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通姦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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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瞧著她不就是想飛黃騰達,掏空了心思來攀這高門大戶罷了。」

  「你這話說的雖不無道理。可你又怎知不是那賀衙內貪圖美色,有意勾引?」

  「鐵鎖配秤砣,你情我願的事而已。」

  「……」

  畢竟事不關己,路人紛紛猜測著其中內情,恨不得買上一捧瓜子邊磕邊看,一時誰也不想走。

  溫若瑤跟秋月站在十字路口的酒樓二樓,靜靜地看著接下來事情發展。

  秋月一手扶著窗欞,偏頭詢問:「姑娘,讓春桃登門質問是否太過冒險了?若賀府抵死不認怎麼辦?」

  溫若瑤雙手撐在窗沿,搖了搖頭,「此事早已傳了出去,賀府此時才不認,已然太晚了。」

  「賀思齊遲遲不曾登門,定是他在府中做最後的抵抗。」

  她指了指緊閉的大門,「你看,太傅府幾處門帘緊閉,顯然是防著賀思齊外逃。」

  「眼下就是該讓春桃逼他一把。」

  她倒要看看賀思齊還有沒有心思對付自己。

  秋月似懂非懂地聽著,茫然地點了點頭。

  聽不懂,但姑娘說的就是對的。

  不過片刻,賀府的管家著急忙慌跑來,將大門打開,為難地看著春桃,「姑娘,公子病了,此刻連床也下不得,這才耽擱了。」

  「你看,你先回府等著,待公子身子一好,一定立刻登門,如此可好?」

  春桃臉色陰沉沉的,在她眼裡這一切不過藉口罷了。

  賀思齊好歹是一個身高八尺的男人,哪能三日就病得下不來床了。

  即使是落水著涼,她都不曾感染風寒,賀思齊的身體怎麼可能比她還弱。

  「小女子身份低微,在府中苦等賀衙內三日也不見他的蹤影。」

  「想來是事後心中後悔想賴了帳去,可憐我的名聲盡毀,往後哪裡還能再許得好人家?」

  春桃轉身,從袖中取出一塊翠玉環佩,拎著在眾人前面展示了一圈,「各位路過的大哥大姐,你們看看,小女子手中這環佩乃賀衙內貼身之物,乃是他親手送與我的。」

  「他花言巧語騙得我好苦,如今卻背信棄義不願娶我,小女子求助無門,不如一頭碰死在這裡罷。」

  言畢,春桃似鐵了心一般直朝著門口的石獅就撞了過去。

  在場眾人皆是一驚,管家腦子一麻,迅速遣人上前將人攔住,「春桃姑娘,有話好說,有話好說,莫衝動。」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春桃手中的環佩,不明白大公子的環佩為何會在她手中。

  「春桃姑娘稍候,小的再去請示家主夫人。」

  管家說罷,給一旁的小廝遞了個眼色,讓他看著春桃,別讓她真的碰死在門口後才滿頭大汗地往裡走。

  賀夫人一聽春桃有賀思齊的環佩當場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怎會如此?」

  那環佩是她送與兒子的生辰禮,兒子一向寶貝得緊,也確實許久不見他佩戴。

  她曾問過,賀思齊是說送與好友把玩了。

  可他沒說這位好友便是春桃。

  「還不速速將人迎進來!」

  賀思齊哪裡能想到自己為了接近春桃送給她的信物會成為壓倒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此時的他挨了祖父二十杖,還趴在榻上慶幸時,便聽下人來報春桃鬧上門來了。

  他一時連背部的疼都顧不得,從榻上掙扎著爬了起來,下一刻,管家便聽從賀夫人的命令帶著人將他從榻上抬了起來,直朝主院而去。

  賀思齊想跑不能,管家一臉愁苦地勸他,「公子,你便認了吧。」

  「奴才見春桃不是個心善的,她手中有您的環佩,不僅挑動了民眾的情緒,還報了官。」

  「如今大理寺謝少卿正在主院候著呢。謝少卿最是鐵面無私,再鬧大些老太爺知道了,恐會更加嚴懲公子您。」

  大昭律法有雲,通姦者男女各徒一年半。

  賀思齊心下一咯噔,沒想到這等醜事竟然還鬧上了公堂,給賀家惹上了官司。

  一個處理不好,賀家真的完了。

  賀太傅尚未下值,前院只余賀夫人一人,將春桃跟謝謹行迎進門,連忙請人坐下叫人看茶。


  謝謹行卻只瞥了座椅一眼,朝賀夫人拱了拱手,「賀夫人,謝某來此實為公事,便不坐了。」

  「溫府的丫鬟春桃來報官,說賀衙內背信棄義,退婚不娶。」

  「兩人雖無婚約,卻有環佩私許,輒毀者,杖六十。夫者有官位在身,責罰加倍,徒一年。」

  「若賀衙內不認,便是通姦,亦是觸犯大昭律法。賀夫人還是快些將賀衙內請出來吧。」

  聞言,賀夫人的額頭已隱隱滲出了汗珠,藏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她在心中埋怨春桃,面上卻絲毫不顯,只想著等春桃進了門,她作為婆母再好好地磋磨上她一番。

  「誤會,都是誤會啊賢侄。」賀夫人看了春桃一眼,勉強一笑,「這婚事我們認的,只是我那兒子實在不爭氣,背傷復發下不了床,這才耽擱了提親的日子。」

  「誰曾想春桃性子急,竟直接報官了,這當真是個誤會。」

  賀夫人屈尊降貴走到春桃身邊,拉起她的手,「我對春桃滿意得緊,庫房中早早地備下了聘禮,就等大郎傷好些便來提親,你切莫多心。」

  「你若實在擔憂,我這個做母親的便先替你做了主。」她看向謝謹行,「賢侄便為我做個證見。」

  「春桃你就先搬進賀府來住,等大郎身子一好,便立刻為你們二人補上婚禮。」

  春桃心下一動。

  她今日折騰了這一番,目的便是為了進賀府,眼看賀夫人退步,她忙不迭地點頭答應,「如此,便多謝賀夫人了。」

  賀夫人忍著心中的厭惡,在她手背拍了拍,儼然一副慈母姿態,「都是一家人了,怎的還不改口?」

  春桃羞澀得不行,一張臉紅了個透,咬著下唇低聲喚道:「婆母。」

  春桃撤了訴,謝謹行無意多留,領著王一便往外走,迎面撞上被管家攙扶著進門的賀思齊。

  賀思齊向他作揖,謝謹行權當沒看見大步離去。

  他心中有預感,自己這是被溫若瑤搬來當壓倒賀思齊的最後一根稻草了。

  想起進門時看見路口酒樓二樓晃動的窗戶,謝謹行眯了眯眼,溫若瑤當真好大的膽子,連他也敢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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