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主任
第223章 主任
剛剛逃出垃圾城的9899又被帶了回去。
她帶著兵團的人回到臨時基地的時候，不出所料，李斑早已不見蹤影。
就連那台他剛剛入手的讀取器都被帶走了。
地上只剩下手提箱和一些垃圾。
9899發現自己做的電源設施也被李斑帶走，就知道對方可能已經料到垃圾城會找上她，因此早在她離開臨時基地的時候，就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9899輕吐出一口氣，「就是這裡了。不過他顯然已經離開，就連我也是他臨時的工具人而已。」
兵團的人嘗試追蹤，不過完全沒有線索，附近也沒有帶攝像頭的機械出沒，查不到深19的動向。
最後沒有辦法，他們只能帶著其實什麼也不知道的9899回到垃圾城主城。
不過他們相信，主腦會有辦法的。
不是說主腦一定比人類聰明，而是主腦無孔不入。
也許主腦能從深19留下的智能機甲中發現他們無法獲取的數據線索。
只是9899也沒有想到，她被要求單獨進入主腦所在的大樓頂層。
主腦所在的中心大樓並不是整個垃圾城主城最高大的建築，只有十層，占地面積也不是很大。
但是中心大樓位於垃圾城正中心。
垃圾城的一切都圍繞著它展開。
而中心大樓十層又是主腦的絕對機密房間。
往常能進入這個房間的人只有各個大公司的受益人、兵團長和垃圾城各部門的負責人。
但今天，9899在沒有任何人陪同的情況下，進入了這個神秘的十層。
大門在身前打開，銀色的金屬牆壁上亮著淡藍色的光芒。
過於明亮了。
讓習慣於垃圾境烏雲壓頂日子的9899下意識閉了閉眼睛。
她的眼睛還是原生體，沒有機械體那麼強大。
用一點兒時間適應了新的亮度，9899才緩緩拿開擋在眼皮前的手掌。
沒有任何人催促她前進。
眼前空曠的走廊筆直地通往對面的機械大門。
好似篤定她一定會老老實實按照要求進入。
事實上9899也別無選擇，身後的大門早在他進入的那一刻就已經關閉。
她邁步向前，機械腿在行走時會留下「噠噠噠」的清脆聲音。
走廊過於空曠，以至於9899仿佛都聽見了自己腳步的回聲。
「總要面對的。」她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對面的大門。
她來到大門前，大門自動打開。
和過於明亮的走廊比起來，大門裡面則過於陰暗了。
幾乎只有緊急指示燈亮著，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9899邁步進入房間，身後大門又一次自動關閉。
於是她就只能看見房間裡存在指示燈的地方，其他地方就是漆黑一片。
「因為主腦不需要眼睛，所以這裡就是暗的嗎？」9899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猜想著，「或者是主腦不希望我看見房間裡的東西。如果有一隻機械義眼的話可能會好一些。」
這樣想著，9899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撫上自己後頸的晶片。
她猛地一震，下意識就想逃開。
可是下半身的機械腿竟然沒有執行她的命令，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怎麼回事？」
【因為我的命令優先於你。】
沉穩又清晰的男性聲音響起。
如果補充其中夾雜著稍許的機械音質，9899都要以為這是正常男性發出的聲音了。
「主腦？」
上半身的移動並沒能讓9899避開接觸她後頸的東西。
她聽見「嗒」的一聲，她的晶片再次被人連接上。
9899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感受到有電流進入自己大腦，有那麼一瞬間，就連她的思維仿佛都不受自己控制。
性命和命運都被機械控制著。
【你的晶片中也有病毒反應。病毒較之前機械狗身上發現的更為克制。】
【銷毀連續器。】
9899後頸上的連接器突然自動掉落，掉進地面無聲出現的大洞上，不知道會落到什麼地方。
【查看機械義體中留存信息。】
9899突然跪了下來，因此雙手也不得不撐在地面上，下一秒，她便發現自己的雙手也不受控制了。
「是地面，即使只是和地面接觸，主腦都能控制我身上的機械義體。」
9899感覺整個房間都是主腦。
【根據雷達記錄，進行成像解析————】
速度非常快。
【解析完畢。】
但隨後就是長久的安靜。
如果主腦是人，9899會說是長久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意外發現自己的雙腿雙手又恢復了自主性。
她重新站起來。
正當9899想主腦可能在找深19時，她突然聽見主腦出聲，念出一個她聽不懂的詞彙。
【主任。】
李斑在新的房屋中安置好行李後，就直接帶著時銘和鄧俊去找錢塔主報導。
錢靜把時銘和鄧俊交給其他人，她自己則親自帶著李斑登上萬古塔。
「還以為您會休息幾日。
「7
「在路上已經算休息了。」
如果不是意外成為四階祭司，李斑現在還在三階徘徊呢。
雖然三個月晉升四階，已經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速度，但對李斑來說，他是真的忙碌得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修煉了。
沒有使用術法，錢塔主帶著李斑一路登上萬古塔第五層。
「原來五層的層主已經晉升，我在得知斑祭司您即將過來後，就空著這個身份等候您選擇。」
他們來到萬古塔五層。
可能是平時需要處理的屍體比較少，這裡並沒有淡淡的屍臭縈繞。
不歸處萬古塔塔身接近圓柱體，每層裡面的格局也是圓形的。
四周的房間環繞著中間的房間。房間之間彼此相連，最後呈盤蛇排布。
屬於李斑的房間就在這一層的中央，也就是類似蛇頭的位置。
在他們沿著環形走廊向最中間的房屋走去時，每個房間正在工作的人都來到外面，等在門口。
他們看見李斑，全都拱手行禮，道，「見過李層主。」
沒有人叫祭司，因為李斑來之前，錢塔主就告訴他，平日在塔中，祭司一般不會顯露身份。
所以今日李斑也沒有穿祭祀長袍，而是一身普普通通的練功服。
他本身也才18歲左右，又因為是祭司，身體本身就健康，看起來像是剛剛從某個武林世家出來闖蕩的少年俠士。
而在萬古塔任職的人看起來多老練成熟，對比之下，李斑這個人顯得稚嫩許多。
不過，每個向李斑行禮的塔眾都沒有露出輕視之色。
在不歸處待久了，他們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隱秘，也見過祭司們進出破碎之眼，眼界提高了，就不會輕易以貌取人。
誰也不知道面前人的實力多強，或者他身後的人實力多強。
簡單打過招呼後，錢塔主領著李斑進入最後的房間，其他人也都回去繼續幹活。
進入最後的房間，李斑發現這裡房間相連都是為了方便將每個人處理完的屍體和元素向後一階段傳輸。
房屋之間通過吊籃運送物品。
屍體是不會送到李斑的房間的，運到他這裡的都是拆解下來的元素。
無論是廢元素還是正常的元素，都會送到這裡。
因為怕有人私自吞下好的元素當成廢元素處理掉。
每個人做了哪些工作，都會清晰地記錄下來。而且有專門的特殊能力進行檢查。
李斑在房間裡要做的是檢查元素和登記是否有出錯。
廢元素中是否有還沒有完全失能的正常元素等。
這些工作可以每天來處理，也可積攢起來一同處理。
沒有問題的元素會通過房間中心的支撐柱運送到上層，由副塔主進行進一步的處理。
「廢元素則由您親自帶出送到地下，會投入地下和不歸處的連接通道，送入不歸處最下方。那裡通往破碎境，無用的元素會被空間的力量撕裂處理。」
錢塔主給李斑看了被堆作兩小堆的元素。
「這些日子五層沒有層主，積攢了一些，不過也不是很多，半天就能處理完。」
「除了查看元素的情況，最重要的還是確認屍體中是否有混入蟲豸。」
錢塔主推開另一扇門帶著李斑進入走廊，對面就是進入五層時第一個房間。
因為是盤蛇形狀分布的房間，首尾房間正好隔著走廊。
第一個房間裡面難免有些味道。
錢塔主在給李斑介紹的時候，偷偷瞄了下他的表情，發現他臉上沒有絲毫不適和厭惡，心中鬆了一口氣。
萬古塔地位雖高，但他們要處理的東西也的確不是常人願意接觸的。
以前就有個新生的祭司來萬古塔鍛鍊，只是在知道這裡的工作內容後，立刻轉頭選擇去不歸處殺蟲子了。
李斑當然不會在意接觸屍體的工作。
當他剛來巫世界，在死牢掙扎求生時，連爛成一團的屍體都親手清掃過，自然不在乎。
他上前看過每一具屍體，知道了大致的檢查方式和最終的處理過程。
沒有身份的屍體和廢元素同樣地被丟入不歸處。
有來歷的屍體一般會送回去按照各自的習俗下葬。
李斑走到第三具明顯是被人用刀劍砍死的屍體旁，突然停下來。
他聽見系統的聲音。
【發現廢元素「飲血」，是否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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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逃出垃圾城的9899又被帶了回去。
她帶著兵團的人回到臨時基地的時候，不出所料，李斑早已不見蹤影。
就連那台他剛剛入手的讀取器都被帶走了。
地上只剩下手提箱和一些垃圾。
9899發現自己做的電源設施也被李斑帶走，就知道對方可能已經料到垃圾城會找上她，因此早在她離開臨時基地的時候，就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9899輕吐出一口氣，「就是這裡了。不過他顯然已經離開，就連我也是他臨時的工具人而已。」
兵團的人嘗試追蹤，不過完全沒有線索，附近也沒有帶攝像頭的機械出沒，查不到深19的動向。
最後沒有辦法，他們只能帶著其實什麼也不知道的9899回到垃圾城主城。
不過他們相信，主腦會有辦法的。
不是說主腦一定比人類聰明，而是主腦無孔不入。
也許主腦能從深19留下的智能機甲中發現他們無法獲取的數據線索。
只是9899也沒有想到，她被要求單獨進入主腦所在的大樓頂層。
主腦所在的中心大樓並不是整個垃圾城主城最高大的建築，只有十層，占地面積也不是很大。
但是中心大樓位於垃圾城正中心。
垃圾城的一切都圍繞著它展開。
而中心大樓十層又是主腦的絕對機密房間。
往常能進入這個房間的人只有各個大公司的受益人、兵團長和垃圾城各部門的負責人。
但今天，9899在沒有任何人陪同的情況下，進入了這個神秘的十層。
大門在身前打開，銀色的金屬牆壁上亮著淡藍色的光芒。
過於明亮了。
讓習慣於垃圾境烏雲壓頂日子的9899下意識閉了閉眼睛。
她的眼睛還是原生體，沒有機械體那麼強大。
用一點兒時間適應了新的亮度，9899才緩緩拿開擋在眼皮前的手掌。
沒有任何人催促她前進。
眼前空曠的走廊筆直地通往對面的機械大門。
好似篤定她一定會老老實實按照要求進入。
事實上9899也別無選擇，身後的大門早在他進入的那一刻就已經關閉。
她邁步向前，機械腿在行走時會留下「噠噠噠」的清脆聲音。
走廊過於空曠，以至於9899仿佛都聽見了自己腳步的回聲。
「總要面對的。」她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對面的大門。
她來到大門前，大門自動打開。
和過於明亮的走廊比起來，大門裡面則過於陰暗了。
幾乎只有緊急指示燈亮著，其他地方都是黑的。
9899邁步進入房間，身後大門又一次自動關閉。
於是她就只能看見房間裡存在指示燈的地方，其他地方就是漆黑一片。
「因為主腦不需要眼睛，所以這裡就是暗的嗎？」9899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猜想著，「或者是主腦不希望我看見房間裡的東西。如果有一隻機械義眼的話可能會好一些。」
這樣想著，9899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撫上自己後頸的晶片。
她猛地一震，下意識就想逃開。
可是下半身的機械腿竟然沒有執行她的命令，依舊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怎麼回事？」
【因為我的命令優先於你。】
沉穩又清晰的男性聲音響起。
如果補充其中夾雜著稍許的機械音質，9899都要以為這是正常男性發出的聲音了。
「主腦？」
上半身的移動並沒能讓9899避開接觸她後頸的東西。
她聽見「嗒」的一聲，她的晶片再次被人連接上。
9899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感受到有電流進入自己大腦，有那麼一瞬間，就連她的思維仿佛都不受自己控制。
性命和命運都被機械控制著。
【你的晶片中也有病毒反應。病毒較之前機械狗身上發現的更為克制。】
【銷毀連續器。】
9899後頸上的連接器突然自動掉落，掉進地面無聲出現的大洞上，不知道會落到什麼地方。
【查看機械義體中留存信息。】
9899突然跪了下來，因此雙手也不得不撐在地面上，下一秒，她便發現自己的雙手也不受控制了。
「是地面，即使只是和地面接觸，主腦都能控制我身上的機械義體。」
9899感覺整個房間都是主腦。
【根據雷達記錄，進行成像解析————】
速度非常快。
【解析完畢。】
但隨後就是長久的安靜。
如果主腦是人，9899會說是長久的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她意外發現自己的雙腿雙手又恢復了自主性。
她重新站起來。
正當9899想主腦可能在找深19時，她突然聽見主腦出聲，念出一個她聽不懂的詞彙。
【主任。】
李斑在新的房屋中安置好行李後，就直接帶著時銘和鄧俊去找錢塔主報導。
錢靜把時銘和鄧俊交給其他人，她自己則親自帶著李斑登上萬古塔。
「還以為您會休息幾日。
「7
「在路上已經算休息了。」
如果不是意外成為四階祭司，李斑現在還在三階徘徊呢。
雖然三個月晉升四階，已經是讓人望塵莫及的速度，但對李斑來說，他是真的忙碌得很長時間沒有好好修煉了。
沒有使用術法，錢塔主帶著李斑一路登上萬古塔第五層。
「原來五層的層主已經晉升，我在得知斑祭司您即將過來後，就空著這個身份等候您選擇。」
他們來到萬古塔五層。
可能是平時需要處理的屍體比較少，這裡並沒有淡淡的屍臭縈繞。
不歸處萬古塔塔身接近圓柱體，每層裡面的格局也是圓形的。
四周的房間環繞著中間的房間。房間之間彼此相連，最後呈盤蛇排布。
屬於李斑的房間就在這一層的中央，也就是類似蛇頭的位置。
在他們沿著環形走廊向最中間的房屋走去時，每個房間正在工作的人都來到外面，等在門口。
他們看見李斑，全都拱手行禮，道，「見過李層主。」
沒有人叫祭司，因為李斑來之前，錢塔主就告訴他，平日在塔中，祭司一般不會顯露身份。
所以今日李斑也沒有穿祭祀長袍，而是一身普普通通的練功服。
他本身也才18歲左右，又因為是祭司，身體本身就健康，看起來像是剛剛從某個武林世家出來闖蕩的少年俠士。
而在萬古塔任職的人看起來多老練成熟，對比之下，李斑這個人顯得稚嫩許多。
不過，每個向李斑行禮的塔眾都沒有露出輕視之色。
在不歸處待久了，他們多多少少也知道了一些隱秘，也見過祭司們進出破碎之眼，眼界提高了，就不會輕易以貌取人。
誰也不知道面前人的實力多強，或者他身後的人實力多強。
簡單打過招呼後，錢塔主領著李斑進入最後的房間，其他人也都回去繼續幹活。
進入最後的房間，李斑發現這裡房間相連都是為了方便將每個人處理完的屍體和元素向後一階段傳輸。
房屋之間通過吊籃運送物品。
屍體是不會送到李斑的房間的，運到他這裡的都是拆解下來的元素。
無論是廢元素還是正常的元素，都會送到這裡。
因為怕有人私自吞下好的元素當成廢元素處理掉。
每個人做了哪些工作，都會清晰地記錄下來。而且有專門的特殊能力進行檢查。
李斑在房間裡要做的是檢查元素和登記是否有出錯。
廢元素中是否有還沒有完全失能的正常元素等。
這些工作可以每天來處理，也可積攢起來一同處理。
沒有問題的元素會通過房間中心的支撐柱運送到上層，由副塔主進行進一步的處理。
「廢元素則由您親自帶出送到地下，會投入地下和不歸處的連接通道，送入不歸處最下方。那裡通往破碎境，無用的元素會被空間的力量撕裂處理。」
錢塔主給李斑看了被堆作兩小堆的元素。
「這些日子五層沒有層主，積攢了一些，不過也不是很多，半天就能處理完。」
「除了查看元素的情況，最重要的還是確認屍體中是否有混入蟲豸。」
錢塔主推開另一扇門帶著李斑進入走廊，對面就是進入五層時第一個房間。
因為是盤蛇形狀分布的房間，首尾房間正好隔著走廊。
第一個房間裡面難免有些味道。
錢塔主在給李斑介紹的時候，偷偷瞄了下他的表情，發現他臉上沒有絲毫不適和厭惡，心中鬆了一口氣。
萬古塔地位雖高，但他們要處理的東西也的確不是常人願意接觸的。
以前就有個新生的祭司來萬古塔鍛鍊，只是在知道這裡的工作內容後，立刻轉頭選擇去不歸處殺蟲子了。
李斑當然不會在意接觸屍體的工作。
當他剛來巫世界，在死牢掙扎求生時，連爛成一團的屍體都親手清掃過，自然不在乎。
他上前看過每一具屍體，知道了大致的檢查方式和最終的處理過程。
沒有身份的屍體和廢元素同樣地被丟入不歸處。
有來歷的屍體一般會送回去按照各自的習俗下葬。
李斑走到第三具明顯是被人用刀劍砍死的屍體旁，突然停下來。
他聽見系統的聲音。
【發現廢元素「飲血」，是否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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