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疑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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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律行在第一眼見到慕輓歌和半夏藏在水裡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不對。

  只是,這大庭廣眾之下讓他給她換衣服,他實在有些不好意思。

  雲錦見他還要遲疑,急忙催促道。

  「世子妃已經失蹤了一個多時辰,也就是說,她們很有可能在水裡泡了很久,這麼冷的天,世子還是不要再耽擱了。」

  沈律行聞言,只得快速將她的外衫脫了,只是,當只剩下肚兜和褻褲的時候,他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雲錦忙著給半夏換衣服,一回頭的功夫,慕輓歌已經被脫得精光,雲錦有些無奈。

  「世子,可以了,趕緊將乾淨的衣服替世子妃穿上,別受涼了。」

  沈律行鬆了口氣,然後快速將衣服替她穿好,而他自己,則只是簡單的換了一件外衣,便抱著慕輓歌去了偏殿。

  沈夫人跟到偏殿,已經有太醫過來幫她診治。

  「夫人放心,世子妃不過是有些受涼,外加驚嚇過度才會暈厥,等身子暖一些,很快就會醒過來。」

  沈夫人有些不太放心,但這裡是皇宮,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向太醫道了謝,便將人送了出去。

  太醫剛走,皇后以及柳貴妃分別派人過來查看,沈夫人為了不將事情鬧大,只說她是失足落水。

  將前來探望的人全都打發出去,沈夫人這才深深嘆了口氣。

  「輓歌不過是個慕家庶女,平日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除了慕挽蓉母女之外,她連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定然不會與人結怨。」

  「可如今,她們主僕雙雙落水,很顯然,是有人想要致他們於死地。」

  「行兒,你見到她的時候,她可曾與你說過什麼?」

  沈律行搖頭,看著昏迷了還緊緊抓著繩子的慕輓歌,他心中莫名有些心疼。

  「母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出宮吧。」

  沈夫人嘆息,「出宮也得等輓歌醒來,你總不能就這樣將她直接抱回去吧?」

  誰知沈律行竟然直接點頭,「如此,方能讓人知道我們對這件事情的看重,才不會再急著對她下手。」

  沈夫人剛要答應,景文帝身邊的太監過來傳話。

  「沈世子,陛下召見,還請您儘快過去。」

  沈律行眉頭微蹙,對著那太監點了點頭,讓他先行一步。

  太監知道他有話與沈夫人說,站在外面沒有催促,但也沒有離開。

  沈律行沒在意,悄聲對沈夫人道。

  「母親,你好好守著她,切勿讓別人鑽了空子,最好,現在就帶著她出宮。」

  沈夫人一聽,便明白他的意有所指,狠了狠心,直接讓雲錦將慕輓歌和半夏掐醒。

  「輓歌,你還能走嗎?」

  慕輓歌迷茫地看了周圍一眼,記憶快速回籠,然後便見沈律行朝她看來。

  「若是能走,最好先出宮,有什麼事情,等我回去再說。」

  見他要走,慕輓歌微微蹙眉,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沈夫人見狀,急忙催促他去見景文帝,而她則將硯書留下,幾人朝著宮外快速離去。

  阿房宮,皇后看著眼前的大皇子,臉上的怒氣怎麼也掩飾不住。

  「你是說,慕輓歌看到你與那李懷玉在一起了?那她知不知道,那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

  大皇子有些無所謂地聳肩,「我們離得遠,她自是聽不到我們說話,不過,慕挽蓉勾引我,她應當是看到了。」

  皇后氣得一拍桌子,「你簡直是胡鬧,這麼要命的事情,你怎麼就不知道換個地方?」

  「那庶女怎麼樣,可曾醒來了?」

  皇后身邊的貼身嬤嬤立刻上前,「回娘娘,剛剛咱們的人來報,說是沈夫人帶著那女人出宮了。」

  皇后一聽,怒火更勝。

  「這女人絕對不能留,你現在立刻派人去半路截殺,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定不能讓她或者見到明天的太陽。」

  大皇子覺得不妥,急忙阻止。

  「母后,她既然醒了,想必已經說了些什麼,不過,她一個庶女人微言輕,就算她說了也沒人會信。」


  「可若是她剛出宮就被人刺殺,反而會落人口實,這件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交給兒臣去辦。」

  皇后怒目,「交給你?你能有什麼法子?本宮可告訴你,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可不能再為了自己那點癖好耽誤大事。」

  大皇子被說得有些不耐煩,「行了,母后,兒臣知道該怎麼做。」

  「這些年的運籌帷幄,兒臣怎麼可能會讓一個庶女給毀了,你就放心吧。」

  說完,不等皇后再說什麼,他就已經離開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屏風後就走出一個嬌俏的女子。

  「你都聽到了?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麼做?」

  女子臉上淡笑,「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該如何應對,陛下稍後就會召見,奴婢先行告退。」

  皇后擺手,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這個生辰宴過得,讓她著實有些心累。

  回去的馬車上,慕輓歌坐在那裡一言不發,沈夫人以為她嚇壞了,柔聲安慰了許久。

  「輓歌,你和半夏到底是如何落水的?是不小心,還是被人所害?」

  慕輓歌看了看外面過往的行人,以及馬車上趕車的車夫,搖了搖頭。

  「母親,我還有些難受,有什麼事情,我們還是等夫君回來再說吧。」

  沈夫人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意思,無奈地住了口,然後催促車夫快一些。

  一直到了沈家,慕輓歌預料中的刺殺都沒有出現,慕輓歌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緊張。

  幾人剛一進門,柳姨娘就迎了上來。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看到柳姨娘,慕輓歌又想起大皇子的威脅,有些難受地搖了搖頭。

  「娘,我沒事,只是不小心落了水,身子有些難受。」

  柳姨娘一聽,急忙讓白姨去準備熱水,然後又親自去替她們一人煮了一碗薑湯驅寒。

  慕輓歌渾渾噩噩地被安排著,直到泡在溫熱的浴桶里,她才感覺自己徹底活了過來。

  拿過一旁她緊緊攥在手裡的繩子,仔細地看了半天,眉頭卻皺得越來越厲害。

  半夏被她強硬要求一起泡在一旁的浴桶,此刻見她拿著繩子發呆,不禁有些疑惑。

  「小姐,你從回來就一直看這繩子,難不成,這繩子有什麼不妥?」

  半夏有些不明白,現在不是應該先考慮如何應對大皇子的事情嗎?

  為何,慕輓歌卻一直看著那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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