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謝謹行忍著喉嚨乾澀，想咽唾沫的衝動，見溫若瑤在他面前膽子越來越大，微微偏開頭移開目光，「溫大娘子，請你自重。」
溫若瑤幾不可察地壓了壓眉，面對他的冷淡毫不退縮，「謝大哥，你好生無趣。」
食指再度向上，挑起謝謹行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
溫若瑤活脫脫一個浪蕩子的模樣，「謝大哥真的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嗎？我可是很真心的。」
她的聲音宛若黃鸝，奈何謝謹行是個鐵心腸。
「溫大娘子說話前問問自己信了幾分？」
「自己都不信的話說來騙謝某，毫無誠意。」謝謹行挪開她的手，手指緊貼她的手腕，兩人肌膚相貼，他似被燙到了般縮了縮手指。
動作極輕，沒讓溫若瑤察覺。
兩人僵持著，誰也沒退一步，溫若瑤看著他深邃的鳳眸，有一瞬間失神。
「可看見二姑娘了？」
聽見溫珏的聲音，溫若瑤眼神一凝，迅速又果決地將謝謹行一把推開，從美人靠上起身拉開與他的距離。
「回大公子，奴婢不曾看見。」
「嗯，下去吧。」溫珏揮了揮手，心下暗道奇怪，方才分明看見溫清嵐往這邊來的，這會兒怎麼尋不到人了。
躍過圓洞門，他一眼便看見了往這邊走來的溫若瑤和迴廊上的謝謹行。
溫珏先是一愣，猶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一圈，最後落在溫若瑤身上，「瑤瑤，你可看見清嵐了？」
溫若瑤抿了抿唇搖頭，「不曾。」
溫珏下意識地懷疑，轉頭詢問地看向謝謹行。
「謝某隻是路過，除溫大娘子外不曾見到其他人。」
溫珏這才收回目光，沒有注意到溫若瑤黯淡的眼神。
溫珏不信任她。
這個想法縈繞在溫若瑤心頭，此刻她有些慶幸自己沒說溫清嵐跟著謝昱承走了。
否則按溫珏的性子肯定會責怪於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福了福身，「兄長去尋二妹妹吧，我回韶光院看看春桃，謝少卿請便。」
溫珏看著溫若瑤走遠的背影，心頭莫名失落，復想起溫清嵐還不見蹤影，匆匆跟謝謹行打了個招呼便繼續去找人了。
溫珏回到韶光院，春桃已經醒了，換了乾淨的衣裳正心急如焚地等著她。
「姑娘。」
溫若瑤淺笑，「你做的很好。隨我進來。」
「是。」春桃打簾迎了她進門，隨著溫若瑤在小几旁坐下，她殷勤地給溫若瑤倒上一杯熱茶。
溫若瑤捻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春桃絞著手指緊張地問道：「姑娘，賀衙內當真會娶奴婢嗎？」
「春桃，你身份低微，即使是入太傅府做賀衙內的滕妾也是高攀了。」
溫若瑤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輕呷一口茶繼續說：「但沒關係，咱們就吃准了賀太傅為了臉面名聲定會讓賀衙內納了你進門。」
「父親母親那邊若有不滿你也不用管，一切自有我替你扛著。」
「你且安心等上三日，若三日後還沒消息，咱們再走下一步。」她放下茶杯拉起春桃的手拍了拍，「屆時你入了太傅府，可不要忘了我和秋月。」
春桃羞澀一笑，隨即端端正正跪下來，「姑娘大恩奴婢永生不忘。」
*
賀思齊被押送回府後就直接被關進了祠堂，賀夫人在賀太傅的授意下將他在溫府發生的一切瞞得緊緊的，暫時不讓老太爺知道。
隨著賀太傅回府，祠堂的門才被打開。
此時的賀思齊已經將三個蒲團攏在一起窩在上面睡著了，聽見開門的動靜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見冷著臉的父親跟擔憂他的母親一起進了門，賀思齊迅速從蒲團上爬了起來，「爹，娘。」
「你明日便去溫府，求了溫大人將那個叫春桃的丫頭要來，將人納進門做個妾室。」
聽著賀太傅淡然的聲音，賀思齊瞪大眼睛憤怒不已，「爹！」
「那春桃一介賤婢，我若納了她，那得多丟人？」
「丟人？」賀太傅冷冷一笑，「你丟的人還少了？如今倒是知道丟人，早想什麼去了？」
「溫府丫鬟婆子不下一百，何時輪到你下水去救人了？」
「大庭廣眾，朗朗乾坤，你們二人糾纏在一起，多少雙眼睛都看見了。」
「這春桃你納也得納，不納也得納。」
賀思齊的脾氣再硬也硬不過他父親，一時只是憤怒地喘著粗氣，一句話也不說。
賀夫人連忙擋在兩父子中間，出言安撫自己的兒子，「大郎，你莫跟父親犟嘴。」
「咱們家在京中有多少人都盯著呢，你姐姐在宮中舉步維艱，今日在溫府，好幾個檢察署的大人都在場。若是一個處理不好，你父親被人參上一本，咱們家連同貴妃娘娘都是要遭罪的。」
賀夫人幽幽一嘆，「大郎，咱們一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吶。即使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你也要替你阿姐考慮考慮不是？」
「那春桃我查過了，相貌周正，只是家世貧窮這才入了奴籍，就算你不中意她，等她進了門讓她做個服侍的下人就罷了。」
「此事不耽誤你娶正妻，還會因你救人一命讓不少人對你改觀，對你百利而無一害。你就聽你爹的話吧啊？」
賀思齊胸膛劇烈起伏，一時想殺了春桃的心都有，更別提要他笑臉將人迎進門。
他猛地揮開母親伸過來的手，「你們一門心思只有賀家的榮辱名聲，全然不顧自己的兒子是否想要。」
「那春桃是我想救的嗎？分明是那黑心肝的溫若瑤推了我一把，我甫一落水春桃便纏了上來。」
「這分明是她們主僕陷害我，你們不僅不幫我，還要我將那罪魁禍首納為妾，我呸！」
賀太傅心思深重，準確地撲捉到兒子話語中的重點，「溫大娘子推你下水？可有人看見了？」
賀夫人聞言也是一驚，她沒想到溫若瑤一介女流，看起來柔弱不堪，竟有如此惡毒的心思，「大郎此言可當真？莫非是上回兒秋獵一事，她還記恨於你，這才對你動了歪心思？」
溫若瑤幾不可察地壓了壓眉，面對他的冷淡毫不退縮，「謝大哥，你好生無趣。」
食指再度向上，挑起謝謹行的下巴，強迫他直視自己。
溫若瑤活脫脫一個浪蕩子的模樣，「謝大哥真的不肯給我一個機會嗎？我可是很真心的。」
她的聲音宛若黃鸝，奈何謝謹行是個鐵心腸。
「溫大娘子說話前問問自己信了幾分？」
「自己都不信的話說來騙謝某，毫無誠意。」謝謹行挪開她的手，手指緊貼她的手腕，兩人肌膚相貼，他似被燙到了般縮了縮手指。
動作極輕，沒讓溫若瑤察覺。
兩人僵持著，誰也沒退一步，溫若瑤看著他深邃的鳳眸，有一瞬間失神。
「可看見二姑娘了？」
聽見溫珏的聲音，溫若瑤眼神一凝，迅速又果決地將謝謹行一把推開，從美人靠上起身拉開與他的距離。
「回大公子，奴婢不曾看見。」
「嗯，下去吧。」溫珏揮了揮手，心下暗道奇怪，方才分明看見溫清嵐往這邊來的，這會兒怎麼尋不到人了。
躍過圓洞門，他一眼便看見了往這邊走來的溫若瑤和迴廊上的謝謹行。
溫珏先是一愣，猶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一圈，最後落在溫若瑤身上，「瑤瑤，你可看見清嵐了？」
溫若瑤抿了抿唇搖頭，「不曾。」
溫珏下意識地懷疑，轉頭詢問地看向謝謹行。
「謝某隻是路過，除溫大娘子外不曾見到其他人。」
溫珏這才收回目光，沒有注意到溫若瑤黯淡的眼神。
溫珏不信任她。
這個想法縈繞在溫若瑤心頭，此刻她有些慶幸自己沒說溫清嵐跟著謝昱承走了。
否則按溫珏的性子肯定會責怪於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福了福身，「兄長去尋二妹妹吧，我回韶光院看看春桃，謝少卿請便。」
溫珏看著溫若瑤走遠的背影，心頭莫名失落，復想起溫清嵐還不見蹤影，匆匆跟謝謹行打了個招呼便繼續去找人了。
溫珏回到韶光院，春桃已經醒了，換了乾淨的衣裳正心急如焚地等著她。
「姑娘。」
溫若瑤淺笑，「你做的很好。隨我進來。」
「是。」春桃打簾迎了她進門，隨著溫若瑤在小几旁坐下，她殷勤地給溫若瑤倒上一杯熱茶。
溫若瑤捻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春桃絞著手指緊張地問道：「姑娘，賀衙內當真會娶奴婢嗎？」
「春桃，你身份低微，即使是入太傅府做賀衙內的滕妾也是高攀了。」
溫若瑤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輕呷一口茶繼續說：「但沒關係，咱們就吃准了賀太傅為了臉面名聲定會讓賀衙內納了你進門。」
「父親母親那邊若有不滿你也不用管，一切自有我替你扛著。」
「你且安心等上三日，若三日後還沒消息，咱們再走下一步。」她放下茶杯拉起春桃的手拍了拍，「屆時你入了太傅府，可不要忘了我和秋月。」
春桃羞澀一笑，隨即端端正正跪下來，「姑娘大恩奴婢永生不忘。」
*
賀思齊被押送回府後就直接被關進了祠堂，賀夫人在賀太傅的授意下將他在溫府發生的一切瞞得緊緊的，暫時不讓老太爺知道。
隨著賀太傅回府，祠堂的門才被打開。
此時的賀思齊已經將三個蒲團攏在一起窩在上面睡著了，聽見開門的動靜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見冷著臉的父親跟擔憂他的母親一起進了門，賀思齊迅速從蒲團上爬了起來，「爹，娘。」
「你明日便去溫府，求了溫大人將那個叫春桃的丫頭要來，將人納進門做個妾室。」
聽著賀太傅淡然的聲音，賀思齊瞪大眼睛憤怒不已，「爹！」
「那春桃一介賤婢，我若納了她，那得多丟人？」
「丟人？」賀太傅冷冷一笑，「你丟的人還少了？如今倒是知道丟人，早想什麼去了？」
「溫府丫鬟婆子不下一百，何時輪到你下水去救人了？」
「大庭廣眾，朗朗乾坤，你們二人糾纏在一起，多少雙眼睛都看見了。」
「這春桃你納也得納，不納也得納。」
賀思齊的脾氣再硬也硬不過他父親，一時只是憤怒地喘著粗氣，一句話也不說。
賀夫人連忙擋在兩父子中間，出言安撫自己的兒子，「大郎，你莫跟父親犟嘴。」
「咱們家在京中有多少人都盯著呢，你姐姐在宮中舉步維艱，今日在溫府，好幾個檢察署的大人都在場。若是一個處理不好，你父親被人參上一本，咱們家連同貴妃娘娘都是要遭罪的。」
賀夫人幽幽一嘆，「大郎，咱們一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吶。即使你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你也要替你阿姐考慮考慮不是？」
「那春桃我查過了，相貌周正，只是家世貧窮這才入了奴籍，就算你不中意她，等她進了門讓她做個服侍的下人就罷了。」
「此事不耽誤你娶正妻，還會因你救人一命讓不少人對你改觀，對你百利而無一害。你就聽你爹的話吧啊？」
賀思齊胸膛劇烈起伏，一時想殺了春桃的心都有，更別提要他笑臉將人迎進門。
他猛地揮開母親伸過來的手，「你們一門心思只有賀家的榮辱名聲，全然不顧自己的兒子是否想要。」
「那春桃是我想救的嗎？分明是那黑心肝的溫若瑤推了我一把，我甫一落水春桃便纏了上來。」
「這分明是她們主僕陷害我，你們不僅不幫我，還要我將那罪魁禍首納為妾，我呸！」
賀太傅心思深重，準確地撲捉到兒子話語中的重點，「溫大娘子推你下水？可有人看見了？」
賀夫人聞言也是一驚，她沒想到溫若瑤一介女流，看起來柔弱不堪，竟有如此惡毒的心思，「大郎此言可當真？莫非是上回兒秋獵一事，她還記恨於你，這才對你動了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