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清冷太傅他想搶妻(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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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饜足,渾身如同散架的於兮只睡片刻,就被推門而入的宋寒林吵醒,「於兮,你這個心機深沉的毒婦,是不是你找人去的大理寺!」

  猝然睜眼的於兮,心中問候宋寒林祖宗十八代三遍,才悠然起身,披著單衣點燃燭火,「不會好好說話就滾,別逼我扇你。」

  燭光燃起的瞬間,宋寒林看見了於兮脖頸上的痕跡,瞳孔驟縮。

  新鮮的,刺眼的,讓人怒火中燒的。

  「你竟敢!竟敢!竟敢同他人苟且!」宋寒林發瘋般翻箱倒櫃搜查,「那個與你苟合的人,你把他藏哪裡去了!」

  於兮像個無事的人般任由他翻,將醒未醒地打了個哈欠,「十個刺客,宋大人不解釋一番嗎?」

  宋寒林翻箱倒櫃的動作一頓。

  「別找了,人早走了,還等你來抓?」

  「於兮,你簡直恬不知恥!你簡直…簡直…」

  宋寒林氣得嘴唇哆嗦,三步並作兩步走來,揚手就要給於兮一巴掌。

  『啪』。

  在宋寒林得手前,於兮先扇了宋寒林一巴掌,末了揉了揉扇痛的手,「說過吧,別逼我扇你。」

  「你!」

  「十個刺客都沒殺死我,接下來宋大人打算怎麼做,用毒嗎?刺客之事已入大理寺卷宗,若再下毒,就算我不說,別人也會猜測,是不是你宋寒林想逼死原配。」

  於兮冷冷一笑,用宋寒林的話補充,「你我夫妻一場,何必鬧得魚死網破,你對我磕頭,求一求我,我自然讓位,你同新妻子好好過日子,不好嗎?」

  宋寒林氣嗎?

  氣的,氣得七竅生煙,氣到恨不得把於兮扒皮抽筋。

  可是於兮就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他殺不了,蹉跎不了。

  那些個整治後宅的手段,在於兮身上通通不適用。

  他不是沒想過尋由頭把於兮送去庵里,可於兮會武功,只怕剛出宋府,於兮便甩開那些押解她的人,擊鼓告狀。

  他只是那人身邊的一個小卒,若他被傳喚入獄,保不齊那人把他當棄子丟棄。

  他,無路可走,無可奈何。

  此時此刻的宋寒林無比後悔,當初為什麼要在宣宗帝面前求那道聖旨。

  若沒有那道聖旨,單憑於兮與他人苟合這點,便足以讓他休妻。

  而今,他若以此為由休妻,必將鬧到宣宗帝面前。

  誰也無法保證,於兮會不會在宣宗帝面前胡言亂語。

  猛地握緊拳頭,宋寒林死死咬住後槽牙,腫脹的半邊臉火辣辣的疼。

  跪吧,宋寒林,來日方長,待於兮為妾,待他把新人娶進門,待他再次擁有金山銀山,不怕弄不死於兮。

  權衡利弊之後,宋寒林直挺挺跪在於兮面前,「求你。」

  於兮垂眸看他,「求我什麼?」

  「於兮!你別太過分!」

  「宋大人,如今是你求我,求人不該有求人的態度?」

  宋寒林咬碎了牙齦,抖著身體將額頭磕到地上,「求你,讓出主母之位。」

  「三個響頭,宋大人,同時,為你過去的所作所為向我道歉。」

  「你!!!」

  「不肯就滾。」

  『咚』、『咚』,連帶剛剛的磕頭,宋寒林對著於兮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響頭,一下比一下重,「過往是我之過,對你不起,求你。」

  受完宋寒林三個響頭的於兮,感覺身體陡然一輕,夜風經由大開的房門柔柔吹拂進來,仿若有人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謝謝。

  宋寒林已然從地上站起,壓抑著蓬勃怒氣,「我已磕頭,你該實現承諾。」

  「好說。」於兮難得在宋寒林面前露出笑顏,「明日我便如你所願。」

  宋寒林轉身狼狽離去。

  看見這一幕的系統,懶洋洋開口,【宿主,他好像還想著怎麼弄死你。】

  於兮:不怕,我快弄死他了。

  【碰上你,算他倒霉,宿主你真壞心眼,故意點燈讓他看見吻痕。】

  於兮微笑。


  *

  翌日。

  皇甫淨帶著於兮進了宮。

  宣宗帝端坐上首,低頭打量於兮,「你便是宋于氏?」

  「是,民婦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聽聞你救了承寒寺僧人及太傅?」

  「民婦惶恐,舉手之勞,不敢居功。」

  「那日,你為何會去承寒寺?」

  於兮看了皇甫淨一眼,後者端端正正站著,漠然開口:「實話實說即可。」

  「是。」於兮雙手交疊放在身前,不亢不卑回道:「太傅大人曾委託民婦代為查帳,查帳過程中民婦發現新縣馬匹死亡數量頗高,民婦名下亦有新縣的商鋪,對比查看,新縣商鋪中的糧鋪、藥鋪、馬匹的虧帳皆比其他縣城要高上數倍,察覺有異,這才去承寒寺尋大人。」

  於兮說完,皇甫淨適時從袖口掏出整理好的帳本,「此乃于氏查出的虧帳,請陛下過目。」

  待宣宗帝翻閱完帳本,皇甫淨又從袖口拿出奏摺,「在新縣鎮守的是冀北將軍,據微臣探子來報,近三年新縣增兵六千人,冀北將軍與邊境突躍人多有接觸,往來書信達三十封。」

  這還沒完,奏摺呈上,皇甫淨再次從袖口掏出一份信,惹於兮側目,思考皇甫淨的手袖裡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將信放在案上,皇甫淨繼續說:「這是京城中人送往新縣的書信,信上提及,朝中有官員向新縣輸送白銀萬兩。」

  一樁樁一件件,宣宗帝看得眼皮直跳,驀地將信拍在案上,「豈有此理!」

  「另,陛下,於兮發現其…夫,校書郎宋寒林,圈養瘦馬,賄賂官員,賣官鬻爵。」

  『夫』這個字,皇甫淨明顯停頓一瞬,語氣染著幽怨。

  宣宗帝側頭看於兮,「可有此事?」

  「回陛下,確有此事,除此事之外,民婦還有冤要申,求陛下准許。」

  「准!」

  於兮從懷裡掏出早已寫好的狀詞,雙手恭敬地呈給宣宗帝旁邊站著的公公。

  她不是皇甫淨,可不敢直接把狀詞放在案上。

  待宣宗帝接過狀詞,於兮才有條不紊地敘述,「民婦與宋寒林成婚一年,宋寒林共計從民婦帳上支走三萬兩黃金,共計三十萬兩白銀,用以購買京郊莊子,及同窗、同師、同僚應酬。」

  「銀錢花費過大,民婦察覺怪異,宋寒林怕民婦查帳,便迎小妾進門,企圖用寵妾滅妻,吞併民婦嫁妝,後因民婦反抗,要求與之和離,他便在賞菊宴向陛下求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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