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清冷太傅他想搶妻(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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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子一怒,不講道理。

  什麼叫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

  面對宣宗帝怒火,於兮不亢不卑站著,面不改色道:「陛下聖明,民婦有錯,錯在民婦無才空有一腔真心,錯在民婦錯信宋寒林人品,以為尋到良人,錯在民婦家財萬貫,卻沒有為國付出,故,民婦自願捐出十萬兩黃金,充入國庫,為陛下效綿薄之力。」

  聽見十萬兩黃金,宣宗帝眯眼,「你以三千兩白銀賤賣酒樓,還能捐出十萬兩黃金?」

  「賤賣酒樓,皆因民婦無權無勢,面對不公無法同侯府抗衡,捐出十萬兩黃金,則因民婦知錯能改,願為陛下效力。」停頓一瞬,於兮跪拜下來,「同時,懇請陛下賜民婦與宋寒林和離。」

  宣宗帝沉默,指尖一下下點在案上,倏地轉向皇甫淨,「太傅覺得如何?」

  「陛下。」皇甫淨慢條斯理開口:「若非于氏,微臣無法這麼快察覺新縣異樣,亦無法順藤摸瓜,查清結黨營私、賣官鬻爵之事,于氏不過後宅女子,卻能有如此魄力及能力,更遑論她曾在承寒寺救過僧人,微臣認為,于氏有功,當賞。」

  宣宗帝皺眉,「若非她提供錢財,宋寒林做不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皇甫淨微微一笑,很淺的笑容,卻讓於兮背脊無端繃直,「陛下,男子之過,何以怪在女子頭上?若說于氏有錯,她最大的錯,便是眼盲心瞎,瞧上了宋寒林,甘願付出所有,只為求她的…夫君,官祿亨通。」

  宣宗帝一怔,不知想到什麼,眉眼間閃過一絲寂寥,「于氏。」

  「民婦在。」

  「你對宋寒林全心全意付出,他卻如此對你,你可怨恨於他?」

  這話問得於兮一愣。

  這是宣宗帝的重點?

  驀地,於兮想到宋寒林在賞菊宴上說的那首詩:『菊花開時傷聚散,花前共說深深願』。

  詩的意思,以於兮的理解,菊花開時,是你我分別,也是你我重逢的約定,記住我們在花前許下的山盟海誓。

  彼時宋寒林就是憑藉這首詩,獲得宣宗帝青睞,得那道聖旨。

  「民婦不怨。」於兮半垂下眼瞼,「如今民婦只想和離,想幫那些被宋寒林等人殘害的女子一把。」

  於兮不怨宋寒林是真的,沒感情從哪裡生怨,當然,想弄死宋寒林也是真的,任務在身,加之宋寒林所作所為毫無下限,讓人瞧著十分不順眼。

  殿內陷入短暫沉默,沉默之後,宣宗帝靠向椅背,「來人,擬旨,賜于氏與宋寒林和離,于氏助太傅有功,封五品縣君。」

  「朕乏了,你們退下吧。」

  只說和離,半點沒有提及對宋寒林和侯府的懲罰麼。

  於兮再次跪拜,「謝陛下隆恩,民婦告退。」

  …

  回去的路上,於兮上了皇甫淨的馬車。

  章台人被光陰送走,如今駕車的人是虛度。

  馬車平穩行駛,於兮懷揣聖旨,側眸看著兀自品茶的皇甫淨。

  恍惚間又回到兩人初識的那天,她端坐在側榻,半倚在軟榻上的皇甫淨對上她的視線,「看什麼?」

  收回思緒,於兮開口:「大人,我有一惑。」

  「嗯?」

  「陛下為何不將宋寒林押入大理寺?」

  皇甫淨對她招手,「過來。」

  於兮挪到皇甫淨身旁,「大人?」

  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出,一點點勾住她的柔荑,拘在手中把玩,「二十年前,先帝復國,從龍功臣造反。」

  「大人說的是當初的吳家和唐家?」

  不驚訝於兮知曉,時至今日,坊間亦有對當初事件的微詞。

  手指穿過於兮指縫,皇甫淨與她十指相扣,「從龍四家,吳、唐、劉、皇甫,如今剩下的,只有皇甫與劉家,劉家,就是現在的忠義侯,這是其一,五年前貪腐案,我等雷厲風行拔除一眾貪官,致使整個京城人心惶惶,這是其二。」

  於兮想了想,「若陛下再強勢判侯府抄斬,百姓會對齊國的官員失去信心,朝廷的信譽會受到動搖。」

  「聰明。」皇甫淨親了親於兮的手背,「宋寒林死不足惜,在他死之前,若無萬全之策,陛下不想打草驚蛇。」


  「所以陛下剛剛,是真的對我動了殺心?我是知情人,陛下怕我走漏風聲?」

  「不全是,陛下想到些許舊事。」什麼舊事,皇甫淨沒有繼續說,「還是我夫人聰慧,懂得用錢收買陛下。」

  我夫人。

  「大人,你我還未成婚,怎的夫人都喚出來了。」

  「嗯,夫人言之有理,不日我便寫聘書上門提親,尋你母親交換庚帖。」

  「宋寒林與侯府之事還未解決,大人未免著急了些。」

  「急,急著讓宋寒林看你風光大嫁,他不珍惜的人,我珍視,他錯過的明珠,由我供養。」

  話都深情到這個地步,怎麼情根值連1%都不漲。

  「大人。」於兮緩慢抽出自己被皇甫淨拘著的手,「皇甫百年世家,你又位極人臣,我只是一個和離的散婦,門不當戶不對,且,我不想做妾。」

  掌心的溫度消失,叫皇甫淨不甚高興地蹙眉,「我既與你交換定情信物,又怎會讓你做妾?」

  「門不當戶不對,如何為妻?」

  「你乃五品縣君,為何不登對?」

  於兮狐疑看向皇甫淨,「陛下前一刻還想殺我,後一刻便賜封五品縣君,這其中,可有大人手筆?」

  皇甫淨睨她一眼,「十萬兩黃金,你當人人都出得起?」

  於兮一噎,選擇閉嘴。

  皇甫淨無聲嘆了口氣,執拗地伸手重新勾住她的手指,「我知你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兮兮,我給得起,莫要再推開我了。」

  停頓片刻,皇甫淨似覺得這句話不足以表達,補充道:「成長至今,我秉持著克己復禮,從未有出格行為,然初見之時,從你披上我的外袍開始,就註定再逃不開,那是我第一次知曉,原來人真的會因為對方的舉手投足,而心尖顫動。」

  「午夜夢回,我亦曾氣惱,為何先遇到你之人,是宋寒林而不是我。」

  「又無比卑劣的慶幸,宋寒林德行有虧,不珍惜你。」

  「拙劣的嫉妒,嫉妒你曾經對宋寒林毫無保留的付出。」

  「和離之前,我便已放不開你,如今你手握和離聖旨,與那宋寒林再無瓜葛,你讓我,如何再能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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