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產
腹部的疼痛反而讓沈明枝越發的清晰：她要活著！
「送我來……」
「我是她的家屬，我給她簽字。」
沈明枝的話還沒有說完，低凜的嗓音就搶斷她，在她的耳邊響起。
這個聲音是那麼的沉穩有力，讓沈明枝下意識地看去，只見，蔣少琛大步向她走來，他還穿著白色的背心。
這一刻在沈明枝看來，他猶如一尊神邸。
就這樣，沈明枝重新被推進了產房。
沈明枝是真沒有想到，生孩子會那樣痛！她只覺得，那股痛怎麼也停不下來，她快要被分裂。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剖腹……」
「你這是頭胎，你都還沒開始用勁，你剖腹產做什麼？繼續用力，深呼吸，別嚎了！」
一個醫生嚴肅的打斷她的話，甚至最後還呵斥她一頓。
沈明枝想死的心都有，可是她能怎麼辦？
她按照醫生說的，呼吸、用力，呼吸，用力……最後被折騰的實在沒有力氣，有醫生還按壓著她的肚子。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只覺得下身傳來一股暖流。
可還沒有輕鬆一會兒，肚子又是劇烈的疼痛。
她聽到醫生說，「還有一個，再加吧勁！」
沈明枝咬了咬牙關，繼續用力。
等到兩個孩子都生出來時，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沒人有她這麼悲催的，母胎solo這麼多年，穿書穿到八零年代也就算了，居然還要體驗生孩子，還是兩個！
「恭喜你生了一對龍鳳胎。」
耳邊傳來醫生的話，沈明枝下意識地看過去。
兩個孩子分別被兩個醫生給抱在懷裡，也許是出於母性，沈明枝下意識地想看一下孩子。
可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她就覺得眼皮一重。
意識渙散之前，她聽到醫生急切的大喊：「不好了，產婦大出血了……」
……
「二哥！你不要糊塗，我們蔣家本來就不欠這個寡婦什麼。你要娶了她，婉音姐姐怎麼辦？」
蔣音音的聲音傳進沈明枝的耳里。
沈明枝不由地皺眉，
「你醒了？」
蔣少琛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沈明枝睜開了眼，她看到了對面的蔣少琛，還有一臉黑沉的蔣音音。
「孩子呢？」沈明枝脫口而出。
雖然不是她的孩子，但也是她用盡全力生下的孩子，她甚至都沒有看到孩子一眼。
蔣少琛給她指了指旁邊的病床，「兩個孩子在。」
沈明枝順著他手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兩個孩子裹著包被，正安安靜靜地睡在隔壁床上。
「我能看看他們嗎？」
「當然可以。」
蔣少琛想著把孩子抱給沈明枝看，但他沒抱過孩子，再加上，這還是兩孩子！
他只好叫了蔣音音，「音音，你過來幫忙抱一下孩子。」
蔣音音不情願，「我不要！這孩子又不是我的。我們蔣家也夠意思了……」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驚訝的女聲給打斷，「音音，我大老遠就聽到你聲音了。呀，這不是少琛嗎？你這悶聲不吭，孩子都有了？」
這話一出，沈明枝等人下意識地向聲源處看過去。
只見，一個越有四十多歲的胖大嬸站在門口。
蔣音音的臉色臭得不能再臭，她就知道不能把這個寡婦給留下來，看吧，現在遇到熟人了！
「不是，這是我大哥戰友的妻子，我們過來幫忙的。」
蔣音音急忙地解釋。
胖大嬸更驚訝了，「你們一家心底這麼善良的？少安都沒了，你們還能管戰友的家屬！這該不會是少安的……」
「陸大嬸，你不了解情況你就不要在這造謠行不行？我哥之前差點死了，是這位家屬的丈夫，救了我大哥！」
「現在她生活困難找過來，恰好要生孩子，我們就送來醫院了，沒有你想的那種情況，你回去，不要亂造謠！」
蔣音音嚴肅的開口。
陸大嬸恍然，「是這樣啊。那不好意思了。那你們先忙著。」
陸大嬸走了。
可是陸大嬸說的這些話，卻是深深地紮根在蔣音音的心裡。
蔣音音黑著臉，「我說給點錢給她，打發她走。你還想著正義，道義娶她。現在好了吧？誰不知道陸大嬸，她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蔣少琛淡淡的一句。
蔣音音不願意幫忙，那孩子，他就一個一個抱到沈明枝的身邊。
沈明枝覺得，生命很奇妙。
之前什麼都沒有經歷過的她，現在真正經歷生產的痛後，在兩個孩子被放到她身邊時，她覺得心是柔軟的，她下意識的想要靠近這兩個孩子。
「我已經讓人準備孩子所用的東西去了。這幾天，我會照顧你，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說。」
蔣少琛坐在凳子上，他人坐的筆直。
沈明枝是真沒想到，蔣少琛說到做到，人還怪好。
「謝謝你。結婚的事，如果你不願意，不用勉強。」
她是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雖然說她思想開放，這八零年代的人不同，蔣家一家，都是軍職。
蔣少琛前途無量。
她本也沒真的想改嫁攀蔣家的門庭，不過是想避免原主難產慘死的命運而已。
現在已經確定蔣家不會對她的事坐視不理，就沒必要再去扭蔣少琛這個瓜。
「算你還有點良心！」蔣少琛還沒有說什麼，蔣音音就冷冷地哼聲。
沈明枝對這個害死原主的罪魁禍首沒什麼好感，冷聲道：「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成啞巴！」
「你！」蔣音音快要氣炸了，「你個寡婦，螞蟥一樣……」
「我寡婦怎麼了？我丈夫跟你大哥一樣是烈士，你同樣身為烈士家屬，不求你扶持幫忙，但你張口閉口寡婦寡婦，侮辱別的烈士家屬，你想幹什麼？搞階級對立啊？」
這個年代，搞階級對立是大事兒！要是被聽見了傳出去，怕是要連累一家人。
蔣音音氣的要去撕沈明枝的嘴，被蔣少琛一把扯住胳膊，冷呵一聲，「蔣音音，你鬧夠了沒？」
沒想到的是，一個穿著白衣大褂的醫生從門外走進來，「18號床產婦沈明枝，孩子名字取了嗎？還有你們的結婚證，這邊要辦出生證明，要孩子的名字。」
沈明枝一臉懵然。
她完全忘了還有出生證明這回事了。
這時候的出生證明是要孩子父母的結婚證才能辦的。
否則孩子就是黑戶，不能上戶口不說，還要面臨罰款。
沈明枝跟章平匆匆辦了酒，連證都還沒來得及打，他就犧牲了，章家也根本不承認她和孩子的存在。
她上哪兒找結婚證給孩子「落戶」去？
「送我來……」
「我是她的家屬，我給她簽字。」
沈明枝的話還沒有說完，低凜的嗓音就搶斷她，在她的耳邊響起。
這個聲音是那麼的沉穩有力，讓沈明枝下意識地看去，只見，蔣少琛大步向她走來，他還穿著白色的背心。
這一刻在沈明枝看來，他猶如一尊神邸。
就這樣，沈明枝重新被推進了產房。
沈明枝是真沒有想到，生孩子會那樣痛！她只覺得，那股痛怎麼也停不下來，她快要被分裂。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我要剖腹……」
「你這是頭胎，你都還沒開始用勁，你剖腹產做什麼？繼續用力，深呼吸，別嚎了！」
一個醫生嚴肅的打斷她的話，甚至最後還呵斥她一頓。
沈明枝想死的心都有，可是她能怎麼辦？
她按照醫生說的，呼吸、用力，呼吸，用力……最後被折騰的實在沒有力氣，有醫生還按壓著她的肚子。
不知道過去多久，她只覺得下身傳來一股暖流。
可還沒有輕鬆一會兒，肚子又是劇烈的疼痛。
她聽到醫生說，「還有一個，再加吧勁！」
沈明枝咬了咬牙關，繼續用力。
等到兩個孩子都生出來時，她這才鬆了一口氣，沒人有她這麼悲催的，母胎solo這麼多年，穿書穿到八零年代也就算了，居然還要體驗生孩子，還是兩個！
「恭喜你生了一對龍鳳胎。」
耳邊傳來醫生的話，沈明枝下意識地看過去。
兩個孩子分別被兩個醫生給抱在懷裡，也許是出於母性，沈明枝下意識地想看一下孩子。
可她還沒來得及出聲，她就覺得眼皮一重。
意識渙散之前，她聽到醫生急切的大喊：「不好了，產婦大出血了……」
……
「二哥！你不要糊塗，我們蔣家本來就不欠這個寡婦什麼。你要娶了她，婉音姐姐怎麼辦？」
蔣音音的聲音傳進沈明枝的耳里。
沈明枝不由地皺眉，
「你醒了？」
蔣少琛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沈明枝睜開了眼，她看到了對面的蔣少琛，還有一臉黑沉的蔣音音。
「孩子呢？」沈明枝脫口而出。
雖然不是她的孩子，但也是她用盡全力生下的孩子，她甚至都沒有看到孩子一眼。
蔣少琛給她指了指旁邊的病床，「兩個孩子在。」
沈明枝順著他手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兩個孩子裹著包被，正安安靜靜地睡在隔壁床上。
「我能看看他們嗎？」
「當然可以。」
蔣少琛想著把孩子抱給沈明枝看，但他沒抱過孩子，再加上，這還是兩孩子！
他只好叫了蔣音音，「音音，你過來幫忙抱一下孩子。」
蔣音音不情願，「我不要！這孩子又不是我的。我們蔣家也夠意思了……」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驚訝的女聲給打斷，「音音，我大老遠就聽到你聲音了。呀，這不是少琛嗎？你這悶聲不吭，孩子都有了？」
這話一出，沈明枝等人下意識地向聲源處看過去。
只見，一個越有四十多歲的胖大嬸站在門口。
蔣音音的臉色臭得不能再臭，她就知道不能把這個寡婦給留下來，看吧，現在遇到熟人了！
「不是，這是我大哥戰友的妻子，我們過來幫忙的。」
蔣音音急忙地解釋。
胖大嬸更驚訝了，「你們一家心底這麼善良的？少安都沒了，你們還能管戰友的家屬！這該不會是少安的……」
「陸大嬸，你不了解情況你就不要在這造謠行不行？我哥之前差點死了，是這位家屬的丈夫，救了我大哥！」
「現在她生活困難找過來，恰好要生孩子，我們就送來醫院了，沒有你想的那種情況，你回去，不要亂造謠！」
蔣音音嚴肅的開口。
陸大嬸恍然，「是這樣啊。那不好意思了。那你們先忙著。」
陸大嬸走了。
可是陸大嬸說的這些話，卻是深深地紮根在蔣音音的心裡。
蔣音音黑著臉，「我說給點錢給她，打發她走。你還想著正義，道義娶她。現在好了吧？誰不知道陸大嬸，她白的都能說成黑的。」
「這些不是你該操心的事。」蔣少琛淡淡的一句。
蔣音音不願意幫忙，那孩子，他就一個一個抱到沈明枝的身邊。
沈明枝覺得，生命很奇妙。
之前什麼都沒有經歷過的她，現在真正經歷生產的痛後，在兩個孩子被放到她身邊時，她覺得心是柔軟的，她下意識的想要靠近這兩個孩子。
「我已經讓人準備孩子所用的東西去了。這幾天，我會照顧你，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說。」
蔣少琛坐在凳子上，他人坐的筆直。
沈明枝是真沒想到，蔣少琛說到做到，人還怪好。
「謝謝你。結婚的事，如果你不願意，不用勉強。」
她是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的寡婦，雖然說她思想開放，這八零年代的人不同，蔣家一家，都是軍職。
蔣少琛前途無量。
她本也沒真的想改嫁攀蔣家的門庭，不過是想避免原主難產慘死的命運而已。
現在已經確定蔣家不會對她的事坐視不理，就沒必要再去扭蔣少琛這個瓜。
「算你還有點良心！」蔣少琛還沒有說什麼，蔣音音就冷冷地哼聲。
沈明枝對這個害死原主的罪魁禍首沒什麼好感，冷聲道：「你不說話，沒有人把你當成啞巴！」
「你！」蔣音音快要氣炸了，「你個寡婦，螞蟥一樣……」
「我寡婦怎麼了？我丈夫跟你大哥一樣是烈士，你同樣身為烈士家屬，不求你扶持幫忙，但你張口閉口寡婦寡婦，侮辱別的烈士家屬，你想幹什麼？搞階級對立啊？」
這個年代，搞階級對立是大事兒！要是被聽見了傳出去，怕是要連累一家人。
蔣音音氣的要去撕沈明枝的嘴，被蔣少琛一把扯住胳膊，冷呵一聲，「蔣音音，你鬧夠了沒？」
沒想到的是，一個穿著白衣大褂的醫生從門外走進來，「18號床產婦沈明枝，孩子名字取了嗎？還有你們的結婚證，這邊要辦出生證明，要孩子的名字。」
沈明枝一臉懵然。
她完全忘了還有出生證明這回事了。
這時候的出生證明是要孩子父母的結婚證才能辦的。
否則孩子就是黑戶，不能上戶口不說，還要面臨罰款。
沈明枝跟章平匆匆辦了酒，連證都還沒來得及打，他就犧牲了，章家也根本不承認她和孩子的存在。
她上哪兒找結婚證給孩子「落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