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甘與絕望。

  鮮血從他的脖頸處噴涌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看著羅明的戶體,江山默默嘆了口氣,收起血飲狂刀。

  赤縣城下的黃沙已被鮮血浸透,羅明的屍體橫陳在戰場中央,脖頸處的傷口仍在汨淚冒血,染紅了他身後斑駁的城牆,

  楊長海魔下的士兵們望著這一幕,手中的兵器不自覺地垂下,原本囂張的叫囂聲夏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壓抑的沉默與零星的啜泣。

  「羅明兄弟!」

  一名親衛突然衝出隊伍,跪在屍體旁痛哭失聲。

  他顫抖著伸手想要合上羅明圓睜的雙眼,卻在觸碰到尚有餘溫的軀體時猛地縮回手。

  這一聲哭喊如同一把重錘,砸得城頭守軍的士氣徹底潰散,有人別過臉去不忍再看,

  有人握緊兵器的手開始微微發抖。

  反觀江山這邊,五萬鐵血軍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銀鱗甲在陽光下連成一片耀眼的星河,玄底赤虎旗被揮舞得獵獵作響。

  江山緩緩舉起染血的血飲狂刀,暗紅刀芒直指蒼穹,身後將士們的吶喊聲頓時如潮水般湧來:「江千戶!江千戶!」

  這聲浪排山倒海般撲向城頭,震得楊長海耳膜生疼。

  他死死住城垛,鑲金護申在指節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哎呀聲。

  方才還信誓旦旦要讓江山羽而歸,此刻卻只能看著自己最得意的戰將橫戶當場,軍心士氣一落千丈。

  「將軍,我們·—」

  一名偏將小心翼翼地開口,卻被楊長海一記兇狠的眼神堵了回去。

  城下,江山調轉馬頭,身後大軍開始有條不紊地列陣推進,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顫。

  夕陽將赤縣城頭染成血色,江山單騎上前,血飲狂刀斜倚在馬鞍上,刀刃上未乾的血跡在暮色中泛著暗紅。

  他仰頭望向城牆,聲音裹挾著內力直衝雲霄:「楊將軍,還要執迷不悟?羅明已死你魔下軍心潰散,此刻投降,我仍可許你做我的副將!」

  楊長海猛地掀開披風,鑲金玉佩撞在城垛上發出脆響,他俯視著城下那個年輕將領,

  眼中儘是癲狂的恨意:「副將?江白,你以為我苦心經營赤縣數年,是為了給你當狗?」

  他的笑聲尖銳刺耳,驚起城角棲息的烏鴉,「這裡的每一塊磚石,每一粒鐵礦,都是我楊某人的心血!想讓我拱手相讓,做夢!」

  江山勒住韁繩,黑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郭大帥的軍令在此,赤縣本就該歸我管轄。

  你若降,不僅能保住性命,還能繼續施展抱負。何必為了一已私慾,讓數千兄弟陪葬?」

  他身後,五萬將士同時將兵器擊向盾牌,金屬碰撞聲如悶雷炸響,震得城牆上的守軍臉色發白。

  「抱負?」楊長海突然抽出佩劍,劍尖直指江山,「我的抱負是稱霸一方,不是給人當牛做馬!你以為憑一場決鬥就能讓我屈服?」

  他猛地轉身,對著身後將士揮舞佩劍,「兄弟們,鐵血軍向來只知戰!今日就算城破人亡,也要讓這幫兔崽子知道,赤縣不是那麼好奪的!」

  城頭上頓時響起參差不齊的吶喊,卻難掩其中的慌亂。

  江山看著楊長海漲紅的臉,心中湧起一絲憐憫。

  他緩緩抽出血飲狂刀,刀刃映出天邊殘陽:「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氣。明日辰時,

  我要赤縣城頭插上鐵血軍旗!」

  說罷,他調轉馬頭,身後大軍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楊長海站在城頭,在越來越濃的夜色中,身影顯得格外孤絕。

  赤縣城下的對時餘波未散,遠方天際突然泛起詭異的墨色漣漪。

  黑域方向傳來沉悶轟鳴,似有巨獸自深淵甦醒,

  濃稠如瀝青的霧氣翻湧著漫過地平線,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陽光都被吞噬得無影無蹤。

  城池的守軍驚恐地望著天空,只見漆黑的雲層中不斷有猩紅閃電遊走,地面開始劇烈震顫,城牆磚石掉落。

  楊長海握緊佩劍的手滲出冷汗,江山也神色凝重地望向黑域,血飲狂刀不自覺地微微發燙。

  那個終年不見天日的神秘禁地,又一次打破了沉寂,一場遠超想像的危機,正在黑暗中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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