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三連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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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三連擊

  三天後,二月十五,獄官杜安如期出發,前往京城述職。

  死牢諸多人等,被要求減少外出,嚴守本職。

  尤其是死牢四層,平時一律把大門鎖上,進出時再雙人開門。

  一層和二層在貓女越獄後的一年中,陸陸續續押送進來幾名犯人。

  他們在這個月都會被斷食,保證沒有力氣搗亂。

  杜安辦公的敬研堂則徹底封禁,無人可以進出。

  處處嚴格看守,新來的奴隸從裡到外被檢查個徹底。

  到處都在戒嚴,以免再發生去年的越獄事件。

  杜安離開後,李斑一直沒有離開死牢。

  他每日不是在校場練武,就是在房間裡修煉吸收靈犀。

  雖然他已經滿靈犀,但使用元素後,也會消耗其中靈犀,所以還是需要每日修煉補充。

  每日一兩個時辰的修煉就可以補足非戰鬥時期消耗的靈犀。

  死牢安靜得詭異。

  直到三月十六日到來。

  黎明時分。

  李斑在這段時間第一次離開死牢,來到天坑外面的小樹林。

  去往敬研堂的通道有樹人丁看守,穿過奴隸天坑到小樹林的路則沒什麼人管。

  杜大人今天或者明天就能回來,眾人多少放鬆了警惕,不再像以前外出都要匯報,還要找人結伴。

  李斑老實在死牢待了一個月,最後一天才外出。

  已經是死牢里最老實的一個。

  他走到接近官道的樹林邊緣,一眼看見當初貓女和另一個逃犯藏身的大樹。

  他們曾躲在大樹下的坑洞裡,躲避追捕。

  最後那裡就留下一個無人處理的土坑。

  歷經一年時光,風吹雨打,土坑漸漸被填滿,快要看不出來了。

  但李斑對這裡可是印象深刻,畢竟當初貓女和另一個逃犯跳出來時,他可是嚇得半死他快速上前用木枝捅了捅土坑,果然發現了二次挖掘的痕跡。

  連挖帶刨,李斑在這裡找到一個小巧的東西,外形像蜜蜂蜂巢,個頭只有拳頭大小。

  他輕輕嗅了嗅,沒有聞到煙火味。

  不像火藥,那會是什麼呢?

  李斑將東西揣進袖子裡。

  寬大袖口將它遮掩得嚴嚴實實。

  李斑用腳踢了踢旁邊的土,沒有在外面久留,很快回到死牢。

  死牢天坑裡的雞鴨棚已經廢棄。

  李斑當初搞這個是花自己的錢,補自己的身體。

  但現在的雜役更想把錢攢著,用來買元素,也就沒有人想著吃肉。

  當初小草棚還留著沒賣掉,大概是還顧忌成為獄卒的李斑。

  水房的奴隸透過窗戶看見李斑,連忙推開門小跑過來。

  「李大人,您有什麼吩附嗎?」

  李斑完全沒有見過這個奴隸,這幾個月,死牢的奴隸不知道已經換了幾波。

  他就像當初的其他獄吏獄卒一樣,根本不關心這些事了。

  「現在誰負責送飯?」

  「回大人,現在是小的負責。」

  「你身兼兩職?」

  「是,昨天送飯的奴隸不小心被犯人咬死了。柳大人說讓我先兼著,過兩天再買新的奴隸。」

  柳木說的過兩天,應該是等杜大人回來後。

  看來經過一年前的越獄事件,那些心裡有鬼的人都表現得很老實。

  李斑點點頭,並沒有幫柳木管理奴隸的想法。

  他揮揮手讓小個子奴隸退下,重新走入幽暗的死牢。

  天漸漸亮了。

  在青城縣北郊,一輛馬車從西邊的岔路口駛來。

  車上正是剛剛從京城趕回來的杜安。

  一輛雙乘馬車,駕車的不是呂清和,而是杜安從京城帶回來的車夫。

  馬車裡面也不是兩個人,而是三個人。


  向來素衣加少量首飾的呂清和難得換了一身鵝黃配暖白的襦裙,頭上戴著三色絨花,

  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溫婉。

  此時,她正跪坐在杜安身旁,為閉目養神的杜大人按揉兩側額頭。

  每年的述職都不是令人舒服的經歷。

  勞心勞力,最後還可能得到你並不想要的結果。

  不過此時呂清和給杜安揉額頭也不完全是為了讓他舒服一些。

  還有一部分做戲的成分,給車裡的第三人看。

  這第三人也是從京城帶回來的。

  一個穿青衣,梳斜鬢的女子。

  她的眉眼時不時瞟向坐在後面的兩人,微嘟著唇,坐著的時候,腰肢都是軟的。

  她看向呂清和時,目露不屑,看著杜安又眼含哀怨。

  只是這兩人都不理她,讓她只能無聊地看向窗外。

  她是員外郎宴會上的歌女,結果突然被送給偏遠禹州的杜獄官。

  她沒有說不的權利,只能認命。

  可是杜獄官卻只喜歡那個冷清的呂清和,一路上都沒有碰她一下。

  這讓歌女不由得有些心煩。

  不過她並沒有就此放棄。

  她一邊關注著車外的風景,一邊思考以後該怎麼和呂清和爭奪寵愛。

  就在歌女暢想未來之時,突然有一抹亮光晃了她一下。

  歌女下意識抬起頭,想擋一下眼睛。

  誰知那抹亮光越來越近,竟然「噗嗤」一聲穿透了馬車的車板,徑直扎入歌女胸口。

  歌女抬到一半的手就僵在了原地。

  她張著嘴,嘴唇顫抖著,短促地吸著氣,眼珠子下移,終於看清扎在她胸口的竟然是一柄小臂粗細的鋼鐵箭矢。

  歌女帶著一臉的恐懼倒了下去。

  除了射向歌女的那支箭,還有更多的粗長鐵箭射向車廂的各個部位。

  很快這個車架都被幾十支巨大鐵箭射散架了。

  連帶著前面拉車的車夫也被一箭穿了頭頓。

  兩匹馬幸運地只是擦傷,卻受驚猛地往前跑。

  很快馬車就被拖得四分五裂。

  正當有幾個蒙面大漢從兩側樹林鑽出來,想攔住馬車探查裡面的情況時。

  原本傾塌的馬車再次向四方炸開。

  轟地一聲巨響,一個人影從馬車上方衝出來。

  只見杜安猶如旱地拔蔥一般騰飛,又倏地落到來人面前。

  蒙面大漢赫然發現,杜安身上雖然有血漬,但並無傷口。

  眾人一驚,沒想到用在攻城打仗上的鐵箭矢竟然都沒能傷到杜安分毫。

  這人實力怕是遠超一般四階靈修。

  衝到前面的自然都是炮灰嘍羅,他們深知自己根本不是杜安的對手,見杜安沒有受傷,立刻掉頭就跑。

  可是杜安哪會放過他們?

  只見他一臉肅殺,寒氣森然,上百道銀色細閃驟然從他雙手飛出。

  如群蜂飛舞,抑或細雨綿綿,將跑在最後面的兩個蒙面大漢團團圍住。

  等所有銀片回到杜安手中,兩個大漢已經像是烤鴨一般,被切成層層片片。

  前面逃跑的人看見身後慘狀,嚇得肝膽俱裂,一邊跑一邊嘔吐。

  可是杜安只是足下輕點,輕鬆就追上了這些人。

  他沒再釋放銀色亮片,而是抬手從腰間抽出一條黑色細長的軟鞭。

  那鞭子看著只有兩米長,揮出之後竟然瞬間暴漲五米。

  而且在長度變化後,力道絲毫不減,一鞭子就抽中一名逃跑的大漢。

  那大漢仿佛被刀劈過一般,背後瞬間鮮血林漓,皮開肉綻。

  他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而此時杜安的鞭子卻已經順著力道轉向第四人。

  第四人終於知道回頭反抗,舉刀試圖劈中杜安的長鞭。

  可是長鞭韌性極強,根本不怕,反而順著刀鋒直接把人和刀纏在一塊。


  杜安面色不變,揮手一掃,捲起大漢,讓長鞭瞬間變成流星錘,橫掃前方所有敵人。

  幾個攔路的敵人被杜安三兩下解決得乾乾淨淨。

  殺光眼前人後,他停下,一甩手將長鞭縮短,收回腰間。

  杜安冷冷看向之前鐵箭矢射來的方向,也沒有過去檢查的意思。

  真正的敵人肯定在發現他沒有被鐵箭矢擊殺之時,就已經撤離。

  不然早就趁人多圍攻上來了。

  殺了幾個嘍囉,消消氣,杜安這才迴轉到馬車上。

  掀開馬車棚,他向裡面看了一眼,只拿出兩個重要包裹。

  直到現在,呂清和都沒有出來。

  杜安似乎也沒有給人收屍的打算。

  他解下兩匹馬,騎一匹,牽一匹,竟然就這樣繼續往回趕路。

  剛剛還受驚嘶鳴的馬兒,在杜安胯下老老實實的,一點兒也不敢撩蹄子。

  杜安一人帶著兩匹馬,沒有進入青城縣,而是從旁邊的山路繞過去。

  又一路小跑了一個時辰,終於看見遠處死牢的大門。

  一個人頭從窗戶探出來,又縮回去。

  在杜安快到大門時,大門突然打開,新來的獄吏趙康年帶著餘力有說有笑地走出來。

  他們抬頭看見回歸的杜安,又驚又喜,連忙迎上來。

  不過走近之後,趙康年臉色一變,「大人,您受傷了?」

  他連忙加快腳步,似乎想查看杜安的傷勢。

  就在他即將走到杜安面前時,杜安突然擰眉,厲聲道:「站住!」

  可是趙康年充耳不聞,還在往前跑。

  杜安抬手放出數百枚銀片。

  當眼前人有可疑時,他沒有絲毫猶豫,就動用了自己最大的殺招。

  即使如此,趙康年竟然視若無睹,迎著那上百銀片沖了過去。

  就在銀片即將把趙康年撕成碎片時,趙康年身上突然「哧哧」地冒出一大團綠色霧氣。

  綠色霧氣像被引爆一般快速炸開。

  杜安一腳踩在馬鐙上,整個人向後飛去。

  可是霧氣擴散的速度竟然更快,眼看就要吞沒杜安的身影。

  就在此時,杜安身周突然出現一層恍若白霧的護盾。

  這正是杜安的另一個元素,氣盾。

  綠色毒霧把杜安和他身周的氣盾都吞了進去。

  毒霧又擴散了十餘丈,終於停了下來。

  下一刻,被氣盾包裹著的杜安又從毒霧中突圍。

  之後他連連後退了數十步,這才停在遠處,靜靜地看著毒霧。

  毒霧中傳來「滋滋啦啦」的聲音,仿佛誰的肉皮被貼在了燒紅的鐵鍋上。

  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在前院修煉的李斑第一時間來到正門外,一眼就看見了散開的綠霧。

  只比李斑慢了一步的勤伯看見外面的綠霧,驚駭不已。

  「這是毒霧!千萬不能過去!」

  他拉著李斑的袖子,看似在警告他,其實自己的手腳都在顫抖。

  李斑卻推開勤伯的手,「我聽見趙吏說杜大人回來了。可能是杜大人遇襲,我必須出去看看,你去叫張吏。」

  「哎哎,好的。」勤伯一聽不用他出去,立刻放心,轉身就往死牢裡面跑。

  李斑跳出死牢正門,看著眼前的巨大綠色霧氣也是心驚不已。

  這樣大範圍的綠霧,若是毒性也極強,那將是多麼恐怖的殺招?

  李斑沒有貿然靠近,要是來一陣大風,把毒霧吹過來就不好了。

  他離得遠遠的,大聲喊著:「杜大人,大人,您在裡面嗎?」

  此時毒霧也開始緩緩變淡。

  它應該不是那種很穩定的物質。

  擴散到空氣中後,漸漸發生了質變。

  李斑看見靠近自己的毒霧邊緣躺著一人。

  是雜役餘力。


  看模樣和倒下的姿勢,他在毒霧炸開的瞬間拼命往回跑了。

  不幸的是,依舊沒有跑出危險區域。

  李斑記得他買過海大奎的「風行靴」,應該是修煉程度不夠,速度還沒有達到極限。

  再遠一些,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倒在路中央。

  李斑繞著毒霧,轉了半圈,正緊緊觀察霧氣中的情況,卻看見杜安就站在路的另一邊身上有些血跡,不過沒有看見傷口,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但看面容,未見中毒跡象。

  李斑心中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上前,「大人,您有沒有受傷?」

  「我無事。」杜安擺了擺手。

  但眼尖的李斑卻看見杜安的手腕處似乎有一道綠痕。

  他連忙看向杜安,剛想說什麼,卻見杜安盯著綠霧,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

  李斑連忙閉嘴。

  杜大人可能中毒了,但是他不想聲張。

  李斑心中訝然,這刺客堂的水比他想的還深。

  杜安帶出去的呂清和與馬車都不見蹤影,想必也是在路上出了意外。

  而杜安獨自歸來,再次遭到襲擊。

  看毒霧出現的位置,不太可能是外人布置的。

  那就是刺客堂在死牢還有臥底!

  新來的獄卒趙康年嫌疑最大。

  再次看向綠霧中的一坨不明物體,李斑已經能猜到那是什麼。

  第二個樹人乙罷了。

  不過這個會血腥一些。

  只是刺客堂可能也知道刺殺杜安的成功率不高,所以—他們還安排了自己這個後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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