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一步一叩
給溫若瑤順背的動作一僵，秋月無法理解她的說法，「哪……哪有如此想事情的？」
「姑娘你誆奴婢，若奴婢不曾進來，姑娘豈不溺死了。」言畢，她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在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呸呸呸，婢子胡言亂語，姑娘莫聽入耳。」
「我曉得你擔心我。」溫若瑤替她挽了挽被打濕的衣袖，「好了，不說了。你喚我可是有事？」
秋月這才想起正事來，「姑娘，是主母說，明日要去廟裡祈福，請姑娘也一道兒去。」
「主母說，謝二公子即將科考，讓姑娘去拜拜文昌帝君，給謝二公子求一道護身符。」
溫若瑤：「……」
晦氣。
「知道了。」溫若瑤從浴桶起身，秋月隨即捧上錦布給她擦身。
「你換件乾衣裳，再去回了母親，就說我知道了，明日會去的。」
「是。」
翌日一早，溫若瑤換了素淨的衣裳，走到大門口時，秦靈跟溫珏、溫清嵐已經在等她了。
溫珏：「怎的不知早些起來，反倒讓母親等你？」
聞言，溫若瑤卻是一眼都不看他，只畢恭畢敬地朝秦靈福了福身，「女兒來的遲了，母親見諒，莫要怪罪。」
「不怪罪不怪罪。」秦靈倒不覺著有什麼，自上回兒打了她一巴掌後，兩母女幾乎再沒說過話。
溫若瑤在府中謹小慎微，不復往日的靈動，她看在眼裡，愁在心裡。
畢竟是親手撫養長大的女兒，秦靈有意想跟她消除誤會，自然不會輕易跟她動怒。
如今溫若瑤還願意聽自己的話，是否代表她已經不那麼生氣了？
思及此，秦靈埋怨地瞪了溫珏一眼，「怎麼跟妹妹說話的？天色還早，這會子出門正好。」
溫珏被母親一堵，不好繼續指責溫若瑤，只得一撫衣袖偏開頭。
溫清嵐站在秦靈跟溫珏中間，有意說合：「娘說的對，哥哥你別對大姐太過嚴厲，大姐並未做錯什麼。」
「你……」溫珏見母親跟二妹妹都替溫若瑤說話，弄得像是他錯了般，一時氣悶，「我先上馬了。」
分明是溫若瑤不知禮數，反要長輩等她。
他只說了她一句罷了。
「好了好了，咱們也走吧。」秦靈伸手去牽溫若瑤，「瑤瑤你莫跟阿珏一般見識，他性子直，說話不好聽。」
溫若瑤微微動了動手，避開母親的手，「母親，女兒曉得的。上馬車吧。」
秦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一時有些無措。
溫清嵐看在眼裡，挽著母親的胳膊抬腿往外走，「大姐說的對，再等片刻日頭高了，登高定是會熱的，還是先出門吧。」
秦靈悶悶地點了點頭，由她攙扶著上了馬車。
秋月跟著李媽媽和清芷上了後面的馬車，跟著主家一同出發。
溫若瑤上了馬車就獨自窩在角落閉目養神，秦靈心中大不是滋味。
只覺得一股無力的苦澀竄上喉頭，舌根都麻麻的。
從前跟溫若瑤一道兒出門時，她總是興致高昂，挽著她的胳膊跟她討論一路看到的風景，累了就窩進她懷中，要自己拍著她哄她睡覺。
如今她依舊跟自己同乘一輛馬車，只是自己身邊坐著親生女兒，溫若瑤在不再同她親昵。
往日的那般其樂融融，是再也回不來了麼？
溫若瑤沒錯，溫清嵐沒錯，自己也沒錯。
但碰到一起產生的硝煙火花總是無法避免。
她只是想要兩個女兒都承歡膝下，姊妹之間和睦共處。
如此簡單的心愿卻無法達成。
今日去廟中祈福，她定要好好求一求菩薩。
溫若瑤不知秦靈心中所想，直睡到馬車停下。
溫清嵐先扶著秦靈下車，溫若瑤跟在兩人身後。
「伯母，清嵐。」謝昱承身著竹青色錦袍，玉樹臨風意氣風發，看見溫清嵐時眼底的亮光如論如何也遮掩不住。
直到發現兩人身後的溫若瑤。
他倏地冷了臉，掃興。
溫若瑤打了他，讓他覺得顏面無存，生怕會被溫清嵐看不起。
溫清嵐像是沒察覺他情緒的變化，「昱承哥哥，大姐今日特地前來，便是想求文昌帝君保佑你高中呢。」
「如此心意，昱承哥哥可得好生謝謝我大姐姐。」
謝昱承一愣，目光落在溫若瑤身上，眼神中的冷意消融幾分。
溫若瑤安安靜靜地站著，光潔的臉蛋兒在陽光下越發白皙，隱隱可見細小的絨毛，如同剛剝了殼的雞蛋般。
手感應是很滑嫩，謝昱承如此想著，他跟溫若瑤青梅竹馬，也曾有過一段溫馨時光，將她視作自己未來的正妻。
可真心易變，時移世易，她的驕縱狹隘讓自己冷了心腸。
見她的壞脾氣多了，便忘了從前一口一個乖巧喚自己「承哥哥」的模樣。
又想起自己幼時針對謝謹行，卻失手將她退下假山，她被嚇得哇哇大哭，卻在父母前面替自己說好話的場景。
謝昱承心念一動，「如此，多謝瑤瑤用心。我在馬車裡備了糕點茶水，有你最愛的白玉糕，待會兒便讓人給你送去。」
溫清嵐跟溫若瑤皆是臉色一變。
溫若瑤交握的手收緊，雖早已對他失望卻避免不了心中苦澀。
原來十六年的相處真的比不過短短几月光景。
謝昱承忘記了，愛吃白玉糕的從來都不是她。
溫珏毫無察覺，「這是什麼值得顯擺之事嗎？你尚未與謝二郎商定婚期，便一心向著他了。我早些年科考時，怎的不見你如此用心？」
溫若瑤不答，轉身向秦靈福了福身，「母親，女兒站得累了，先上山去等你們。」
「秋月，咱們走。」
「是。」
溫珏被她無視，心下大怒，當即便要追上去，被秦靈一把抓住胳膊。
她用力地在兒子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胡說什麼？」
「且不說謝侄兒是瑤瑤的未婚夫。」
「就說你三年前科考之時，瑤瑤從這山門口，一步一叩，硬生生跪到了文昌帝君殿中。」
「所求無非你這個長兄能夠一舉奪魁，順利入仕。回去後躺了好幾日才能下榻，你到底在說什麼胡話？」
「姑娘你誆奴婢，若奴婢不曾進來，姑娘豈不溺死了。」言畢，她又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在自己嘴上拍了一巴掌，「呸呸呸，婢子胡言亂語，姑娘莫聽入耳。」
「我曉得你擔心我。」溫若瑤替她挽了挽被打濕的衣袖，「好了，不說了。你喚我可是有事？」
秋月這才想起正事來，「姑娘，是主母說，明日要去廟裡祈福，請姑娘也一道兒去。」
「主母說，謝二公子即將科考，讓姑娘去拜拜文昌帝君，給謝二公子求一道護身符。」
溫若瑤：「……」
晦氣。
「知道了。」溫若瑤從浴桶起身，秋月隨即捧上錦布給她擦身。
「你換件乾衣裳，再去回了母親，就說我知道了，明日會去的。」
「是。」
翌日一早，溫若瑤換了素淨的衣裳，走到大門口時，秦靈跟溫珏、溫清嵐已經在等她了。
溫珏：「怎的不知早些起來，反倒讓母親等你？」
聞言，溫若瑤卻是一眼都不看他，只畢恭畢敬地朝秦靈福了福身，「女兒來的遲了，母親見諒，莫要怪罪。」
「不怪罪不怪罪。」秦靈倒不覺著有什麼，自上回兒打了她一巴掌後，兩母女幾乎再沒說過話。
溫若瑤在府中謹小慎微，不復往日的靈動，她看在眼裡，愁在心裡。
畢竟是親手撫養長大的女兒，秦靈有意想跟她消除誤會，自然不會輕易跟她動怒。
如今溫若瑤還願意聽自己的話，是否代表她已經不那麼生氣了？
思及此，秦靈埋怨地瞪了溫珏一眼，「怎麼跟妹妹說話的？天色還早，這會子出門正好。」
溫珏被母親一堵，不好繼續指責溫若瑤，只得一撫衣袖偏開頭。
溫清嵐站在秦靈跟溫珏中間，有意說合：「娘說的對，哥哥你別對大姐太過嚴厲，大姐並未做錯什麼。」
「你……」溫珏見母親跟二妹妹都替溫若瑤說話，弄得像是他錯了般，一時氣悶，「我先上馬了。」
分明是溫若瑤不知禮數，反要長輩等她。
他只說了她一句罷了。
「好了好了，咱們也走吧。」秦靈伸手去牽溫若瑤，「瑤瑤你莫跟阿珏一般見識，他性子直，說話不好聽。」
溫若瑤微微動了動手，避開母親的手，「母親，女兒曉得的。上馬車吧。」
秦靈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一時有些無措。
溫清嵐看在眼裡，挽著母親的胳膊抬腿往外走，「大姐說的對，再等片刻日頭高了，登高定是會熱的，還是先出門吧。」
秦靈悶悶地點了點頭，由她攙扶著上了馬車。
秋月跟著李媽媽和清芷上了後面的馬車，跟著主家一同出發。
溫若瑤上了馬車就獨自窩在角落閉目養神，秦靈心中大不是滋味。
只覺得一股無力的苦澀竄上喉頭，舌根都麻麻的。
從前跟溫若瑤一道兒出門時，她總是興致高昂，挽著她的胳膊跟她討論一路看到的風景，累了就窩進她懷中，要自己拍著她哄她睡覺。
如今她依舊跟自己同乘一輛馬車，只是自己身邊坐著親生女兒，溫若瑤在不再同她親昵。
往日的那般其樂融融，是再也回不來了麼？
溫若瑤沒錯，溫清嵐沒錯，自己也沒錯。
但碰到一起產生的硝煙火花總是無法避免。
她只是想要兩個女兒都承歡膝下，姊妹之間和睦共處。
如此簡單的心愿卻無法達成。
今日去廟中祈福，她定要好好求一求菩薩。
溫若瑤不知秦靈心中所想，直睡到馬車停下。
溫清嵐先扶著秦靈下車，溫若瑤跟在兩人身後。
「伯母，清嵐。」謝昱承身著竹青色錦袍，玉樹臨風意氣風發，看見溫清嵐時眼底的亮光如論如何也遮掩不住。
直到發現兩人身後的溫若瑤。
他倏地冷了臉，掃興。
溫若瑤打了他，讓他覺得顏面無存，生怕會被溫清嵐看不起。
溫清嵐像是沒察覺他情緒的變化，「昱承哥哥，大姐今日特地前來，便是想求文昌帝君保佑你高中呢。」
「如此心意，昱承哥哥可得好生謝謝我大姐姐。」
謝昱承一愣，目光落在溫若瑤身上，眼神中的冷意消融幾分。
溫若瑤安安靜靜地站著，光潔的臉蛋兒在陽光下越發白皙，隱隱可見細小的絨毛，如同剛剝了殼的雞蛋般。
手感應是很滑嫩，謝昱承如此想著，他跟溫若瑤青梅竹馬，也曾有過一段溫馨時光，將她視作自己未來的正妻。
可真心易變，時移世易，她的驕縱狹隘讓自己冷了心腸。
見她的壞脾氣多了，便忘了從前一口一個乖巧喚自己「承哥哥」的模樣。
又想起自己幼時針對謝謹行，卻失手將她退下假山，她被嚇得哇哇大哭，卻在父母前面替自己說好話的場景。
謝昱承心念一動，「如此，多謝瑤瑤用心。我在馬車裡備了糕點茶水，有你最愛的白玉糕，待會兒便讓人給你送去。」
溫清嵐跟溫若瑤皆是臉色一變。
溫若瑤交握的手收緊，雖早已對他失望卻避免不了心中苦澀。
原來十六年的相處真的比不過短短几月光景。
謝昱承忘記了，愛吃白玉糕的從來都不是她。
溫珏毫無察覺，「這是什麼值得顯擺之事嗎？你尚未與謝二郎商定婚期，便一心向著他了。我早些年科考時，怎的不見你如此用心？」
溫若瑤不答，轉身向秦靈福了福身，「母親，女兒站得累了，先上山去等你們。」
「秋月，咱們走。」
「是。」
溫珏被她無視，心下大怒，當即便要追上去，被秦靈一把抓住胳膊。
她用力地在兒子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胡說什麼？」
「且不說謝侄兒是瑤瑤的未婚夫。」
「就說你三年前科考之時，瑤瑤從這山門口，一步一叩，硬生生跪到了文昌帝君殿中。」
「所求無非你這個長兄能夠一舉奪魁，順利入仕。回去後躺了好幾日才能下榻，你到底在說什麼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